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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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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松了口气,却忍不住白了他一样:“谁让你怎么没完没了的。”
梅大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奈何就是忍不住 ,只要看见这丫头就想,要说之前只是爱这丫头的性子,如今倒是通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一处不爱了。
梅大如今终于知道,原来世上真有这么一个人,怎么都喜欢,天天看着都不腻,恨不能跟她时时刻刻都在一处,期盼着未来的日子,想着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儿,像他多些还是像她多些?
这么想着,手不觉滑下去在她小腹上摸了摸。
察觉他的意图,安然脸一红,抓住他的手:“别闹,跟我说说王品荣怎么会是韩子章的师弟?那他也精于北菜了?”
梅大摇摇头:“王品荣是如今的江南总督从两广任上带回来的。”
安然愣了愣,两广?莫非此人精于烹调粤菜,不禁道:“既如此,怎会跟韩子章扯上关系?”
梅大:“韩子章这个人厨艺庞杂,说是北派其实不然,师傅也不止一个,早年间曾在两广待过几年,想来那时跟王品荣拜过同一个师傅也未可知。”
安然这才明白,怪不得王品荣敢给松月楼挑战书呢,要知道那可是江南,北派的许多经典菜肴绝活儿,诸如九转大肠,油爆双脆,即便技巧要求再难,因不符合南边的口味,拿些食客也多是不买账的。
这一点儿就能看出南北的差别了,南菜在北边儿可是颇受追捧,反之,北菜却在南边吃不开,这也是让北派厨子心里愤愤不平的原因,觉得,南派的厨子到了他们北边儿一样过得滋润,可他们要是到了南边,想混口饭都难,实在不公平。
这里自然跟皇上的喜好脱不开干系,不过,却也是北派的厨子不思进取所造成的,就拿一道乌鱼蛋汤来说,这道北派的名菜,若是做的地道,在南边一样可以叫响,可惜却极少有人会做敢做。
而且,南菜始终不停创新,北菜却默守陈规,天下的食客不是傻子,再好的菜,总吃也腻了,若不推陈出新,早晚是被淘汰的下场,就如齐州那些老字号一样。
某种意义上说,韩子章学厨艺的路子,倒是极正确,也正是因为他融合了南北所长,师傅才会认可他的厨艺吧,如此看来这王品荣的确不好对付。
梅大亲了她一下:“你还没说跟松月楼少东家怎么认识的呢?”
他竟还记着这个,安然忍不住笑了一声,想想这种事儿还是说清楚的好,这男人可是个醋坛子,回头别真以为自己跟崔诚之有什么:“我跟少东家也不过只见过几次罢了,在安府的时候,他帮我说过几句话,算个人情吧,不过,这人的性子看上去颇有些耿直,只怕不适合官场。”
梅大哼了一声:“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才见了几次面就知道他性子耿直了啊,你又怎知他不适合官场?”
安然仰头看了他会儿,笑了起来:“你这是吃醋呢还是跟我置气呢,虽说当日他帮我说了话,可那时逍遥郡王跟一位总督千金在场,我心里感激他是真,更佩服他不畏强权的公正之心,只这样的人,进了官场怕不能适应。”
梅大撇撇嘴:“这话奇怪,若没有公正之心,如何当官?”
安然摇摇头:“你这话才是说着好听的呢,官场什么样儿谁不知道,远的不提,就说兖州知府梁子生,他若有公正之心怎会帮着韩子章挤兑南派的厨子,若有公正之心,又怎会临阵倒戈,从韩子章哪儿跳了出来,若有公正之心,葛顺生怕早已缉捕归案,一个人犯,还能上天遁地不成,抓不着只能说他有意放水,他的心思很明显,便不想帮韩子章,也不会轻易得罪,你看他无论说话还是做事儿,都是如此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这样的人才是官场的人,少东家那样儿的就是个清高的读书人,倒是适合开馆子,对于南北的烹饪技法,经典菜肴,都颇有见地……”
正说着,忽手指一疼,忙住了嘴,自己说的太顺溜,倒忘了身边还有个大醋坛子,接着,便听醋坛子十分霸道不讲理的要求:“十分不许提他,更不许想他。”
安然笑了起来:“以前真没发现,你这么霸道。”
梅大目光一闪,凑到她耳边道:“夫人,与其说这些没干系的,不如早些安置。”说着,在她小腹上揉了揉:“有道是天道酬勤,为夫勤力些,说不准明年咱们就能当爹娘了。”
安然愕然:“你刚不是说呜呜呜……”话没说完就给堵了回去,又一次的惨痛经验告诉安然,男人的话绝对不能信,是天道酬勤,可这太勤了也扛不住啊。
她才多大就生孩子啊,而且,当爹娘不是那么简单的好不好,孩子生出来容易,养好了却难,也不是小猫小狗。
更何况,哪有刚成婚就天天盼着要孩子的,太急了点儿吧,安然倒是觉得,当务之急是让梅大克服自卑的心理,把他脸上的面具先摘下来,跟个戴面具的男人亲热,真是说不出个怪异。
可她试了几次,这男人死活不答应,先是说她见了会怕,她一再保证不怕以后,又说给他时间,说从她眼里看见自己的样子,会觉得配不上她等等……
总之一句话就是自卑,可安然没觉得他自卑,事实上,有时候安然甚至觉得,这男人相当骄傲,哪怕面对尊贵的逍遥郡王岳锦堂,他依然不卑不亢,应付的游刃有余,这样的人会自卑 ?实在想不通。
正在安然致力于让梅大摘下面具的时候,苏夫人到了齐州城,。
苏夫人轻车简从而来,身边就跟了两个仆妇,是安然在冀州时曾经见过的,进了齐州都没歇脚儿,直接就奔着安然这儿来了。
王贵进来通报的时候,安然正在灶房里做赛螃蟹。说起这道赛螃蟹,就不得不说说前儿富春居新来一位厨子。
安然跟梅大成婚的时候,梅先生把富春居当成了贺礼送给了他们,安然待要不收,梅先生却说,当日之所以盘下富春居,也是见南派厨子实在可怜,出头帮个忙罢了,他一个退隐的老头子,开个馆子做什么,说只要今后管着他吃就成了。
安然想想也是,自打富春居开张,梅先生也就顶了个名儿,自己也一样,真正管着富春居的是梅大,想来先生这个贺礼也是冲梅大送的,也就收了,交给梅大打理,自己是懒得管这些的。
梅大便借着整修的机会,把左邻右舍的院子都买了下来,富春居的店面阔出了一倍之多,厨子自然也要再招几个。
这些事本来都是梅大跟高炳义商量着来,不想,昨儿一早高炳义便领了个人来,说会做安然说的赛螃蟹,安然大喜。
当日顺着狗子说的地儿,去找了一遭,却颇为失望,那家小店卖的赛螃蟹,颇为粗糙,就是个噱头,根本不是安然要找的。
这一听说来了个会做这道菜的,忙出去,这一照面,安然倒不禁愣了,竟是当日在既刚来齐州城,去瞧厨艺大赛的时候,那个刀工了得,却因是南派的厨子,被管事的劝回去的汉子。
安然如今都记得他那一手好刀工,别看就是切萝卜丝,却最看功夫。
汉子叫余大丰,并不认识安然,见了她颇为激动,手脚都忍不住抖,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的刀工,安然都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癫痫的毛病。
高炳义倒是习以为常,安姑娘自己是不知道,如今南派厨子里只要一提安姑娘,谁不激动啊,夸张点儿说,那就相当于神一般的存在。
富春居一说要招厨子,那队伍可是排了半条街,更别说,自己那些老哥们,举凡家里有小子的,都恨不能送富春居来学厨子。
可越这么着,自己越不能走后门,用姑爷的话说,富春居这块招牌虽不是姑娘创下的,却是姑娘保住的,如今富春居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姑娘,这招牌要是砸了,外人不管别的,头一个就得说姑娘如何如何。
加上有罗胜的先例,这厨子更需谨慎挑选,手艺人品都得好才成,挑来挑去便瞧上了余大丰,人瞅着就憨厚,一手南菜做的高炳义都暗暗赞叹,又是齐州人。
特意叫狗子去他家附近暗暗扫听了,说人极好,于是这余大丰就成了富春居的厨子,虽富春居没开张,在家里的厨子伙计也闲不住,天天过来帮忙,都盼着早一天开张。
余大丰也是如此,见过他的手艺,高炳义对他也高看一眼,时常聊闲天儿,不知怎么就说起来赛螃蟹。
高炳义说安姑娘一直想找会做这道菜的,想记录到安家食单里,然后,余大丰蹭的站了起来,激动的说自己就会做,这是他家祖传的绝活儿云云。
他的手艺好,如今南派厨子在齐州城有的是馆子要,之所以来富春居就是冲着安然来的,如今能见安姑娘,自是兴奋。
高炳义知道他的心思,便把他带了过来,安然没问他做法,先问他用什么食材,听他说用黄花鱼,眼睛就是一亮,让他给自己做了一道。
安然方知爷爷说的不错,黄花鱼肉雪白,正似蟹肉,鸡蛋金黄便如蟹黄,味道鲜而美,真应了那句,不是螃蟹胜似蟹味。
不过,这是人家祖传的绝活儿,告诉了自己,安然心里过不去 便问他有什么要求没有,余大丰吭哧半天才说出来想看看安家食单。说完了,一张黑脸都泛红了。
安然倒是笑了,本来安家食单就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如今还没整理好,等整理好了,她就拿去刊印成册,就像现代的那些食谱一样,广为发行,只要识字的都能看的懂。若能因此,出现一批自学成才的厨子,也是一件大好事。
便叫狗子把食单抄了一份给他,余大丰欢天喜地回去了,自己便开始研究这道赛螃蟹。
倒不想一道赛螃蟹还没做好,苏夫人就来了,只得把先交给狗子继续,自己洗手迎了出去……
?
☆、第 59 章 金齑玉鲙
? 虽之前听岳锦堂说了之后;安然有了心理准备,却,再见苏夫人自己已身为人妇,也不觉生出几分一别将年之感。
迎上前刚要见礼就给苏夫人一把抓住她;上下打量她一遭道:“上回见时候;妹妹还在冀州;不过大半年;妹妹却已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厨;还寻找了一桩合意的好姻缘;倒让姐姐羡慕的紧呢;听说妹妹成亲;我这儿紧赶慢赶的也没赶上正日子;妹妹莫怪;这喜酒没赶上;贺礼却不能差。”
说着叫仆妇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来;安然忙要推辞;却被苏夫人挽着手:“妹妹若推辞;可是嫌姐姐这礼轻了,放心吧,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是几匹料子;你刚成亲;裁几身衣裳;也是姐姐的一点儿心意。”
安然看过去,果见只是几匹料子;才算放了心;吩咐王贵家的收了起来;让着苏夫人进了客厅待茶。
苏夫人略打量一遭;见这小院虽只两进,却收拾的颇齐整;不奢华倒极为舒适;不禁暗暗点头。说起来,苏夫人也未想到再见是如今光景。
当日在冀州的时候,瞧着安大老爷对安然颇有心思;为了她不惜跟总督千金闹翻;还当早晚是安府的人呢;不想,却出了安府;跑到这齐州城来,不是诚之写信让自己亲自来请她帮忙;自己还不知道这丫头就是外头声名远播的安大厨呢。
进了小厅,王贵家的上了茶;安然才道:“劳动夫人大老远跑这一趟;安然实在过意不去。”
苏夫人笑道:“这话说的;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这是如今远了;若在冀州;早就过来了。”说着瞧了安然半晌;见她皮肤润滑;眉眼含情;举手投足都投着十分的幸福;不禁道:“妹子倒是个有大主意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眼光也好;想来妹夫定是个可心的人了;这小日子过得;姐姐瞧着都眼热呢。”
安然脸一红;只说了句:“他是个极稳妥的人。”便不再提了。
苏夫人其实早就知道安然嫁的人是梅先生的家仆;刚知道的时候;还颇替她不值;怎会弃了大老爷而选了个下人;如今看来;这个下人也并不寻常。
而且,下人又如何;若能夫妻恩爱和美;比什么不强;自己如今倒是富贵了;每每想起当年穷的时候;日子虽艰难;却夫妻相守;若能那般白头到老;也是福气了;总好过如今;把他外头的孩子抱到自己身边儿养着;说是当成自己的孩子;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骨肉;瞧着那孩子跟他娘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儿,心里就忍不住犯堵。
可堵也没法儿;自己生不出来;难道让苏家绝后不成;这事儿便她爹都劝她认了;不认能怎么着;丈夫没把外头的弄家来;就是瞧着过去的夫妻情份;仁至义尽了;自己难道真像冀州时一样;跟他和离回苏州卖阳春面;如此,岂不便宜了旁人;这样的傻事她断不会做的。
只不过,如今瞧见安然夫妻和美的小日子;想想自己;便觉这丫头别看年纪小;倒真是比自己聪明的多了。
想起正事;忙道:“也不瞒妹妹;姐姐此来,除了给妹妹贺喜;还有一事想请妹妹帮忙。”
安然:“夫人说的可是松月楼的事?”
苏夫人点头:“原来妹妹在齐州都听说了,说起来,我表哥虽说指着松月楼赚了份家业;却也劳心费力经营了十几年;方有如今的成色;妹子不知道,当年刚盘下松月楼的时候;可不是如今的样儿;这眼瞅成了赚钱的买卖;就有人惦记上了;着实让人生气。
若是旁人,也不劳妹妹跑这一趟了;却,这王品荣是御厨韩子章的师弟;厨艺精湛;在两广颇有盛名;不说他;就是当年的崔庆也赢过松月楼的大厨;方被韩子章收了徒弟;若只是寻常挑战也无妨;横竖就是输赢罢了;至多赔几个银子,可王品荣这阴险小人;却要以松月楼做赌;也是实在没辙儿了;姐姐才想请妹妹走一趟。”
安然略沉吟:“姐姐高抬安然了;说到底,安然还未出师呢;手艺尚欠火候;只怕我去了,也未必能胜了那王品荣。”
苏夫人苦笑了一声:“妹妹三道南菜胜了崔庆之事,如今早已传为美谈;南边那些茶楼里,说书的都成故事讲呢;若妹妹的手艺还赢不了王品荣;那就是合该着松月楼关门大吉;我们崔家也就认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安然倒真不好推辞了;却想起虽跟梅大提过此事;却并未说底细;便让苏夫人先回去;说自己再想想。
苏夫人也知道她如今成了亲;这一来一去,少说也得两个月;新婚燕尔的;哪个汉子乐意;虽心里着急,却也不好再催;瞧她神色差不多算应了;也放了一半心。
诚之信里的原话;只能请动安姑娘;松月楼必会安然无恙;诚之高中;如今正是崔家腾达的时候;若此时,叫人抢了家里的买卖;往后她崔家哪儿还有脸待在苏州城;所以,安然必须得请回去。
不说苏夫人暗下决心;且说安然,晚上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梅大最喜欢的菜。
梅大是北方人;口味上偏好北菜多些;却是个嘴最刁的,也不知是不是在梅先生身边待的年头长了;以至于养刁了嘴;味道略差些的,嘴里不说;却不动筷儿。
安然今儿做了一道滑炒肉丝;酱爆鸡丁;又用新下来的香椿芽做了道香椿鸡蛋卷;香菇掺着豆腐做了豆腐丸子;至于主食;梅大是个地道的北方人;喜面食;安然撂了葱油饼;配上熬得糯糯的杂米粥;荤素搭配;既和了梅大的口味,又不缺少营养。
就他们两个人吃不多;安然怕浪费;每道菜都做的少而精;用一个个小碟盛着摆在桌上;既丰富又好看;瞧着都让人流口水。
王贵家的不禁道:“咱们老爷能娶夫人这样的,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谁家夫人有这么好的手艺啊。”
心里说,便有手艺,旁的夫人嫁了这么个好人家;谁还下厨啊;弄得一头脸都是油烟;可他们夫人却不一样;打成亲;也就前两日,老爷折腾恨了才没下地;后头老爷的一日三餐都是夫人亲自料理;且换着样儿的做。
也怪不得老爷这么疼媳妇儿呢;听见当家的说;如今夫人亲手做一道菜;在外头可是千金难求;他们老爷这是积了多大的福啊。
安然倒不觉得什么;她本就是个厨子;做菜既是职业,也是她最喜欢的事;而且,自从嫁给梅大之后;她更爱上了给自己男人做菜的感觉;只要知道这些菜梅大喜欢;心里就觉着分外甜蜜。
可惜今儿晚上回来的不止梅大;还有来蹭饭的岳锦堂。
安然始终不明白;岳锦堂怎么能这么自来熟呢;之前富春居开着的时候,三天两头的来还罢了;好歹富春居是馆子;开着门做生意;他想来,自己也拦不住;可这里是自己家好不好;这么登堂入室的;不合适吧;自己跟他不熟好不好。
可这人要是不要脸了;真能天下无敌;岳锦堂就硬是来蹭饭;他堂堂一个逍遥郡王;安然便再不满意;也不好往外赶;只得把饭挪到了外头小客厅来;招呼这个不速之客。
这位倒不客气;一见桌上的菜;心里越发嫉妒起安嘉慕;瞥了梅大一眼;心说;这家伙哪来的如此好运气;这小日子过得;比起他;自己这个郡王殿下简直跟要饭的差不多。
府里厨子做的菜是多;可他府里那几个厨子的手艺;归总到一块儿,也比不上这丫头一个小指头啊;瞧这桌上几个菜;有荤有素;有饼有粥;搭配的这叫一个好。
嫉妒上来;更不客气了;甩开腮帮子;有一半都进了他的嘴;安然本来做的不多;让他这么一搅合;便有些不够;怕梅大吃不饱;又去厨房打了个卤;给他下了碗拨鱼儿;也让岳锦堂抢了半碗过去。
吃完了饭,等岳锦堂摸着肚子心满意足的走了;安然才不爽的道:“怎么他跟了来?”
梅大揽着她进了后院:“在富春居遇上的;死皮赖脸的跟了来,我也没法儿”
安然:“富春居还没开张,他去做什么?”
“跟我商量着要入股呢。”
安然愣了愣:“他一个王爷还用得着做买卖?”
梅大笑了:“这会又糊涂了;王爷也是人;跟那些当官的没两样儿;俸禄是多了些;可应酬也多;若是没有生财的道儿;指望着俸禄;王爷的日子也难过呢。”
安然:“可齐州的富春居已经快整修好了。”
梅大:“他是想让咱们把富春居开到南边去。”
“如此,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若是顾虑松月楼,大可不必;南边的馆子多着呢;没有上千,几百也有;便松月楼这样的老字号,也有百十来家;松月楼也是这几年才冒出头的;更何况,我想开的馆子跟松月楼也不一样;就像你说的;食客不同;便也谈不上谁抢谁的买卖了。”
安然心里好奇:“你想开什么样的馆子?”
梅大:“这次既去了南边;索性待上一两年;寻个风景好的园子;买下来;其实也不是开馆子;是咱们的私宅;只是若有像逍遥郡王这样腆着脸来蹭饭的;那就对不住了;没有白吃的;还不能点菜;做什么吃什么。”
安然愣愣看着他;这些怎么听着怎如此熟悉;这明明是自己的想法,他怎么知道的?
梅大见她盯着自己看:“这么瞧着我做什么;不认识自己男人了吗?”
安然摇摇头:“你怎会想到开这样的馆子?”
梅大目光一闪,笑了:“你自己跟我说过的话都忘了不成。”
安然倒更迷糊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梅大点了点她的小嘴:“你吃醉那天不止脱我的衣裳;这张小嘴嘟嘟囔囔,可是说了好些话……”
安然的小脸腾一下红了起来;怪不得他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呢;却也有些心惊:“我;我我还说了什么?”
梅大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对着圆润的小耳朵的咬了一口:“你不提,我倒忘了问;什么是人鱼线?你那天对着我又揉又摸的;满嘴里说要找这个。”
安然下意识捂着脸;这太丢脸了;忙道:“没什么;那是我胡说的。”
梅大哪会轻易放过她;一见小媳妇儿反应,就知道肯定有问题;眼珠转了转;抓起安然的小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
不知什么时候;这男人的袍子已经敞开;露出来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分外诱人。
安然忽然发现,梅大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闷骚;亏了自己以前怎会觉得这男人老实;他要是老实,这世上怕就没狡猾的人了。
而且,这男人越来越会诱惑自己;除了死也不露脸;其他部位露的越来越明目张胆;偏他多年习武身材极好;漂亮的肌肉线条;完全可以媲美现代的那些健身教练。
林杏儿从老早之前就说自己是色女;安然一直死不承认;如今想想,那女人真挺了解自己的;尤其,如今开了荤之后;更是食髓知味;越发禁不住诱惑;这男人稍微一露,就能让她想入非非。
安然觉得,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完全是给梅大教坏了;这厮对床,事的热衷,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某些方面和谐过头了;对于花样儿姿势什么的;恨不能都尝试一遍;她不配合的时候;这男人就会低声下气的哄;帐子放下来;在床榻这样私密空间里的梅大;跟外头完全是两个人。
可以为了一个她不愿意的花样儿,做小伏低说半宿好话;如果自己再不答应;就会采取诱惑的手段。通常这男人的诱惑手段,都是自己扛不住的。
后来安然渐渐也想开了;新婚嘛;这方面热衷些,也是人之常情;而且,这男人颇体贴;不是一味只图他自己痛快就行;即便再忍不住也会顾虑她的感受;所以,每次的质量都很高。
安然没有比较;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参考自己的感受,加上梅大事后的愉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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