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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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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剩余的五、六万两,毛承禄那送去三千,张觉那送去两千,李九成父子那一分钱没送,其余的大大小小登州诸将,多多少少都是几百几千的送,唯独都元帅孔有德送的最多,五千两。
李焦手下依旧还留了足够银子等方生回来再用。
可方生还在半路上,带着口信的登州卫军户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看到方生等人,扑通就往地上一跪,眼泪鼻涕直流,哭哭啼啼的道:“方大哥,庄里受了袭击,马户那小子也遭了暗算,弟兄们多多少少死了十几个!。”
第四十五章 登州卫被袭(上)
“慢慢说,别急。”方生从马车上下来。
他们这一路不是太急,没到刻不容缓的地步,而且徒步速度太慢了些,骑马他方生又不会,而且也不利于隐藏身份,所以这次方生干脆大方的买了几辆马车。
只是这马车在路上颠簸的很,古代的路段也自然不能和后世比,小路比大路多,所以能够碰到报信的使者已经算是运气不错的。
“昨日、昨日有人劫了庄子,弟兄们一路打一路跑,死的惨啊。”那军户哭哭啼啼,说话也断断续续,身上也尽是血迹,看的出来时经过一番苦战的。
“庄里的盐货护送出来一大半,剩下的也被倒掉,没辜负方大哥的栽培,可这自小长大的弟兄。”
“那些人各个都是制式的戚家刀,锋利的很,各个也都像是杀过人,一刀过去眼都不眨,实在像是亡命之徒。”
“他们动静不小,半夜里把我们吵醒了,等冲进庄子里的时候我们也差不多准备好了抵挡一番,可这也就一眨眼的空子,阵势刚列好,已经死了七八个,等到稍微稳定下来,好歹把这些前一批冲进来的十几个人杀个干净。”
那军户讲的有些断断续续,但方生还听得懂,这人也是熟面孔,说来登州卫还留在庄子里也就一百多个人,认了一个月,哪能有不认识的。
“操蛋的,若不是有人他妈的临阵脱逃,他们轻易打不破我们的阵势。”那军户咬咬牙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批冲进来的足足有三十几号,手上也是完备的铁器,甚至其中一两个还是穿着木甲的,前排的十几个弟兄临时把刀绑在木杆子上掀翻了十几个,自己这边连个死的都没有,也就伤了七八个,大家伙的信心这才完备了些,马户大哥还大笑说要把来袭的人全都杀光,可就这话刚放下,密密麻麻的好几百人就从正门口冲了进来……”
“大家伙刚开始还好,没一会就有人要跑,一下子就跑了四个,这下子大家伙的心一散,凑到一块的人手一合计,干脆一路跑一路杀,越好了地方会和,好歹凑足了九十号人,死了十四个,跑了四个,他们都是先跑的,根本不知道在哪会和。”
军户用力磕下头,脑袋上全是血,眼泪虽然不流了,可那哭腔还在。
“方大哥,帮弟兄们报仇啊,大家伙没给你丢人,但他们死的冤枉啊!”
方生皱起了眉头,脸上微微有些动容,他不是没心没肺的畜生,这些个登州军户在他心目中作用可不仅仅是那么一点,而且大家伙在一块久了,感情总归还是有的,他方生是方生,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陌路人了,而是融入了大明这个社会。
和整个大明的人已经没什么不同了,所以,登州卫一众军户的死同样让方生脸上戚戚然,唏嘘不已。
“有什么眉目没有。”方生问道。
那个军户摇摇头,方生有些失望,不过还在就没指望在这些个军户嘴里能听出什么来。
“昨天夜里那些人来的太快,我只听到有人大骂了一句‘敢抢我们的路子,找死!’”军户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反倒让方生有些意外。
如果不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线索祸水东引,那有能力做下这笔账的也只有两方面,一方是城里的孔有德等人,可方生没多想就排除了,如今大家站在绑在一条绳子上,他孔有德没必要急匆匆的砍了这条绳子自己掉下去。
至于剩下的那就只有大明的官军了,这官军一方又有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定然不会插手,吴三桂只是客军,即使崇祯再宠信他,在山东地界那也不敢过了界,若不然光是刘泽清和邱磊都会找他麻烦。
至于剩下的刘泽清和丘磊都有可能,他们一个是山东总兵,一个日后怕是常驻登州的副总兵,各个麾下都有足够的人手干这活计。
而且,一次性拿出好几百人,能拿戚家刀当制式装备的,那就只有大明的官军。
至于城里和济州岛不太对盘的李九成父子,方生也有想过,可一来李九成应当还没笨到那种程度,自相残杀可是大忌,二来,他李九成也凑不齐几百人衣甲齐全的兵卒。
登州的叛军,说到底还是裹挟的说,真正拿得上台面也就四五千人,
至于到底是刘泽清和邱磊,这也仅仅需要一试就知,他们二人既然做了,那就肯定会露出马脚。
这趟方生回了登州,李焦已经将登州卫的众人重新安置好,这些人独立成一队,李焦知道方生不单单是要这些人送盐,而是留待以后有他用。
“方大哥。”
方生看到马户的时候,半边身子几乎都被包起来,活像个粽子,哼哼唧唧的叫唤道。
“这次吃了大亏,看你日后骄纵不骄纵了。”方生笑了笑,没有大声哼道,可这停在马户的耳朵里还是噤若寒蝉。
马户赶紧低下头,小声的道:“方大哥,你可要帮兄弟们报了此仇啊,大家心里憋屈的难受。”
马户这等汉子都眼眶一红,倒不是伤心或者委屈的,而是憋屈的,他们这帮人辛辛苦苦训练了两个月,即使是方大哥离开登州卫那也一日都未松懈过。
可这仅仅被夜里的一次夜袭,那就死了十几个弟兄,虽然对方是占着人和,天时,可好歹自己这帮人勉强还占个地利,竟然只挡了对方三次进攻就给击溃了,还跑了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
“有仇自己报,别人帮不上大忙。”方生淡淡的说道,可他本身就要好好跟劫了他私盐的那批人算笔账,要说这批在登州卫的盐货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几万两摆的方生来说也勉强吃得下去。
可这不代表方生愿意平白无故的吃这么一次亏,不管是大明朝廷的总兵还是副总兵,谁该付出代价的,不弄个四倍五倍回来那就算不得讨回本钱。
马户心知方生并不是不打算报仇,话里的意思则是要他们自己去,马户脸上一红,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方大哥……”
“跑掉的是哪几个人?从哪来的,还是庄里原来的人么?”方生岔了一句问道,这才是他想知道的。
四个人的临阵脱逃,这才会导致已经学会布阵以及经过简单整合后进行抵抗的登州卫所军户们溃败的根源,即使这次败退仅仅死了五六个人,可这些人几乎等于方生一手调教出来的。
马户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弥补,恨恨的道。
“也是登州卫的,不过不是本庄的,其中一个前几年就逃过来,另两个是那人的亲戚,见那人逃了,便也跟着跑了,至于剩下一个倒是庄子里,这次跑到一半还是回到了庄里,不过迟了。”
“那三个别的庄的直接赶出去吧,遣散费也不要发了,那个半路又回头的,观察三个月后再说。”
方生下手没有太狠,至少没杀人砍头之类那么严重,人都杀了,即使能起到威慑作用那也有度,时日久了,再犯的肯定会有。
军法无情,真正能做到遵纪守法的,现代人都不能,更别说这些个出生低微的破落军户了。
相比较杀头,灭人姓名,如今这世道把临阵脱逃的赶出庄子比什么都来的狠,出了庄子那只有一条路,‘死’,更别说遣散费也扣下了。
临阵脱逃的那三个人即使一时间凭着旧日积蓄活了下来,可这银两有出无进,最后还是得落个饿死的下场。
这也只能当一时的手段,至于一劳永逸的法子方生不是没有,但他没能力去实施,古往今来真正能做到秋毫无犯的军队不多,小猫三两只。
近代有一只,可那是由农民为基础,工人、知识分子为中层的军队,这才能维持这只军队的纯洁性,并且还能百战百胜。
“方大哥、是不是太轻了!”马户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不过看得出来,他是对那几个临阵脱逃的人恨得牙痒痒。
“足够了。”方生扔下一句话,然后就去见李焦,李焦来了不短时候了,如今大家都在登州城里,卫所那是不能去了。
至于马户,让他下狠心去杀了那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一起有肉吃肉,有树根也一块啃得难兄难弟,他马户没那么狠心,平日里大家伙的可都没什么区别!
只是那四个家伙临到最后腿软了而已,要说一下子几百人冲过来,马户仔细想象自己还干翻了七八个,这要摆过去,那简单就是奇迹,压根就不可能,若不是方生,恐怕第一个跑的非是自己不可。
要说这一切更都是方生带来的,若是方生一心要让马户杀了那四个逃掉的,让马户驳斥方生的意思,他又没那胆子,所以才有如此怪异的表情,好在方生没杀人,这就是好事。
马户松了口气,这总比一开始预想的好。
第四十六章 登州卫被袭(中上)
果然,过了没几天那三个跑掉的一个没漏的回来了,倒也知道心里有愧,躲起来不敢见人,可这外面兵荒马乱的,谁也不敢跑出登州城外,登州城如今又是兵多民少。
不出几日就被马户等人揪了出来,最后只是草草打了几棍子赶出去了事,谁都没那么狠心!
隔了没一个月,这三个人花光了前两个月积蓄的银两,衣食都成了问题,眼看又要去山上吃树根。
三个人厚着脸皮四处求人,临到最后都是一声‘咚’的关门声响,一个伸手出钱的都没有,从登州卫里出来的没一个看得起这三人的所作所为的。
至于最后这三个人的去向也没人说得清楚,只当最后出外闯荡去了,到底饿死没有,时间久了也没人记得了。
这些都是后话,至于此事的方生,正听着李焦在汇报情况。
“目前我们在登州水城里有一家据点,那边即使被大明朝廷打下来了也不会有事,大明副总兵刘泽清大人答应我们放过登州水城,也是因为登州水城那没什么可抢的。”
李焦半恭着身子,尊尊敬敬的道。
“京都北京有一家,目前有太昌盐铺照料着,派了人去接替待在那得张五郎,名义上是假客栈,掌柜有过这一行的经历,一切正常。”
“曲阜的那家没和方大哥留在那里的人接触,身份不能暴露了,所以也没搭上鲁王府的线,可目前来说也一切稳定。”
提起曲阜,方生微微一失神,这才想起那个被从曲阜一路拐带的鲁王府小郡主,在去莱芜的路上方生让人把她带回了登州,此事想来已经在济州岛上了。
那可是麻烦,方生撇嘴苦笑,他怎么都想不通究竟自己这算桃花运还是桃花劫,能和一个王府郡主扯上暧昧关系。
“莱芜城里何掌柜,方大哥应该见过了,是个知道分寸的人。”李焦把所有事都说完,站到一边低着头,永远比第一次见到方生的人都来的恭敬。
要说李焦认识方生也不短了,最早跟着方生的只有他和刘四,并且他比刘四也更得重用,可惟独这一块,刘四虽然也对方生恭敬,可那是对信服的人那种。
而李焦,除了信服总觉得还有些别的东西,兴许是真将方生当成真龙了,即使此事的方生连点成龙的迹象都没有,暂居的小岛都还是大明属国的,那可比大明低了一个档次又一个档次。
更别至今为止,方生也没说过自己的志向,若不然也不会有在莱芜账房先生何振问了那一席话了。
“别那么拘束,李焦。”方生扔下一句话,笑着道:“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辈,你用不着怕了我。”
“怎么会。”李焦又是一个鞠躬,这次幅度更大,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很多,微微吐了一口气:“方大哥。”
这声方大哥叫的也比别人来的动情一些,毕竟,他们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说到底,刘四,李焦,再加上方生,三个人同一条命都算得上。
“这才对。”方生笑了笑,这几日的阴晦也扫清了一些,或许登州那帮子军户的死并不是坏事,至少方生知道自己一直有些功利性,往往为了成功而遗漏什么东西。
方生理清了思绪,开始安排李焦事情,让他去查查最近城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是李九成父子。
另外再去试探试探刘泽清,如果刘泽清没有洗劫登州卫,那就一切好说,大家生意照做,要是洗劫了,方生也不会客气,但这事又不能闹大,最后总归他自有办法。
至于邱磊,这个山东总兵的三万大军都围的地方是登州城,方生手伸不到那,也只能暂时放着,至于剩下的着手方向,那就是登州城内。
既然那些人说了句‘挡了他们的财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也是盐贩子,至于是谁出卖了消息,这个倒是好查了些,知道盐货在登州卫所得人寥寥无几,那几家主动上门的商户自然是各个都知道的了,消息也就应当从这里泄出去的。
至于究竟是谁,谁想跑谁就是,只要查一下有谁这一日默不吭声就要离开,生意也不肯做了,那就是谁最有可能。
李焦不笨,被方生一提醒,赶紧就带人围了那几家商户住的客栈,里里外外一搜查,果然跑了一家,这家恰巧就是昨天跑的,这些人走的时候还神色紧张,一时间丢了不少顺道贩到登州卖的货物。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李焦又追着到了城门口,又有毛承禄一边帮衬,使得守着城门的小卒看着气势汹汹的李焦一群人倒也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的竹筒倒豆腐的一句不漏。
这些人是昨日中午出了城,昨日围了好几天都围得挺紧的山东总兵邱磊的麾下竟然连着退了好几里,所以这些小卒收受了足够的贿赂后这才敢放人出城,此时想想,这事倒也蹊跷。
怎么就偏偏今日那山东总兵邱磊收缩了兵力,平日里那可是恨不得直接爬到登州的城墙上去,现在看来明显是为了接应城里的这帮人,这才显得合情合理。
晚上派去试探刘泽清人带回了别的消息,刘泽清摆明了这事不是他干的,顺手往山东总兵邱磊身上一堆,这事除了他没别人。因为邱磊麾下的兵卒也就靠着这碗饭吃,不比他刘泽清,从来都是敲诈商户,盐贩过日子,邱磊是直接的拿兵丁晒制粗盐,然后拿出去卖,以此获取暴利。
这些个粗盐虽然比之精盐大有不如,可那毕竟是盐,利润与寻常东西不可同日而语,一本万利的东西,谁都想参上一脚,至于刘泽清,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碰这种东西只有两种人敢,第一就是亡命之徒,连死都不怕,难不成还怕了大明的律法不成,第二就是后台够大的,邱磊就是这种,他是总兵,山东一省总兵,根本不是一个刘泽清能比的。
于是这登州卫的所作所为理所当然的犯了他的忌讳,这又是令他眼红的精盐。
只是一时间攻不进登州城,他邱磊虽然是总兵,可威望不足,直属的势力甚至连刘泽清这个自己的下属都稍有不如,所以也管不到刘泽清私开水城水门并且收受贿赂,最后也只能出此下策。
两下一合计,这事到最后也只有这个山东总兵邱磊才会去干,种种迹象都能说明,这事是邱磊干的,没有其他可能性。
这不是刑侦小说,邱磊好歹是个山东总兵,权大兵多,不怕一个小小的登州卫抱负,也不可能布下一大堆扑朔迷离的过程等着方生一步步的侦破,最后来上一句。
凶手竟然是你!足以雷死所有大明的官吏们。
邱磊就是邱磊,没别人,可这结果是知道了,至于要拿邱磊怎么办,这反倒难倒了所有人,唯独方生自己还是笑眯眯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人问起,只说胸有成竹。
这一拖又是十几天,天气快入了冬,山东的冬天不算太冷,但也不能总是穿着单衣,只是登州城里的物资贫乏比济州岛好不了多少,幸好济州岛是火山岛,天气上比之登州还要好上一些。
可再过几个月,那也是需要保暖的衣物的,方生只能让人各地的据点进行采购,现如今,除了开始的那几家,十几天时间里,山东各地多少冒出了一些客栈,盐铺之类的地方,都是些面生的人,讲着一口不是太流利的山东话,然后大大方方的就买下城里某个地方,最短的时间内开了店。
三年五载后,记忆里的东西也就被人忘得差不多的,只会记得,城东头有家信誉不错的老客栈,开了好几年了,西城那边的盐铺价格公道,称得上童叟无欺。
只不过,这几家各地的新铺子第一个举动却是暗地里购买棉布,自然也各有各的借口,哪怕是自家侄子开了成衣铺,入冬了,要些厚实的棉布做成衣裳来卖,这些理由也总归有用的。
反正,银子谁都想赚,既然有人收,没人管他是收了干什么的,更别说这些个价格比往年还要高上不少,而且散居山东各地,也没人往一块想。
甚至有人从别的地方贩过来卖,其中的得利还不少。
至于京城那边买的就更多了,压根连理由都不要,而且,各个地方分开来买,哪个地方数量都没多到夸张地步,所以,一切看上去还算顺利。
张五郎被方生留在京城多呆了一阵,太昌盐铺那的事已经办妥,许一成许掌柜把精盐当青盐卖了一个月,随即就告卖光,然后光明正大的把精盐合着粗盐一块卖。
既让人看不出来,也一点都没得罪人,得到的银两一路从京城到天津卫,然后直接送到济州岛,连登州都不曾路过,这也是防止刘泽清突然翻脸,而且,登州也不能放银子,毕竟,这里再过两个多月就得丢还给大明。
诸事已了,方生放下心,开始准备和山东总兵邱磊算一笔欠下来的账,一笔血账。
血债血偿!
第四十七章 登州卫被袭(中下)
登州城外的明军军营,俗话说人头满万,数不胜数,更别说围着登州城的是山东总兵邱磊的三万大军和吴三桂的七千关宁铁骑。
这些个三万七千人加上刘泽清的两万人,一共是六万人左右,不过这六万人要分兵围城,登州城虽是县城,那也因为有前巡抚孙元化的缘由,光城墙的高度就足够让这些邱磊和刘泽清望而止步了。
所以,三个人一分兵,这邱磊手上能用的就更少了,能调的动的就更只有本部一万人出头,至于其余的,吴三桂那是皇上爱将,他邱磊虽然是个一省总兵,可也不敢对关宁铁骑下令。
至于另外的两万人,这些人里有些事江浙过来的客兵,向来桀骜不驯,甚至还有的是从南京直接调过来的,南京那可是陪都,仅次于京城的地方,那里六部虽然权力没北边的那么大,可从那调来的兵丁,那也不是他一个区区山东总兵能挥之如臂的。
他邱磊真正能掌握的也就一万出头,这一万人还是邱磊历任山东总兵后见自己克扣军饷,吃空饷吃的太厉害,朝廷一征召,邱磊临时拼凑起来的八千余人,也就是说,他这个山东总兵至少吃了八成的空饷,只有两千人是‘老兵’,这些人平日里忙着晒制盐货,一年都难得训练几次。
若说真正能用的,仅仅邱磊的亲兵,五百人,这些人个个配着戚家刀,资格老些的还有木甲可以穿。
这一次趁机会袭击登州卫就是这些人去的,可等派去的三百人一回来,邱磊的心一酸,险些气的骂娘。
能回来的刚刚过了两百人,至于对方的尸首,一具都没有。
邱磊两眼一翻,险些昏死过去,不过他可不相信登州卫那里一个人都没死,若要是真一个人没死,那也不用最后逃掉了。
要说他邱磊事前自然没打听过登州卫的事,只听说这个小小卫所也就上百人,虽然都是青壮,可手上囤积着不少精盐,让如今山东境内盐商们风声鹤唳,邱磊想也没想,就让人去灭了这么个庄子。
虽然这个庄子和他同属大明官军,一个是登州卫所,一个是大明的山东总兵。
可自从嘉靖年间起,卫所兵就委顿的不可一战,若不是邱磊看到对方如今可是贩私盐的,手上又比那些能打的盐丁多了个戚家刀,这才为了保险起见,派了三百人的亲兵,领着五百个至少能配上铁器的‘明军’去了登州城外的登州卫。
结果回来的亲兵,死了将近一百,又伤了几十个,剩下能战的只有一半,至于那些个‘明军’,他们是第二波冲进去的,当时正门跨进去上百人,没半盏茶的空子,也就一个不剩了。
这些个‘明军’学聪明了,打死都不上,所以反倒没损失多少,除了一开始死了的一百多人,其余的四百人精神奕奕,连个受伤的都找不着。
至于敌方,一具尸首都没留下来,可肯定也死了人,但这人数最多超不出二十个去,因为要是更多了,那些人不可能有时间把尸体都搬走。
自己手下这帮子亲兵虽然战斗力一般,可平日里好吃好喝喂饱了,横下心冲一冲还是敢的,那些人也就没时间把尸体搬走。
也就是说,他邱磊吃饱饭撑着拿着两百多号人命去跟对方换了十几条,自己这边还有着几十个带伤的!
这摆谁那里都说不通,虽然邱磊也知道登州城里的这伙叛军凶悍,可那也不是没接触过,再凶悍也有个度,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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