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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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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年前,人族最初的文明燧人氏覆灭,燧人氏唯一幸存的巫祭在燧人氏废墟之上重建人族文明,是为人族最早的王,谥号炎帝。炎帝的第一代臣子就没哪个是跟她没仇的,却没一个想过杀
了炎帝报仇雪恨的。激烈的恨令人疯狂,恨不得将人剥皮啖骨,无力的恨却令人怎么都做不出报复的事来。她亦然,她痛恨炎帝立下的祖制,那令她满门被灭,但她却必须承认炎帝的正确,
巫女不能有父母手足,不仅仅是地位的原因,更多的还是不能让任何人凌驾于巫女之上。神权与王权相互制衡构成九州帝国内部的稳定,若是跳出个地位比巫女高的存在,九州帝国的内部稳
定必然要出问题。哪怕濁山驷他们没有那个心思,他们身边的人也会让他们产生那个心思。
炎帝的心狠手辣,每个人族都知道,没有人敢肯定的说,利益需要时,炎帝不会牺牲自己。当然,也可以说,每个人都清楚,利益需要时,自己一定会被炎帝牺牲掉。尽管所有人都清楚,但
七千年前的幸存者们还是聚集在了炎帝周围,一步步建立了今日的九州帝国。
诸方说出这么一段话,青蘅自然不会认为他最后没说的半句与炎帝是同一句。诸方不是炎帝,炎帝是燧人氏最后的巫祭,也是九州大地上最后的燧人氏,没有人接受得了家园的毁灭,她也不
例外,因而只要能够重建家园,她不介意牺牲任何东西。诸方没有炎帝的执念,确切说,诸方的执念是青蘅,那家伙下的遗忘之咒,若无强大的执念,很难做到,诸方却做到了。某种意义上
,这两位其实也挺像的,都够倔的。
“呀呀,这小子祖上也是华歆的后裔吧,这股倔劲真像,但华歆想要重建燧人氏,最后却不允许自己的子孙随她的氏,理由是不配。她重建的不是燧人氏,燧人氏早就灭亡了,废墟之上繁衍
生息的是燧人的后裔,却永远都不是她所熟悉的族人了,甚至很多人在权势中腐朽,失去了燧人氏的精神。说实话,华歆最后没把自己的子孙给杀了,已然是修身养性的结果。但总的来说,
华歆能瞑目,她最大的希望是人族成为大荒第一族,如今人族已成为大荒第一族,虽然不是在她活着的时候,但终究是做到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是比华歆更幸运,还是更不幸。”
青蘅按了按眉心,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想个法子堵了脑子里那个声音,太烦。
诸方疑惑的看着不太舒服的青蘅。“怎么了?”
“我在想,王几时会来杀我。”青蘅相信王干得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接位置的摄政君,眼看就能休息了,却发生了这种事,没被气死已然是王心胸宽广。
诸方不以为然:“她还能活不少年,再找一个摄政君便是,九州很大,人族万万子民,大浪淘沙,合适的继承人绝不会少。”
青蘅默,禅让制最大的好处就是选择够多,不合适就重选,只要有耐心,一定能选出合适的。问题是人族子民诚然是很多,合适的继承人也不可能只诸方一个,事实上,比诸方更有能力的人
并不少,但那些人可没有诸方这样简单的背景,背后的背景一个比一个复杂,而王对顶级氏族与大氏族接掌王位有心理阴影。自然,重新从中小氏族中选也是可以的,量变引发质变,中小氏
族的数量太多了,能质变出一个诸方来,自然也能质变另一个,九州帝国一半的王出身中小氏族,足可见质变的数量相对客观。就是太过费时费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质变的,谁还有心思
与耐心去找第二个质变的?
青蘅看了看,从诸方的袖子时撕了一条布帛下来,诸方愣了下:“大庭广众你。。。。。。”
青蘅反问:“写个帛书,难道你希望我撕自己的衣服?”“”
诸方看了看青蘅一年四季从来都没变过的单薄衣衫,只得认了,撕就撕吧,撕他的总好过撕青蘅的,哪怕青蘅不在意被别人给看了,他在意。“你给谁写帛书?”
“王,打个招呼,避免她带人来杀我。”青蘅指尖积聚着灵力边写边答。
诸方微怔。“我还以为你会赶我走。”
“我赶不走你,而且。。。。。。”青蘅顿住。
“而且什么?”
青蘅轻叹:“我也不想赶。”
诸方讶异挑眉。“后悔了?”
青蘅回道:“没后悔,只是心态变了。”
变得真及时,诸方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他来的路上还在考虑要不要当一回强人抢压寨夫人呢,如今这般可谓最好不过了,强迫终究是没有自愿的好。
青蘅写完了信找了个东西包起来便挂在了青鸟脖子上。“送去王城,给王看了再给玲珑。”
解决了王可能追杀自己的问题,青蘅这才继续处理诸方的问题。“王位说丢了就丢了,你倒是潇洒。”在王位唾手可得时跑了的摄政君,九州帝国自炎帝以降,独眼前这一位。至高无上的王
权,哪个正常人不渴望?王位唾手可得时恨不得让王提前禅位,自己好早点上位。虽然也有耐心足的,但不管是有耐心的还是没耐心的,都不会放弃王位跑了。
“不是潇洒,而是次要。九州儿郎以封侯拜将为志向,英杰以问鼎王位为志向,我虽不能问鼎王位,却也做到了前者,在这方面已无遗憾。”诸方解释道,他已是侯伯,完成了一个血性儿郎
的梦想,至于为王,不过是之前没有目标,加上自己也渴望权势便去追求罢了。可如今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么次要的便没那么重要了。
青蘅静默片刻,由衷道:“你更应该成为一名巫。”这心态,这思维逻辑,十巫跟他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诸方认真想了想,成为巫,倒也不错。“那我得先卸了侯伯的爵位,不过我的年龄就得你帮忙了。”巫宗的巫对出身有要求,不能有爵位,也不能有爵位继承权,父母双亡的孩子,当然,若
父母都是巫,父母双亡这条自然可免。他的父母都已经死了,母亲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被嫡兄看上想要奸污,但不肯,被嫡兄不悦之下活活打死了,父亲则在他□□时给杀了。无爵位这条也不
是问题,他不当伯侯就是了,唯独年龄这条有点问题,他已过而立之年,怎么都跟孩子不沾边。
青蘅语塞,她开玩笑的。“这我也没办法,巫宗不收成年弟子。”成年人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想要成功洗脑很难,而诸方这种人,更不可能被洗脑。
诸方失望的道:“那就算了。”
青蘅噎了下,认真的?
青蘅忽道:“我年纪比你大很多。”
诸方点头。“这我知道。”青蘅与王一样都是迈入了非人范畴的人族,容颜不老,但看着再年轻,实际年龄绝不会小,如王,四百岁高龄
“我的意思是我大你非常多。”多得诸方还血气方刚,她已经大半截身子埋进土里了,过不了多久就都埋进去了。
诸方反问:“那又如何?”
青蘅彻底语塞:“。。。。。。。”
☆、长乐终有尽
九州人尽皆知,巫宗的巫女不婚配,原因无人知道,但这是死规矩,巫宗历代巫女仅一人例外,便是第一代巫女,也是九州帝国第一个王——炎帝。但炎帝也只是最初时因为联姻而有过几段婚姻,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便没再联姻。
青蘅倒是知道原因,概因身体里寄宿着一个比较特别的家伙。
威力最强大的言语是什么?不是信义一言九鼎,也不是君王的金口玉言,而是言出法随,随口说的一句话都是天地间的至高法则。
何谓言出法随?火是热的,冰是冷的,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可有一日,有人说了一句,火是冷的,冰是热的,然后火变成了冷的,冰变成了热的,这就是言出法随。
整个大荒,有两个“人”有着能力,而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却不代表这两位就可以胡说八道了,相反,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人就越是要慎言。青蘅曾在那家伙哪里听得过一个故事,曾有一个神许诺与另一神成婚,孕育子嗣,却反悔了,然后,那个神的婚姻缘消失得干干净净,一起消失的还有生育能力。言出法随是个很坑爹的能力,强大是强大,但并不代表就可以胡说八道了,许诺了却做不到,那么许诺了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如之前故事里那名神。
那家伙不止一次跟青蘅抱怨过言出法随能力的坑爹,为了这能力,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脑子过了千儿八百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敢说出口。偏偏,这能力是它与生俱来的本能,尽管只局限于大荒,但本能就是本能,除非它不再是它,否则丢不掉。
青蘅觉得那家伙说的太夸张了,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个千儿八百遍,太不可思异了。但那家伙告诉了她一件事,那件事发生在混沌纪,彼时人族尚未诞生,大荒的统治者还是异兽,追随魔的某一异兽种族的王死了,留下子嗣三个,都是未成年,且是雌性,令人颇为头疼。魔为了安抚追随者的心,许诺日后为三名公主寻找称她们心意的夫君,然后其中一个成年后要嫁给了魔。然后魔带走了那名公主,魔也不能违背自己说过的话。
对于魔的倒霉遭遇,那家伙脸部肌肉抽筋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它与魔是同族,魔的言出法随它也有。虽然自己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单看魔的遭遇,它这一族中唯一一个被逼婚的同族,委实令人心有戚戚,自那之后,那家伙便养成了说话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个千儿八百遍的习惯。
炎帝与巫女自然没有神魔言出法随的能力,但炎帝当年提供了自己的身体给神寄宿,用了她的身体,她的因果,神也要负担一部分,若是炎帝成婚,好吧,神还是得负担一部分因果。旁的因果倒也罢了,岁月悠悠,总能还,这辈子还不了还有下辈子,反正只要灵魂还是那一个,在哪一世还都行。唯独婚姻,单是想想魔的悲催,神就死也不愿。曾有巫女为情不顾一切,要与人成亲,结果。。。。。。她的成婚对象被神活活踢进了轮回中。黄泉轮回道只有亡者才能进,但神的强大在于它自己就是法则,把一个大活人塞进轮回中轮回转世,别人做不到,它做得到。
综合上述也可以看出神多不想沾时婚姻这种因果,因而当发现青蘅准备了一套玄底醺红边的玄端时不由警惕了起来,玄端是人族非常正式的服饰,而玄底醺红边的更是独一无二——婚服。“你要成婚?”她不反对巫女有几个情人,只要巫女自己不介意欢好时有别个人在看就行,但她绝对介意巫女结婚,至少不能在她还在寄宿时成婚。
“不,我只是想穿一穿婚服,不成婚。”青蘅回道。“我这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穿婚服。”
“人族和离虽然不算常事,却也不少,一辈子穿多少次婚服真说不准。”九州帝国的男女地位很平等,日子过得不和乐了,男人可以偷人、休妻,女子同样可以偷人、休夫,当然,仅限于夫与妻之间,姬妾是别想了,有一点找别的男人的念头,都是叛主,抓住就打死。黔首还好一些,人口简单,事儿也少,但贵族女子,谁没穿过几回婚服。
“我没那个时间。”青蘅无语道,莫说换个男人再穿婚服,便是婚俗她都剩下的时间都不足以完全完成。
人族的婚姻礼非常费时,纳姬妾是不需要任何仪式的,直接上床就是,很省事,而娶妻,足足六个步骤。先是纳采,即男方家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女方家答应议婚后,男方家备礼前六礼去求婚;问名,即男方家请媒人问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纳吉,即男方将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回后,在祖庙进行占卜;纳征,亦称纳币,即男方上门在女方家渡过两年;请期,男家择定婚期,备礼告知女方家,求其同意;亲迎,即新郎亲至女家迎娶。
婚姻在请期这个步骤之前,是随时都可以取消的,更不会结仇,为了最大限度避免出现怨侣,也让小夫妻不至于成婚后不合,因而婚姻礼中有一个纳征,也被称为试婚。男子只身一人去女方氏族生活两年,为女方的氏族与父母创造财富,一来两年的时间足够男女弄清楚对方是否适合自己了,二来男方可藉此证明自己有能力照顾好妻子,让岳父母放心大胆的将女儿交给他。而这两年的观察期是六个步骤中最重要的,哪怕是王的儿子,想要娶妻,也得乖乖去女方家生活两年。若是两年后女方不满意,无妨,请期前之后婚约才算正式成立,趁着还没请期,咱们就算来了吧。
六个步骤全加起来,想要娶妻,没个三五年别想娶到手,也因此,很多人族贵族当了鳏夫后,除非没有嫡嗣否则都不太想续弦,太麻烦了。反正已经有了继承人,那么想要女色,广纳姬妾即可,犯不着折腾自己。而不续弦,元妻留下的嫡嗣也不会有威胁,庶出是没有继承权的,各方势力都很乐意。
诸方很闲,也有时间将婚姻礼全套来一遍,但青蘅,她没那个时间,最关键的还是她身体寄宿的那个家伙不会答应。
“说起来,我有一件事一直不太明白。”
“你是想问为何我长眠的话,可以恢复得更快,却偏偏要留在大荒,寄宿在你们身上。”
青蘅颌首,她想不能明白的就是这个,若这家伙不留在人间,历代巫女何至于不能婚配?
“我想看着大荒列族如何发展,那感觉,就跟你生个孩子,然后看着它如何从小小的婴儿成长为大人一样,做母亲的,都舍不得错过孩子的成长,我也不例外。”
青蘅微默,以后谁还敢跟她说神性无情,她一定将那人踢进滔滔云水中洗洗脑子。“那又为何一直守护着人族呢?”若非这位暗中看顾,九州帝国走不到今日,早灭亡了。
那声音以一种千年怨妇的哀怨缠绵调子道:“还不是被人给坑了,死活爬不出来。”
青蘅搓了搓鸡皮疙瘩。“谁能坑你?别人对你有一丝恶意,哪怕隔着万里你都有感觉。”坑人成功的前提是被坑的人不知道前面是个坑,否则哪个正常人会主动往坑里跳?
“坑我的人没恶意,我也不是不知道她在算计我,但这个坑,我还忍不住跳了。”
这是传说中的犯贱吗?这家伙也会犯贱?“谁这么有本事?”
“风华歆呗,人族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我心甘情愿跳坑。”那声音充满感慨的道:“见过狠的,也见过不择手段的,但别人再狠再绝,牺牲的都是别人的生命,不是自己的命,舍弃起来自然不心疼,心都不疼又怎会舍不得?华歆那家伙却是最狠最绝,拿自己的生命与灵魂来算计我,更难得的是她还是个王。人拥有越多就越贪婪,也越贪生怕死,原本是明君也会在这种心态下变成昏君。华歆的心态后期虽然也有变化,但她的心态却是往没人性的道路时越走越远,连自己都能牺牲。虽然成功了,但她自己也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了,这份狠辣果决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一定永远不见来者,但目前为止我是没见到。”
一听风华歆之名,青蘅没再追问这家伙怎么掉坑了,比阴谋更高明的是阳谋,而阳谋的最高境界是你掘了个坑,别人也清楚那里有个坑,跳下去会有怎样的后果,还是心甘情愿往里跳,令人恨也无力的炎帝深谙此道。虽然代价很重,但她如愿了不是吗?因为神的守护,七千年前藐小卑微的部落联盟变成了今日庞然大物般的强盛帝国。
“你没救她吗?”青蘅知道那家伙的认知与正常人有别,在正常人看来,身体死了,那这个就死了,而在那家伙看来,身体死了没什么,灵魂还在那就没死。可方才它说炎帝灰飞烟灭了,那就是它认知里的死亡。
“若是旁的人,我自然是不管的,可华歆,她于我,亦师亦友,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看着她灰飞烟灭,可她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我拔了胤昊所有的牙,在它肚子里翻了个底朝天,华歆。。。。。。她是真的死了。”
那声音越到后来便越低落,到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虽然清楚那家伙的声音变化无常,以声音判断它的喜怒完全不靠谱,但青蘅还是在那家伙的灵魂波动中感觉到了浓烈的悲伤,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在难过。
青蘅擦着眼泪好奇起华歆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竟然让神以她为友为师,且在她灰飞烟灭后为她的死亡而悲伤,这位主可是一直都将神性无情四个字用行动诠释得淋漓尽致,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它为之悲伤?单看史书是看不出来的,史书之上,炎帝是一个怎样的人极难定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绝对是所有王中最在意人族的。而那样一个善恶难辨的人,怎样的长篇累牍都无法将之完全描绘。
唯一的问题是你难过就难过,能不能别影响别人?青蘅拿袖子擦着不住掉下的眼泪,她不想哭,真不想,但那家伙的精神力太变态了,大荒方圆万里所有有泪腺的生灵都在哭泣,暴雨席卷整个大荒,无论陆地还是海底,无一幸免,而这还是那家伙尽量克制的结果。她错了,她再也不勾那家伙的伤心事了,后果太严重。
所幸那家伙还是清楚自己的无意识的破坏力的,因此转瞬便调整好了谦虚,青蘅的眼泪终于得以止住,外头突如其来的暴雨也如同来时一般突然消失了。
青蘅刚把眼泪擦干净,诸方同样满脸眼泪的冲进了屋子。“青蘅你可有事?”
“不是我,我没有这样庞大的精神力。”青蘅看了看诸方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一只是脏,两只也是脏,干脆拿起另一只给诸方擦拭起来。“你哭起来真难看。”
“不是我想哭,是不知道那个混。。。。。。”蛋用精神力干扰别人。诸方话未说完便被青蘅捂住了嘴。
青蘅含笑道:“相信我,你要是把粗话说完,一定会被雷劈。”她试过,虽然那家伙无所谓别人骂不骂它,但别人当着它的面骂它,大荒的至高法则一定会有感应,法则有了感应,天雷就该下来了。被雷劈的滋味绝不好受,刚死了父母的那一段时间,那家伙天天在她脑子里叨叨,她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就开骂,结果。。。。。。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诸方不明白,但这不妨碍他理解使得他痛哭流涕的家伙不能骂,骂了就会被雷劈,咽下骂人的话便看到了床榻上的玄端婚服。“这里怎么有婚服?”
诸方记得很清楚,巫女不能婚嫁,原因不详,但这是死规矩,因而历代巫女不管有多少情人都穿不了婚服。他不会认为青蘅想和他成婚,甚至青蘅让他当情人他至今都还处于一种恍惚状态,觉得不可思异。
远的例子就不说了,单拎一个近的,前任巫女汐珞有不少爱慕者,其中一人容色无双,权势极大,在王最倚重的重臣,愿意做汐珞的情人,但汐珞想都没想的拒绝了。尽管那人是九州氏族女子的梦里人,汐珞也不讨厌他,很欣赏他,但汐珞还是不能和他在一起,为何?巫女的眼睛太好了,能够看到很多东西,比如灵魂的颜色与浑浊。那人是很出色,但他的灵魂绝不是白色,他的灵魂与他的皮相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除非挖掉自己的眼睛,否则汐珞不敢保证她晚上迷糊醒来在身边看到那人不会突然吐出来。
因为眼睛的关系,历代巫女找情人都是找灵魂比较纯净的人,但诸方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灵魂绝谈不上纯净,比起四百年前追求汐珞的那个重臣好不到哪去,说不定有过之而无不及。青蘅能够接受自己的灵魂?对此他太忐忑了,否则也不会在来的路上做了青蘅不答应就用强的打算。
青蘅没拒绝他,他已经很满意了,成婚,再想那也是白日梦。
“是我做的,虽然不能举行婚礼,但穿一穿婚服还是可以的,要不要试试?”青蘅期待的诸方,她还真的很好奇诸方穿上婚服是什么模样呢。
诸方要求:“你也穿给我看。”
“那是自然,我做婚服本来就是穿给你看的。”
诸方嘴角不由勾起。“我是说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青蘅拒绝:“那不行,我还要给我父母看。”她这一辈子就穿这一次婚服,若是不让父母看看,那就太不孝了。
诸方只得退一步。“只你的父母。”他的女人穿婚服只能穿给他一个人看。
“可以。”
诸方没穿过婚服,他也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这么期待穿上婚服,哪怕不能成婚,穿一穿也是好的。
任青蘅将脸上的泪痕拭净后,诸方便要换衣服,将青蘅吓了一跳,飞快转身,诸方见了,低沉浑厚的声音不由轻笑。“不是早就吃干抹净了吗?还害羞?”
青蘅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情动欢好可没在白天,大晚上就算能看到又能看到多少?如今却是在大白天脱给她看,她哪怕活得再久,脸皮也没修炼到坦然面对男子裸体的程度。但青蘅的脸皮没修炼大成,有“人”的脸皮却是修炼大成了,并且跳过了脸皮厚比城墙这关到了不要脸的境界。
“啧啧,你男人身材真好,全是肌肉,一点赘肉都没有。。。。。。你干嘛去?”
“我出去一下,你慢慢换。”
诸方不解的看着愤而出门的青蘅。“有那么害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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