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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弟控的人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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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父兄武艺不凡,但唐三小姐连他们的皮毛都没有学到,虚咳道:“走大门不就好了?别麻烦了。”
  慕容承佑善意的提醒她,“下人们都没醒,没人开门。不翻墙,那就看不到日出了。”
  那怎么行?要不是为了看日出,他才不会那么早从被窝里出来,唐清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忽地腰间一紧,脚步虚空,待她回过神,已经身处外面。
  清瑶小姐份外不屑,“不就是轻功嘛?我也飞过。”不过那是别人带着她的,比如叶南星,比如慕容承誉。
  慕容承佑俊眉轻佻,“那我送你进去,你自己出来。”只要看着她,再多的烦忧一晃而过,成为烟云。他的性子其实是随母妃的,淡然处世。
  “呃。”唐清瑶顿了顿,扯了他的袖子大步往前走,“再不快一点,太阳都升起来了。”
  睦州城西面的山,山势并不陡峭,山顶的视野极好,是个看日出的好去处。双人携手同行,时不时的说说话,不多时就到了山脚之下,慢悠悠的上山。
  唐清瑶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想慕容承佑那般健步如飞,行走如风。一座寻常的山都如此,更不用说是奇峰岭,攀爬艰难不说,山势极为陡峭。
  慕容承佑停在一侧,顺势将人搂在怀里,而后施展轻功飞向高处,稳稳的落地,他看着她不说话。那句,我一个人上奇峰岭,哽在咽喉。
  昏暗的光线,从天边升起,微微的光亮照向大地,晨光出露。
  唐清瑶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把话说出口,轻靠在他的肩头,“不要一个人去,我们说好的,哪怕是再也回不来,也得在一块儿。”她戳戳他的胸膛,愤愤然道:“你懂不懂啊,什么叫做生死与共。”
  不知何为天长,何为地久,我只愿与你同生共死。
  慕容承佑在她的唇瓣上落下吻,神色温暖柔和,语气却是嫌弃的,“可是你太没有用了!肯定会爬不动的。”
  唐清瑶气得瞪圆了眼珠,抡起拳头就落在他的身上,“你胡说什么呢?少用激将法,孙子兵法本小姐还是略懂的。”语毕,她就把小脑袋瓜偏向另一处。
  三皇子殿下无奈的搂了人,好声好气的哄着,“我把你从京都带到睦州,就是怕你自个儿会做傻事,我要是现在不让你去,那才是得不偿失。”他若是不能平安归来,她必当追随而去,他若是侥幸不死,她也得恨他一辈子。
  天边的骄阳缓缓的升起,阳光映衬着她如花的笑颜,唐清瑶依偎在他怀里,垂目而笑。慕容承佑捋了捋她的碎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日出预示着新一天的来临,大地铺上一层金色的外袍,绚烂而夺目。水亮的眼眸抬起,唐清瑶看着他,“我知道今天是你出生的日子,你又老了。”
  四月初三,正是慕容承佑二十二岁的生辰,而二十二年前的今天,瑜妃病逝。
  慕容承佑难得微微愣住,据他所知她一向是不记得的,“寿礼呢?”
  唐清瑶今天是第二次顿住了,坦坦道,“我没有准备。”他们这些日子一直是整日整日的同行,哪有时间准备寿礼?而且唐三小姐从来不在这方面费心思。
  三皇子显然不满意,俊逸的脸上满满都是怨气,骄傲的别开视线,语调闷闷的,“真没诚意。”
  唐清瑶默默的忍受着他的怨怼,“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宝剑?美食?还是千里马?”
  慕容承佑的心情起起落落,狠狠地捏上她水嫩的脸蛋,半晌之后,他才说了四个字。人生在世,他还真的没有非常喜欢的,除了她。
  唐清瑶不自在的遥望天边的云彩,整颗心却都因为他的话而起伏不已。
  三皇子殿下镇静自若的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意暖意横生,任想着逗逗她,故作严肃的说道,“唐清瑶,你把你自己当作寿礼送给我。”
  唐清瑶静默一会儿,点了点头。只要他们能够平安,什么可以。美眸之中的色调亮丽,她从不虚言。
  此时的慕容承佑就像是得到了从天而降的一块大馅饼,彻底的呆住了。他的一句戏言,她居然会答应,眼眸中笑意不减,“你记得,这是承诺。”
  他收到过父皇母后,二哥以及很多人的寿礼,可唯独这份寿礼,格外特殊,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是一个女子用她的一生,充当了他的寿礼。此后一生永永远远不相分离。心情闲适愉快的三殿下,上扬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
  返回睦州刺史府,睦州刺史躬身行了礼,也都明显发现,殿下爷的心情无比的好,非常好。“殿下,当年圣上曾经去过奇峰岭,沐兰花不易寻找。”
  慕容承佑摆摆衣袖,从容淡定,“无妨,父皇和我说起过的。他当年并没有到达山顶。”银色的衣袍迎风飘扬,只听到他说,“父皇没有成功,或许是因为母后没有陪着他。”
  睦州刺史神色异常的一怔,“皇后娘娘凤体违和,难以成行。微臣是奉行皇上旨意,阻止娘娘的。”
  慕容承佑淡淡的浅笑,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刺史多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一旁静坐喝茶品茗的唐三小姐,不由往后踹了他一脚。这个人,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三皇子殿下云淡风轻的落座,悠悠的眼神戏谑。
  睦州刺史见劝谏无效,只得退下去替他们准备些御寒之物。奇峰岭山顶,山脚气温迥异,可称得上是数九寒天。
  “瑶瑶,过来。”慕容承佑在行囊里取出两件金丝玉缕衣,拿在手上细细的打量。
  唐清瑶应声而往,两件衣服是用金线特制的,中间还有一层特殊的材质,看不出是何物,她依照他的指示,穿了在身上,却莫名的生气一股暖意。
  慕容浩辰二十年前,前往奇峰岭,无功而返,而后便派人研制这金丝玉缕衣,以此抵御严寒,他是想着再来一次的,否则不会未雨绸缪,结果不曾想到,他最器重的儿子,居然代替他来了一场。
  临行前,慕容承佑从他的手里接过时,也是愣住,许久之后才开口,“父皇,你可以告诉母后的。”否则她就不会暗暗的在怨他,怪他。
  慕容浩辰扬了一抹无所谓的笑容,他仿佛是看到了当年在唐家府中扑蝶的小姑娘,笑意绵长,“你的母后嘴硬心软,她说过的她永远都不会后悔。”
  而他,即便是被她怨恨着,终究还是得到了她的全部,至于误会,总一天能够真相大白,能够海阔天空。
  慕容承佑回忆起那一幕,长长的叹了口气,“等我们回京都,母后也就不会怪罪父皇了。父皇心里对二哥的愧疚一点都不少与她。可是为君者难,处理感情难上加难。毕竟大哥,二哥都是他的儿子。”
  唐清瑶将衣服整齐的折叠好,放置整齐,“皇上还能够未卜先知呢,居然做了两件衣服,刚刚好。”
  慕容承佑的视线落在她的脸蛋上,“今日若不是我们两个,来的便一定是父皇母后,同样的遗憾,不会再发生了。再有机会,母后不顾一切也是要同行的。”
  “我姑妈人可好了。”唐清瑶说的情真意切,这么多年她跟在唐盈盈身边的时日不少,她可以笑闹着玩耍,和孩子们没上没下,也能隐隐落泪,隐藏心绪。但从始至终,就如同她说的,她不后悔的。
  爱了就是爱了,这一辈子不能重来,她既然选择嫁给了天下之主,那就必须要独自承受包袱。
  落入熟悉温暖的怀抱,唐清瑶偏头一笑,果然见到慕容承佑无比恳切的警告她,“瑶瑶,你一定要记住,你不可以从我身边离开。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然后……”
  他突然停在半处,唐清瑶好奇心起,扯了他的发丝玩弄,“然后怎么样?杀了我?捏死我?”
  慕容承佑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他咬上她娇嫩可口的唇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吃了你。”
  把你融入我的骨血里,永远不许你离开我,这就是我的爱。
  唐清瑶被他故作凶狠的表情都着笑,“好的啊,随便吃。”
  两人齐齐的大笑出声,房间里笑声开朗肆意。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想看承佑哥吃人?

☆、沐兰花开,为你生

  睦州奇峰岭名不虚传,高耸入云,遥遥不见顶峰,而站在山脚下的两个人,相视淡然一笑。说好的,与你同行,说好的,生死与共,他们可都不是食言之人。
  慕容承佑事先透彻的研究了奇峰岭的地形,特意从较为平坦的西北方攀爬。他轻功了得,自然是可助他们一臂之力。初时,能够轻轻松松的飞身落地。
  而唐清瑶任由他抱着,四处张望着沐兰花的影子,书中仅仅记载沐兰花是一种淡黄色的花朵,不知花期,不知形态,不知香味,唯一知晓的就是沐兰花的奇效。
  取沐兰花,众所周知是一件困难,艰险非常的事,他们从西北方登顶,可谁又能保证沐兰花真就在这边?而且就算是发现了沐兰花,万一它没有开花?
  充满未知数,甚至会搭上性命,世间除了这两位,鲜少会有人甘心冒险,冒险去取那“食人花”。
  即便是学武之人,武艺超凡如慕容承佑,几次三番的运功也略显疲惫,好在奇峰岭之上,虽说是崎岖艰险,还是有稍微平缓的地方的,站在高处,自上而下的观望,心境不由开阔。
  往上是崎岖的山路,往下是陡峭的山坡,却刚好有一块石头,平平坦坦的自然生长于此,可作为稍做休息之地。
  “你可有推算过,我们能够取得沐兰花嘛?”唐清瑶记起,眼前这位皇子殿下在命理推算之上有一手。
  如此重大的选择,攸关性命的生死大事,倘若能够推算他也不至于忐忑不定,人在局中,推算不得。慕容承佑收敛了眼中的不安,淡笑道:“预知和推演非常耗损精力的。”
  他点到即止的停顿,唐清瑶一听连忙改口,“不算了,不算了,你还是多活两年吧。”反正由他相伴,她不害怕。
  前方的路,远比他们所设想的要崎岖蜿蜒的多,磕磕绊绊,跌跌撞撞,一身整洁的衣袍,早就沾满尘土。甚为奇怪的是,他们已经爬上了半山腰,并未见到奇峰岭上有任何的花朵,可称得上是遍地无花,只有稀稀疏疏零星的野草生长。
  慕容承佑的心情愈发沉重,明明看她咬着牙坚持,明明不忍心她受罪,可当下他无计可施。气沉丹田,把胡七八糟的想法抛开,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放,继续往前走。两道身影,银衣飘然,黄衫翩翩。
  脚下的步子越踩越飘浮,唐清瑶不禁想起当日的普宁寺,千阶石阶她都受得住,奇峰岭也一定能行,她才不会轻言放弃。额头细细碎碎的汗珠往下淌,顺着流进眼睛,又酸又涩。
  她偏着身子看身侧的三皇子殿下,不禁轻笑出声,这那是哪位冷若寒冰,银衣如朔风的慕容承佑,和她相差也不大,只不过是神色稍微清明。
  慕容承佑伸了手捏上她的脸,她一动,他立刻紧紧的搂住她的腰,生怕某人一个不小心粉身碎骨。担负重担的他,怀抱佳人,淡淡的香味消尽了他满身的疲惫。
  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唐清瑶思绪飘远:她这次好像没遭大罪啊?比起那次普宁寺的狼狈,简直是天差地别。
  心不在焉,她脚下步子微移,身形突然毫无征兆的往右倾。山路崎岖不平,左侧是高耸的山壁,右侧悬空。 
  慕容承佑急忙拽拉住她的手腕,俯下身,“瑶瑶,抓紧,不要放手。”从他的视线看下去,甚至是见不到底的山渊。他使得劲越来越重,汗水流淌。
  唐清瑶悬在半空,心里脑子里统统空空如也,她几次三番求死,可这么接近死亡的还是第一次,仿佛只要瞬间,她就能碎成白骨,从此在世间消失。眼里的泪花越来越浓,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却清晰非常。
  身后是山壁阻挡,他根本借不上力,他看出了她眼中的含意,眉心皱紧,“不许放手,听到没有?你答应过我的。”一阵恐惧和失去感油然升起。他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倘若要她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个放弃,她必当愿意牺牲自己。她唐清瑶,无关紧要,而他肩负着重担,死不得。
  “瑶瑶,你要是敢放手,我马上跳下去。”慕容承佑的语气是威胁的,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暖柔和。只有他,赔上他自己,她才会愿意保命。
  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被慕容承佑按住的手腕伤处越来越疼,唐清瑶早已泪眼迷蒙,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拼尽全力,使劲的拽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上提,顾不得一切,心里只有她的戏言:生死与共。那怎能是戏言?怎么能由她一个人承担?他必须做到的。
  突出的尖利石头,划破了她的皮肉,鲜血直淌,唐清瑶的身子左右晃动,正好撞上碎石,冲击的力道,她磕伤又碰伤,熟悉的浑身是伤的感觉又回来了。
  慕容承佑提起气力,积蓄力量,趁势把人拖上来,直到她跌进怀里的那一刻,悬浮的心才放下。碰了碰她晶莹的眼泪,顿时心疼不已。
  唐清瑶轻靠在他温暖的臂弯中,泪水如数灌出,“我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汗涔涔的,应该是刚刚被吓的。
  背靠山壁,瘫倒在地上,互相傻傻的对望,生怕对方就会消失。患得患失,在得失之间迷茫,经历生死,刹那一生。
  慕容承佑吻去她的泪水,轻轻拍着安慰:“有我在,你才不会死。”他无比庆幸,如今她安然无恙,“我没说假话。”
  我没说假话,你要是敢放手,我必当跳下去相伴。
  唐清瑶伏首在他怀里,点头一笑,眸中闪过光亮,“我知道啊,我舍不得死。”
  三皇子殿下听完她前半句,心情闲适愉快,可这后半句听起来感觉异样,“我舍不得死”?难道不能说“我舍不得你”?冷冽如霜的慕容承佑,居然变得计较起来。
  他刚微微一动,就听见她疼的直抽气,抬了目光去看,果见那一处处的伤痕,黄衫染了斑斑血迹。“疼不疼?”
  “疼啊,不过还好我还活着。这点疼算不了什么。”一心求死的唐三小姐,决意不求死,唐清瑶勾着眉眼,靠在他的肩头,婉婉微笑,“活着还是挺不错的。”
  唐清瑶深情而情深,尤其能够割舍掉尘世羁绊的感情?当日她因为爱,因为情,一心赴死成全天下。现在她为了爱,因为情,选择安然与他为伴。
  慕容承佑正欲掀了她的衣衫,察看伤势,不亲眼看看他实在不放心。
  唐清瑶眼疾手快的阻止他,“别看了,我很习惯的,我是唐家病小姐。”自己的伤哪能不清楚,她怕他看了之后就不让她跟着走,独自前往寻找沐兰花。“我们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找沐兰花,否则我这一身伤不就白受了?”
  “一身伤?”慕容承佑听着频频皱眉,她连忙改口,赔着笑容,“没有没有,小伤而已。”
  虽说是“小伤”,但他还是执意休息,毕竟刚刚才惊魂未定,暂作休息也是常理。而且他太清楚了,傻丫头就是嘴硬。他是个医者,哪能不会察言观色,明明疼得直咬牙。
  仿若是一场梦,旧梦初醒,发现她还在身边就够了。
  随着前行,山上愈发寒凉,好在有提前准备金丝玉缕衣,足以御寒。牵着手,相伴相行,再艰险的山路也能够畅通无阻。任旧是遍地无花,并未见到沐兰花的踪影。
  沐兰花到底在哪儿?它是真的存在嘛?还是在山的另一边?
  严寒之气,顷刻之间袭遍全身,果真和山脚下全然不同,稀稀疏疏的小雪纷飞,铺满大地,蜿蜒的小道,显得银装素裹。
  “下雪了,很漂亮。”唐清瑶刚伸手,掌心划开了层层白雪,冰冰凉凉的。
  慕容承佑停下脚步,细看她的笑颜,灿烂忘情,雪纷飞,人儿醉。
  “雪花再美,比不上清瑶小姐的笑容。”从空中传来一言,飘荡在山谷。
  唐清瑶犹疑的张望,慕容承佑无辜的垂手,“不是我。”不过倒是道出了他的心声,苍茫白雪,又岂能及得上她如花的笑颜?
  那音调有些苍老和低沉,并有超脱物外的谪仙之感。她好生熟悉,可就是记不得在哪儿听过。
  老者从天而降,停留在他们的面前,“三皇子殿下,清瑶小姐。久等了。”白衣垂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唐清瑶大惊失色,扬了眉眼,“是你。居然是你。”
  皑皑白雪,老者身着单薄的衣衫,却未见有半分寒意,“是我,沐兰花的守护者。”他顿生如释重负之感,“总算是把你们等来了,有缘人。花落花开自有时,沐兰有情人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  

☆、携手回京,风波尽

  “你不是和尚?”唐清瑶瞅着那一头白发,哪里像个秃头?“你骗人嘞。”
  白衣老者慈祥而温和的微笑,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精巧的玉瓶,递给慕容承佑,“里面有两颗药丸,吃下去。”
  忽地手里一空,那瓶子落在了唐清瑶手里,“有没有毒啊?”她不管不顾的揭了瓶塞,取出一颗,含在嘴里。
  慕容承佑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无奈至极,而后望向老者,“阁下可是玉虚子前辈?承佑听家师说起过您。”
  玉虚一门守护沐兰花,等待有缘人出现,数百年来,恪尽职守。玉虚子赞许了眼前的少年皇子,“花逢有情人,你们跟我来。”语毕,他便先行一步。
  漫天雪海,风雪依旧,慕容承佑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提醒她,“瑶瑶,你没发现你走路比方才快多了?”
  原本一瘸一拐的小丫头,虽称不上是健步如飞,气息更加顺畅,而满身的痛感减轻不少,唐清瑶恍然大悟,“他是个好人。”
  遥远的天际,茫茫云彩飞扬。这只不过是人生的考验而已,通过了就能得到回报,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拥有和获得。
  前方已不是狭窄崎岖的山路,穿过幽暗的山洞,仿若置身于世外桃源,繁华似锦,沐兰幽香。那是一种寻常的花蕊,却散发奇香,味淡而久留于心。
  白衣老者指向沐兰花,“久别于尘世,它才能够自然生长。两位有缘人,可以取走它,它本该属于尔等。”
  慕容承佑弯腰拾起两朵,抬眸浅笑,“两朵足矣。万物都有其生长的轮回,我们只不过用于救人,不奢求过多。”
  白衣老者眼眸中的笑意愈发浓厚,“处世淡然,不执迷,自当安逸。”他叫住一侧的倾城女子,“往事如风,不必执着,宿世轮回,惜之栖止。”
  慕容承佑诚恳的行了个礼,“多谢前辈,自当谨记教诲。”
  风雪随之即止,白雕翩翩飞落,白衣老者目送那一双璧人离开。站在高处遥望:“茫茫尘世,且行且惜。一世轮回,宿世无缘。”
  白雕之上,相依相偎的人,共赏着风景情致,自上仰观,奇峰岭景色奇佳。沐兰花开,同行而归,何求何求!
  “承佑,你师傅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居然听说过玉虚门。”唐清瑶幻想出和方才的白衣老者相似的老者,只不过是换了一身黑袍,立于朔风之中,教导徒弟。
  慕容承佑笑而不语,他不知从何说起,但那可是他相伴许久的师傅,又岂能不知不识?他拥住怀里的小丫头,内心松弛畅快。
  白雕稳稳落下,还朝着他们行了个送别礼,随即穿行在云端,飞翔而去。
  唐清瑶由衷的赞美起那只白雕,眼神羡慕不已,“在云端飞翔,那种感觉真好,俯视尘世。”她拽了慕容承佑的衣袖,“世上有仙人嘛?我好像拜他们为师,学飞天之术。”
  慕容承佑在她的额头上轻敲一记,“飞天之术?我可以教你。”他傲然的抬眸,打量她的目光深邃,而后缓缓的开口道,“你可以做梦。”
  梦里梦境,随心所欲的在天界飞翔,岂不快哉?
  唐三小姐偏头瞪了瞪他,松了他的手走在前面。岂知,上天似乎和她在作对,方才消去的痛楚,一阵阵的袭来,弯了腰,半蹲在地上,神情无助的望向行走如风的三皇子。
  慕容承佑轻快的将她抱在怀里,两人抵着脑袋,自若的微笑。奇峰岭山顶,云雾散开,风景优美,山脚下容色出众的二位贵人,渐渐远去。
  当他们安然无虞的出现在睦州刺史府,远远的就看到睦州刺史神色焦急的站在门口徘徊,他当即跪倒在地,“殿下平安归来,万幸万幸。”
  慕容承佑朝他递了个视线,扬长而去,刺史的神情愈发的恭敬:殿下成功取得沐兰花,这么说二殿下有救了。虽然有些大逆不道,刺史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三殿下慕容承佑远胜当今圣上,可喜可贺。上天赐福于北辰,天下何其庆幸!
  慕容承佑立刻用飞鸽传书禀告慕容浩辰:沐兰花已得,二人平安无事,不日便启程返回京都。他刻意没有说明求取的过程,对唐清瑶受伤之事避而不谈。
  唐家的那位病小姐,正坐在床上对着他傻笑。倘若让母后知晓她差点从奇峰岭摔下去,粉身碎骨,必当忧心不已。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只要到时候还她一个活蹦乱跳的外甥女就够了。
  不仅仅是如此,取得沐兰花,那二哥便能恢复身体,如同常人般生活,承蒙上天眷顾,当真是最好的结果。
  喜事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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