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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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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只觉脑袋嗡一下;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安嘉慕忙扶住她。
安然忙道:“快,快回去。”
两口子也不顾上雅舍的宾客;快步出了雅舍;奔府里去了。
安然早已六神无主;儿子可是她的命啊;怎么好端端的就会没了。
嘉言听见信儿;也没心思再应付什么喜宴;交给岳锦堂;匆忙赶了回来;这一回府,才知道不止嘟嘟没了,连皓思也不见了。
心里咯噔一下;若说嘟嘟被人趁乱抱走;皓思这么大了;又极聪明;没道理跟嘟嘟一起不见;嘉言隐隐觉得不对劲儿;叫了皓玉过来;仔细问了一遍。
皓玉吓的直哭;却一个字都不敢说;虽说儿子小;安嘉言一急起来,也顾不得了;一拍桌子:“我问你话呢;哭什么;快说;知不知道你哥去了哪儿?”
皓玉吓的一哆嗦;尿了裤子;嘉言气的脸色铁青;正巧曼娘听见信儿,也从新房里头跑了出来;虽说不合礼数;可到了这时候,还顾什么礼数啊;皓思嘟嘟可是安家的孩子;谁这么大胆子敢打他们的主意。
而且,从府里从人弄出去;这怎么可能;必然有内应;不然,外人如何进的来;更知道,若这两个孩子有个闪失;安家的日子就甭过了。
一进来就见皓玉跪在地上哭;裤子湿了大片;忙紧走几步;把孩子抱起来;嗔怪的看了安嘉言一眼;:“孩子小呢;便问什么事儿;这般疾言厉色看吓着他。”
安嘉言愣愣看着她;一时倒不好说什么; 别开头,由着她把皓玉抱进去换了衣裳;才又抱了出来。
皓玉扎在曼娘怀里,头都不敢抬;曼娘哄了他一会儿:“皓玉乖啊;你跟爹爹说;可知道哥哥去了哪?”
皓玉怕怕的看了嘉言一眼;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大串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不过,安嘉言倒是听见了一个人;不禁道:“你说你们见过大姨娘?哪个大姨娘?”
皓玉低声儿道:“冀;冀州的大;大姨娘;那天我跟哥哥去庄子上瞧娘亲;遇上的……”
毕竟年纪小,说了半天也没说太明白;不过安嘉言倒是听明白了;这一明白;整个心都凉了;本来自己就对不住大哥;如今若是皓思引狼入室,抱走了嘟嘟;万一有个不测;自己怎么面对大哥啊。
先是谢氏差点儿害大哥断子绝孙;如今大哥好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子嗣;却又因皓思;想到此,顿觉心如刀绞。
却听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如今可不是自责的时候;既然把孩子抱走了;得尽快找回来才行;而且,皓思也没了;听大嫂说过;皓思聪明懂事;有他在或许好些;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把事情弄清楚;知道是谁抱走了孩子;既是皓思皓玉半道上遇上的人;必然不会只他们哥俩知道。”
一句话提醒了嘉言;自己这一慌;倒是连这个都忘了;忙叫人把老蔡跟皓思皓玉跟前的小厮叫了过来;。
三人一进来;安嘉言便冷冷看着他们:“那日两位少爷去别院;可曾遇上过什么人?”
三人这才知道二老爷是问这件事儿;他们自然知道嘟嘟小少爷跟皓思少爷没了的事儿;如今两边府都乱套了;二老爷如今却问那天事儿;三人心想,莫非跟那天遇上的兴儿有关系。
不说皓思少爷;嘟嘟少爷那可是安家的宝贝疙瘩;盼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么一个;如今没了,还了得;若跟兴儿有关联;自己能落上好儿吗。
想到此,怕的魂儿都没了;腿一软跪在地上:“回;回二老爷;那天小的本来在庄子外等两位少爷;后来却遇上了冀州府的兴管事;他;他邀着小的去吃了几杯酒;小的醉了;后来醒了,就跟两位少爷回城来了;那;那个小的醉的时候,却不知还有什么事儿?”
嘉言看向两个小厮。
两人忙道:“我们两个跟着少爷一出庄子就见老蔡吃多了酒;赶车的就是老蔡说的这个兴管事;两位少爷也认识;说是冀州安府的管事;来京帮着大老爷办什么差事的;也就没疑心;让他赶着车往回走;不想,刚到小树林边儿上,车轮子就坏了;兴管事让我们俩去附近的安家庄子上,寻一辆马车过来;我们俩本不放心两位少爷;可皓思少爷说不妨事;指使着我们俩去了;等我们赶了一辆新马车俩便回来了。”
安嘉言:“除了兴儿还遇上了谁?”
两个小厮跟老蔡一起摇头:“没,没了;就兴儿一个。”
安嘉言愣了愣;明明皓玉说见了大姨娘,怎会就兴儿一个。
曼娘低声道:“这个大姨娘莫非是先头大哥遣回家的那位。”
安嘉言点点头:“除了她也没别人了;谢氏跟她自来走的近;所以,皓思皓玉每次回冀州都去兰院;比别人亲近一些,若是她可不妙;这妇人心机重;又因大嫂被大哥遣了家去;不定心里多恨嫂子呢;不然,怎会从冀州跑到京城里来;想来是听见大嫂生了嘟嘟;心里嫉恨;来京想下毒手的。”
曼娘:“以大哥性子;即便遣了她们,也断不会慢待;有好日子过着;做什么来京找这个不自在;而且,她跟了大哥这么多年;自然最知道大哥脾性;既然敢做下这种事儿;应是早打好必死的主意了;想来是有了什么变故;而且,她一个姨娘虽说被遣了,又怎会跟一个下人混在一起。”
嘉言:“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得尽快找到她们;而且,没有内鬼怎么引得来外贼;定是这两个小畜生引狼入室。”
说着,一把把皓玉拖了过来:“ 说,你哥跟大姨娘说了什么?”
皓玉见爹爹疾言厉色;吓的哇一声又哭了起来;曼娘忙拦在中间:“我问他;你别急;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急。”
给皓玉擦了擦眼泪:“皓玉乖;皓玉是嘟嘟的哥哥对不对?”
皓玉点点头。
曼娘柔声道:“是哥哥就得保护弟弟;现在你跟爹爹说;那天见了大姨娘都说了什么;你说的越清楚;咱们就能把嘟嘟弟弟从坏人手里救回来。”
皓玉虽然仍掉泪,倒是听进去了,断断续续的道:“那,那天在小树林里大,大姨娘来了;跟我们说了很多话;说,说我跟哥哥可怜没了娘;以后爹爹娶了后娘;就会像,赵,赵五的老婆一样逼着铁柱铁锁跳河;然,然后还说大伯母心肠坏;害了我娘;逼着爹给我们娶后娘;我,我哥不信;说大伯母对我们可好了;不,不会害我们;后来又提起了嘟嘟;大姨娘就哭了;说她也想要个孩子;如果也有个跟嘟嘟一样的孩子;就不会想现在这样孤苦伶仃的了;我哥看她哭的可怜;就答应带她进府来;让她见嘟嘟一面;就是今天。”
他话一说完;安嘉言气的浑身直哆嗦:“我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你们娘心肠歹毒;你们俩也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怎么对得住大哥大嫂啊。”
曼娘:“老爷还是快过去跟大哥大嫂说明此事;知道是谁抱走了孩子,也好找啊。”
一句话仿佛醍醐灌顶;把安嘉言浇醒了;忙站起来走了出去;临出门冷冷的交代就让皓玉在这儿跪着;不许起来。
皓玉虽然年纪小,也知自己跟哥哥闯了大祸;加上父亲一向言出必行;不敢有违;跪在地上却眼巴巴望着曼娘。
曼娘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找来个垫子给他垫到下头,摸了摸他的小脸:“乖啊;你爹如今正在气头上;等嘟嘟跟哥哥找回来;就没事儿了。”
曼娘说完站起来想过去那边看看;却发现裙摆被小家伙死死拽住;不禁愣了愣。
小家伙憋着嘴:“你;你能不能在这儿陪着皓玉;皓玉怕。”
曼娘心一软;点了点头;琢磨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跟着添乱;还不如就在这儿照顾着皓玉;这孩子小哪能理解大人做的事儿;说起来也没什么错;只是让人算计了;加上身边跟的人不仔细;才出了这样的事儿;怨不得孩子;便也寻了垫子来陪他跪着。
不说这边儿娘俩互相依靠;却说安府;这会儿真乱了营;院子里跪了一大堆人;安远两口子头先跪着;后头小厮;婆子,车把式,看门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跪在地上;谁也不敢起来。
堂屋里也是一堆人;安然两口子跟着过来的林杏儿;听见信儿也赶来的尚书大人郭子善;地上跪着的是嘟嘟屋里的两个奶娘跟四个使唤婆子。
安嘉慕指着她们:“你们六个是死人不成;六个大人都看不住一个吃奶的孩子;要你们做什么?”
两个奶娘忙道:“大老爷饶命啊;不是我们几个看不住;是皓思少爷,每天早上都会过来陪嘟嘟少爷玩大会儿子;大夫人又特意交代,两位少爷来的时候,就让他们陪着嘟嘟玩儿,不妨事;皓思少爷嫌我们碍事;叫我们出去候着;只留着他带来的个二十六七的婆子,模样儿颇好看;虽那婆子瞧着眼生;可见皓思少爷对她颇为亲切;只当是新来的使唤婆子呢;并未当回事儿;后来皓思少爷又把我们几个叫进去赏了几块小酥饼;那酥饼都是大夫人做的;我们几个一馋嘴就都吃了;不想酥饼里下了迷药;迷昏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嘟嘟少爷跟皓思少爷都没了;吓的魂儿都没了,忙去回了大管家。”
奶娘这一番话说的安然心都凉了;那是自己昨儿亲手做的小酥饼,是怕今儿忙乱,怕厨房顾不上两个孩子,若是饿了,也能先吃两块垫垫,不想最后皓思竟用这点心迷昏了奶娘;把嘟嘟抱了出去。
难道是因为嫉恨;安然虽方寸大乱;基本的判断还有;摇摇头;不可能;皓思皓玉虽是谢氏所出;却是极懂事的孩子;而且,心肠好,自从嘟嘟生下来;两个小家伙比谁都高兴;天天过来看嘟嘟;一天不见都过不去;怎么可能会害了嘟嘟。
更何况,皓思才多大;不过八岁的孩子;即便聪明绝顶;也不会有这么些心机;问题出在哪个婆子身上;只是哪个婆子到底是谁?既然皓思能带她进来;肯定是相熟之人;且听刚两个奶娘说面容姣好;年纪二十六七的样子;安然陡然想起一个人来;莫非是兰院的大姨娘。
刚想着,就见嘉言匆匆走了进来;一进来扑通就跪在地上:“大哥,嘉言对不住您;娶了个心肠歹毒的妇人;生了两个孽子;刚皓玉全说了;他们上回去庄子上的时候;遇上了兴儿跟大姨娘;大姨娘哄着皓思混进来看嘟嘟;皓思就应了她;是皓思勾着大姨娘进来把嘟嘟抱走的;是弟弟堵不住大哥;弟弟纵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郭子善看不过眼;开口:“你真糊涂;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先把好孩子找回来是正经;依着我,这位大姨娘既把孩子抱走了,一时半会就不会伤害孩子;大姨娘纵然对嘟嘟少爷怀有恨意;但那个兴儿怕不一样吧。”
林杏儿点点头:“尚书大人的话是;这个兴儿想来是大老爷府上的下人吧;性情如何;想必大老爷心知肚明;大姨娘更是大老爷的旧人;大老爷更是清楚了;这位大姨娘或许是出于嫉恨,蛊惑皓思少爷抱走嘟嘟;但这个兴儿怕求得是财;只要有所求,断然不会伤害嘟嘟;不过,咱们必须尽快找着人;兴儿求得是财;那位大姨娘可不一定;心里不定多恨安然呢;这恨屋及乌;哪会儿一想不开,做出什么事儿来也极有可能;当前是先找到他们的落脚之处;再想别的法子;这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个怀抱吃奶的;目标极大;不会住在客栈里头;更不会露宿街头;最有可能的是寄居在不起眼的地儿;诸如寺庙等地。”
一句话提醒了安嘉慕;安嘉慕叫了安远进来:“拿了我的帖子去找东城袜子胡同的冯三爷;让他帮个忙;只说过后,安嘉慕必有重谢。”
安远忙着去了。
安然忙道:“冯三爷是谁?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过?”
安嘉慕拍了拍她:“你放心;我安嘉慕的儿子没这么容易,丢。”即便强硬如安嘉慕;说到儿子都忍不住嘴软;这个死字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林杏儿听了倒是点点头;跟安然道:“我在宫里都听说过这个人;是京里地痞的头头儿。”
安然愣了愣;林杏儿头一次用正眼看安嘉慕;怪不得都说安大老爷手眼通天呢;竟然还跟这样地痞头头儿有交情;这男人还真挺厉害的;无疑,这时候让地痞找比官府靠谱多了;地痞就相当于一座城里的地老鼠;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地儿。
果然,没用一个时辰;冯三爷带着两个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小子跟着安远走了进来;这位冯三爷倒是有些出乎安然的意料之外;颇为威武;虽说脸上有块狰狞的刀疤,看上去有些怕人;行动间毫无猥琐之态;反而有些正气凛然;跟他后头的两个小子比起来,简直一天一地。
虽说地痞得跟官府也得打好关系;也至多就是知府衙门;像郭子善安嘉言这种官员;见都没见过;也不认识;更不会买账。
而且,这人虽是底层人物;却有傲骨;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对安嘉慕倒是颇为客气;一拱手:“冯三给大老爷请安了。”
安嘉慕忙道:“冯三爷客气了;可找着了人?”
冯三点点头;把两个小子推过来:“还不跟大老爷回禀。”
两个小子哪来过这么体面的地儿啊;更遑论,这满屋子的人;随便一个那都是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贵人;腿都有些发软;磕磕巴巴的道:“那;那……”
“那什么那,快说;小少爷若是出了事儿;老子要你们的命。”冯三见他们磕磕巴巴,一人给了一脚。
两人这才道:“回;回大老爷;南城根儿有个和尚庙不大;香火也不好;前头的主持死了之后;就越发荒凉了;后来从冀州来了个和尚;当了主持;这和尚最好酒色;叫惠生和尚;我们都叫他花和尚;听说这和尚在冀州还有个相好;是个尼姑;常跟我们几个说起,姓花;炕上如何如何;比那些窑姐还骚……”
一句话没说完又挨了冯三一脚:“大夫人跟前胡说八道什么;说正事。”
“是,是;前儿个住进来一男一女;年纪模样儿跟大老爷要找的人差不离;更兼,刚回去的时候,那男的挑了一个担子;小的好奇这俩人究竟做什么营生的;跟过去扒着墙头瞧了一眼;那担子里确实两个孩子;瞧着像是迷混了;还说这一男一女是人贩子;不想,却拐的是安府的少爷。”
安嘉言蹭的站了起来:“给他们每人一百两银子;两位辛苦了。”站起来要走。
安然忙道:“我也去。”见他皱眉:“那是我儿子。”
安嘉慕才点点头;刚出去就见岳锦堂府里的十几个侍卫正在外头微微躬身:“王爷吩咐叫我们几个听大老爷吩咐。”
安嘉慕知道如今嘉树不在京里;江湖上的势力借不上;府里虽有护院跟岳锦堂身边儿这些侍卫没法比;今儿这事儿不出手则已,出手必须万无一失;稍有闪失;自己儿子跟侄子就没了;俗话说狗急跳墙;这人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有这些侍卫更妥当。
不止侍卫;官府的人也把寺庙团团围住;却不漏痕迹;安嘉慕跟十几个侍卫也隐身在四处;安然在对面人家的院子里;从门缝瞧着对面动静。
因大姨娘在安府待的年头长了;别人进去怕她会认出来;反而打草惊蛇;倒是林杏儿最为合适;安嘉慕一开始的意思是让林杏儿扮成个烧香的女子;可林杏儿却执意扮成男子;月白儒生袍;头戴儒冠;手里一把折扇;摇了摇;颇有几分儒雅倜傥的公子之风。
身后的书童是安嘉慕从铺子里找来的;南方人;说一口南话;这是林杏儿要求的;她说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安嘉慕带着人埋伏在后头寺后的山墙上;因多年无人搭理;墙头的荒草长了有一尺高;正好用来掩住身形。
这里的花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人;兴儿跟大姨娘之所以跑这儿来;一个是手里没了盘缠;再有带着两个孩子;也不敢去别处;临来之前,花姑子跟他们说了这里;叫他们若没地儿落脚,就在这庙里住下。
花和尚虽跟花姑子有过一段;可这时过境迁;自己又不回冀州了;谁还记着谁啊;不过,却瞧着大姨娘颇有姿色;动了色心;琢磨着这一男一女既然跟花姑子有交情;也断然不是什么正经人;自己若能得手;岂不是想不来的艳福。
故此二话没说就让两人住下了;本想着找机会勾搭勾搭;不想这两人莫不是同出同进;和尚根本寻不着机会;反倒是吃喝搭进去不少;心里颇有不满;而且,今儿还弄了两个孩子回来。
正郁闷呢;见林杏儿走了进来;不禁眼睛一亮,自己占的这个庙不大;香火也不旺;却好歹供着菩萨;隔三差五也会来几个香客;不过像林杏儿这么体面的却少;这忽然来了一个;和尚自然欢喜,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是来拜菩萨吗?”
林杏儿点点头:“我住在前街悦来客栈;是南边人;来京赶考的;年前就来了;不想落了第;刚从这儿过,瞧见这有个庙;便想进来拜拜菩萨。”
和尚听林杏儿的官话里带着浓重的南音;并未怀疑;再说,他根本也不知道兴儿跟大姨娘绑了安家的少爷;极热络的把林杏儿让了进来:“施主请。”
林杏儿进了大殿;见大殿早已破旧不堪;当中的菩萨像也斑驳的不成样子;不禁微微皱眉。
和尚生怕这好容易来的财路跑了,忙叫小沙弥拿了香过来;林杏儿认真的拜了拜;眼角余光却打量庙里的格局;庙极小;就前后两个院子;进来就是大殿;后头还有个院子;心里有了谱;站起来道:“这庙里倒清静;我有意在此读书;赁你后殿的两间屋子;不知可否?”
老和尚心里一喜,先头也有两个赁屋读书人;后来不得中;盘缠用尽让他赶了出去;如今又来了个财神爷自然好;忙道:“公子真是好眼力;我这儿庙有菩萨最灵验;在这儿住着念书,明年保证公子一举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借大师吉言了,我能不能先瞧瞧屋子?”
“成;成;怎么不成。”说着就把林杏儿让进了后头。
林杏儿假意看了看屋子;忽指着对面道:“我瞧着对面的屋子更好些;只可惜有人住了;我多出几个银子;能不能跟对方商议商议;还个过子。”
和尚一听他多给银子;哪还有不应的;再说,兴儿跟大姨娘可是一个大子,都不会给自己;忙点头:“这有什么难的;公子等着;我进去跟他们说。”
说着进了对面的屋。
兴儿跟大姨娘本来正吵呢;今儿不是兴儿也跟了进去;真让这婆娘掐死了孩子;可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又怕皓思喊叫坏了事儿;才把皓思敲晕趁乱也带了出来。
这俩孩子就有些麻烦了;皓思毕竟大些;而且,兴儿本能的有些怕这位少爷;故此,只能给皓思灌下迷药;让他始终昏睡;回了庙里才跟大姨娘算账:“你他娘的是坑老子怎么着;费这么大劲儿不就是为了银子吗;你把孩子掐死;你是痛快了;银子呢?”
大姨娘却不搭理他;直勾勾瞅着炕上昏睡的孩子;眼里的恨意忽闪忽现;这孩子虽长得像大老爷;可仔细瞧,眉宇之间也有那贱丫头的影子;这是那贱丫头跟大老爷的种儿;一想到这个;她就恨不能立刻掐死他。
兴儿见她神色不对;忙把孩子抱在怀里:“你敢动这孩子;让老子没指望;别怪老子无情;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好好痛快痛快。”
两人正吵呢;花和尚推门进来了;没好气的道:“这屋子赁出去了你们要不另外找地儿落脚;要不,就挪到对面去。”
兴儿手里没银子;能去哪儿;忙道:“我们挪到对面去。”不敢把孩子交给大姨娘;只得先抱着孩子走了出去;想着把孩子放到对面屋;再过来把皓思背过去。
瞧见院里的林杏儿,虽有些戒备;却听见她跟书童说南话;也就放了心;把孩子放进屋里的炕上;回来再背皓思出来;却发现刚放到对面屋的孩子,却抱在院子里的书生怀里;不禁一急:“你;你抱着我家的孩子做什么?”
林杏儿呵呵笑了起来:“你家的孩子?怎么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这丑样儿;能生出怎么好看的孩子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兴管事;你这胆子真不小;从安府出来去,反过来绑小少爷;活腻了不成。”
兴儿脸色一变;丢开皓思;手脚并用爬上了墙头;刚上了墙头,正对上安嘉慕的脸;吓的啊一声从墙头摔了下来;咔嚓一声;腿折了;没来及的叫唤;两个侍卫跳进来把他按在地上。
外头人一下都闯了进来;侍卫官兵; 把不大的小庙挤的满满当当;安然也跑了进来;从林杏儿怀里接过嘟嘟;见昏迷不醒,顿时慌了。
林杏儿道:“刚瞧了灌得迷药不多;不碍事;回去我给他开几幅小药吃了,就成了。”
安然才算安稳了;却忽道:“皓思呢?”
林杏儿努努嘴:“那不吗;这女人还真能折腾;都是你男人做的虐;所以说找男人最好找个身家清白的,不然早晚得遇上这种事儿。”
安然这才发现;大姨娘手里拿着一把刀;抵在皓思脖颈下:“你;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皓思杀了……”
?
☆、第 98 章 担担面
? 安嘉慕走了过来;冷冷看着大姨娘:“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对你,爷早已仁至义尽。”
大姨娘下意识缩了一下:“我;我什么都没做?”
猛然看见安然;恨声道:“大老爷定是听了这贱丫头的话;兰儿跟爷这么多年;难道爷还不知兰儿的心;兰儿一心服侍爷;若没有这贱丫头;爷也不会厌弃兰儿;把兰儿遣出去;才让兴儿这死奴才糟蹋;不是这贱丫头,兰儿何至于落到这种下场……”说着泪如雨下;可怜非常。
只不过,安嘉慕丝毫不为所动;过去在他眼里;她只是府里摆设一般的女人;从来不曾放在心里;如今更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儿;若不是念着她在府里这么多年;哪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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