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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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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身上;想脱都脱不开;若只一个葛顺生也就罢了;问题是葛顺生后头还有个韩子章呢。
若是秉公办理;拿了葛顺生就是砍头的罪过;如此,怕会得罪韩子章;别看韩子章就是个御厨;可要是给自己使个绊子;自己这仕途怕就到头了;葛顺生可不是刘成;却闹的这么大;自己便想放水都不可能。
越想脑袋越疼;心里不禁大骂韩子章;这都收的什么徒弟啊;一个比一个混账;崔庆是个酒色之徒;这葛顺生更是上不了台面;你说你好歹也算御厨;还能缺女人不成;想找多少没有;非惦记人家别人的老婆做什么;还大老远跑到齐州来做这样的事儿;估摸韩子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来。
众人听见这个信儿,可炸了锅;开始窃窃私语;都骂葛顺生不是个东西;竟然干出这样没人伦的事儿来;一边儿说一边还用白眼斜顾永成。
顾永成何曾想会出这样的事儿;前儿两人刚进齐州府;自己说来客来投住下;可葛顺生却不理会;让他自己过来;说他去瞧一个亲戚;会来寻自己;转眼就没影儿了。
合着这亲戚是假的;原来竟是奸情;还闹出了人命;就算跑了;命案摆在这儿;能跑哪儿去;说不得还得连累师傅;眉头皱的紧紧;一时也没了主意。
钱弘看了他几眼:“顾大厨那今日的切磋……”
顾永成脸色一变;冲安然一拱手:“得与姑娘一谈;令在下顿开茅塞;有如此见识,想必姑娘的厨艺更为精湛;他日若有机会;在下再向姑娘请教;师兄出了事儿,今儿在下先告辞了。”说着转身要走。
却听梅大冷哼了一声:“想走;你师兄犯下此等命案;你是他的师弟;难保不是同党。”
顾永成脸色瞬间一变;安然轻轻扯了梅大一下;顾永成虽是韩子章的徒弟;可从他的谈吐行事;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再说此事是葛顺生做的;跟他有什么干系;这不成了欲加之罪吗。
梅先生摇了摇扇子:“真叫老夫见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持刀伤人性命;这眼里还有王法吗;老夫倒不知道,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以为自己是御厨的徒弟;就可以为所欲为。”
看向梁子生:”梁大人;你身为兖州知府;一方父母官,此等命案;还不速速发下海捕文书;缉拿凶手;还等他跑远了不成吗,与案情相关人等,更需带回仔细查问,审个水落石出才是。”
梁子生一激灵;看了顾永成一眼:“顾大厨事关命案;对不住了;你还是先去府衙走一趟吧;若果真跟你无关;再回京也不迟。”
顾永成脸色变了几变;只得跟着梁子生走了。
一场厨艺比试还没开始就落幕了;外头瞧热闹的老百姓失望之余也只能散了;几位东家你看我,我看你;心说这韩子章的徒弟还真是叫他们开眼了;合着一个比一个混账;这好端端的来比试厨艺;竟出了奸情,还闹出人命来;这一下就算韩子章怕也不好撇清。
梅先生瞥了梅大一眼,低声道:“这事儿说起来还真蹊跷;这葛顺生就算再没成算;也不至于让人发现了奸,情啊;梅大,你说老夫说的可是?”
梅大没吭声;拖着安然走了;梅先生不禁摇了摇头;琢磨自己是不是给韩子章提前写个挽联;若是聪明;从此消停了;或许还能多活些日子;要是敢打这丫头的念头;那就是想着怎么死呢。
不过,安然这丫头是郑老头的徒弟;以韩子章跟郑老头的恩怨;早晚也得跟这丫头对上;之前没有梅大插手;或许韩子章还能得意几年;如今可难了。
说起来,郑老头还真是会收徒弟;一收就收了个这么争气的不说;还附送了一个手段厉害的女婿;有这个女婿;想来郑老爷子能安度晚年了;等事情了了;自己不如跟老头子携手四处走走;倒也是一桩美事。
就算为了这个;自己也得帮帮这小子;骗就骗吧;反正这小子知道疼媳妇儿,护着媳妇儿;就是将来翻出来;木已成舟;也算一桩好姻缘;自己这不是缺德;这是积德呢,不是有句话叫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事吗。
所以说,梅先生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安然遇上这些人;真算她倒霉;任她再聪明;被这群人精连哄带骗挖空心思算计着;下场可想而知;以至于过后真相大白;安然差点儿没气死。
不过,如今生气的却是梅大;安然有时真不理解男人的心思;自己不就替顾永成说了句话吗;怎么就跟犯了滔天大罪似的;从聚丰楼一路回了小院;梅大都跟自己别扭着不说话。
先开头她还没理会;毕竟因为嗓子的原因;梅大本来就极少说话;直到进了小院;他跑到灶房边儿上轮着斧子劈叉;安然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这男人生气了。
梅大一生气就喜欢劈柴的特殊癖好;还是安然在富春居发现的;仔细想了想,他到底气什么;半天都没想起来。
虽然没想起来也决定哄哄他;进去倒了盏茶端出来,递给他;倒是接着喝了;仍旧不理她。
安然没辙了;叹了口气:“你倒是气什么?”
梅大看了她一眼;吐出三个字:“顾永成。”
安然愕然,闹半天是因为顾永成;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梅大不干了;丢开斧子;把她抓在怀里;瞪着他:“以后再不许搭理他。”
安然:“你讲点儿理成不;虽说他是韩子章的徒弟;到底也是厨子;而且,我瞧他跟崔庆葛顺生不一样;不像个坏人。”
梅大嗤之以鼻:“坏人写在脑门上了不成;你这眼睛生的倒是极好看;只是这眼光实在差。”
如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梅大倒是喜欢说话;不知是不是安然的错觉;听的长了,便觉他的声音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再那么难听刺耳,不过,这男人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眼光差。
安然眨眨眼:“你是说我眼光差才看上你吗?”
一句话说的梅大笑了起来;低头亲在她的眼睛上;又滑到她耳边:“眼光是不怎么好……”安然还要说什么;被他整个吞进了嘴里……
眼光差吗;安然不觉得;即便许多人都这么看;好日子定下,就在三月初六,栓子娘过来帮着做喜被;其实狗子娘的针线更好;可王贵家的说;这做喜被得全和人才成;狗子爹没了;狗子娘又病歪歪的;不吉利;就找了栓子娘过来;加上高炳义的老婆一人一头做被子。
做这活儿,难免就说起了闲话;栓子娘道:“要说咱们安姑娘这个模样这手艺;做娘娘都绰绰有余啊;怎么就……”话没说完就被高炳义家的截住:“你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好日子可快到了;还只管胡说八道,再说,当娘娘有什么好;俺可听见人说,皇宫里三宫六院;娘娘多了去了;皇上就一个;这当了娘娘;若是不得宠;一辈子见不着皇上的也有呢;有什么好的;倒不如嫁个踏实的男人;俺瞧着梅大就好。”
栓子娘低声道:“再好也不过一个下人;哪配得上安姑娘啊。”
高炳义家的摇摇头:“你知道什么;说是家仆,其实算梅先生的子侄儿一辈儿的;听说家里以前也了不得;若不是失火;也不会跟着梅先生来兖州府;跟咱们姑娘这段姻缘,怕也没了;这就是书里说的千里姻缘一线牵;你别看梅大烧坏了脸;心里头可疼姑娘呢。”
说着,凑到栓子娘耳边低声道:“听俺当家的说;天天的洗脚水都是梅大亲自给姑娘提过去的;你说说,天下往哪儿找怎么疼人的汉子去。”
栓子娘点点头:“这可真是个疼媳妇儿的;比俺家男人强远了;俺哪男人,别说让他给我提洗脚水;我给他端到跟前;若是凉了些;一脚蹬开都算好的。”
说着,摸了摸被面:“这被面可真滑溜;瞧着上头的绣活儿;真真精到;这对鸳鸯都跟活了似的。”
“那可是;你不知道,梅大家里虽烧了还有几处买卖呢;手里哪会缺银子使唤;莫说这被面;你瞧瞧这满屋子里的摆设,哪一样不是精挑细选的;更不消说给安姑娘定的嫁衣;你是没瞧见;有多体面;喜冠上的珍珠有这么大颗……”说着,用手一比。
栓子娘扑哧乐了:“叫你一比,这不是珍珠成鸡蛋了。”
“鸡蛋不至于;说鸽子蛋却也差不多。”说着叹了口气:“从这细微之处就能瞧出;心里不定多中意姑娘呢;若不是脸烧坏了;这站在一处那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安然手里端着托盘,在窗户外头听半天了;越听心里越觉着甜;女人吗,说不在意这些都是假的;知道男人心里有自己;处处细心周到;自然会欢喜。
怕两人又说起什么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屋里两人忙住了声。
安然才迈脚走了进去:“两位大娘先歇会儿;喝口茶吃些点心;这点心热的才好吃;凉了就走了味儿。”
两人一听安然做的点心;眼睛都亮了;如今整个兖州府谁不知道安姑娘做的菜千金难求;这好容易有个机会;哪会放过;把手里的几针缝好;小心的卷到炕里头。
王贵家的把炕桌放上;栓子娘王盘子里瞧了一眼,不禁道:“哎呦,姑娘人长得俊;这点心做的也好看;这什么点心啊?俺见都没见过。”
高炳义家的却笑道:“也怨不得你没见过;这是南边的点心;芝麻绿茶饼;俺倒是吃过两次;好吃着呢。”
栓子娘忙拿了一块填进嘴里;吃的太快卡在嗓子眼儿;安然忙递给他一杯水;才送了下去;捋了捋胸口:“姑娘可别笑话俺没见过世面;这样精细的点心,当真是头一回吃呢。”
安然笑了:“大娘喜欢就好;灶房了多着呢,等走的时候,给栓子爷俩带些回去尝尝,说起来当初安然初来齐州的时候;还多亏了大娘帮忙,才寻了落脚之处。”
一提起这个,栓子娘不禁笑了起来:“可是;那天姑娘还是男人打扮呢;差点儿就让你糊弄过去;只是脸上一道一道的,漏了馅儿还不知道呢;俺那时不知道姑娘有这么好的手艺;不然,拽也把姑娘拽俺家去。”
正说笑着;忽听外头狗子的声音:“师傅,师傅;俺师祖来了……”
安然一惊;师傅来了;回过神儿急忙跑了出去;刚跑到大门外正瞧见;从车上下来的师傅师兄;安然眼眶一热,叫了声师傅;就不觉哽咽起来,只觉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
☆、第 55 章 长街喜宴
? 人生百味一时酸一时甜;一时苦一时辣;端看当时机遇如何。安然自己也未想到,不过大半年;师徒再见,自己已经要嫁人了;师傅之于她意义非凡;甚至胜过无助中帮过她的干娘。
那种不问缘由的信任;护持;给了安然史无前例的安全感。在她心里;师傅跟她爷爷是一样是长辈,更是亲人;在出嫁前能见到亲人;这让安然颇为感动。
梅大扶着梅先生从后头车上下来:“你这丫头莫非傻了;你师傅来了;不让进去,只管在外头站着做什么;要说话儿也得先坐下不是。”
安然这才回神,忙上前一步扶着师傅不好意思的道:“瞧安然都高兴傻了;都不知道先让师傅师兄进去。”
一行人这才进去了;都是亲人;也没必要在客厅待茶;直接进了后头,让到炕上坐了;高炳义家的跟栓子娘早就挪到厢房去了。
师傅跟梅先生一边儿一个坐在炕头;梅大搬了两个凳子过来;放在下首让安然的两位师兄坐了;安然亲手上了茶;就依在师傅跟前问:“师傅怎么来了?”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她:“徒弟都要嫁人了,师傅还能不来吗;你这丫头倒是快;前些日子我还跟你两个师兄说给他们寻个媳妇儿;老大不小的也不成家像什么话;不想你这丫头最小,反而最快;这蔫不出溜的就找着人家了;师傅可先说好;若是过不去师傅的眼;师傅可不答应。”
梅先生呵呵笑了起来:“你这老头子的脾气还真是一点儿没改;梅大快来见见你媳妇儿的师傅;若这老头子不点头;你这媳妇儿可娶不上了。”
梅大嗯了一声,到了跟前;扑通跪下就磕了三个头:“梅大给老爷子磕头,老爷子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安然好。”
梅先生都愣了;这小子有多傲他可是知道;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啊;若不是爱死了这丫头;哪会这样儿。
虽说答应了这小子不在老头子跟前揭破;却也怕老头子嫌这小子难看;配不上他那可心的小徒弟;忙道:“老头子,这小儿女的事儿,他们自己两情相悦就成;咱们当长辈的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这好日子都定了;你要是再反悔,可也来不及了。”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仔细端详梅大半晌儿;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面具上;又看了看身边一脸紧张的小丫头;目光一闪一闪生怕自己不答应似的;不禁叹了口气:“你倒是会说话;这丫头的心都跑你哪儿去了;我这当师傅的还能强留不成;却有一句话还是要问问;安然之前的事儿你可都知道?”
梅大点点头:“知道。”
“你不在意?”
梅大抬起头:“梅大不在意过去;梅大要的是以后。”
“好。”郑老爷子一拍桌子:“梅老头做个见证;这话我可记着呢;以后你若对这丫头不好;我不找你;只找梅老头问罪。”
梅先生不禁笑了起来:“好,好;你只管找我问罪。”说着,看向安然:“丫头,这可快晌午了;你师傅师兄大老远的来齐州;是不是该置办一桌好菜;给你师傅师兄接接风啊。”
安然笑了起来:“安然这就去准备。”快步出去了。高德明跟赵永丰也跟了出去。
郑老爷子瞥了梅先生一眼;没好气的道:“这么多年没见;你这老家伙怎么还这么馋。”
“这话说的;没有美食,老头子还活个什么趣儿;不过,你这个徒弟收的好;争气;比她俩师兄强多了;说到这丫头;老夫倒真好奇;上回见你的时候,还没这么个徒弟呢;这才几年;怎么就教出这么个厉害的徒弟来;你可不知道;这丫头在齐州给你争大脸了。”
郑老爷子摇摇头:“这可不是我能教出来的;是她自己的本事;这丫头天生就是个厨子。”
梅先生点点头:“这倒是;你的厨艺老夫服气归服气;却若论北菜;安然可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三道北菜胜了齐州的北派厨子;这还罢了;却让南北两派厨子和睦起来;这有多难;想必你这老头儿最清楚;这丫头能继承你的衣钵,还真是整个厨行的造化。”
郑老爷子:“齐州的事我在冀州也听说了;这也是当初我让这丫头出来的原因;冀州终究太小了;这丫头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只是,她跟韩子章对上;却也让我颇为忧心。”说着,看向梅大。
梅先生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梅大护得住这丫头;而且,这种事不是你担心就能避免的;我倒是觉得,这丫头的做法比你有用;你为了天下厨行一味退让;只会让韩子章这样的小人,更为得意;北派的厨子是有饭吃了;南派的厨子又该怎么过日子;这终究不是解决之法;倒是这丫头;当日她三道北菜胜了北派;有个厨子就问她;倒是北派还是南派的;你知道这丫头说的什么她说自己是个厨子;后来老夫想想;就是这句话让兖州府的南北厨子渐渐消弭隔阂,开始和睦起来的;老夫看得出来;这丫头心里是真这么想的;她眼里根本没有南北派别之分;甚至,对于各地的菜都有相当的了解;哪怕是蜀地的菜也一样;有时,这丫头还真让老夫惊奇不已;都不知道你从哪儿弄这么个丫头来当徒弟的。”
老爷子不觉想起安然跟他说过的那些厨行发展;菜系演变;不禁暗暗点头;梅老头说的是;怕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如此。
即便自己;嘴里说着没有南北之分;有时却也不由自主偏向南派;只有这丫头;她精通各大菜系;从来源到发展;对于每种烹饪技法;哪怕不精通,也知之甚详;她安家的私房菜;便已是博采众家之长而逐渐形成的;她是真正的没有派别之分;所以才能做到自己努力多年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个兖州府也一样。
因为老爷子知道;有了兖州府南北和睦的例子;就会有整个厨行;不过,韩子章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安让跟两个师兄一出来;就看见狗子跟高炳义;高炳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廊上手足无措,颇为激动;相比之下,倒是狗子从容的多。
看见安然的两个师兄;高炳义忙拱手:“在下高炳义,久仰高大厨赵大厨之名。”
俩师兄看了安然一眼。
安然笑道:“这是富春居的掌灶大厨高师傅。”
高德明跟赵永丰忙拱手:“原来是高兄。”
安然笑道:“都不是外人;就别客气了。”
狗子眨眨眼:“师傅说的是;都是自己人;客气啥。”说着却扑通跪下给高德明跟赵永丰磕了三个头:“狗子给两位师伯磕头了;俺是师傅在齐州收的徒弟;听说冀州府还有个叫德福的大师兄;俺排老二。”说着,又磕了三个头。
狗子说的有趣;赵永丰不禁道:“刚不是磕了三个头;这又磕头做什么?”
狗子嘿嘿一笑:“回师伯的话,俺还有个师弟叫顺子;也是俺师傅在齐州收的徒弟;富春居失火的时候;被房梁砸折了腿;现如今在家养伤呢;不能给两位师伯磕头;俺替他磕也一样。”
两人听了,倒不禁想起当初来;两个要饭的小花子相依为命,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要块饼子也两人分着吃;要不就一起挨饿;后来有幸被师傅收了徒弟;日子才安稳了;两人的感情却始终如一。
狗子这几个头磕下来;倒磕到了他们心里;高德明点点头:“是个好孩子;来的匆忙,也没给师侄儿带什么见面礼;这么着,回头把师伯的绝活教给你;学不学?”
安然怕狗子犯傻;忙提醒他:“大师兄的一手刀工;师傅可远远及不上;还有师傅翻勺的绝活儿,就是跟你二师伯学的。”
狗子一听眼睛都亮了;忙一迭声的道:“学;学;狗子学。”两位师兄笑了起来。
屋里的梅先生听见笑道:“狗子这小子倒是机灵;这刚照面就瞧上师伯的手艺了;还不跟你师大伯进来;也给你师祖磕几个头。”
狗子看向安然;安然点点头:“去吧;别怕;师祖脾气好着呢。”狗子这才跟着高炳义进去。安然和两个师兄进灶房收拾席面。
梅大站在廊子上远远瞧着灶房;还是头一次看见安然跟她两个师兄相处;在他两个师兄跟前;这丫头仿佛更小了;厨艺明明比两个师兄高;却站在下头打下手;说说笑笑;时不时的撒撒娇;跟换了个人似的;那张比日头都灿烂的小脸。
看的梅大心里颇有几分不爽;小丫头都没跟自己这么笑过呢;却也聪明的知道,这时候万万不能得罪她两个师兄;看得出来;在小丫头心里她师傅师兄颇为重要。
赵永丰瞥了眼外头廊子上的梅大;跟高德明对视了一眼;高德明开口道:“小师妹真想好了;要嫁那个梅大了?其实你还小呢;才十七;就是不嫁;我跟你二师兄也能养活你。”
“就是说。”赵永丰撇撇嘴:“这家伙哪儿配得上咱们小师妹啊;也不是咱们厨行里的。”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我知道师兄舍不得安然;不过,梅大是真对我好;富春居失火那天;若不是他闯进去把我救出来;怕安然已经葬身火海;那时候,安然就想;人生无常;能找到一个能舍命救我的男人,着实不易;嫁了也好;更何况,梅大身手好;也无牵挂;安然嫁给他不用侍奉公婆;更无姑嫂之忧;正好可以让他陪着我四处走走看看;长长见识;学好手艺。”
赵永丰不禁道:“你这丫头的手艺还用学啊;便我们在冀州府,都听说你三道北菜赢了北派的厨子的事;外头传的神乎其神;我跟师兄听了之后;都觉不可思议。”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外头瞎传的;不过就是做菜罢了。”说着偷瞄了大师兄一眼:“那个,师兄还听说了什么?”
高德明见她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儿;想到什么;心里一热;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目光温软:“你这丫头倒还想着替大师兄报仇呢;其实五年前的事儿;师兄早就不在意了;后来想想;强扭的瓜不甜;退了亲也好;若不退亲;娶一个不情愿的妻子进门;倒还不如终身不娶的好。”
安然点点头:“那魏家姑娘;没嫁给师兄是她的损失;那崔庆就是个酒色之徒;形容猥琐;跟我比试的时候;眼珠子一直往我身上瞄;我都想把手里的厨刀丢出去;一刀砍死他。”
外头听着的梅大倒是愣了楞;这丫头还真不是个好脾气的;忽想起过去的一些事儿;忍不住失笑;自己可是试过;这丫头绝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安然又问了起干娘一家的情况。
大师兄:“你干娘一家子都好;周泰成了庄子上的管事;周和也快熬出头了;你干娘如今也不在外厨房当差了;跟你干爹两人子管着花园子那片荷塘;倒也清闲;你的大徒弟德福倒是个有天份的;又肯学;在大厨房这大半年;本事长进不少;又知道孝顺;师傅颇喜欢他;时不时指点几句;原先你们外厨房那个叫刘喜儿的;如今也调到别院里了;听说在大管家安远手下;人机灵,已经成了管事儿的;这些还罢了;只你走的这大半年;安府倒是翻天覆地的变了个样儿。”
安然愣了愣;却听二师兄接过去道:“可是;去年你走了之后;大老爷忽然就迷上个唱戏的;弄了回来;还特意摆了席;稀罕的不得了;不住在府里;却安置在了青竹巷;大老爷也搬了过去;倒是在青竹巷过上了小日子;这还罢了;年前更是把府里的姨娘跟两个通房丫头;都送回家去了;给了银子让她们各自嫁娶;那几位你是知道的;哪肯回家;又哭又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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