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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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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动了动喉咙,未敢说话,只又颤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石青瑜挑眉轻笑:“父亲不如好好思量一下,是否愿意在军中安排几个人吧。哀家是个女儿家,将来能依靠的还是我的弟弟们。希望父亲尽快回复……”
石勇犹豫了一会儿,再抬眼看向石青瑜,就认真盯着石青瑜看。他突然想起石青瑜生母的死因,如果石青瑜知道此事,那会怎么对待石家?怎么对待何氏怎么对待他?
想到这里,石勇心中一惊。但惊吓过后,石勇又连忙在心中否认。
这不可能!石青瑜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生母是因何氏怂恿,而被他给生生勒死的,若是她知道这一起,她怎么可能还会对他和颜悦色?没有人能够不报杀母之仇,即便他是她的父亲,她不忍心杀他,她又怎么能不除去何氏,有怎么会之前对石凤歌那么好呢?
事到如今,石勇其实没有其他选择,他愣怔了许久后,才点了点头,说道:“老臣答应太后,还望太后能饶你的弟弟们的性命,他们虽然不与你一母同胞,但他们也是你的血脉至亲啊。”
石青瑜点了点头,笑道:“父亲这么说话,实在太过生分了,弟弟们的事,哀家自然竭尽全力。”
说着石青瑜就伸手想要去扶石勇,石勇如今对石青瑜心有惊疑,也不敢让石青瑜来扶,就先自己站起,慌张问道:“不知太后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此事?”
石青瑜笑道:“父亲年岁大了,这等小事哪里用得上父亲操劳,父亲只管留在府上好好看住我那两个弟弟,不要让他们心慌生乱。这件小事,不需几日就会烟消云散。”
☆、第49章 身正
石勇听石青瑜应下这件事,本想再问石青瑜究竟有什么计策来应对这件事。但他才想问话,石青瑜就垂眼说道:“父亲身为外姓男子,也不好在宫中久留,还请尽快出宫去吧。”
石勇皱紧了眉头,最终向石青瑜躬身行了一礼,就转身出宫。
石青瑜抬眼看着石勇的背影,就合上了眼睛。如今她还没有吞并石勇手中兵权,不得不容他再得意一段时间,等她彻底把石勇的兵权吞并,那才是石家倾覆的时候。
第二日,在朝堂上,石铭与石锐的罪行再被提起。
石青瑜沉声说道:“此二人是否有罪还需调查,但据各位爱卿所言,此二人行事嚣张已久,哀家一介妇人,就居宫中不知他们如此行状,尔等朝堂大员,怎不知情?”
这时法度执行无力,虽已有律法明言贵族打杀百姓,也会按律处死,但是并没几个贵族愿意执行。贵族们均按着旧礼,把平头百姓当做贱民看待,打杀贱民如打杀牲畜,并不觉得有罪。
即便有贵族打死平民,落到刑部处理,顶多罚上几两银子罢了。所谓律法不过是一纸空文,从未落在实处。
石铭与石锐兄弟之所以跋扈至今,除了石家护佑,还因他们所行恶事在诸多士族皇亲家中均有发生。若是往常,即便是极看不起石家的士族,也不屑在这等琐事上为难石家。如今他们的罪行被提及,不过是因为士族与明氏皇亲都有意瓦解石家势力,才按照律法故意为石锐与石铭兄弟网罗罪名。
石青瑜扫了眼朝堂的群臣,厉声问道:“尔等奏折中曾提及镇国公二公子石锐曾霸占一有夫之妇,令其家破人亡,夫妻双双自尽,独留一六十老妪四处告状,最后此老妪被石锐鞭打致死。既四处告状,那京都府尹是否知晓,为何不查?刑部是否闻讯,为何不办?御史台是否了解,为何不加以督察?若是府尹不查案,刑部不办案,御史台不督察案件,吏部为何不将这些官员劣迹上报?怎到今日,才来奏报此二人的累累恶行?”
此时牵连刑部、吏部等诸多官员,士族皇亲都有牵扯。
许多大臣均愣住,不知如何作答。若是继续说石锐与石铭有罪,那石锐与石铭作恶已有五六年之久,在刑部、御史台任职过的官员都有牵连,而吏部也要被问责。
士族官员与明氏皇亲都不敢先说话,朝堂一片沉默。
石青瑜见状眯了下眼睛,虽然她此时有意为石锐与石铭开脱才如此质问。但也由此看出,若有法不依,就是这般局面,即便明知石锐与石铭有罪,但很难落罪。
石青瑜将目光转向在站在角落里的闵清,见他也抬起头,用十分难得的灼灼目光看向她。石青瑜微微翘了下嘴角,她知道闵清的心愿。他有心推翻旧礼,切实执行律法。之前石青瑜只把闵清的新法当做推翻士族的工具,但如今看来这个浑浊世道必须发生改变。
转眼在看着沉默的朝堂,石青瑜沉声说道:“京都府尹田卜、刑部尚书王兴、御史台仲帘,你们三人差办此案。不仅要查明石锐与石铭是否有罪,还要查明时候有官员故意包庇他们,一旦查明,哀家重罚不怠!”
京都府尹田卜、刑部尚书王兴、御史台仲帘早就知道石锐与石铭罪行,不过那时尚未有对付石家的念头,所以并未放在心上。如今被石青瑜着令查办,就都松了口气,反正是自己查自己,到时候自然会自身撇清关系。可若是他们撇清关系了,再去问石锐与石铭的罪,石青瑜能够答应么?但若是不定下石锐与石铭的罪,他们之前上得说明石锐与石明罪状的奏折,不就成了一场玩笑了么?
原本是设给石青瑜的一个两难的问题,结果被石青瑜重新抛了回来。这让他们三人着实为难,不知该如何处置此事,也不知该审出个什么结果让石青瑜满意。
三人略愣一下后,才跪下下来,口中说着是要领命,要仔细查办此事,但于他们心中也不知该如何办理。
石青瑜坐在帘幕后面,沉声说道:“诸位要认真查办,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还望诸位切记!”
“身正不令而行”此句意思原与今日之事无关,但石青瑜故意从此不合时宜之句,说这不合时宜之事,让这朝堂的诸位在责问他人过错的时候,想想自身是否有错。既然这些人都不遵法度,哪有何必用律法来整治石家。
朝堂散后,士族出身的官员们彼此也无心交谈,只束手慢慢走下台阶。他们向下走了几步,就突听得一阵说话声。士族出身的臣子回头看去,就见一群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正自台阶走下,商讨着如何切实执行律法。
那群青衣官员,就是石青瑜这一年提拔的进士们,他们都二十多岁,面上神采飞扬。
士族出身的官员们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就挡住那些寒门出身官员的出路,慢慢走在那些官员前面。之前朝堂之上虽然有些寒门出身的文官,但毕竟人数不多,且大多官职不高,并未成势。而今年虽然前三甲都归士族出身的举子所得,但那八十进士都是出身寒门。同时科考,又同朝为官,即便如今任的都是副职,但已经结成势力,让平时不屑多看寒门出身官员的士族官员们,不得不心生提防。
那群寒门官员见士族有意阻路,他们本就不满士族官员历来的骄横行径,立即有沉不住的寒门官员大声喝道:“你们为何有意阻我等去路,是何用意。”
士族官员们回头看了那群年轻后生一眼,冷笑道:“寒门出身本就应该跟在士族后面,在我等身前的平民,除了驭马家奴就是开路护卫。”
随后,士族官员们都大笑起来。
寒门官员中有人气极之下,本欲上前几步,挥拳去打那出言讥讽平民的士族官员。可还未挥出拳头,就被一青年男子笑眯眯的拉住了。那青年男子同样身穿青色朝服,看起来官职不大,脸上笑得一团和气,大声笑道:“我身前所驭之马,均有贵血。”
此言一出,那士族官员们纷纷回头看去,一人人的那青年男子,立即咬牙说道:“闵清,你胆敢出言不逊。”
闵清仰头望天,笑道:“耳边马嘶阵阵,不知是何缘故?”
芮远上前一步,亦笑道:“许是贵马急于被人驱使,所以焦躁不安。”
芮远说完,疑惑得看了眼闵清,闵清之前一直不招惹是非。芮远不知闵清为何要得罪士族?
但看着那些士族气急败坏的快步走开,那些寒门官员将闵清围住说话。不过几句交谈,闵清就引得那些寒门官员对他称赞不已。芮远这才明白,之前闵清虽然身有官职,但却一副对朝政无心的姿态。而如今闵清这是彻底站在了寒门一边,准备告别闲云野鹤的生活,正式进入官场了。
想明白这一点,芮远不禁大喜过望,叹道:“闵兄能够如此,当真乃国之福也。”
芮远与闵清相交甚久,知道闵清才能,只是之前一直哀叹如此大才竟然蜗居陋室,不愿做一贤臣为君效力。如今见闵清竟然愿意出声对付士族,这让芮远怎会不高兴。
芮远的高兴一直延续到回到闵府的时候,闵清的府邸依旧简陋,屋内就一张睡榻,一张几。芮远端坐在榻上,笑道:“若是先帝在时,闵兄愿意出谋划策,先帝该多么……”
说着,芮远不禁落下泪来。虽然明循在世时,让芮远受了诸多委屈,但明循也是将他从一普通寒门举子提拔为五品官员的人。而且芮远心中忠君心思甚重,提及明循怎能不心生感伤?
闵清将小几上的残酒倒上两杯,一杯送到芮远面前,一杯自己饮尽。随后,闵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尽之后大笑起来。
他闵清自重生以来,没有一时一刻不再想着如何能掌握权势推行新法。他甚至想过暂时与石青瑜合作,然后将石青瑜架空,他夺得权势后,再推行他的律法。
但没想到石青瑜这辈子做得比上辈子好多了,虽然还不完美,但确实像个帝王了。石青瑜不缺少作为帝王的果断和勇气,但她缺少作为帝王的容忍和耐心。
帝王就该如她现在表现的这样,就该忍常人不能忍,明知道石勇是她的杀母仇人,还能温和相对。而不是像她上辈子那样,因她心中恨意,就灭了石家一族,也断了一份助力。
闵清一直在旁看着,看着石青瑜慢慢的结网,把这整个国家网罗在她的手下。他也知道,石青瑜知道他在看着,她在等他成为一把能为她除去称帝障碍的利刃。
天下也许不只闵清他一个人拥有治国之能,但这天下间拥有治国之能,还能愿意辅一女子称帝的,就只有他闵清一人!
☆、第50章 不孝
朝堂一散,各家家主都已知道在朝堂上发生的事。仲平如今内外交困,他对石青瑜的恨意也并非出于朝堂政事。即便仲平听了这件事,除去石青瑜的决心未增一分也未减上一分。而隋家与王家众人原本就不愿针对石家,更何况用他们都不放在心上的律法来制裁石家?
虽然四大士族所谓同气连枝,但彼此也互相牵扯。
往常田家仗着在朝堂中权势很大,将其他士族也不甚尊重。如今由田家引起的事,招惹他们两族在朝堂上的官员都跟着落罪,隋家与王家心中都对田家心生怨怼,他们两家都不举动,单看着田家如何举动。
田甫之听到朝堂发生的事,立时怒道:“此女果然诡诈。”
但即便他知道了石青瑜是奸诈之人,又如何?如今石青瑜的位置已轻易撼动不得,除非四大士族再度联手除去石青瑜。可仲平如今已无法支使仲家族人,隋家与王家又因石青瑜对他们的恩惠扶持,不愿与石青瑜为敌。若是独他田家一族决意对付石青瑜,即便他们田家险胜,怕是实力也没有残存。
也许都不比正面针对石青瑜,就只表露出一些心思,就有田家族人反对。毕竟如今石青瑜与石家不同,他们对付石家是因为石家是外戚,但是石青瑜如今是明家妇,是皇帝嫡母。若是当真将石青瑜逼死,那如谋反有何不同?
可如今面对石青瑜抛回来的难题,田甫之也不知该如何办理。若是让这几个官员着力严查,虽能查出石锐与石铭的罪状,但肯定要要牵扯到其他士族官员的渎职之罪。若是以往,这渎职之罪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但现在各个重要官位都设有副职,一旦有个官员出错,那即刻就有石青瑜扶持的寒门学子顶上空位。这对于士族,将会是一巨大损失,他也将因此而备受指责。
可若是将此事作罢,不是更损他家主威严?他一直被族人尊敬,也自觉有些谋略。若是将此事作罢,那他往后如何在再有脸面坐这家主之位?
田甫之一时为难,就命查办石锐与石铭的官员暂时拖延此事。可田甫之命这些官员拖延,石青瑜却容不得这些官员拖延,每次上朝必问此案进展,但也不强行迫使这些官员竭力查案。
石勇在一旁看着石青瑜已经将那气势汹汹欲灭石家的势头给遏制住,石勇心思就活动开了。他如今当真不敢得罪石青瑜,但也不想让石青瑜的人来染指他的军权,就也跟着这案件的进展拖延着。
石青瑜见石勇有意拖延,立即召石勇进宫。但连召三次,石勇虽心中忐忑,可一直借病拖延着,不愿进宫。
石青瑜在最后一次召石勇入宫,被石勇托病拒绝后。
石青瑜忍不住轻笑自语道:“我父亲是觉得我不能拿他那对儿子怎么办么?”
第二日上朝之时,石青瑜就在朝堂上提出普通民众若被告犯法,都会先行收押,为何不收押石锐与石铭进行审问?之前那三位办案官员一直未将石瑞与石铭收押,是顾虑着石青瑜,生怕将她惹怒,再相出个让他们为难的主意。
可如今既然石青瑜提及收押,他们见石青瑜有大义灭亲之心,再对石青瑜心怀敬佩的同时,也乐得奉石青瑜下达的命令,立即答应下来,当日就去石家擒拿了石锐与石铭。
石锐与石铭往常欺辱平民百姓之时,虽然耀武扬威,但如今面对擒拿他们的官兵,吓得是跪地求饶,大声痛哭。何氏见此场面,也在惊恐之下昏倒在地。石勇又气又惧,但也不敢反抗,只能反复嘱咐石锐与石铭不要多言,等他解救他们。
此事传到田甫之耳中,他也十分惊讶,他没想到石青瑜在如此有利状况之下竟然把她的亲弟弟们给擒拿了,难道石青瑜当真公正至此?难道石青瑜当真一心为了明家?
田甫之并不相信石青瑜会如此高尚,石青瑜如此行为,虽然相当于与石家撕破脸皮,也是他当初所要达到的一个目的。但田甫之却没有计谋达成的放心,反而皱紧了眉头。他当初只想着若是石青瑜大义灭亲严查石锐与石铭罪状,会让石青瑜与石家决裂,失去石家的助力。
但他忽略了,石青瑜若是当真大公无私的严查此事,她会得到明氏宗亲与士族的信任和敬佩。而这种敬佩和信任,会让石青瑜的位置更加安稳,更难撼动。一无强势外戚的太后,怎会不让人放心呢?
田甫之想到这一层,立时愣住,心头突突直跳。石青瑜只是一名女子,没有强大外戚,她也不过占权十几年就罢了。可不知为什么,田甫之为石青瑜的所作所为,却觉得惶恐不安。
田甫之这处惊疑不定,石勇却按捺不住性子,立即进到宫中。
石青瑜让石勇在外面等了许久,才让石勇进到宫来。一见憔悴的石勇进到宫中,石青瑜就笑道:“父亲为何如此惊慌?”
石勇气得双目圆睁,本想大声呵斥石青瑜一回,但如今这种状况,他也害怕石青瑜借士族之手就这么把他除去。他一面自觉地石青瑜不会做这种蠢事,竟然敢舍去他这巨大助力。而他另一方面却惶恐不安的觉得,石青瑜当真有胆量敢这么做。
在这样的情绪下,石勇不得不忍下所有怒气,躬身问道:“太后忘了今日所下的命令了么?”
石青瑜眯了下眼睛,似才想到一般,叹了口气:“哦,是将弟弟们拿住审问的事啊,此等小事也需父亲如此惊慌?”
石勇咬牙忍住怒气,说道:“他们二人自小养得金贵,如何受得了牢狱之苦?”
石青瑜垂眼笑道:“他们受不得牢狱之苦,那要看父亲如何行事了。这几个人,我要他们在军中任职,不然我那两个惹人怜爱的弟弟就不仅是受牢狱之苦这么简单了。”
石青瑜这话是将她的心思彻底表明,不再对石勇做戏了。
石勇没有想到石青瑜胆敢这么直白的对他明说心思,立即愣住了。他颤抖着手指着石青瑜说道:“你,你如此不孝,竟丝毫不顾手足之情。”
石青瑜摇头笑道:“是父亲先不顾及父子之情,不愿舍弃兵权保弟弟们的平安。为何要指责女儿?父亲该知道如今士族与明氏宗亲想要对付的只有你,并非女儿,你该知道如何处置此事。再则,即便他们那些人进到军中,不过是些普通将领,不损父亲在军中的统帅地位啊。”
说完,石青瑜将写着将派往石勇军中的将领名单,交给石勇。
石勇浑身颤抖着,接过名单,石勇瞪大了眼睛。这名单里不仅仅有石青瑜招贤馆中的武科散士,还有几个石姓族人,而这几个石姓族人都曾与他有仇。虽然石青瑜说他还是军中将领,但如果这些人进入他所管军中,那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把他所掌握的西北军全部分化。
他即便是军队统率,但也不过是个挂名统帅。
但如今状况,他若不给,石青瑜即使费些周折,也会从他手中将兵权夺走吧。而且满朝官员不会有人站在他这一边,士族与明氏皇亲都不喜他手掌兵权。若是石青瑜以皇帝名义夺走他的兵权,那他毫无办法。
石勇这时觉得,也许石青瑜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胁迫他,而是用这件事来折磨他。
石勇握紧拳头,皱眉跪下,说道:“老臣愿遵太后心意,安排这几人进入军中。还请陛下念及骨肉之情,保老臣二子平安。”
石青瑜见石勇明白他如今处境,就轻笑道:“父亲放心,女儿尽力而为吧。但女儿势力微弱,也不知是否能保两位弟弟平安,若是他们有个损伤,还请父亲原谅女儿。”
石勇此刻也无讨价还价的立场,只得点头说道:“老臣知道太后为难,必然不会对太后心生埋怨。”
随后,石勇就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此时何氏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已听说石铭与石锐被擒,是石青瑜下令。何氏见石勇回到家中,就立即上前说道:“勇哥,那忘恩负义的不孝女如何说?她如今以为自己太后了,莫非忘记了是谁将她捧上如今地位的?如今竟然敢这么对待她的弟弟们?她还想做这个太后么?勇哥,把那不孝女拉下太后之位吧,不如扶持惠太妃吧。”
石勇听后长叹一口气,用力合上眼睛:“惠太妃?如今你去跟她说,我们有心让她成为太后,你问她如今可有胆量成为太后?”
在何氏心中,石青瑜依旧是那个对她唯唯诺诺,毫无主张与本事的小姑娘。何氏就不免疑惑皱眉:“可是她是皇帝生母,我们若是扶持她,也算在情理之中。将来再让锐儿和铭儿生个女儿出来,成为皇后,那这明家江山,还是我们家的。”
☆、第51章 邪物
石勇见何氏说出这样的话,知道何氏还不清楚如今石青瑜早已不是他们能摆布的了。可是若要他对何氏说出以后要多攀附石青瑜的话,他又无法说出口。旁人都还好些,石青瑜这个一直不受他们重视,以往需要依附他们才能夺得权势的女儿,何氏怎能折下身段,来攀附了石青瑜?
最后听着何氏说话更加没有边际,石勇就说了些谎话,来宽何氏的心:“不要再想那些烦心事了,太后除了我们还能依靠谁?今日我也进宫去了,太后也是无可奈何才这么做的。没听说过扯下自家太后,去捧着别姓人上位的。你也不要着急,太后她都应了下来,必然会让铭儿和锐儿快些回来的。你也不要着急……”
说着,石勇害怕何氏不知深浅,再如以往那样对待石青瑜,就特别嘱咐了一句:“她如今贵为太后,你可不能再如寻常那样对待她。你若是有事要寻她,必须要问过我……不,不,你不要去见她,无论因为什么事你都不要去见她。”
何氏听这石勇的话说得与往常不同,以往石勇提及石青瑜那里会称她为太后,都是这个丫头的唤着石青瑜。但今日,石勇竟然一直叫着石青瑜为太后,而且还让她避免与石青瑜见面。
何氏就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小声啜泣道:“勇哥如此安排,是何缘故啊?”
石勇不大愿意提及石青瑜如何威胁他,他又如何被他的亲生女儿压制得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语气就生硬了一些:“让你不要去见她,就不要去,怎得这么多话?”
何氏自跟在石勇身边,从未挨过他一句重话,即便年轻的时候她因石勇官小位微而推拒了石勇的情意,后见他在石青瑜生母的帮衬下一路官运亨通,她的未婚夫又因病去世,她不得不再寻上石勇这个依靠。他也没有对她产生一丝怨言,依旧如珠似宝的宠着她,护着她。
何氏心中生疑,但面上却乖巧的应了下来,只垂泪说道:“到底是隔了一层的,若是凤歌还在,如何能让她的弟弟们受这牢狱之苦。”
石凤歌是何氏与石勇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何氏与石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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