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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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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官心里咯噔的望向王,果不其然的发现王的眸子亮得堪比最璀璨的宝石,美丽却透着冰冷。
  不论王想要做什么,一个小小的侍从都没什么发言权,因此诸方很闲,也不能说很闲,他每日里都跟着禁军一起训练。做王的禁军必须拥有很强的实力,否则一定会死得很惨,王不会杀禁军,但架不住王太会拉仇恨,还有青蘅,除非存在感令得别人无法注意到她,她拉的仇恨不会比王低,但这也不代表她就没拉仇恨了。刺杀王的人天天都有,刺杀青蘅的虽不多,却质量极好,一个就苦役赶上几十年来刺杀王的刺客们所造成的损失。拜这两位能拉仇恨的主所赐,王宫的禁军几乎草木一般,一年一换。
  顶头上司能拉仇恨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有大战,王通常都会亲征,早年九州动荡之时,王四处征战,她的禁军也跟着立下赫赫战功,只要活下来的无一不封侯。哪个男儿没有封侯拜将的梦想?成为一方侯伯,若是自己的子孙争气,千年之后未必不能问鼎人王之位,得享人族永世的祭祀。
  又一日训练结束,累得几乎要瘫痪的诸方强撑着走到了清液池边便走不动了,王的禁军对自身的训练简直没人性,无怪乎能够与羽人一较高下。但他才到,身体一时间不适应这样高强度的训练,每日训练结束,别人还能结伴去喝酒,他却是连呼吸都觉得没气力了。
  在清液池边坐下,算了算,没一会便见到了凤凰花顺流而来,这是他数月前在清液池休息时发现的。王不喜欢奢华的建筑,因此王宫中多林木,特别是凤凰树,王宫中的树木近半都是凤凰树。花开花落,每日都会有无数落花随水而来,而灼灼落花中又夹杂了几片绿叶,诸方无意中发现,有一些绿叶上写着字。
  字是以灵力直接写在叶片上的,非常浅,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字,他也是觉得叶片上的花纹怪异了点而仔细看了眼才发现那是字。
  昨日是搬迁到了昆吾山,今日又是什么呢?
  诸方抱着期待找出有字迹的叶片,这些树叶上字迹的内容每天都不一样,昨日可能是天气如何,今日就可能是被谁给气了,全是繁琐小事。虽繁琐,却也透着温馨的感觉,令诸方很是羡慕,这树叶的主人定是一个很会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快活的奇女子。
  最近这段日子写字之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经常回忆起童年时的事。诸方判断,写字的人应是濁山氏的女子,字迹虽然风骨卓绝,笔力很足,却仍透着女子的柔婉。而女子童年时生活在濁山一带,众所周知,濁山是濁山氏族宗庙所在,能够在那里生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氏——濁山。一一对应起来,对方应是濁山氏的贵女,不过王宫中各氏族的人太多,濁山氏的人也不在少数,诸方也不能判断这些字是谁写的,或许谁也不是,因为那些濁山氏的贵女给诸方的感觉,没一个能写出这般风骨卓绝的笔迹。
  也因为对方的的风骨卓绝的字迹,前些日子一时忍不住用灵力回了一片树叶信,在他察觉自己的孟浪,破坏了对方一个纾解心中苦闷之处可能不会有回信时,一片树叶信顺流而来。自此,诸方也开始学着对方在树叶信中写下自己的苦闷,不过对方的十天半月也未必有苦闷,写的都是一些关于心情鱼见闻的东西,反倒是诸方一直在倒垃圾。因着彼此不相识,他又特意改了字迹,因此诸方初时很是肆无忌惮的倒垃圾。当他终于意识到不好意思时,却发现上游的人脾气极好,他的所有垃圾,他以为她都丢了,但从她偶尔传回的劝解中又可以看出,对方是真的很认真的看完了他倾倒的垃圾。
  这一次的内容不是回忆,只有一句话:王将征,言血债血偿,吾却不知寻谁偿父母之仇?赠毒者,为祖制;立制者,为人族。
  将树叶上的内容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诸方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意思?王即将征羽人,这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的事,整个人族都在厉兵秣马的备战。但这之间有什么仇恨?而写信人的父母之仇又是怎么一回事?
  诸方回信,彼方却没有回信。想了想,诸方最后决定去看看,他早就想知道彼方的写信人是什么人,但王宫中所有雌性他都一一比对过了,不是配不上这般风骨卓绝的字迹便是配不上树叶信上几可包容一切的心胸。也曾笑问对方是谁,结果便是没有结果。
  诸方的探询仍是没有结果,溯流而上,凤凰花开得如火如荼,落英缤纷间没有任何人影,但溪边余温仍在茶炉却表明人并未离开太久,或许只是为了避开他而匆匆离去。
  诸方大声道:“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这里,为何不愿见我?”
  回应他的是凤凰林中无声飘落的凤凰花。
  “干嘛不见他?”
  一株几人合抱粗的凤凰树下,青蘅心中轻叹以答:“为何要见?虽是意外,但相识亦是缘,而不见的话,他或许能保存一些记忆。”
  “你很希望百年之后有人记得你?可你要知道不管多么鲜艳的记忆都会有褪色之时的。”
  “我知道啊,这世间除了你,不存在永恒不灭的东西,不,即便是你,也并非不灭的吧。”
  “不被彻底湮灭灵魂的话,我永恒不灭。”
  “我不奢求永恒不灭,我也不奢求名传后世,我只是希望自己百年之后,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想起,他的生命中曾经有过我这么一个人存在,哪怕他想不起来我是谁,至少他知道这世上曾有过一个我。这只是我做为一个人,最卑微的希望。”
  “与我融合之后,你便与我一般永恒不灭。”
  “与你一般啊?您可想听实话?”
  “不想。”
  “为何?”
  “你肯定不会说人话,既如此,我何必听了堵心。”
  真了解我,青蘅浅笑,她要说的的确不是什么中听的话。
  青蘅回到王的宫室时,不出意料的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强烈的低温,很好,王的气场是越来越强大了,若非清楚王的身体如今是怎么个情况,她都要怀疑王是否真病了。“有辛氏又来惹你了?”
  有辛氏是王出身的氏族,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在任何人看来都颇为诡异。王对有辛氏的提拔与任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但每个人也都看得出来,王对有辛氏的提拔与任用是非常理智的,有辛氏有那个能力,她就用,没那个能力,她就弃之,与旁的王对自身氏族的依赖重用成鲜明对比。但这也在情理之中,从个人的角度来看,是有辛氏有负于王;但从宗族来看,只能说有辛氏族太倒霉,守成的族长与开拓的君王同生于一代,并且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兄庶妹嫡,直接后果便是一场血腥的内乱。
  王虽是最终的胜利者,灭了她庶兄满门,但过程极艰难。王虽是嫡嗣,但她的父亲死去时,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孩,背负着克死父亲的不祥之名。因此有辛氏先代族长死后,庶长子成为了代族长,在王大婚前,由代族长管理氏族。但人是有野心的,比起日后将权力还给小妹,王的庶兄显然对去掉代字更有兴趣,而他又的确是个有能力的。
  一个是已成年并已证明有族长应有之能力的庶长子,另一个却是牙牙学语的嫡女,出于慎重考虑,除非是拥有先知能力的连山氏族,否则任何氏族都会倾向于前者。氏族的兴衰面前,哪怕是至亲骨肉亦可弃如敝屣。而今九州大地,无人不知王用铁的事实证明了有辛氏族当初的眼瞎,却无人注意到王耀眼的光芒之后是怎样的屈辱过往。
  数百年前王便对有辛氏有言:可与她谈主从、君臣之道,甚至相互利用的盟友亦可,但永远别谈亲情,那让她恶心。
  在青蘅两百年来的印象里,除非有正事,否则王平时都是不见有辛氏族人的。
  王冷冷道:“无事。”
  没事?青蘅狐疑的看着屋子里的低气压。“逼婚?”陈年旧谷子的恩怨,哪怕王想记得,四百年前的人也只剩下她一个了,她想气都找不到对象,哪怕当年没放下,过去了四百年,早放下了。但有辛氏还能让王这么大火气,就只有一个原因——传宗接代。
  顶级氏族的入门资格是帝君血统,而王已是铁板钉钉的帝君,有辛氏的着急不难理解,但不是谁都接受得了,至少当事人接受不了。
  王没吭声,但脸上的神色很能说明事实。
  青蘅问:“你真打算不留后?”
  青蘅以为王会很笃定的给予肯定回答,但王却迟疑不语,青蘅微怔,顿时想起了这几个月在王城赖着不走的沃州侯。“迟疑了?这可不像你以前的风格,是因为沃州侯?”
  王默然无言。
  “你们是同姓,这可有点麻烦。”青蘅诚恳道,人族婚姻制,同姓不婚,王与君离皆为风姓,且都是炎帝之后。虽然同一个祖宗已是五六千年前的事了,但同姓就是同姓,在人族,同姓结合被视为乱伦。
  青蘅与巫真很熟,巫真出自连山氏族,因此她对连山氏族有不少的了解。连山氏族对乱伦最有经验,整个氏族内部通婚,完全无视人族的婚姻制。青蘅记得巫真曾经总结过经验:所谓乱伦不过是人的个人看法,在遥远的蛮荒之初,人族哪个不是知母而不知父?婚姻制最初也不过是为了防止近亲成婚生下有问题的孩子而出现的,只要五代以内的亲戚不结合,生下的孩子基本不会有问题。
  曾跟着巫真学习过一段时间,被巫真洗脑过的青蘅对于同姓结合看得很开,只要不是五代以内的血缘亲戚,都不算乱伦。因此青蘅的语气虽诚恳却无多少担忧,一是不认为同姓结合乱伦,二是因为她很清楚王的性格,王想要什么,哪怕天下人都反对她也能让天下人闭嘴,不闭嘴的都死了。一如四百年前她杀死自己的兄长满门夺回族长之位一般,所有人都不赞同她跟兄长来一场内斗,但最终的结果所有人都知道。
  果然,青蘅话音未落便听王道:“这算什么问题?只要我愿意,哪怕我立一个奴隶当王夫也没人敢说什么。”
  “那你准备何时大婚?”
  “我无此想法。”
  “为何?”
  “你觉得我的身体适合婚嫁?”
  不适合,青蘅无言,两百年来巫宗以各种灵物延续王的生命,但也只能做到延续生命而不能令她完全恢复。
  “成了婚,还要生育子嗣,我的身体,呵,如同自尽。夫妻对彼此都有责任,而我尽不到妻子的责任。”王苦笑。
  青蘅无言。
  “神,王的身体可有解救之法?”
  “你问我还是你?”
  “都问。”
  “若是我,有千百种法子救治她,但你知道的,我不干预大荒的命运轨道。”
  不干涉?你不干涉,人族如何发展起来的?青蘅心中腹诽不已。“那我呢?”
  “你有我的力量。”
  “好吧,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一章,因为工作的关系,接下来的更新可能有点慢,请多见谅

☆、幻蜃之雾

  给王治病不容易,青蘅将事项一一列下来后发现自己接下来有的忙了,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自己得搭上大半条命。无怪乎当年汐珞没救青蘅,按照预估,为王治病需要大量的力量,而汐珞。。。。。。玉宫数十代巫女中出了名的武渣,不用机关术,汐珞什么事都做不好,需要灵力的事更是惨不忍睹。
  虽然汐珞的实力烂了点,但青蘅觉得王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自己不是汐珞那样的武渣,否则王就真得悲剧了。
  收集需要的药材并不难,以整个人族之力收集,民意什么药材是收集不到的,唯一出乎青蘅意料的是,王拒绝治疗。
  “我这个王已废了两百年,能否恢复并无区别,但你是摄政的巫女,两百年来一直震慑着诸氏族与列族,人族与羽人即将开战,巫女的力量必须维持在最鼎盛的状态。”
  “你不想嫁给君离为妻?”
  “自然想,我爱他已有四百年,怎会不想?但即便我是人族的王,我也没有权利拿人族的命运做赌注。我也相信,即便他知道真相,也会支持我。”王神色复杂的叹道,四百年前那个笑容温暖阳光的盲眼少年,初见便已刻入她的心中。然彼此委实不是一个世界的,而贤妻良母也委实不是她的性格,因而隐藏了心思,但有些东西很难消逝,反而会如酒一般随着时光流逝愈发香醇。
  青蘅愣了下,很想问,这一回的战争王准备打到什么程度?都让她这个战略武器保存实力了,显然不会像过去那般将人打痛就作罢。
  既然知道此次大战王有别的心思,青蘅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治疗还是推到战争结束之后比较稳妥,若是彼时她们都还活着的话。这并非杞人忧天,人族同羽人的战争从来都是惨烈的,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君离,他是少昊氏前任族长的幼弟,按理族长之位是轮不到他来继承的。奈何战争太凶残,他前面三十几个哥哥以及其他成年的侄子相继死在了战场上,因此当族长死后清点有资格继承爵位与族长之位的人选时,沃州诸氏族错愕的发现少昊氏的成年嫡系只剩下了一个瞎子。而这种情况在少昊氏,乃至整个沃州诸氏族数千年的历史中属于自然现象,除了最后的选择是个瞎子这一点。
  青蘅将巫罗放了出来,大战开启,除了巫罗,没人能够接手这样规模大战的后勤。不是有那个能力就是镇不住诸氏族,没法让诸氏族缴纳军粮,能让诸氏族给面子缴纳军粮的又没支撑整个后勤的能力。扒拉一番,巫罗是最合适的,别看巫罗成日里钻钱眼里了,但两百年前与鲛人的战争以及汐珞之死时,巫宗大举出动,十巫成为九州大地上梦魇一般的存在,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巫罗也不例外。那些刺头氏族中都有几个老不死,若无老年痴呆症的话,相信看到巫罗一定会比狗还乖。
  青蘅在忙,诸方也在忙,已经可以确定王会亲自出征,那么做为禁军中的一员,诸方自然也要跟着出征。人族以军功封侯,只要立下足够的军功,哪怕是奴隶也能封侯拜将。他庶出的出身在这种特殊局势中,已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即便不能忽略,也不会有人关心这个。
  为了表示自己对巫罗征粮的支持,王给巫罗派了一半的禁军,令巫罗颇为无语,怎么都觉得这一半保护自己只是附带?
  确实是附带,禁军的主要任务是收拾一些可能拖自己后腿的氏族杀鸡儆猴,虽然这鸡的数量委实多了些。
  王过去对于犯错的氏族,并不会赶尽杀绝,而是给一个机会,去战场,只要为人族立下足够的军功,所有过错既往不咎,若不能,那就死在战场上还省了她不少刀剑。如今这般狠辣,令得所有人都不由侧目,王这是怎么个情况?人不都是越老越仁慈吗?王你都四百多岁了,怎反过来,越来越心狠手辣了?
  诸方也在被派出执行任务的禁军中,将一个又一个氏族的族长、长老们满门诛杀,族人打上奴隶烙印后,诸方渐渐回过味来了,这些氏族似乎是世袭制的支持者?
  人族王权与神权皆为禅让制,神权的更迭没人干涉得了,干涉的前提是你知道巫女如何选拔,然后从中做手脚,但玉宫之主的选拔,即便清楚过程也没人能做什么。一株莲花,只要能令其复活便可拥有继承巫女的资格,但这只是一个资格,巫女的前面还挂着候选两个字,想要去掉候选两个字,可以,收服十巫,少一个都不行。
  前一个因素,没人知道那株莲花如何才能开花;后一个因素,十巫个个都是近乎非人一般的存在,全部收服,若有哪个氏族做得到这一点,那也没必要干涉巫女更迭了,有那能力早已成为神一般的存在,世俗的权利已无意义。
  相比起令人呕血的神权,王权更迭的可操作余地就躲了,当年扶风氏族篡夺王权将王权在氏族内以血缘传承给所有人的脑子都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王权世袭。虽然大部分人都如君离那般谨记扶风氏族前车之鉴或清楚怎样才能令氏族长存而捍卫王权禅让制,但人的野心与贪婪是无止境的,总有一些人想要成为独夫,子孙万世独占王权。千年来,人族的内乱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禅让制与世袭制之争。
  成为王之前,人人都是禅让制的捍卫者,而成为王之后,便会不自觉的倾向甚至投向世袭制。但除了最初打了所有一个措手不及的扶风氏族,没有人成功过,即便是扶风氏族,最终也落了一个凄惨的下场。巫宗是挡在王权世袭者的支持者们面前最大的高山,那些倾向世袭制的君王们不是生不出子嗣便是死后子嗣都死在了权利的倾轧中。
  现如今这位王是历代人王中除白帝与炎帝之外旗帜最鲜明的禅让制支持者,炎帝是禅让制的建立者,那位已经活到非人境界了,血缘对她没有任何意义;白帝是历代君王中心思最莫测的,你永远想不出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到了最后一刻,所有人都会发现,白帝是对的,如她对自己的子孙说,禅让制更能维持九州帝国的强盛,于是她所有子孙中最嫡系的九方氏族一直是禅让制坚定不移的支持者。而如今这为王,她没有子嗣,世袭制对她没坏处但也没好处,反倒是禅让制之下,日后有辛氏族还有机会问鼎王位。
  王趁着这个机会将世袭制的支持者给灭了,并非不能理解,至少诸方很能理解。理念不同,到时大战起,一定会扯王的后腿,与其到时后院起火,不如先下手为强,与羽人开战前先将这些氏族给灭了。
  至于心狠手辣,诸方嗤笑不已,他没猜错的话,早年的王便倾向于灭了那些给她添乱的氏族。只是四百年前王接手的是个内忧外患的超级烂摊子,无数出色的人族死在战争中,王登基后错愕的发现,自己竟无人可用。缺人缺得饥不择食的王,只要没有公然投靠羽人背叛人族,不论过往如何,她都吃得下也必须吃得下。
  如今不同往日,四百年来,王一直都很注重对人才的培养,大兴痒学,如今的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既然有更多的选择,那么王为何还要委屈自己吃不合胃口的食物?且两百年前王已经被这些氏族给扯过一次后腿了,同样的教训她又怎会再犯?因此,当王将人族的人才给培养出来时,那些氏族的灭亡便已注定。
  王一改之前的风格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那些人之前蹦跶的那么欢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猜到王晚年必有一场大战,不论犯多大的错,到时都可以军功将功赎罪,却不曾想,王直接动刀了。求情的人几乎踩青蘅的门槛,对此,王讥笑不已,青蘅是没有她的铁血冷酷,但她好歹还是个人,青蘅在某种意义上已然非人,至少她的心理状态与“人”已然相差甚远。
  对于求情的人,青蘅没拒绝,但那还不如拒绝。
  “今日果,昨日因,他们自己种下了因,如今结出苦果,理当他们品尝,我为何要搅和进这种不相干之事中?”
  望着青蘅那理所当然的淡然态度,众人忽然有种感觉,仿佛自己对着的不是人,而是神殿中眸子淡漠望着芸芸众生的神祇。
  整整一年,九州诸氏族被王给筛了一遍,看火候差不多了,王也不想太造孽。她对诸氏族的要求不高,只要她出征时,这些氏族别再在后头扯她后腿就行。两百年前,她被洪水给折磨的寝食难安,那些氏族却在后面捅了她一刀,若非当时巫宗一宫九殿齐出治水。屠刀之下没人敢给巫宗添乱,她这个王,早两百年就被人给推翻了。若非当年之事给她的印象太深,她如今也不至于如此狠辣。
  诸方再回到王城时,远征羽人的事宜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一百二十万人族精锐整军待发,诸方挤出了一点时间将一片树叶信用灵力送入清液池。
  待吾立功封侯归来,吾娶你可好?
  诸方望着树叶信飘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信。“是不可思异吗?”诸方猜测,他向一个根本没见过的人求婚,在正常人看来这应该是匪夷所思的,但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正常。尽管不知对方高矮胖瘦,但有的时候爱上一个人,并不需要太多,哪怕只几封书信也足够了。
  诸方等到誓师开始也没等到回信,只能先离开,或许是没看到,等回来了,再来找吧。王宫就这么大,到时他有了军功,封了爵位,跟王请求一下的话,应能把人找出来。
  清液池上游,青蘅无言的瞅着手中的树叶。
  “哎呀呀,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两百年来第一次被人求婚吧?高兴不?真遗憾你不能婚配啊,否则依着世俗的目光,那俊小子倒也是个良配。”
  “不会说人话你可以保持沉默。”
  “哎,我说真的,虽然不能成婚,但那小子可以当你的情人。”
  “说完了?”
  “你不考虑考虑?以前的巫女,哪个没几个情人?哪怕是汐珞,也有正常人的生理欲望,而你,两百年来,连逢场作戏都没有。”
  “我只是不想跟一个前一刻还与我同床共枕,下一刻却连我是谁都忘了的男人上床。”青蘅神色清浅的松开手指,树叶自指尖飘落,婉转留恋的落入溪流中,随着潺潺溪流一去不返。
  九州大地辽阔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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