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厨娘当自强-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孙头一听,忽想起自己俩外甥跟自己告的状;说在酒楼大门外让这丫头给踹了一脚;还丢了差事;再加上,之前这丫头在酒楼待了几天;如今后厨那些小子有一个算一个;暗里都说这丫头的手艺比自己强;如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又把自己的徒弟踹荷花池子里去了;新仇旧恨;这口气要是咽了;以后冀州府还有他老孙头站脚的地儿吗。
这丫头不就仗着后头有郑春阳这老不死的吗;要是前几年;自己还怕他;如今这老不死的虎落平阳;已经成了半个废物;自己敬他是给他面子;非要惹自己;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脸色一阴,呵呵冷笑了两声:“我徒弟说的不错;既是要比高低,就不能都做南菜;我老孙头今儿胆子大一回;斗胆请郑老爷子指教在下一道北菜。”
老孙头一句话在场的人都露出不屑的神情;谁不知道老爷子折了手腕啊;这厨子手腕子使不上劲儿;怎么上灶;更别提指教他北菜了;这老孙头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知府大人脸色一沉:“老孙头这是厨艺大赛;容不得你胡来;莫非不想在冀州府待了?”
谁知老孙头却哼了一声:“大人您这话在下可不服;外头谁不知道您喜欢南菜;可别忘了,如今万岁爷御膳房的总厨可是我们北派的厨子;您若看不起北派的厨艺;那在下也没二话;扭头就走;带着家眷儿女;离了冀州府。”
知府大人眉头紧皱;安然心说,这老孙头还真不是个善茬儿;几句话过来;就把韩子章拉到他身后当靠山了;若是知府大人再说什么;老孙头便一口咬定他看不起北派厨子;如今韩子章是御膳房总厨;势力恐怕不是他一个冀州知府能得罪的;这老孙头今儿是打算撕破脸了;估摸早想好了后路;过了今儿也不算在冀州府待着了。
安然忽然怀疑,这厮是不是给别人当枪了;就是趁着今儿来为难师傅的;要不然,怎么一口一个韩子章;而且,安府既然庇护师傅;必然不是站在韩子章一头的;以安府的势力;老孙头都敢闹;可见后头的人来头不小。
大师兄气的直哆嗦;站起来指着他:“就凭你也值得我师傅出手吗;我来指教你足以。”
老孙头心头一喜;自己本来还怕郑春阳手腕好了;出马把自己办了;如今看来是真废了;而这高德明;不是他托大;若比南菜,自己或许会输给他;若比北菜;高德明算个鸟啊;刀工强有屁用;北菜讲究的可不是刀工。
想到此,呵呵笑了起来:“如此,就请高大厨指教一二。”
高德明刚要下去;就听师傅开口了:“德明让安然去。”说着看向安然:“丫头,虽说你还未出师;今儿也是个机会;就去历练历练吧。”
大家伙可听得异常明白;老爷子言下之意就是,我这徒弟虽还没出师;厨艺欠火候;即便如此,指教你个老孙头也不在话下。
老爷子一句话;老孙头的气势立刻就给打压了下去;一张黑胖的脸上更为阴沉:“老爷子让这个没出师的小丫头指教在下;是不是有些托大啊,一会儿要是输了,可折了您老的体面。”
大师兄哼了一声:“若是你不敢让我小师妹指教;就明说;费什么话。”
老孙头两只眼都红了:“高德明你少说大话;今儿老子就指点指点这丫头;让大家看看,这前天下第一厨的关门弟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着,瞥了安然一眼:“看在你是晚辈的份上;让你挑,比什么;不过,咱可说在前头;比的是北菜。”
安然冷笑了一声:“知道你不会做南菜;自然不会难为你;省的让别人说我不敬前辈;咱们厨子这行;最讲究辈分传承;不敬前辈可是连畜生都不如。”安然几句话就把老孙头搁里头了。
“你……”老孙头气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难看之极:“小丫头,嘴再能说也没用;咱们厨子得看手上的本事;少耍花腔;快说比什么?”
安然略想了想;这里的南北之分跟自己的认知不大一样;怕自己挑一个北菜;到时候,老孙头非说是南菜;又要起争执打嘴架。
安然本来最不想出头;可今儿老孙头竟然让李大勺指着师傅的鼻子胡说八道;若不把的气焰打下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师傅虽然败在韩子章手下;却仍然是厨艺里的一代宗师;岂容得别人说三道四。
更何况,五年前那场御厨比试;其中不定有什么猫腻;安然绝不相信,以师傅的厨艺会败在韩子章手里;这老孙头师徒正戳在自己的腰眼上;不把这俩败类收拾了;她就不是安然。忽想起一道菜;这道菜不管古今,都该是毫无争议的北菜了;也是现代鲁菜中的一绝。
想到此,开口道:“就做爆双片,如何?”
老孙头愣了愣,阴晴不定的看着安然;想不到这小丫头敢挑这道菜;这道菜因为极难做;又费工夫;算一道冷门菜;在座的好几位都不知道这道菜是什么;就连知府大人也一样;忙问旁边的几位东家;都摇头。
忽听崔诚之道:“安姑娘挑的这道爆双片是正经的北菜;食材选用猪肚跟鸡胗,因一白一红;成菜之后;脆嫩爽滑;故此,又称油爆双脆。”
知府大人:“这听着倒十分简单。”
崔诚之摇摇头:“这道菜之所以许多人不知;就是因为极难做;对刀工跟火候都有极高的要求;能做的厨子不多;还颇费材料;大多馆子如今都没这道菜;故此,算一道冷门菜。”
知府大人好奇的道:“难在何处;不就是猪肚跟鸡胗吗;这两样倒也寻常。”
崔诚之:“不然,这油爆双脆的猪肚;只用肚仁儿部分;挑出最厚的部分,去上下皮;只用中间;切成骰子块;鸡胗也需去处外头的一层老皮;同样取用最嫩的部分,一盘油爆双脆至少需五六个猪肚;数十个鸡胗才成;极费食材;且因是最嫩的部分;下刀的时候;稍不留意便会切断;故此,需极精准的刀工。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火候;肚仁儿跟鸡胗取的是最嫩的部分;也最禁不得火;火候稍大就会嚼不动;火候不到又是生的;需恰恰刚好才成。”
知府大人不禁倒吸了口冷气:“这么说来;这道菜岂非极难。”
崔诚之点点头;不禁看向安然;虽说吃过她的菜;却也不信她能做出这道油爆双脆来。
知府大人了解之后;忽的来了兴致;虽说也怀疑这个忽然蹦出来的小丫头;能做出这么难的一道菜;却也希望她把老孙头收拾了;这老家伙简直不知好歹;便他靠上了韩子章;这也是在他的冀州府;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一个不入流的厨子就敢公然拿话挤兑自己;今儿要是不把他收拾了;传出去;自己这个知府让个厨子给挤兑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想着,挥挥手:“既安姑娘挑了菜;老孙头你可有异议?”
见老孙头不吭声;知府大人脸色一沉:“怎么着;莫非这道油爆双脆不是北菜?”
老孙头吭哧半天只能道:“回大人;这道菜的确是北菜。”
知府大人冷哼一声:“既是北菜还迟疑什么;赶紧着吧;听了诚之说的;我这恨不能立马尝尝这道油爆双脆;怎么个脆嫩爽滑呢。”
老孙头哪做过这道菜啊;就他师傅都没做过;就因为这道菜看似平常,却极难掌握火候;好多年都没人做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竟敢挑这道菜。
想着,看了安然一眼;不禁咬了咬牙;这丫头才多大;学过几年厨艺;说句到家的话;自己出师那会儿;这丫头还在娘肚子里转筋呢;不定是从哪儿听来的;知道这道菜极难;觉得她做不好;自己也做不好;想拼个鸡飞蛋打;勉强落个不分胜负;也好保住她师傅的面子;真没看出来这小丫头如此奸诈;狡猾。
不过却错了主意;自己还就不信;就凭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还能让这么个小丫头比下去;便掌握不好恰好的火候;怎么也比这丫头强吧。
想到此;咬了咬牙:“比就比;你师傅可在这儿坐着呢;到时候输了;可别说我老孙头欺负你。”说着,转身走了回去。
安然也跟了过去;左右看了看;就听阮四娘道:“小妹妹我这盘灶让给你;你让我打打下手就成。”
安然笑了:“如此劳烦前辈了。”
“不劳烦,不劳烦;不怕小妹妹笑话;这道油爆双脆;我可就听说过;还没见过呢;今儿小妹妹可是让我开眼了。”说着,吩咐自己的徒弟:“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取猪肚鸡胗。”
知府大人,安子和;崔诚之,苏通判两口子加上几位东家;都围了过来;都想见识见识这道油爆双脆怎么个做法儿。
安子和的目光却落在安然身上;良久不能移开,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相信;这丫头真不是前头那个安然;她是完完全全全的另外一个人;这样玄之又玄的事,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看着她熟练的处理猪肚鸡胗;手里的刀在日头下划过一道道刀影;那双嫩白的小手握住刀柄;看起来有些吃力;可从她轻松的神态来看;就知道应该游刃有余。
今天这个变故是自己事先没想到的;如果她真做出这道油爆双脆;恐怕安府再也留她不住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安置这丫头才好;真让他颇费心思;头一次有个女人让他这么费心思;而且,最诡异的他还甘之如饴……
?
☆、第 35 章 九转大肠
? “鸡胗和肚子都要先用刀划横竖痕,越细越好,目的是使油容易渗透而热力迅速侵入,因为这道菜纯粹是靠火候。两样东西不能一起过油。鸡胗需时稍久,要先下锅,肚儿若是一起下锅,结果不是肚子老了就是鸡胗不够熟。这两样东西下锅爆炒勾汁,来不及用铲子翻动,必须端起锅来把锅里的东西抛向半空中打个滚再落下来,液体固体一起掂起,连掂三五下子,熟了。这不是特技表演,这是火候必需的功夫。在旺火熊熊之前,热油泼溅之际,把那本身好几斤重的铁锅只手耍那两下子,没有一点手艺行么。”
这不是安然说的,是梁实秋先生在他的雅舍谈吃里对这道油爆双脆的描述,并因后来不能再吃到这道油爆双脆而引为终身憾事。
梁实秋先生已道出了这道菜的最难之处,火候,现代的时候,安然有位大师兄师承祖父却最善鲁菜,这道油爆双脆,安然便是跟他学的。
说难也不难,有个窍门在里头,鸡胗跟肚仁儿先要入开水汆个滚,这一过程已让这两个食材熟了六成,若此时再入油锅,就如梁实秋先生说的,哪怕在锅里稍作停留也会变老,以至于嚼不动。
便入锅也有个先后顺序,鸡胗先入,再入肚仁,两样东西入锅之后,便要把勺颠起来,三五个来回,便已九成熟,装盘传到桌上,食客夹起放入口中,正恰好十成熟。
这道菜是师兄的绝活,却毫不吝啬把诀窍传给了自己,因此,她做这道油爆双脆,还是颇有把握的。
而老孙头,只看他那蹩脚的刀工,安然就知道,他没做过这道菜,此场比试必败无疑。
安然有心秒杀他,那几下颠勺颇为花哨,直看的以知府大人为首的几位评委,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直到这一道油爆双脆装入盘中,几人方才回神,知府大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果然名师出高徒,老爷子这位关门弟子的厨艺当真不凡,本大人今儿倒是开眼了。”说着,夹了一块猪肚放在嘴里,那机制的美味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如此爽滑脆嫩的口感竟是生平紧尝。
又加了一块鸡胗,不禁道:“果真刚刚好,若火候稍差一点儿,怕都没有如此口感,不愧是北菜一绝啊,你们几位也来品评品评,今儿这几道菜吃下来,倒还是这道油爆双脆最让人难忘。”
几位纷纷尝过,均赞叹不绝,之后纷纷看向老孙头,老孙头的油爆双脆也已出锅,不用尝,只一看那黑不溜秋的色泽,就让人大为败兴,不过,为了让他心服口服,知府大人还是夹了一筷子,刚入嘴就吐了出来:“我说老孙头,你这做的是什么东西,肚仁儿都让你炒成牛皮筋儿了,我这牙口可嚼不动这东西。”
老孙头心知自己今儿这老脸是丢了,一时疏忽轻了敌,竟给这丫头当了垫脚石,却仍不信邪的去夹了安然那盘油爆双脆,入口嫩脆,顿时满脸颓丧,却让不甘心:“我,我徒弟让这丫头踹荷花池子里去了,没有我徒弟烧火,灶火不旺,这道菜方有些老了。”
莫说几个评委,就算旁边几位大厨都很是不屑的看向他,阮四娘嗤一声:“我说老孙头,刚我可瞧的真真儿,那拉风箱的小子生怕火不旺,耽误了你亮手艺,都使出吃奶的力气了,这会儿还赖上烧火的了,好歹也在这行混了几十年,你这张老脸皮还真是厚啊,先不说这道油爆双脆做的地不地道,就刚这丫头那几个颠勺的绝活,莫说你,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拿得出来,输就输了技不如人输了不丢人,明明输了却还耍赖,那才是丢了大脸,传出去,以后在咱们这行还怎么混,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阮四娘有你什么事儿,你孙爷爷颠勺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用得着你在这儿冲大瓣蒜吗,有本事你做一道油爆双脆,孙爷爷就服你。”
阮四娘嗤一声乐了:“我是做不出来,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可人的本事摆在这儿了,我阮四娘这辈子就服有本事,这丫头我服了,要是你不服再比一道,我还给这丫头烧火。”
老孙头一听,仿佛看到了希望,开始耍无赖:“有道是三局两胜,这道菜是你挑的,自然你做的手熟,若是我挑,你必败无疑。”
安子和脸色一沉:“老孙头,你当这是你家了不成,任由你想怎么着怎么着。”
安子和的语气相当冷,便安然站在灶火前都能感觉那种彻骨的寒意。
老孙头仿佛极怕安子和,下意识缩了缩王八脑袋,忽想起什么,一梗脖子:“再比一道菜,若这道菜仍是我输了,从此我老孙头……”说着一咬牙,把自己的厨刀啪一声插在蔡墩上:“老子就折了自己这吃饭的家伙,从此再不入勤行。”
老孙头一句话,周围人倒不好再说什么,只因他这般说已是绝了自己的后路,他们若再拦着真有些说不过去。
知府大人倒是还想试试安然的深浅,这丫头别看年纪小,这一道油爆双脆做出来,可真是把他惊的够呛,这是人才啊。
冀州府去年送上去的仨人,别说进御膳房跟御厨比赛了,连影儿都没望见,两场下来就都歇菜了,数着他们冀州府最丢人。年上自己回兖州府老家,兖州知府梁子生请自己去聚丰楼吃席,席面是不差,厨子的手艺也精到,可梁子生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叫他憋了一肚子气,席散了还特意给他送了个厨子。要不是转过天回请梁子生,陈二狗给自己争回了点儿颜面,这脸真就丢老家了。
如今皇上好厨艺,折腾出个御厨大赛,下头各州府莫不卯足了劲儿,想博一个头彩。
如今国泰民安,吏治清明,想找出头的机会可不多,若是自己所辖州府,能出一位御厨,那可是极有面子的事。
再往深里头说,御厨可是伺候皇上吃饭的,皇上天天都得吃饭,也就是说,御厨天天都有机会接触皇上,哪怕不能天天都得召见,在御膳房当差,有什么消息自然也快,有这么个通天的人,何愁仕途不顺。
尤其,这丫头不禁厨艺精,还颇有几分姿色,若能入万岁爷的眼,那……越想,知府大人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不过,这丫头到底是安府的人,瞧安嘉慕对这丫头的意思,莫非是他的人?如此倒可惜了。
不管怎么着,也得再试试这丫头的厨艺,想到此,开口道:“三局两胜,倒也有些道理,而且,说句心里话,刚安姑娘这道油爆双脆,虽让本大人开了一回眼,却有些意犹未尽,便是这手法都叫人赏心悦目啊,若能再瞧一次,也是造化,几位以为如何?”
大家纷纷附和,谁不想看热闹啊,倒是安子和看了老孙头一眼,老孙头顿觉从心里往外发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知府大人满意了,看向老孙头却脸色一沉:“老孙头,你可想好了,这回你要是再输了,这吃饭的家伙可就砸了。”
已经逼到这儿了,自己便不比也是输,况且,得罪了安府,往后冀州府也没自己的立足之地了,以大老爷睚眦必报的性子,自己的饭碗也算砸了,倒不如用自己的拿手菜拼一回,赢了就去京城,怎么也有自己一口饭吃。
想到此,点点头:“既发了毒誓,自是要应的,若这次我再输了,便心服口服,从此再不吃这行饭。”
知府大人点点头:“好,这么多人证着,也由不得你出尔反尔。”说着,看向安然,脸色颇为柔和,仿佛怕吓着安然一般:“安姑娘如此可好?”
安然心里明白,今儿要不让老孙头输的心服口服,必然不会善了,而且,深恼他对师傅的轻慢,便道:“安然无异议,让他挑菜比一次,就当安然敬重前辈了。”
老孙头阴测测的笑了一声:“你这丫头还知道我老孙头是前辈就好,一道偏门的油爆双脆赢了,不过取巧,让老孙头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绝活,咱们这第二道菜就比北派名菜,九转大肠,如何?”
安然点点头:“如此,请前辈指教了。”
知府大人如今知道崔诚之是个内行,也喜他谈吐风雅,便饶过几位东家,直接问他:“这道九转大肠是我们兖州府的名菜,我是兖州府人,自是常吃,倒是极爱,只我是个外行,却不知怎么才算地道,诚之是内行,可否为我解惑?”
崔诚之忙道:“不敢,诚之虽略知一二,却也不敢称内行,说起这道九转大肠倒是知道些,跟刚才的油爆双脆一样,乃是北菜一绝,做法极为讲究,简单说,需一焯、二煮、三炸、四烧。”
知府大人挑挑眉:“你细说说,怎么个做法?”
崔诚之点点头:“因取的是猪大肠,需下料狠,用料全方可得味,具体的做法应是,先入开水煮、再入油锅炸、最后烧,出勺入锅反复数次,直到烧煨至熟。所用调料有诸多中药,例如砂仁、肉桂、豆蔻……还有兖州府的大葱,姜,大蒜以及料酒、清汤、香油……口味甜、酸、苦、辣、咸兼有,烧成后再撒上芫荽末,增添清香之味,如此,成菜之后盛入盘中方能酸、甜、香、辣、咸五味俱全,色泽红润,质地软嫩,肥而不腻。说着简单,若想做出如此地道的味道却难。”
说着看向安然:“不过,之于安姑娘的厨艺应该不难,不说别的,只这套肠就不容易,需把三根猪大肠清洗干净层层套在一起,安姑娘的手法来看,应对这道菜极为熟悉。”
众人不禁看向安然,九转大肠虽说好吃,猪大肠却是个腌攒东西,知府大人虽吃过无数次,可真没见过是怎么做出来的,刚闻见臭味,看见那端上来的一盆猪大肠,差点儿没把刚才的油爆双脆给吐出来。
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别看这东西腌攒,可在这丫头手里便好多了,小丫头一双玉手细致嫩白,便是那手背都瓷白瓷白的,且十指尖若春葱,比起老孙头粗拉拉的手指头套着猪大肠,这样的芊芊玉指,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便知道她手里是腌攒的猪大肠,也不觉厌烦,古人云红袖添香,若有这么个小美人日日烹调美馔佳肴,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安然不知周围这些男人如何意淫,只一心做她的菜,做菜对于她来说,并非应付的差事,而是一种从心而发的享受,她喜欢做菜,爱厨子这一行,她觉得爷爷说的很是,每一道菜都有它的灵魂所在,而厨师烹制就是找到这种灵魂,并且让它淋淋尽致的表现出来,才能成就一道佳肴。不管食材是什么,就算是猪大肠,在她眼里也是珍馐。
给她烧火的仍是阮四娘,如果说刚才那道油爆双脆还不能让阮四娘从心里服气,那么这道九转大肠,已经让阮四娘深深明白,自己跟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厨艺真有天壤之别,不说她优美流畅的手法如何赏心悦目,便是这种有条不紊的气场,也让阮四娘觉得有种一代宗师的感觉,就像她师傅郑老爷子。
可这丫头才多大啊,听夫人说的时候,她还不信呢,一个十六的丫头便厨艺再高能高到哪儿,会做几道南菜就是大厨了,简直可笑,那大燕的大厨还不跟老鼠一样多啊。
这会儿是真服气了,这丫头的每一个手法看似不紧不慢,细思起来却都极有章法,清洗大肠的时候用了醋,用醋除去异味,相当讨巧,把洗干净的大肠放在冷水里慢慢加热,开后一刻钟换水再煮,煮锅里加姜,葱,花椒,如此,无疑可以更好的去除猪大肠的腥臊气。
宽汤上火,开后转微火,发现鼓包用细竹签扎孔放气,这般便最大程度的保持了大肠的完整度,煮熟之后切段,同样用细竹签固定,入七成热的油锅里炸成金红色。
此时,阮四娘看了眼旁边老孙头有些散乱的大肠,方知这竹签子的精妙用处,真不知这丫头怎么想出这个法子来的,炒锅再入香油炒制糖色。
这炒糖色看似简单,却也不能小觑,需精准掌握火候大小,微火炒至深红方可入大肠,颠勺上色,再烹料酒、葱,姜,蒜末,炒出香味后,入清汤、酱油、白糖、醋、盐、味精、汤汁开起后,再移至微火上煨;待汤汁至剩下四分之一时,放入胡椒粉、碾碎的肉桂砂仁,煨至汤干汁浓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