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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如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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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袁母走出了房间,去帮袁方整理自己的行李。
片刻之后,方缘才走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哀伤,反而是兴致勃勃的说:“我们晚上吃什么饭?”
袁方一听就知道方缘这是记忆力又抽了,于是说:“我们不是在你哥家吃过了饭才回来了吗?你好好想想,能想起来最好,有利于恢复。”
“是吗?吃过了?”方缘先是一愣,随即也没当回事儿,笑着说:“反正妈刚来,应该还没吃饭呢吧,我们再吃一顿呗!”
没等袁方说什么,袁母先接了话:“正好我也饿了,你们就再吃一顿陪我,哪怕少吃点呢,你看她都皮包骨头了,知道吃是好事儿!”
方缘闻言登时眼睛都亮了,连忙往厨房跑:“我先准备着,袁方你一会儿过来帮忙!”
一波三折
袁母执意住下的原因自然是为了袁方,从元旦到现在,他已经连续休假两个多月,并且仍未有回去上班的想法,袁母知道他是放心不下方缘,故而压抑住心中不喜,为的是帮儿子减轻负担。
袁母住下的第三天,袁方等了很久的一条新闻终于被爆了出来——轻云工作室多条新闻造假。
轻云工作室这两年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这完全归功于前些年他们所爆出的消息个顶个的劲爆,并且百分之百真实,所以以很快的速度成了行业翘楚,但却没人注意到,在他们成名之前,也是靠着半真半假,连蒙带猜的造谣和虚假消息度日。
这些假消息就包括了当初段海若被爆虐待陆江流的那件事,导致她成为众矢之的,差点连工作都丢了。
“轻云工作室多条新闻爆料造假”这条新闻是由一个早年被轻云工作室造谣耍大牌、人品极差的小明星发出来的,洋洋洒洒的一篇长微博,记录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十多条造谣新闻,涉及七八个明星,红的、不红的、过气儿的一个也没落下,接着列了详细的造假证据,证据确凿,并且附上了律师函,表示将要正式起诉轻云工作室。
该小明星当年正直事业上升期,经过包括轻云工作室在内的一种媒体抹黑,一时间圈内圈外风评极差,黑粉急剧增加,直接导致各类通告节目不敢再用他,原本打开的演艺之路也就此终结,从此一蹶不振,只能靠着在三四线城市走穴为生。
而微博里提到的其他七八个明星,此时也拧成了一股绳,纷纷发出声明,表示将会就轻云工作室诽谤自己进行诉讼。
一时间,轻云工作室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没等他们危机公关出台,陆江流的经纪公司放出了他们酝酿已久的大招:陆江流和方缘(孔方兄)恋情纯属无稽之谈,方缘女儿原本是一名弃婴,系方缘领养。
袁方一开始只看到各个明星发出声明即将起诉轻云工作室,从初七到现在一直如鲠在喉的憋闷不快感总算是吐了出来,却没成想刚松快没两分钟,就看到了陆江流经纪公司所谓的“大招”。
正在这时,莫少卿来了电话,声音颇有些自得:“怎么样?看到新闻没?都让我给摆平了!你可以安安心心回来上班了!”
“这件事里面,你做到了哪一步?”袁方压着嗓音问。
“什么哪一步?不过就是找到那些被轻云工作室坑过的明星,然后搜集证据,在背后挺他们打官司而已,这下官司赢不赢另说,这工作室的名声算是彻底倒了,你家那口子这回是彻底脱身了。”莫少卿回答。
“这么说方缘养女的事情是陆江流公司自己趁着你的东风,放出来的?”袁方自言自语道。
显然莫少卿还没有注意到这条新闻,所以对袁方的话是一头雾水:“什么养女?什么东风?”
袁方沉着脸回答:“没什么,这次的事儿多谢你了。”
莫少卿说:“你跟我客气什么?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早点回去上班。”
“我尽快。”袁方匆匆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袁母和方缘一起出去买菜,不一会儿袁母自己回到了家,却不见方缘的踪影。
“怎么?方缘还没回来?”袁母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问。
“没有,她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袁方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菜市场人太多,我们两个走散了,我没有带手机,找不到她,只好先回来了,我想着或许她已经回家了也说不定。”袁母将手中提的菜全部放在地上,转身就要出门:“我再回市场找找她。”
“妈,你先别着急,”袁方迅速拨通了方缘的电话:“她方向感不好,我不放心,每次她出门,手机都是我亲手放在她包里的,我们先打电话问问她在哪。”
“对,你说得对,兴许她只是找不到路回家,在附近瞎转悠呢,”袁母稍稍放下一点心:“你赶快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方缘那边许久都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杂乱的汽车喇叭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汽车广播声音。
“喂?喂?方缘!方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这些声音,袁方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喂?袁方?”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方缘疲惫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袁方急忙问道:“如果不知道的话,就告诉我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我过去接你。”
“袁方,你放心,我没事,我现在很清醒。”方缘的声音越来越沉闷:“我想方茗了,我想把她接到身边。”
“你要去也该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听出方缘声音中的异样,袁方越来越不安:“原本我也打算就这两天陪你去接她的,不如这样,你到了哥家之后,就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就过去,好不好?”
就在这时,方缘的声音突然变的慌乱起来,就像是她一直所惧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袁方,袁方,你说,方茗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我,我该怎么办?”
“方缘,你镇定些,新闻刚刚才爆出来没多久,况且方茗年纪还小,哥嫂一定会保护她的,你到那边了以后哪里也不要去,等着我过去!”袁方说话间已经到了停车场,说完这句话他便挂断了电话,开车直奔方缺家。
方缘抵达方缺家的时候,所幸还没有看到有媒体蹲守,可当她进门见到方茗是,小女孩正张悦珊怀里失声痛哭。
张悦珊正轻声的哄着她,见方缘进门,勉强冲她笑了笑,然后摸摸方茗的头:“方茗乖,你看,你妈妈来了。”
方茗回头,原本灵动的一双大眼睛此时哭的红肿,眼泪横流。她在看见方缘的一瞬间,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然后直接转身一路小跑,冲到方缘怀里,断断续续的问:“妈妈,你会不会,会不会不要我了?”
方缘抱着方茗软软的身子,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方茗乖,妈妈最喜欢方茗了,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现在来就是接你的。”
“可是隔壁阿姨说,说我不是妈妈的孩子,是领养来的,妈妈,什么是领养啊?”方茗死死抱着方缘不撒手,生怕一松手方缘就会不见了。
“哎,刚才我带着两个孩子在小区广场玩,正好碰到隔壁家的姑娘,她也是看到了新闻,就跑来问我,没想到让孩子听到了。”张悦珊当时什么也没说,立刻领着孩子回家,没想到那姑娘不死心,追着在后面一直问,方茗原本听不太懂,经过她这么一折腾,就明白了一点。
“方茗乖,你不要听信外面那些人的话,你现在好好听妈妈说。”方缘将要说的话在脑子里打了几个转,确保自己不会突然忘记后,这才深吸一口气儿,慢慢的说:“在这个世界上,小宝宝和她的爸爸妈妈相遇的方式有很多种,可所有宝宝有一样却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是天使送给自己爸爸妈妈的礼物。所以,方茗,你就是天使送给妈妈的礼物,妈妈从你出生起就很珍惜你,你永远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会永远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方茗不停的抽泣着,似懂非懂的问:“天使?就是长着翅膀的胖小孩儿?我们幼儿园的墙壁上有画的,那我是他们送给妈妈的礼物,我是不是也有翅膀?“
方缘摸摸方茗的头,泪眼含笑:“是呀,方茗原本是有一对儿小翅膀的,可好看了,但是因为妈妈没有翅膀,不能飞,方茗就把自己的翅膀收起来了,因为方茗说要陪着妈妈,永远不分开的。”
方茗听到这里,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不要离开妈妈,就算翅膀再好看我也不要,我要一直陪着妈妈!”
“方茗真乖,一定要说话算话呀。”方缘轻拍着方茗的背说。
“老师说了,说话不算话的不是好孩子,我才不要当坏孩子呢!”方茗撅撅嘴说。
方茗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张悦珊递给刚刚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娘儿俩,故意说:“都给我擦干净了,俩埋汰孩儿。”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方黎突然来了一句:“方茗你的翅膀我见过的,可难看了!而且你太胖了,根本飞不起来!”
于是在方缘张悦珊的愣神中,方茗哇的一声又哭了,鼻涕眼泪蹭了方缘一身。
方黎似乎对捉弄方茗这件事情还是意犹未尽,特意跑回房,拿出一个小镜子,跑到方茗跟前说:“方茗,你快看,镜子里面有妖怪!”
方茗听到这句话,一抬头,便在镜子里面看见一个头发凌乱,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鼻涕眼泪抹了一脸的“小怪物”,于是她哭的更歇斯底里了:“呜呜,妈妈!镜子里面,镜子里面有个丑,丑八怪!好可怕!呜呜呜!”
张悦珊哭笑不得,一把把方黎拉倒一边:“你姑姑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你添什么乱!”
方黎斜眼看了自己妈一眼,从纸抽里抽出几张面巾纸,全部糊在方茗脸上,用力抹了几下说:“别哭了,今天晚上我的那份零食都归你。”
方茗立时止住了哭泣,把自己的脸从面巾纸里解放出来,弱弱的问:“真的吗?”
方黎扭头就走:“你要是继续哭的话,我就连你的那份都吃光!”
于是方茗在被自己丑哭之后,瞬间又被零食收买,破涕为笑,忘记了刚才一切的不开心,屁颠屁颠儿又跟着方黎当忠心的跟屁虫去了。
恶意
接回方茗后,由于风头正紧,方缘一直陪着方茗,好几天都没有出门,这也是无奈之举,若是出去碰到记者或是狗仔,那么不可避免的方茗会受到新的伤害。
可方茗一开始被收养时,由于方缘大病初愈,娘俩都是干脆住在方缺家的,后来方缘开始写作,时不时还会将方茗放在方缺家,因此方茗也基本上算是在方缺家长大,自然生活习惯都是在张悦珊的严格要求下养成。
张悦珊一贯的要求是“食有时,动有节”,吃饭和睡觉都需要按照规定的时间,饭量要有度,适量的运动也必不可少,每天吃过晚饭,张悦珊都会带着孩子们出门遛弯,时间总是控制在1个小时左右。
方茗本身也喜欢出门多过守在家里,所以这一件几天的“牢笼”生活,终于让一个小小的孩子崩溃了,哭着闹着要出去。
方缘也知道方茗这几天憋坏了,眼看着充满灵气的一个孩子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了下去,她心里也十分着急,可网络上的热闹经过几天的时间,热度不降反增,着实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自从陆江流公司爆出方茗的身世之后,网络上的风向迅速转变,原本还有人质疑那几个明星如此高调的打官司,是想借机炒作,又或是轻云工作室得罪了人,被人黑了。如今形势一边倒,演变成了全民讨伐轻云工作室的场景。
陆江流公司在爆料之后,采取了缄默,任外面怎么乱,也不再发表只言片语,而陆江流本人更是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
如此一来,轻云工作室算是彻底完了,官司缠身不说,这几年建立起的招牌毁于一旦。在这之前,他们总是动动手指头,发一张照片,说一句话,便会有头条占据各个媒体,热搜很久都不减,而如今,上头条的变成了他们自己,并且还是有史以来话题热度最高,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条,不知道他们此时作何感想。
方缘最终没有拗得过方茗,答应带她去附近的广场散步。原本她把方茗困在家里,就是怕她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可失去了自由的方茗不是已经受到伤害了吗?这完全违背了她的初衷。
袁母也很赞成这个做法,就是犯人还有个放风的时间呢,何况是这么大点孩子?
说起袁母对方茗的态度,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很是微妙。
袁母不喜方缘,可方缘嫁给了袁方,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传统的观念,加上对儿子的心疼,让她不会去可以破坏这场婚姻,相反,她要做的是试着接受方缘。
接受一个自己不喜的人,是需要时间的,这注定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袁母初来乍到,要同一个家庭新成员生活在一起,本就有些不适应,没成想不到一天,这个人又带回来一个小的,袁母的别扭就不用提了。
可她再别扭,看看瘦弱的方缘,幼小的方茗,她也不可能去为难她们。良好的修养让她不可能去和一个病人还有孩子过不去。
因此一开始,袁母不经意间总是和方缘方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态度不冷不热,也算过的去。
可后来,她心里的天平便悄然倾斜。
方茗聪明可爱,机灵乖巧,可以看出来方家把她教得很好,没有半点寻常孩子的一些小毛病,可撒起娇来能把人心都萌化了。
袁母中年丧女,王思宁在她心中就是不可触碰的痛,女儿自幼身体不好,最后的几年更是都在医院度过。在袁母的记忆中,印象最为深刻的,除了王思宁那张病的惨白的脸,便是她幼时,身体状况还没那么差,像个正常孩子一般,每天快乐的围在她身边的情景。
眼前的方茗和幼时的王思宁渐渐重合在一起,袁母不由得躲在房间里偷偷抹泪,再出来时,看方茗的眼神已是悄然改变。
如今方茗的哭闹让她心疼,自然是想要遂了孩子的愿,她也知道是特殊时期,于是对方缘说:“那些什么狗仔,应该就是冲着你,你带着孩子出去不太好,让我带着方茗去吧,转一圈就回来,我一个老太婆带着孩子出去,肯定没人会注意。”
方茗一听有希望,立刻破涕为笑:“妈妈,我就跟奶奶出去,我保证乖乖的!”
“就这么定了吧,我们出去转一圈就回来。”袁母被方茗“奶奶”两个字弄的心花怒放,恨不能满足她所有的愿望,于是她立刻去拿方茗的小羽绒服,做好一切出门的准备。
“妈,还是我和你们一起出去吧,你们先走,我躲远一点,我在家干等着,总是不放心。”方缘说。
“也好,反正袁方也快回来了,我们这就算在门口接他。”袁母手脚麻利的给方茗套上羽绒服,接着开始给她穿鞋子。
袁方这两天处于半工作状态,说是半工作,是因为公司的项目到了紧要关头,而他也答应莫少卿回去工作,可方缘这边他还是放心不下,为了两头兼顾,他只好两边跑,工作那边稍微不那么忙了,他便回家转转。他打算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部了结,然后再正式回公司上班。
袁母带着方茗在附近广场上和一群小朋友玩,方缘悄悄的躲在一个公交站牌后面远远的看着。
方茗一出门,原本萎靡不振的状态一扫而空,如同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广场上一通疯跑,和同龄的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方缘不由得有些泪目,因为她自己,这孩子被剥夺了太多的快乐,她不是个好妈妈。
半个小时后,天空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方缘站在原地,手脚已经有些僵了,脸也被风吹的通红,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天气也确实不太好,于是准备让方茗回家。
方缘拨通袁母的电话,拜托她带方茗回去,而方缘自己则是先走一步,尽量避开与祖孙二人同行。
她头上扣着羽绒服帽子,尽可能的用衣领遮住脸,尽量不被人认出来。可世事皆不如人意,刚走到小区附近,便被几个蹲守的狗仔认了出来,并且还堵了个正着。
“方缘,请问一下方茗真的是你领养的孩子吗?”
“你真的和陆江流没有任何关系?”
“陆江楼对整件事情未发一言,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的抑郁症恢复到哪种程度了?陆江流会不会跟你争夺抚养权?”
……
一连串问题朝方缘扔了过来,她并不想回答,可偏偏被狗仔拦住了去路,于是她转身又往回走。
那些狗仔既然堵住了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她甩掉?他们就像一块块狗皮膏药,总是真的能甩掉,也得先揭掉你一层皮。
“你们……真是,”方缘苦笑着说:“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其实你们也明白我根本没有什么新闻价值,可就因为我跟陆江流扯上了一点关系,你们就这么不愿意放过我吗?”
“这么说,你是承认和陆江流有关系了?”有人带着恶意问。
“我和陆江流是什么关系,我们两个人都发出过声明,你们爱信不信,”方缘看了那人一眼,慢慢的说:“不过,我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你们要是继续恶意造谣,无中生有,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听说你老公和你是同学?那想必他对你当初退学生子知之甚多,他会不会介意呢?”
“你要怎么证明你女儿是领养的?”
方缘被这些充满恶意的问题气的头痛,渐渐脑子里又开始混沌起来,她极力扒开那一片阴霾,想要找到一丝清明,声音烦躁中带着满腔的怒气:“我的女儿,我的感情,我的家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证明给你看!”
“妈妈!”方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方缘一个激灵,暗道一声不好。
原来袁母接到方缘的电话后,故意多待了一段时间,想要和方缘岔开回家的时间,没成想方缘却被堵在了半路。袁母拉着方茗,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人扎堆站着,她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儿,弯腰抱起方茗转身就走。可偏偏方茗被抱起来之后,视野宽了,隐约的从人群中看到了方缘的身影,下意识的便喊了出来。
这一声一喊出来,所有的狗仔立刻冲到方茗面前,先是一通闪光灯,闪的袁母眼睛都发黑,然后便是各种近距离的拍摄,相机镜头几乎都要戳到方茗的脸上。
方茗自然被吓哭了,方缘用力扒开狗仔们,冲到方茗面前,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扣在方茗的头上,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句:“妈!报警!”
狗仔们自然不会被她这句话吓到,有的人甚至还试图掀开将方茗从头遮到脚的羽绒服。
一直有力的手突然出现,抓住了那个狗仔已经触碰到羽绒服的手,用力一扭,将他整个人都推了出去。
袁方将自己的外套披在瑟瑟发抖的方缘身上,然后从袁母手中接过方茗,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带着滔滔怒意的眼神将在场所有人横扫了一遍,声音却波澜不惊:“几个不入流的小杂志社,光天化日,在我家门口,欺我妻女,惊我母亲,这一切我迟早会讨回来,你们每个媒体的名字,每张人的脸,我全部都记住了,好自为之吧!”
狗仔们自然不会把袁方的话当回事,入行这么多年,谁没听过几句狠话?他们倒是巴不得袁方多说几句气话,这样他们挖出的新闻才会更有爆点。
“请问你知不知道,方缘和陆江流的关系匪浅?”
“陆江楼公司声称方茗是方缘的养女,会不会只是障眼法,或者是和方缘商量好的,为了和你顺利结婚?”
理智让袁方按耐下把这些人揍个半死的念头,他知道如果他动了手,只会把方缘的处境弄的更糟。袁方沉着脸,表情很难看,抱着方茗大步向前,根本不管前方是否有人挡路,直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强行开路,袁母则是扶着方缘紧跟其后。
方茗扒在袁方的胸口,原本被吓得嚎啕大哭,可因为整个人被羽绒服遮住,眼前黑乎乎的,见不到刚才那些可怕的场景,再加上脸上感觉到从袁方胸口传来的温度,恐惧之情渐渐安全感被压了下去,渐渐的便不哭了。
她将自己的鼻涕往袁方的毛衣上一蹭,然后就听见袁方掷地有声的说:“方缘是我的妻子,方茗是我女儿,我不会让你们这些小人伤害到他们!”
一行人就这么推推搡搡走到了小区门口,小区保安这个时候赶了过来,袁方一家这才脱了身,总算回到了家。
悄然而至的幸福
方缘一进门便瘫软在地上,思维也终止了运转,她的上下唇颤抖着,唯一的念头便是想看看方茗是否安好,她将手用力的伸向方茗。
袁母连忙将方缘拉起来:“怎么坐地上了?冻坏了吧?还是吓着了?不会是犯病了吧,药在哪里,我去拿!”
袁方明白方缘所想,于是将方茗抱给她。方缘仔细检查了方茗全身,确定她完好无损后,这才松了口气儿说:“妈,我没事了。”
她擦擦方茗脸上尚未干涸的泪渍,柔声说:“方茗乖,不要害怕,妈妈会保护好你。”
方茗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不怕,我有爸爸妈妈保护我,我才不会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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