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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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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嘴角的触感,比他任何一次幻想都要真实,他抬起头看向石青瑜,他此时很想就这么和石青瑜在一起,他就做个任人唾弃的男宠,又如何?他也不在意那些名声。
可当玉容才起身抬起手想要抱住石青瑜,就想起了他的兄嫂,他的侄儿。他就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和石青瑜在一起,他所做的会不会给他的家人带来负担。
玉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面上竟露出了几分委屈的表情。石青瑜看着玉容的模样,觉得实在有趣,她也此刻也无法给玉容定下什么承诺。
石青瑜就起身,重新坐回到榻上,拿起手中荷包笑道:“这段时日玉小郎没进宫来,我也觉得没意思。想着你总是爱吃些零食,就想着学做些荷包给你。可我的手艺实在不成,这已是我绣得第十五个荷包了,现在这个荷包还有些样子,等玉小郎能光明正大带我做的荷包那天,玉小郎就可就要给我答复了。
说着,石青瑜看着玉容沉声说道:“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拒绝我,等我下次向你提及此事的时候,若是你不愿,我绝不勉强。若是你答应我,就不可再反悔。”
玉容听出了石青瑜话里的意味,“光明正大”?石青瑜她身为太后,怎么才能和一个男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除非……
玉容立时愣住了,他抬头看向石青瑜,虽然他曾经对玉彦提到了石青瑜可做女帝的事,但那个时候他毕竟年少,他也不了解朝堂上权势斗争的惨烈。而如今他在石青瑜身边做护卫,见了一些朝堂争斗,知道权势斗争的险恶,一个女人能稳定住朝堂已属不易,如果还想再更进一步,成为女皇,那需要冒太大风险了。可是若不走这一步,石青瑜只能困在太后之位上,最后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这一步,是石青瑜不得不走。
可对于玉家,这一步即便要跟着石青瑜走下去,但如果是以他与石青瑜结合的方式,那玉家将是面临着极致的富贵,还是灭族的险境,玉容根本无法去猜测。如果石青瑜是向着女帝的路走,那她要将他留在身边,会给他个什么样身份?男妃或是男后?以后他是要和其他男人一样住在后宫,一同等着石青瑜的临幸,而后和其他男人们一起争抢着石青瑜施给他们一点微薄的情感?
玉容微皱起眉头,虽然心头转着许多心绪,但最终玉容还是先问出他最想问的话:“如果臣下拒绝,太后会让别人,别的男人在您身边么?”
石青瑜点了下头,笑道:“玉容若是不愿,我自然要选旁人,我身边总是要有个人的。在我身边有些好处,也有许多坏处,你需仔细考虑了,为你为你的兄嫂为你们玉家,好好思量着……”
玉容皱紧眉头,站起身来,思量半天,只垂头低声道:“那若我不同意,太后如今的做得这些荷包也要给旁人么?”
石青瑜垂下眼帘,笑中添了下怅然:“不会给旁人,但存下些针线手艺,将来许给他做旁的物件吧。将来我身边只会有这一人,他为了我会舍弃许多,我自然要对得起他。”
说完,石青瑜转头看向紧闭着的窗户,笑道:“外面可是下雪了?隔着纱窗都看到飘下的雪花影子了?”
玉容还愣在原地,紧皱着眉头。石青瑜站起身,对玉容笑道:“你与我出去看看吧。”
玉容略微一顿,才跟在石青瑜身后,走出殿门,就见到殿外果然飘了雪花。
石青瑜轻呼出一口气后轻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气,看着外面飘落的雪粒笑道:“这个天气真好,带着些冷,却不会让人耐不住,让人觉得爽利。”
说着,石青瑜转头问身边的宫女:“御花园里的梅花还开着么?”
那宫女立即回道:“回禀太后,开着正好。”
石青瑜点了下头,对玉容笑着说道:“玉容,你随着哀家去御花园看看。”
玉容心中激荡着复杂的情绪,反应稍微迟缓,等一个太监将遮雪的伞提给玉容,他才慌忙为石青瑜撑起伞。
玉容无可以与石青瑜并列而行,只能退在石青瑜身后,为石青瑜撑着伞。雪下的不大,只飘着米粒儿大小的雪花。伞撑开后,也只能遮着石青瑜,玉容头上落了不少雪粒。他的睫毛上也落了些雪粒,被他呼出的气一暖,慢慢融化,让玉容的眼睛都跟着湿润起来,再添上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头。
当石青瑜转头看向玉容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幅可怜兮兮又彷徨无助的模样。玉容抽了下鼻子,看向石青瑜,他心在没有心情陪着石青瑜到处走,他还有很多话想要问石青瑜,也许在面对石青瑜他其实并没有办法能问出口,可现在这些话就卡在他的胸口,憋着他心里难受。
石青瑜转过身,与玉容对视一眼,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对玉容安慰几句,或是顺着玉容的心思,随着玉容回到殿内,继续刚才的话。石青瑜就继续向前走着,直到走到一处梅花树下,看到那娇艳的红梅。石青瑜笑着问道:“玉容看着这梅花长得多好。”
玉容抬眼看向那红梅,点了下头,闷声说道:“是很好看。”
石青瑜笑道:“别人多赞梅花傲骨,哀家却不觉得这般。梅花不过是在最适合它们的节气开花罢了,若是强逼着它在夏天开花,未见得它就能成活。人亦如此,许多事逼不得自己,若是活得有那么多不得已,这一生也没个意思。”
虽落在旁人耳中,石青瑜的话不过是几句闲话罢了。玉容听出石青瑜话中的意思,低声问道:“太后没有不得已之处?”
石青瑜摇了摇头,笑道:“没有,不得已只是借口罢了。小时候听过个故事,有个人为了求生,被迫将自己的妻子献给了王。之后他的妻子做了王后,两人相遇,那人却哭诉他是如何的不得已。后来他做了王后的妻子,还是把他处死了。既然选择了,何必再以不得已为借口?”
石青瑜说着这话的时候,面上少了些温和,多了些冷然。玉容见状,不由得怔住,他想着石青瑜话中的意思。这是在警告他,若是做出选择,就不要在寻找借口动摇为难,不然就会落得身死的下场?若是他真的选择在石青瑜身边,他可能就要舍去许多自有,服从很多规矩,并且要顺从许多石青瑜的命令。也许将来,石青瑜还可能为了布局,舍弃他的利益,甚至性命。石青瑜这是让他要更加明白该选择什么,不要选择后,又心有怨恨。
玉容不太明白,若是石青瑜当真要将他留在身边,不是应该许给他许多好处,尽量笼络他么?为什么石青瑜要将这些话对他说明,似乎有意不让他选择将来留在石青瑜身边一般。
石青瑜转头看着玉容,伸手接过玉容手中的伞,轻声说道:“正值年节,府上应该有许多琐事,玉容快些回去吧。这雪,哀家自己也能拿伞遮雪。”
玉容慢慢收回手,低头对石青瑜行下一礼。此时的雪已在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玉容这一跪,就在雪地上落下一个印记。
当玉容再抬头看向石青瑜,见到她的面上又带起了浅笑。玉容慢慢退后,咬了下嘴唇后,转头快步向前走。走了几步,玉容回过头,见到石青瑜还站在红梅树下,撑着伞看着他。发现他回过头,石青瑜也没有说话,只笑着看着他。若不是不断有雪飘下来,石青瑜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好的仕女图。
玉容皱紧了眉头,慢慢的,之前石青瑜突然挑明此事给他带来的惊慌平息下来。他对石青瑜再行了一礼才又转身离开。这次玉容一直走到一处宫墙的拐角,才停了下来,他躲在拐角,小心的看向石青瑜的放心。
此时他与石青瑜已经隔得很远了,他看不清楚石青瑜的表情,不知道石青瑜是不是仍旧看向他。只看着石青瑜还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变动,她身边虽然站在一些人,但却仿佛就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边。
☆、第83章 纷争
随后的日子,石青瑜待玉容反倒冷淡了许多,不及之前那般宠着他,对玉容有时甚至比待别的护卫更加严苛。比起玉容,石青瑜对待敬枫倒是更加和软,不仅为他指了婚,还为他在京城守卫军中安排了职位。待敬枫的妻子有孕,石青瑜还屡次着人从宫中送了东西赏她。
虽然敬枫如今的官职不过七品,但京中已有很多高官把他当做被石青瑜信任的新贵,都对他百般示好。如今往日里繁荣的士族已经被石青瑜施予的各种手段打压下去,明氏皇族又不掌握权势,所有的重要官员都由石青瑜提拔,如今她又将势力铺到地方,去年的科考举子有一部分已经被她安排到州县为官。且之前刚要集结在一起的官员势力,又被石青瑜打散。在加上明峻的皇后定下了人,这让几个被推离皇后之人的家族,无法再继续站在明峻一边。
现在的朝堂,旁的势力都未成形,正是石青瑜一手遮天的时候。能得到石青瑜的信赖,就是寻到了最大的靠山。
只是任凭旁人百般拉拢,敬枫在石青瑜身边做过护卫,怎不知道如今石青瑜最厌恶什么?她重用的人又是什么行事?如玉家,玉家若不是不在朝中结党,石青瑜怎会这样信赖玉家?敬枫是不敢奢望能够在石青瑜身边得个位置,他如今看着玉家,也不再是因为嫉恨玉容,而是想从中揣测石青瑜的心思。
所以敬枫从不与其他官员过于亲近,与玉容更是一直针锋相对,对他的妻子十分疼爱,甚至有意传出许多惧内的笑话来。
所以待敬枫的孩子出生后不久,他的妻子儿子留在京城,他就即刻被派往南疆。起初并没升官,待敬枫在南疆站稳脚后,才被封为云麾将军镇守南疆。
但即便这样,石青瑜也并没全然信任敬枫,唯恐敬枫将来独霸南疆,就又陆续派了些经过挑选的武将和文官去到南疆。就算敬枫的妻子儿子留在京城,但若是可能得到更大的权势,他也未必会真的在意他的妻儿。虽然他若不在意自己的妻儿,会惹人非议,失去人心,可石青瑜并不想落到这一步再想控制敬枫的办法,许多事需要提前防患于未然。
即便文官再有反心,没有武将辅佐,他们也不过写几句悲凉诗句感怀一下世事罢了。可若是武将反她,那就是一场伤筋动骨的巨变。
待南疆的局势稳定,这一年的冬天就又到了。雪花落下来后,就又到了过年的时候。这一年风调雨顺,改良的麦种让许多农户有了个好收成,商户更加稳定,许多人为了避税只能扎根在一片土地上靠耕地为生。因少了许多浪荡的空户,又鼓励生育,这一年的人口比去年翻了一倍。
但因石青瑜政事改革,新近又下了建言令,让百姓于每年腊月初三书写建言交于密使,由密使于年前带回。因许多平民不会写字,石青瑜收到的信中,有很多还是用画图来阐述的。
石青瑜一边抱着暖手炉,一边翻看着从各地呈上来的建言。看到那些看似可笑的图画的时候,石青瑜面上没有一丝笑容,反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忍不出轻叹了口气。
民智不开虽然很容易被人利用,但也更容易管理。
石青瑜翻看过那些信件,又将闵清给她写的奏折打开,闵清在奏折里仔细写了北蛮部落的各部状况,以及如今他们身处北蛮的状况。闵清的文章不喜炫耀文才,很简单的就勾画出被蛮的境况。让石青瑜甚至可以从他的奏折中闻到那来自北蛮的青草香气,她不由得又细细读了遍闵清的奏折。
才刚看了几个字,石青瑜就听到殿外有玉容求见,她把奏折收好,笑着对来禀告的宫女点了下头,那宫女才将玉容请进殿内。玉容比去年长了一岁,身量高了许多,面上也添了些沉稳神色,此刻他来求见石青瑜也是为了禁军中的事。待事禀报过后,石青瑜就点了点头,继续拿起闵清的奏折,对玉容说道:“好了,你退下吧。”
玉容抿了下嘴唇,抬起头看了石青瑜一眼,随后走到殿门口。这一年来,就是这样,石青瑜并不急着逼迫玉容做出个回答,她只是让玉容看到了,若是他愿意做她的男人,将来两个人可能保持的最好关系是怎样的。玉容推到殿门口,突然停住脚步,站在殿门远远的对石青瑜说:“太后,今年元宵节会有花灯看。”
石青瑜抬眼看了下玉容,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又低头看着她手上的奏折。
玉容动了动嘴唇,最后微皱着眉头,对石青瑜又行了一礼:“太后,臣下告退。”
石青瑜应了一声,眼睛只落在奏折上。待听到玉容真退出了殿门,石青瑜才抬眼看了下殿门口,嘴角微微翘起。
玉容出了宫门,就直接翻身上马,奔回了玉府。一回到玉府,玉容的脸依旧阴沉着,吓得守门的奴仆都不敢与他说话,只默声把马牵好。
虽然玉家人口少,但正值过年,也添了几分热闹。玉容才走了几步,就撞上了个正和旁人玩笑的婢女。那婢女容貌清秀,抬头见到是玉容,整个人就慌张起来:“公子……”
玉容冷冷扫了那婢女一眼,皱紧了眉头,本欲说话。待看到那婢女的容貌又几分与石青瑜相似,玉容就狠甩了袖子,继续向前走。
那婢女长呼出一口气,擦了下头上了冷汗,小声嘀咕着:“好生吓人。”
她身边的婢女扯了扯她的袖子说道:“二公子这一年来脾气变得古怪,往后不要在他院子附近说笑了。”
之前虽然玉容性子恶劣,但时常还与旁人玩闹说笑,哪怕是奴仆婢女都不会畏惧他。但这一年来,玉容的性子越发乖戾,虽不会无故责难旁人,但那副气恼的样子已足够让人害怕,心生怯意。在添上玉容至今未婚,又不近女色,府外多传着玉容喜好男子的话,府内虽不敢议论,但婢女与奴仆心中也都有个盘算。婢女们虽然身份卑微,但也知进退,见到玉容如此,是全消了向上攀的心思,只巴望着在玉容面前少出些错处。
玉容进到屋内,甩掉靴子,就倒在榻上。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皱紧的眉头,而后突然坐起,掀起榻上的软垫。自软垫下拿出一本诗集,他把诗集打开,翻出夹在里面的一副好,然后慢慢展开。那是石青瑜当初给他画的,玉容如今还记得石青瑜笑着将画交给他的样子。
玉容皱眉倒在榻上,用力合上了眼睛。
他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在石青瑜的身边。首先玉家离了石青瑜,那玉家不仅不会有如今的繁华,还可能落入险境。其次是石青瑜现在位高权重,若是拒绝了她,那相当于告诉石青瑜,玉家并不愿意全力扶持她登上皇位。还有就是他那已经被许多人看穿的心思。
让他摸不清楚的是石青瑜的态度,她这么疏远他,是真的给他选择的余地,还是故意在试探着玉家。
而比这些思虑更让玉容心中觉得委屈的是,一直以来石青瑜从来就没这么对他冷淡过。她说着给他选择的余地,但也许根本是想着要疏远他。这让玉容这一年来很是患得患失,想着他既没有自家兄长的领军才能,又没有闵清的治国才干,甚至不及敬枫磊落成熟。他只是一个空有个好模样,沉溺在男女之情的庸人。这样的他,即便在石青瑜的身边,又能为她带来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将玉家牢牢捆住送到石青瑜身边的麻绳而已,他确实不知道他该怎么做。
所有的事让玉容这一年来过得格外混乱慌张,他甚至没有对他的兄嫂暗示石青瑜的野心。一直藏着这一秘密的他,忍不住开始期盼着石青瑜正式显露出她对皇位的野心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也许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玉容并没有等待太久,才过了年,石青瑜就颁布的新令。那就是允许女子参加科考,无论文武科举,女子都可参考。
此令一出,朝野震动,有些人虽不同意女子参加科考,可为表忠心,知道石青瑜执意要这么做后,只能表示赞同。而有些人则是坚决反对,甚至有几个儒家学子,还在宫门前静坐。明氏宗亲虽未觉察到石青瑜的意图,可也因此令有违之前明家数代皇帝颁布的发令,而极力制止。
玉容早知道石青瑜心意,自然知道她这是在为往后铺路,以后她会逐渐提高女子地位,以达成她的心愿。而那些提升女子地位政令,会触动一些儒家学派官员的底线,朝堂之上即将又起纷争。
☆、第84章 觊觎
虽然朝堂上许多官员反对,但是石青瑜仍然执意推进此事,根本无人能够阻挡。提出的诸多理由,也都被石青瑜挡回。待儒生在宫门前静坐的人多了,石青瑜就以聚众谋反企图行刺的罪名将那些儒生收押。石青瑜不得不施以强硬手段,她若不强硬,若是发令不施,那她往后如何能够称帝?若是她连女子上朝为官都无法达成,她怎能做一个服众的女皇?
石青瑜用强硬的手段向朝臣证明着,任何发令,只要她想推行,就必须施行到位。石青瑜一改之前的行事方式,手段变得更加强硬,首次沾染上残暴之名。但此时的名声,仍然要比她上辈子好一些。石青瑜早有认知,推翻一个朝代,怎么可能不见血呢?
无论是扶住她的人,还是反对她的人,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都需要用命来争。
但此等强硬手段让朝堂的一些反对此事的官员更加激进,石青瑜才一上朝,就有官员跪下,说道:“太后,女子参加科举实在有违伦常天理。”
石青瑜皱眉反问道:“伦常天理?有哪个伦常天理是不允女子参加科考了?还是有人畏惧,怕在文才之上输于女子?”
朝堂之上一阵默然,但固有的观念在一些人的心里无法改变,仍有人要下跪建言。
石青瑜忍不住笑道:“几个小女子参加科举考试,就能乱了国家根本?国家根本就如此浅薄?值得朝中大员担忧至此?难不成是朝中政事不足以让各位烦忧?难道今时今日当真无更大的事忧心?”
随即,石青瑜一一质问那些企图制止女子参加科举考试官员政事,在那些官员被问得哑口无言之际,石青瑜笑了一声,问道:“可还有事禀报?”
朝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就有官员向石青瑜禀报起旁的政务。
虽然许多人阻碍此事,但多是文官儒生,到后来有几个机敏官员揣测出石青瑜允许女子参加科举的深意,更加不敢反对。允许女子参加科举的告令不过几日,就发布到各郡县。告令上同时对女子参加科举的条件进行了限制,除了如男子一般的限制着罪犯、或是尚在孝期之人不得参加科举,另外还要求女子若是考中,必须担任官职达五年,不得请辞。
此令一出,许多识字的女子多是官家女儿出身,束于家中规矩,都不敢赴考。可石青瑜早已料到这个状况,她之前就着人专门寻了几十个文才出众的女子加以劝导。这些女子都家世清白,不过因种种原因,家道中落。里面有些文才,又不愿意被家人随意嫁了换些聘礼的女子,经过劝说,已报考今年科举。
当这个消息传到田家,尚在病中的田甫之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撑起身子,推开正给他喂药的婢女,瞪大了眼睛,狠狠盯着窗外。他用力喘了几口气,想要说话,但话还说出口,就吐出一口黑血来。身边的婢女慌忙去通报田家如今的管家人田甫之的长子田有和。
田有和一听得此事,就连忙赶到田甫之面前。田甫之见到田有和就攥着他的手,说道:“那毒妇贼心不死,觊觎皇位,告诉……告诉肃王和皇亲们。”
田有和听过之后,立即皱起眉头,应道:“父亲,他们都该知晓此事。”
田甫之连连摇头:“他们若是知晓,怎会再三受那毒妇哄骗。她这是要逆天地伦常啊,不可以让她成事,否则我们田家……我们田家……”
田有和垂目说道:“父亲,如今我们田家再参与这些纷争中,才是真要灭门了。父亲,你之前不是说要忍……”
田甫之暴怒坐起,大声说道:“就是因为我说了要忍耐,才让她势力做大,如今不能再忍了,不然这天地就变了。”
田有和跪在田甫之面前,哭道:“父亲,天地更改又如何?只要田家人活着,将来终究有翻身的机会。父亲你看看隋家和仲家,他们是怎么个下场。即便朝堂易主,田家只要还在,就能有机会重掌权势。即便将来依旧是明家当政,但是若我们田家被灭门,那再复兴无望啊。而且,此时我们田家即便反对石氏,也不过以卵击石。非但不能反,还应该顺她心意,她无法生育,将来后患无穷,不如存蓄实力等她势弱那一天,我田家也能有力量匡扶明家皇权。”
田甫之听后,急促的喘了几口气,软软的倒在了床榻上。他无力的吐出一口气,半天才转了转眼睛看向田有和,有气无力的说道:“以后田家……就是……是你管了,是啊,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明氏皇亲,甚至暂时不要与他们来往……免受他们牵连……她既有心为将来铺路,那就由她去吧。我就不信,再没人挡的住她……”
说着,田甫之重重咳了起来,连呕了好几口黑血。
田有和连忙出去,才准备让人去叫大夫,走出房门就脚步一顿,先是派人将田甫之身边伺候的婢女仆从都处死了,才敢去叫大夫。之前石青瑜对付旁的人家的时候,曾用利益驱使仆从告密,让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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