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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如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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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跟我打哈哈。”袁母发了顿脾气,也已经是精疲力尽:“这件事还没完,回头我们再说。”
  说罢袁母起身回房,关门的一瞬间突然道:“你回W市干什么,去哪里我是管不着,但我的态度摆在这里,还是不同意。”
  袁方坐在客厅里,许久无语。
  夜就这样匆匆过去。
  第二天一早,方缘几人便到了机场,段海若陪着方缘,方缺则是忙前忙后的托运行李,办理登机牌。
  “方缘你要不要喝点水?”段海若拧开保温杯:“刚刚外面那么冷,喝几口暖和一下。”
  方缘摇摇头:“没事,机场里面挺暖和的,我一点也不冷。”
  段海若闻言正要把杯盖拧上,手中被子却被人从身后一把夺走,她一回头,立刻皱起眉头:“怎么又是你。”
  抢走她杯子的正是陆江流,他似乎很满意段海若的反应,十分得意的猛喝了一大口水,结果立刻“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他伸出舌头,烫的直跳脚:“怎,怎么,这么烫!”
  “大冬天,保温杯里会放凉水吗?”段海若一把夺回保温杯,拧好杯盖:“你怎么阴魂不散的?不是在拍戏吗?”
  “我杀青了啊,这就算是放假了,”陆江流坐在段海若旁边的空座上,见附近有人不时地往这边看,连忙压低帽檐:“你不是正好也没事儿吗,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咱俩一起去旅行吧。”
  “要去你自己去。”段海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往方缘那边挪了挪:“我送方缘回去之后,马上就回老家过年。”
  “回老家?”陆江流嘿嘿一乐:“要不然我也跟你回老家过年吧?”
  段海若冷哼一声:“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跟我回家过年,那我们全村人这年都别想过了,记者光站都能把我们村给站满了。”
  “哎,说的也是,那我还是放过你们村吧”陆江流不由得叹了口气儿,随即又问:“你昨天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段海若看了一眼方缘,见她没注意,这才轻声说:“看着你睡着我就走了,你脑袋一沾枕头就不省人事了,从进屋到我走,根本没用10分钟。”
  “真是可惜啊!”陆江流有些懊恼:“我要是能多撑一会儿多好,就能跟你多聊一会儿,咱俩很久都没好好说过话了。”
  “现在不就正在说么。”段海若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已经有人认出了陆江流,连忙说:“你快去VIP候机室吧,在这太碍事儿。”
  说罢拉起方缘重新找了座位坐下。
  陆江流见段海若故意找了离自己最远的座位,想跟过去又见段海若不停地使眼色让他走,只好认命的离开。
  他们乘坐的飞机不是很大,一排共五个座位,一边两个,另一边三个。三人的座位虽然连号,但却正好被过道隔开,于是段海若和方缘坐在了一起,方缺坐在另一边。
  三人刚坐好没多久,就听见前方一阵骚动,正诧异间,却见陆江流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先是冲段海若和方缘笑了一下,然后回身对方缺说:“麻烦让一下,里面是我的座位。”
  方缺连忙起身,但脑袋却是懵的,心说最近出门也没看看黄历什么的,怎么总是遇到大影帝呢?
  陆江流引起的骚乱最终在空姐空乘们的努力下终于平息了下去,而此时段海若趁着没关手机,已经和陆江流短信了几个来回。
  “你怎么上来了!”
  “我也回W市啊,当然要上来了。”
  “你发什么神经,居然买经济舱?”
  “没办法啊,这小飞机又没有头等舱,商务舱又满了。”
  “你骗谁啊,你恰好也回W市,又恰好买了头一班飞机,并且还跟我们坐同一排?”
  “就是这么巧啊,不过我刚才换登机牌的时候正好排在旁边这哥们后面,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你经纪人呢?助理呢?怎么都没跟着你?”
  “我给他们放假了啊,他们可高兴就拎包走了,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段海若正要再回复些什么,却听见广播中提示关闭手机电源,只能照做,然后狠狠朝陆江流那边瞪了一眼。
  方缺冷不防接收到段海若这一眼,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心说,我应该没得罪海若吧?
  旁边的陆江流也关掉手机然后收起来,将帽子摘下扣在脸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帽子没能遮住的唇角挑起一丝笑意。

  除夕

  大年三十的早上,段海若才终于在颠簸中回到了老家,她这一路火车倒客车还因为村口一段修路,不得不步行了2里地。
  而此时的娱乐新闻的版面,除了聚焦即将开始的春晚、全国各地喜迎新年之类的,最醒目的无疑是影帝陆江流被拍到与一女性酒店开房。
  其实最近几天关于陆江流的新闻就没断过,他先是被路人拍到在A市夜市撸串,猛灌生啤,让一大群少女粉狠狠的幻灭了一把;没两天又被爆出在B市某医院探病,当天晚上又携女开房,最后又在坐飞机时被同机乘客拍到在经济舱里埋头猛睡。总而言之,这段日子,陆江流的公关团队在眼瞅着过年的时候,含着泪,咬着牙,加班加点的帮他一条条摆平。
  陆江流的经纪人许格气的直冲到他家里,把睡得正香的他硬生生拽了起来:“大过年的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你说你休假就休假,要么就好好待着,要么出国旅游爱去哪去哪,我都随便你,你可倒好,几天之内好几个城市挨个窜一遍,闲不闲得慌?”
  陆江流迷迷糊糊,许格的话到了他这根本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转了个身倒头继续睡。
  许格气的恨不能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来:“你说你窜就窜吧,小心一点不行么?你还给我每个地方都被拍到!”
  “被拍就被拍,你就不能干点好的?夜市撸串?携女开房?睡觉囧相曝光?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梁朝伟,没事儿去广场喂个鸽子?”
  “你知不知道上次你那游乐园狂奔事件好不容易热度才降下去?你那“奔跑哥”的帽子还没摘下去呢……”
  陆江流被念叨的实在烦了,猛地一下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有完没完,这才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至于吗?你说至不至于,别的先不提,就这‘携女开房’一条,就够你喝一壶的!这是你运气好,是路人用手机拍到的,而且没有拍到女的正脸,咱们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哼!”
  陆江流其实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各种新闻,不过关键照片里面并没有拍到段海若的脸,只有在机场时,有几张他坐在方缘和段海若旁边闲聊的照片,他也就没当回事儿。
  “好了好了,我下次注意点。”陆江流起身进了浴室冲澡。
  许格则在外面大吼:“没有下次!”
  段海若自然是更不把这些新闻当一回事儿,陆江流每年多少绯闻,绯闻女友从模特到歌手,从三线小明星到一线当家花旦,挨着轮一遍,别说是她,估计就连粉丝都免疫了,根本不会信。更何况段海若长着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浑身散发出的都是路人的气息,就算被拍到正脸,大家也只会认为她是一个无意间闯到镜头前的路人。
  午后,W市的另一个角落,方家正其乐融融的做着过年的准备。方缘带着方茗方黎忙活着贴春联福字,张悦珊则是在厨房准备晚上的大餐,方缺刚刚买了一堆烟花炮竹回来,正把它们放在暖气上驱潮。
  从B市回来时,方缺见方缘状态不错,又舍不得她在医院过年,所以干脆决定等年后再送她去医院。
  自从方母过世后,原本每年方缺一家都会回张悦珊父母家,陪老人过年。但今年老两口赶时髦,跟一群老伙伴旅行过年去了,所以方缺一家哪都不用去,留在自己家过年。
  方缘好不容易贴好了春联,却被方黎吐槽弄错贴反了上下联的位置,顺带还被方茗学舌鄙视了一把,方缘大概是从前受虐惯了,太久没被俩孩子嫌弃,这会儿不但没炸毛,还喜滋滋的把上下联连着念了五六遍,这才一拍脑袋:“好像是贴反了。”
  “方缘你的智商果然被方黎碾压了不止一个来回!”楼道里有笑声回响,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方缘都不用等来人走上来,单凭声音就知道她是谁,她小心翼翼的将春联揭下来,头都没回:“初夏你有嫌弃我的时间,还不如赶紧来帮忙。”
  初夏直到昨天封闭培训才结束,直接赶上放假,于是今天一早回了W市,买了一大堆东西,跑到方家过年来了。
  初夏没有家人,502相识以前,逢年过节她通常都一个人猫着过,后来这四个活宝女人认识之后,她可算有地方混了,要么就是跟着父母常年不在家的卓一晨,要么就是跟没买到票回家的段海若,再不然就跟着方缘,真正意义上的逮哪蹭哪,毫不客气。
  “我看你这挺正常的嘛,那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又跑不见了?”初夏深知方缘个性,比起安慰,跟她贫才是正道:“典型一熊孩子,方黎方茗都比你强。”
  “大概是哪根筋都没在正地方,”方缘一回头,被初夏吓了一跳:“怎么憔悴这样了?墨君这么大一公司,不给你饭吃吗?”
  不提倒还罢了,一提初夏一肚子苦水:“给吃倒是给吃,绝对管饱,但是培训的地方太虐待人了啊,给我们往一辆大客车里一塞直接拉郊区去了,全封闭啊,手机没收,完全不能和外界联系,我昨天一出来,真是有种刑满出狱的错觉,恍如隔世,说多了都是泪……”
  方缘本来还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给忘了,于是只笑了笑说:“快进去吧,我嫂子今天在准备大餐,正好给你好好补补。”
  晚上,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电视上放着春晚听着音儿,四个大人摆了一桌麻将搓起来,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吃着各类水果零食,好不惬意。
  方缘在棋牌类项目上一向没什么天赋,无论是各类扑克项目还是象棋五子棋之类的,从小她就没赢过方缺,更不用说麻将了。
  原因是,方缘从不记牌,而记忆力很好的方缺总是能算到每个人手里有些什么牌,她自然赢不了。
  如今,方缘的记忆力处于抽风状态,摸牌打牌全凭感觉,手里摔的啪啪响,气势惊人,其实一把都没胡过。
  刚一会儿的功夫,方缘把初始资金输了个精光,无奈的朝方缺一摊手:“给钱。”
  这习惯性的语气动作,让方缺心里一喜,顺手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币,扔给方缘,伴随着一脸嫌弃:“我方缺叱咤牌场这么多年,难逢敌手,偏偏有你这么个败家妹子,简直是耻辱。”
  “少来,你也就能赢我找找自信,出去还不是一样输。”方缘接过钱放在一旁,继续码着牌。
  “哟,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叱咤牌场了?敢情这些年你说加班都是加到牌场去了吧!”张悦珊似笑非笑的看着方缺。
  “嫂子我作证,他就爱找他那些哥们儿打麻将!”方缘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死丫头!”方缺气结,连忙向张悦珊解释道:“老婆你别听这败家孩儿的,我一天天忙的哪有时间打麻将,也就是今天,你们三缺一,我才凑个嘴子。”
  方缺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一边被亲妹坑,一边还要感慨:她知道坑我了,说明精神状况真的好多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么?
  快到零点倒计时的时候,两个孩子早就撑不住睡得东倒西歪,外面此起彼伏的炮竹声都没能把他们吵醒。
  方缺抱着卷成一团的鞭炮下了楼,方缘和初夏每人拿了几个烟花跟在后面。张悦珊则把孩子们一个个抱到房间里面躺好,盖好被子,没有跟着他们下楼凑热闹。
  方缺抓住鞭炮卷的一头,手上用巧劲儿往外一甩,鞭炮卷便滚动着向外伸展,直至完全展开。
  方缺点了根烟猛吸几口,然后蹲下身,探着身子,伸长胳膊,点燃捻子就跑,结果因为跑得太急,拖鞋被甩飞了一只,又不能回头去捡,于是方缺在方缘和初夏的嘲笑声中,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安全地带,满脸尴尬。
  而那只可怜的拖鞋,在足足两百响的鞭炮的威力下,被炸的飞起,上上下下足足蹦了五六次,这才幸运的被炸到远一点的地方,可算是脱了险。
  鞭炮继续炸裂,噼里啪啦,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方缘捂着耳朵,满眼都是笑意,方缺在旁边注意到,心里一阵欣喜。
  鞭炮终于停止了喧闹,方缘拿着窜天猴闪亮登场,方缺一脸嫌弃:“从小就爱玩这个,炸到过手都没碍着你继续玩,到现在还是这样,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初夏,追求点美感,玩玩烟花什么的?”
  初夏此时正兴趣盎然的把烟花一字摆开,这个强迫症患者严格按照自己摆的顺序一个一个的放。
  方缘哼了方缺一声就不再理他,她按下打火机,手中的窜天猴伴尖锐的声音,破空直冲天际。方缘听着这熟悉声音,闻着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儿,手中的动作没停,接着一连放了好几个,随着一声接一声的炸裂声传来,方缘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天空中落下一颗未熄灭的火星儿,直接吻上了方缺的羽绒服袖子,登时就是一个窟窿眼儿,方缺扯着袖口气的跳脚:“你个专业坑哥三十年的败家孩子!”

  烟火

  放完炮竹上楼一看,已经是12点半了,张悦珊早已睡着,方缺也打着哈欠儿回了房,方缘和初夏挤在一张床上,双双毫无睡意。
  方缘是最近这段时间睡眠状况比较差,时间也很混乱,而初夏,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白了就是愁的睡不着觉。
  “方缘,年后我就要正式去墨君总部轮岗了,最短三个月,表现好的话可能会正式留在那里,我现在真的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初夏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不去?不是很好的机会吗?”方缘问道。
  “那里的工作方式,节奏完全不一样,而且全都是优秀人才,我这次培训可算看明白了,我在那里面就是个渣渣,在分公司好歹算是个鸡头,要是去了总部,连个凤尾上的灰尘都不是。”初夏沮丧道:“而且真留在那的话,离你们三个这么远,我一个人好寂寞的。”
  “你不如先去试试看嘛,真的不合适的话,三个月一到就回来,我们三个保证夹道欢迎,给你接风。”方缘这一番话说的无比流畅,不止初夏,就连她自己都吓一跳。
  “我听海若电话里说,你之前说话还不太利索,但今天从我来,你一直都很通畅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看来病确实好了很多。”初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懊恼道:“我居然让一个抑郁症患者来安慰我,给我宽心,我是不是今天没带脑子出门?”
  “可能是吧。”方缘轻笑出声。
  “那个,我还听说一直是袁方在照顾你。”初夏小心翼翼的问:“你们,重新在一起了?”
  良久的沉默。
  就在初夏以为方缘睡着了的时候,方缘突然开口问:“初夏,你说,如果我死赖着袁方,是不是很不要脸,很……很贱?”
  没等初夏回答,方缘又自顾自的说:“当初扔下他跑了,现在又特别依赖着他,我知道,我没有良心。”
  “方缘,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有你们当事人最清楚,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儿就好,”初夏一字一句说的格外真诚:“一切随心而为。”
  心之所向,即为天堂。
  大年初一一大早,老方家迎来了一个新生命,李青在挣扎了一晚上之后,生下了一个足足八斤的大胖小子。
  方缺带着方缘去探望的时候很是感慨:“这小子忒会挑时间了,以后每年大年初一,全国人给他过生日。”
  方唯此时不知是正式当爹乐的,还是一晚上没睡熬的,精神有些恍惚,但高挑的嘴角一直就没放下来过。他满心满脑全是媳妇儿和儿子,根本视方缺和方缘为无物。
  方缺一看,方唯这是恨不能把星星月亮摘下来给媳妇儿和儿子的架势,于是便起了故意逗他的心思,故意问:“给孩子起了名字没有?”
  李青满眼的笑意:“起了,叫‘方念初’。”
  方缺故意皱了皱眉说:“不要告诉我,是纪念你们初见的意思。”
  方唯和李青一下子被猜到了心思,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这还真被我猜着了,肤浅,肤浅!”方缺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男孩儿叫这么中性的名字,以后会被笑话的,你说是不是,方缘?”
  方缘能不知道方缺心里的弯弯道道么,于是立刻加入了他的阵营,故作深沉道:“嗯嗯,说的没错。”
  方唯抽动着嘴角的筋,咬着牙问:“那你们觉得叫什么好?”
  方缺故意来回踱了几步,右手握拳一砸左手掌心:“我想到了!这小子是大年初一生的,不如就叫‘方春节’,多有纪念意义!”
  还没等方唯说话,方缘啧啧几声,摇了摇头反对:“不行不行,怎么能叫这个名字?男孩儿名字里怎么能带‘春’字呢?照我看,我这大侄子生下来八斤,不如就叫‘方八斤’,你们看怎么样!”
  方缺一拍大腿,哎呀一声:“我也觉得你这个不错!就这么定了,就叫‘方八斤’!”
  方缺和方缘说完这些话之后,立刻就被方唯撵出了病房,李青见状心中十分痛快,但觉得还不至于到了被撵走的份儿上:“还是把他们叫回来吧。”
  方唯面无表情,咬着后槽牙说:“撵了就撵了,活该!贫死他们算了!”
  方唯自小属于行动派,严于自律,不苟言笑,和那对儿不贫就没法儿过日子的坑货兄妹相比,性格南辕北辙,从小更是没少吃那对鸡贼兄妹的亏,所以最后三人相处有了固定模式,这兄妹俩要是“犯病儿”,方黎要么自己走,要么直接动手,把他们“驱逐出境”。
  被“驱逐出境”的方缺和方缘这会儿刚刚走到电梯口,因为电梯满员,两人等得不耐烦,便走了楼梯。
  从楼梯下来之后,方缺出了楼梯间,突然把方缘拉倒一边,原本要离开医院的他们,却走向了医院深处。
  “哥,怎么了?你还有病人要探望?”方缘十分不解。
  方缺不发一言,拽着方缘继续走,在错综复杂的住院楼里来回穿梭,生生绕了半个小时这才走出医院。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方缺疑惑道:“我怎么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我们俩有什么好跟踪的,医院这么多人,你看错了吧?”方缘不以为然。
  “可能吧。”方缺不确定的说。
  初夏在方家蹭着过了除夕,下午便回家去了,于是这个晚上,方缘自己躺在床上,依然没有睡意,一直看着天花板发呆。
  正在这时,方缘看到有窗户上有一束光斜斜的射了进来,有规律的闪烁着。
  方缘爬起来擦掉玻璃上的雾气,扒着窗口往外一看,只见袁方在楼下打着手电筒,直直的照着她的窗户。
  方缘心中雀跃,心情像是刚刚陷入恋情的早恋少女一般,她连忙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下了楼,直接扑进袁方怀里,嘴里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喃喃的说:“袁方,袁方,你来了。”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来。”袁方摸摸方缘的头,然后帮她把没来得及拉上的羽绒服拉链拉好:“穿好了再出来啊,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我急着见你嘛,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用这种方式万一我没察觉到怎么办?”方缘问。
  “我怕你已经睡了,所以想试试看。”方缘本来就不易入睡,袁方怕影响到她。
  “幸好我家只在三楼,要不然你这个蠢办法根本起不了作用,”方缘吸了吸鼻子说:“你从那弄到的手电筒?”
  袁方见方缘刚下楼没一会儿便冷的开始哆嗦,便带着她坐到自己的车上,将暖气开到最足:“手电筒是一直放在车上备用的。”
  说话间,袁方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捧在手心里递给方缘:“送给你。”
  方缘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迷你小雪人。
  雪人做的十分精细,眼睛鼻子和扣子,都是用来穿手链的珠子,眼睛是黑色的,鼻子红色,扣子蓝色,雪人戴着迷你圣诞帽,憨态可掬。
  方缘接过雪人捧在手里,爱不释手:“你做的?真可爱!”
  袁方笑着说:“之前你送我的那个没办法带回来,这次换我送你。”
  方缘怕雪人化掉,只捧着看了一会儿,便跳下车,把它放在小区绿化带的台阶上,回来兴奋的说:“等会回家我把它带回去放在窗台外面。”
  袁方笑着发动了车:“我带你去玩个更好玩的。”
  方缘笑着点头,却没追根问底到底去哪里,因为只要有袁方在,无论是哪里,都不重要。
  车子最终停在了郊外的一处空地,袁方下车,从后备箱抱出整整一箱烟花,放在地上。他拿出其中一个手腕粗的,固定在地上,回头朝方缘招了招手,然后点燃了它。
  在几声脆响之后,一束束耀眼的光线直冲云霄,到达顶点之后突然炸开,像一朵朵彩色的花朵一样傲然绽放,如雨的花瓣纷纷坠落,点燃了漆黑的夜空。
  昨天方缺和初夏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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