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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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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一娘摇摇头:“你不懂;这金家虽能工巧匠不少;手艺最好的,却还要说金家的老太爷;算着年纪不小了;如今从他手里雕出的玉饰可是千金难求。”
“小姐这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了;当年小姐出门子的时候;老夫人给小姐置办的那两套头面就是江南金家;本说要求这位老太爷个姑娘雕一支簪子;金家的大掌柜,却说他们老太爷老了;手抖做不得这把精细活儿;这才罢了;不过,小姐怎知这簪子出自那位老太爷之手?”
谢一娘:“这位老爷子手艺虽好;却有个怪癖;只雕兰花形的玉饰;故此这簪子必然是出自那位老太爷之手,倒是怎么也想不通;她一个丫头怎能请得动金家的老太爷帮她做这个簪子?”
婆子嗤一声笑了:“小姐想这些作甚?咱们大老爷手眼通天;安家在江南买卖铺子众多;跟金家自然有来往;想是瞧在大老爷的面儿上,帮了个忙也是有的。”
谢一娘点点头;想起今儿的事不禁瞪了她一眼:“你如今越发不妨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了;她的身份再低微;如今却是大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我在她跟前都不能有丝毫失礼;你这般;叫她看在眼里不定怎么想呢;她如何倒不要紧;却大伯对她如此上心;若听了她的话而;怎生是好?
况且,我今儿瞧她说话做事儿;竟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便嘴上不说;不定心里就觉咱们小看了她。”
婆子:“她本来就是个爬床的丫头;便当上了大夫人;这些过往也摆在那儿呢;小姐别瞧她今儿会装样儿;过不几天就露馅儿了。”
谢一娘也觉着安然是装的;估摸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生怕自己不敬她;方才装成大鼓扯虎皮。却想起半天不见两个儿子;怕他们淘气站起来去了旁边跨院。
这一进屋就见两个小家伙正坐在炕上;玩的不亦乐乎:“玩什么呢?这么高兴;书都不念了。”
两人抬头喊了声娘;皓思大些,心眼子也多;忙道:“大伯说今儿歇一天;不用念书。”
谢一娘笑了起来;点了点他的额头:“怪不得你们天天盼着大伯来呢;闹半天是为了偷懒不念书啊。”
扫了炕桌一眼;愣了愣;炕桌上放着两个一掌高的小人;知道是安然给两个儿子的见面礼;便仔细瞧了瞧。
这一瞧才发现做的异常精巧;一个拿着盾牌,一个拿着剑;头盔上的红缨,身上的盔甲,以及脚下的鞋子;乃至头发指甲都做的惟妙惟肖;还有脸上的神态;一个怒一个喜;鲜活非常。
瞥见旁边的盒子竟是筷子沈的;不免愕然;这筷子沈是最近几个月兴起来的;因寓意好,如今已经成了个达官贵人之间送礼的好东西。
尤其苏州的筷子沈;更因质地珍贵;做工精细;而千金难求;不说别的;就这盒子拿出去都值不少钱;这盒子上的沈字,听说是江南名仕明月先生亲笔所书;父亲上个月过寿;自己费了好些力气才踅摸了一副麻姑献寿的筷子;父亲甚为欢喜。
故此,这盒子自己认不错;这筷子沈还做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心里越发疑心起来;等转过天伺候丈夫穿衣裳的功夫;便道:“回头你跟大伯说说;虽说疼孩子;也没怎么个疼法儿的;那么价值千金的东西,就给孩子当个玩意了。”
说着,把那两个盒子拿来给他瞧。安嘉言瞧了一眼不就笑了:“这个想来不是大哥的主意;咱们大燕;也只大嫂能让筷子沈做这样的玩意了。”
谢一娘愕然看着他:“你说这是大嫂让筷子沈做的?怎么可能?”
安嘉言:“这大半年大哥都瞒着嫂子身份;我也不好跟你说;如今大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此事也就不用瞒着你了;你别瞧大嫂年纪小;便当成小丫头了;她可是郑春阳的亲传弟子;厨行里鼎鼎有名的安大厨;这次来京正是皇上下旨请来跟韩子章比厨艺的名厨……。”
送着丈夫走了,谢一娘半天才回过神来;跟旁边的婆子道:“你可听见了?”
那婆子脸色也不大好看:“这怎会是一个人;那位安大厨老奴也听过;外头茶楼里说书的把她的厨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一个鸡蛋炒饭都能做出花儿来;听说韩御厨的几个徒弟跟师弟都输在了她手上;这才声名远扬;可听说她嫁了个下人;怎又成了大夫人。
况且,瞧她那小胳膊小腿儿的,也不像个厨子的样儿啊;便她是那个安大厨,也不过是个厨子罢了;哪里配不上咱们大老爷啊。”
谢一娘目光闪了闪:“你去让皓思浩玉跟我去旁边府里;给他们大娘问安。”
安然倒是没想到;谢一娘这么早就来了;还带着两个小家伙;安嘉慕兄弟仨颇为相像;皓玉还好,像谢一娘多些;皓思却活脱脱是安嘉言的翻版;故此,眉眼间也也有几分安嘉慕的神韵。
令安然不禁琢磨,若自己生个儿子是不是也跟皓思差不多。
有这种心态;对这俩小家伙颇为喜欢;叫仆妇拿了自己早上才做的桂花酥饼出来;让两个小家伙吃。
倆小家伙规规矩矩的道了谢;又看了看他们的娘;见谢一娘微微点头;才拿起来吃;这一吃可就停不下嘴了;两盘子酥饼,不过一错眼的功夫就没了;还眼巴巴望着给他们端酥饼的仆妇;嘴上不说;可那目光异常渴望。
谢一娘脸色微红;给儿子擦了擦脸上的酥饼渣道:“这般嘴馋让你们爹知道;看要罚你们抄书。”
两人低下头,也不好意思起来。
安然倒是笑了起来:“这东西吃多了;却耽误正经饭。”便叫仆妇领着他们到花园里逛逛消食;两个小家伙不情不愿的走了。
谢一娘笑道:“也怪不得皓思皓玉如此;大嫂做的点心;可不是我那府里的厨子能比的。”
安然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她今儿又过来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底细;来示好亲近的。
安然笑道:“弟妹谬赞了;安然本来就是厨子;做菜是本份;若是连本份都做不好;岂不成了笑话。”
谢一娘暗暗打量她神色;没瞧出半点虚假之意;才算放了心;伸手拉着安然道:“虽说你是大嫂;到底年纪小些;有些事儿怕是自己不在意。
昨儿我跟前那婆子的话;其实也并无恶意;是替咱们安家着急呢;你进门晚;有些事儿想来不知;公婆去的早;咱们安家能有今天;都是大哥的功劳。”
说着顿了顿:“大哥这些年忙着东奔西走的做生意;倒耽误了娶妻生子;之前老爷屡次劝他续娶;大哥只是不应;这长房若断了香火;哪里像话;这才提起让浩玉过继之事;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如今大嫂进了门;大哥又这般疼大嫂;想来很快就会有喜信出来。”
说着,若有若无的瞧了她的肚子一眼:“说不准,如今已经有了呢;我倒是有个相熟的太医;不若,请来给大嫂瞧瞧脉。”
安然心说,这安嘉慕一家子什么毛病;想孩子想疯了啊;怎么这谢一娘见了自己,也是这一出呢;好端端的又没病瞧什么太医啊;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忙摇头:“这就不用了;安然的小日子才过了没几天。”
谢一娘颇为惋惜的道:“倒是可惜了;你自己记得多在意身子。”大概看出安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主动岔开;瞧了瞧四周:“老爷告诉我的时候,你们都快到了;匆忙之间也没精细着收拾;只是把屋子洒扫了几遍;重新换了帐子;若是何处不妥;大嫂可别客气;只管叫仆妇知会我一声。”
却忽然想起什么:“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如今大嫂既然来了;这府里的事儿可不该着我管了;一会儿叫人把这边儿库里的钥匙拿过来;。”
安然忙道:“我虽来京,却不是为了长住;等太后寿辰一过;就该走了;而且;我的性子懒散;管不明白这些事儿;少不得还需请弟妹帮忙料理。”
谢一娘:“老爷也不跟我说;弄的我今儿才知嫂子是鼎鼎有名的安大厨;嫂子此次来京,就是为了比试厨艺;恐也腾不出手里理这些俗事;一娘比不得嫂子有大本事;就帮嫂子管管家吧。”
“那就劳烦弟妹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谢一娘便告辞回去了;两个小家伙却一步三回头;安然瞧着好笑;便下厨做了几样点心装在盒子里,叫人送到了侍郎府。
一时安嘉慕回来,后头还跟着甩不掉的岳锦堂;岳锦堂没有之前在苏州的轻松闲适;脸色颇为凝重。
一见安然便道:“韩子章这老家伙简直老奸巨猾;本来皇上遍邀天下名厨进京,不过就是个幌子;目的就是想让你跟韩子章比试;可韩子章却跟太后说,他堂堂御厨不好跟个小丫头比试,无论输赢都有伤体面;推脱了;还道;在名厨比试中获胜之人;才有资格跟他比试这老家伙真他娘坏透了;这是想让安然跟天下的厨子都比过了,再跟他比啊。”
安嘉慕:“韩子章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却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厨子,一步一步做到御厨的位子;厨艺之外;心机手段也可见一斑;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跟安然这一战避无可避;他想避,皇上也不会答应;之所以如此推脱;估计有两个打算。
一个是想探探安然的底;毕竟外头再传的如何;也是别人说;他并未亲眼看见;他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安然的厨艺。
二一个;怕是心存侥幸,毕竟如今天下名厨汇聚京城;自来便有高手出民间的之说;这厨艺自然也一样;谁能保证这么多厨子里,就没一个能赢过安然的呢。”
岳锦堂:“这没道理啊;不说有没有比安然厉害的;便真有自然厨艺比安然还要厉害;韩子章岂不一样要败。”
安嘉慕摇头:“话不是这么说;韩子章的阴险之处,你也知道;又在御膳房待了五年之久;他一个厨子;柳海一个太监,两人裹在一起便成不了多大气候;别忘了后头还有太后呢。
而安然既是郑老爷子的徒弟;如今又是我的夫人;比起那些没什么背景的厨子;难对付的多;若换一个人;估计等不到跟他比;人就没了;这人三灾六病的;哪会儿得个暴病一命呜呼,也说的过去。”
岳锦堂倒吸了一口凉气:“照你这么说,岂不麻烦;我可跟你透个底;这一回皇上是下定了决心,要拔掉王氏的势力;就得从韩子章这儿下手;所以,此次厨艺大比必须胜了韩子章才行;还得胜的光明正大。”
安嘉慕脸色一沉:“那就请逍遥郡王上去比试吧;这样或许才有必胜的把握。”
噗……岳锦堂一口茶喷了出来:“你这不废话吗;本王要是有安然的厨艺;还用费劲儿啊;好;好是本王太过着急了;说起来,这些都是咱们凭空臆测的;就凭安然的厨艺;怎会有对手。”
安然摇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安然可不敢说,自己的厨艺天下无敌;安然只能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毕竟此一次干系整个厨行;师傅一直希望南北厨行和睦共处;如果通过此次比试,能达到这样的目的;也是一件幸事;再有安然出来本来就是想遍访天下名厨;如今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岳锦堂:“你别想得太好;虽说皇上亲自下了圣旨;却不可能每场比赛都有兴致;圣上只会在最后的御厨比试中观赛;而前头这几场是礼部尚书郭子善主持;虽本王也算一位评委。
另一位却是承恩公王庚;这老不死的仗着太后娘娘,可是不会把本王放在眼里;至于别人,都是老油条;早拿准了两不相帮;坐在哪儿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安嘉慕:“郭大人为官多年;八面玲珑;便是主持厨艺赛事;想来也不会有失偏颇。”
岳锦堂:“这可不一定;这老大人的口可刁着呢;府里不知换了多少茬儿的厨子;前几个月终于来了个可心的;你们可知是谁;就是韩子章的三徒弟顾永成;当初跟安然在齐州没比上那位;不知怎么就合了郭老头的胃口;便有意把顾永成弄到尚书府。
韩子章巴不得跟朝中大臣套上关系;自然一百个乐意;两人一拍即合,故此,如今尚书府的私厨可是韩子章的人;你们想想,郭老头怎可能向着咱们。”
安然:“这位尚书大人莫非是蜀地之人?”
岳锦堂摇摇头:“不是;不过,这郭老头曾连任益州知府八年之久。”
安然恍然大悟,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把顾永成弄到府里去了;想来是怀念蜀地的口味;想吃川菜了;才会格外青眼顾永成:“一共有多少厨子?怎么个比法?”
“这次跟以往的厨艺大赛不同;以往是各州府推荐人选上来;再分别比试;最后的胜出者才可进御膳房;这次却是名厨比试;南北厨子一共来了二十位;先抽签分组比试;两人一组,共分十组;赢了的十位再分五组;最后剩下三人再比;胜了的便会在太后寿诞之日;跟韩子章比试厨艺;太后皇上会是最后的评委。”
安然吐了口气;还真是复杂。
岳锦堂憨皮赖脸的蹭了饭,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两口子方得空说句话。
安嘉慕挪到安然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听说今儿弟妹跟皓思皓玉过来了?”
安然点点头;想起两个小家伙,不禁道:“你这两个侄儿倒是讨人喜欢。”
安嘉慕不乐意了:“什么我的侄儿;难道不是你的?”
安然笑了起来:“好,好,也是我的;不过,你弟妹的家世,当初怎会嫁到你们家?”
安嘉慕知道她想说什么;颇不屑的道:“世族如何;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尤其谢家;虽说出了端敬太后跟岳锦堂的母亲;却都没了;有道是人走茶凉;靠山倒了;多显赫的家族也会失势。
尤其,如今的太后出身王氏一族;对于谢氏多方打压;若不是皇上瞧在端敬太后的份上,暗里照拂,谢氏早就衰败了;当日,嘉言高中状元前程似锦;谢氏攀附过来有什么稀奇;若不是弟妹在闺中素有贤名;想进我们安家的门;也不易呢。”
安然笑了起来:“人家可也不是瞧中了你们安家;看中了你兄弟才是。”
“你别瞧这些世族高高子上的;不过就是空架子罢了;没有银子一样过不得日子;又多出败家的纨绔;门槛再高;也挡不住里头的破败不堪;不过,弟妹倒是个能干的;这些年把家里管得妥妥当当;虽暗里时常周济娘家;不过就是银子罢了;只他们两口子日子能过顺当了;银子又算的什么?”
安然不禁道:“你倒还真是个好大哥。”
安嘉慕低头看着她:“你放心,咱们安家的银子多的是;养活我家夫人绰绰有余。”
安然白了他一眼:“谁用你养活?”
“是,是;夫人不用为夫养活;自己就是个财神爷;就你跟岳锦堂鼓的一个雅舍,就顶上我安家在江南大半的买卖了;还有齐州的富春居;夫人如今也是腰缠万贯的财主了呢。”
安然扑哧笑了起来:“叫你说的,我好像是暴发户一般。”
安嘉慕也笑了:“可不是暴发户吗;不过我家夫人这样的暴发户;可着大燕也难找出第二个;说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那些见面礼;怎我竟不知;我们走的匆忙; 按说,你没时间准备这些的。”
安然却抿着嘴笑了一声:“哪用费什么时候;那支兰花簪得的巧;有位老爷子在总去崇元寺吃我做的素斋,后来便叫下人给我送来这个;不收还不成;我瞧着精致;寓意也好;便拿来送了你弟妹当见面礼。
嘉言那方砚台是从雅舍拿来的;我不大懂这些;至于两个小家伙的玩意,却真是我劳烦沈师傅做的;本想摆着玩;这一次太过匆忙;便顺手拿过来给了你两个侄子;你问这个作甚?莫非这些见面礼拿不出手。”
安嘉慕笑着直摇头:“要是这几样都拿不出;真不知还有什么好东西了;你可知给你那翠玉兰花簪的老爷子是谁?那是江南金家的老太爷;从他手里出来的簪子;如今有市无价;那方砚台更是有名的洮砚,东坡居士曾做《洮砚铭》:〃洗之砺,发金铁。琢而泓,坚密泽,你送出这个见面礼;便性子严谨的嘉言都忍不住动容。
就算皓思皓玉手里的东西;出自筷子沈之手;便已不是寻常物件;如今的筷子沈可不同以往;一双筷子能价值千金;更何况这两尊巧夺天工的木人了。”
说着摇了摇头:“我家夫人还真是败家;照你这么大手大脚的送下去;为夫倒真有些忧心了;回头真要好好想想赚银子的法子;不然,等咱们老了;若只剩下家徒四壁;谁还管咱们两个老家伙;说不准被儿孙赶到大街上要饭也可能。”
“真有这么贵吗?”见安家慕异常认真点了点头;安然不免有些心虚:“那个;这礼都送出去了;也不能收回来;下次再送礼的时候;我先让你过过眼;就是了。”
安嘉慕笑了起来:”跟你说笑呢;再贵的东西;咱也送得起;更何况,也没便宜了外人;不过,夫人你这肚子也真不争气;为夫这般勤力;怎还没有消息?”
安然没好气的推开他:“你们一家子都什么毛病;想孩子想疯了啊;今儿你弟妹问了我半天;你又来说这个;反正你有俩侄子呢;便我生不出来;你过继一个在膝下也无妨。”
安嘉慕却摇头:“侄子再好;可也不是咱们生的;还是自己生的更亲……”伸手抱起安然就往屋里去了:“为夫陪着夫人歇晌午觉可好……”
两口子这晌午觉一直睡到了天擦黑才起来沐浴;刚收拾妥当;安嘉言就过来了。
安然叫人上了茶;留他吃饭;安嘉言也并不推辞;笑道:“能吃着大嫂做的菜;倒是嘉言的运气了。”
安然笑着去了厨房;倒有些犯难了;安嘉言的口味却拿不准;便叫了厨房里管事的婆子,来问了一句。
那婆子倒也算恭敬。只是推说不知道;说两边虽是兄弟;却是两家;她在这边儿的厨房;侍郎府却没去过;也不知二老爷喜欢吃什么?
安然目光略沉;这就是明摆着不告诉自己;安嘉慕跟她说过,这宅子里大都是冀州府里的老人;还能不知道二老爷喜欢吃什么?岂不是笑话吗。
本来自己想着也待不了多少日子;能过去就过去了;不想这些人却当自己是软柿子,随意捏咕;那自己还客气什么:“不知道二老爷喜欢什么;可清楚大老爷的口味?”
管事婆子倒也不客气:“您是大夫人;难道还不知这个。”
“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那管事婆子倒气了起来:“大夫人这是找老奴的茬儿不成;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您这新夫人上任,也得拿我们立威不成;虽说您是大夫人;可这个家如今还轮不到您管呢。”
安然笑了起来;跟身边的仆妇道:“你去侍郎府请弟妹过来;就说我有要紧事询她。”
那仆妇瞥了这婆子一眼;这些人当大夫人好欺负呢;自从昨儿来了;一个个面儿上恭敬;却都懒散怠慢;明摆着就是瞧不起夫人;这是上赶着找死。
那婆子愣在当场;心里不免忐忑起来。
安然也不理会她;开始做菜;既不知安家言喜欢什么;索性就照着安嘉慕的口味,做了一道酿豆腐;一道炒合菜;溜肉段;如今正是蟹肥的时候;再蒸几个肥肥的螃蟹;也就差不多了。
安然做的时候;谢一娘就到了;瞧见那管事婆子站在外头;心里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些下人她是知道的;知道安然的底儿;自然瞧不起她;可再瞧不起;人家也是当家夫人;惹恼了;发落个下人还叫事儿吗;倒真是糊涂人。
安然瞧见她笑道:“弟妹稍待;等我把这道酿豆腐出锅。”
谢一娘嘴里应着;心里却道;到底是下人出身;这夫人当上了,也没个夫人样儿;这么些下人呢;哪用当家夫人亲自下厨料理吃食;却也好奇的瞧她做菜。
这几个菜都是极省事的;也只有这道酿豆腐略费些功夫;这也差不多了;端着锅子一个大翻勺;把豆腐整个翻过来;装到小砂锅里,让仆妇端上去;回头见谢一娘愕然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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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金鱼饺
? 听说归听说,这没亲眼瞧见总有些不信;这瞧见了,真给安然的厨艺震住了;厨艺谢一娘也学过。
因自己姿容并不出挑;她娘便努力让她博个贤良之名;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着力教导她三从四德;针线女红;甚至厨艺。不说多厉害;至少能做几个拿手菜;娘给她选的这条路;如今想来真是颇有远见。
谢氏虽是世族大家;这么多年来的荣耀,说穿了靠的就是联姻;从端敬太后到王妃,乃至江南总督上官义的原配,莫不出自谢氏一族;也带给了谢氏一族数十年的家族荣耀。
故此,族内对女子比男丁更重视;尤其姿容过人的女子;便会着力培养;谢一娘在众多姊妹中,容貌资质都不算出挑;但因其母是正经的大房夫人;地位尊贵;也备受重视。
可惜到了谢一娘这一辈儿;谢家已经势衰;几位谢氏出去的女子虽得了尊贵的地位;甚至端敬太后还得到了帝王之爱;却早早薨了;以至于谢氏刚迈入鼎盛时期,跟着便衰败了下去。
随着王氏一族势力的急速攀升;谢氏的地位愈加尴尬;这么大的家族;没了支撑;就如失去了顶梁的大厦一般;风雨飘摇;时刻都可能坍塌。
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没有银子;要勉力撑着世族的面子;各处里的银子流水一般往外使;这般坐吃山空,哪里顶得住。
即便谢氏也有些生钱的庄子买卖;却因不善经营,并无太多进账;加之族里纨绔子弟众多;不出几年,便已捉襟见肘。
谢一娘堂堂谢家的千金小姐;在娘家的时候;自己的衣裳鞋子;乃至屋里的帐子等物,都是自己做的;府里的针线房早扯了;各房的针线也都归了各房自己打点。
说句心里话;真正过上不愁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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