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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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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士族

  石青瑜坐在明循的左边,在本朝以左者为尊。石青瑜位为皇后,比身为贵妃的石凤歌位分高,也理应坐在明循的左边,这是石凤歌打扮再隆重也无法改变的。石凤歌自看到石青瑜在明循左边坐下,石凤歌就怄气来,不愿坐下。
  明循看石凤歌气得撅起了嘴,觉得甚是可爱可怜,只是在众人面前不好越了位分。明循就轻轻握住石凤歌的手,在石凤歌手心中挠了一下。这是他们自小养成的默契,当石凤歌生明循气的时候,明循就会牵住石凤歌的手,轻轻挠一下石凤歌的手心,这是明循道歉的意思。
  石凤歌见明循向她暗暗致歉,石凤歌就只跺了一下脚,白了石青瑜一眼,撅着嘴坐了下来。
  待到宴席开,石凤歌看连倒酒就是先给石青瑜倒了酒,再给她来倒酒,石凤歌就再能耐不住。她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哪怕到了皇宫之中,虽身为贵妃比石青瑜位分低一些,但所用的所住的所穿的,都要比石青瑜好一些。
  石凤歌实在不想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处处要比石青瑜矮上一头。而这一切的根源只不过是因为她是贵妃,石青瑜是皇后。但石青瑜为什么会成为皇后?还不是她石凤歌不愿要,当初舍给石青瑜的么?石凤歌越想越气,待看到有举子向帝后敬酒,明循不经意的扫了石青瑜一眼时,石凤歌就气得站起身,哼了一声,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循哥哥你真讨厌。”
  说完,石凤歌就提着罗裙,打开苍白着脸阻拦她的宫女,哭着跑开了。
  因士族子弟多好洒脱自在行事,引得本朝风气也不比前朝那般严谨,但石凤歌的乍然离席不仅出乎明循的意料,也着实让平素里以放浪形骸之状示人的几个士族子弟大吃一惊。
  席间立时雅雀无声。
  但这宴会上有两个人却对石凤歌的举动并不意外,一个石青瑜,另一个就是闵清。上辈子,石青瑜嫁给明循身为皇后,石凤歌嫁给贤王做了王妃。身为臣妻的石凤歌见到皇后石青瑜都连跪都不跪呢,最后明循免了石凤歌对石青瑜的跪礼,石凤歌就更不把石青瑜放在眼里了。
  直至贤王败北,石家被诛,石凤歌只能凄哀得依靠着明循,才不得不收了一些娇蛮的小性子。但石凤歌的那一点改变,是见了许多鲜血杀戮后改变的。
  如今石家手握兵权,石凤歌被明循疼宠,又未见过血腥杀戮,且还有石青瑜故意捧着她。石凤歌自是比上辈子更加蛮横骄纵,把天地都不放进眼中。
  宴席上静了片刻之后,突有人发出一声嗤笑:“庶族之女果真有失教养。”
  明循冷眼看向那嗤笑之人,见那人是出自“田仲隋王”四大士族里的隋家,就强忍下来。四大士族势力雄厚,有些皇族反倒要依仗着四大士族的力量。而在明循如贤王明律的争斗中,四大士族一直没有插手,明循几次试着拉拢他们,都未成功。虽然明律也未拉拢到士族的势力,也让明循不敢违背四大士族的意思,生怕惹怒了四大士族,让他们倒向明律一边。如今,明循对嗤笑石凤歌的那个人厌恶至极,却无法表露出一丝厌恶之意,只将双手紧握成拳。
  可那隋家举子并未就此做罢,懒洋洋的起身笑道:“酒无好酒,何必留于此地,不然夜游渭河,倒也痛快!”
  说罢,那隋家举子就起身,对明循懒散一拜,转身离开。他一起身,也带动许多士族子弟也起身,转身离开。他们中不乏士族之中的落魄之人,也存过依傍明循之势,谋取族中权利的念头。但看到石凤歌竟然敢贸然离席,身为士族子弟的骄傲还是压过了对权势的渴望,竟然都起身离开,路过还端坐着寒门学子后,还嘲讽的哼笑一声。
  石青瑜对这些人的离开并不可惜,他们也许会支持明忙,但绝不会与她站在同一立场。这些士族可看着皇权争斗置身事外,却绝不可能看着一个女子谋取了江山。这些士族可放浪形骸状若疯癫自称狂士,却不能容忍一个女人践踏他们身为男子的尊严。
  他们将会是她最大的敌人,她的最大阻力。他们虽看似都跳脱名利之外,但如有一天别人触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将豁出去命去抵制。他们看似不喜规矩束缚,但如有一天旁人破坏了规则,反了这男尊女卑的规矩,他们就是最强硬的卫道者。
  士族子弟常笑说:“皇家不过百年,吾千秋矣。”
  连小童的歌谣里还有“流水的皇帝,铁打的士族。”的狂话。
  但石青瑜却不信,这世间除了人类的欲念永远沟壑难平之外,还没什么会是永远不变的。百年这天下还不姓明呢,如今不是说易主就易主了么?
  上辈子她没赢,不代表这辈子她还会输!
  但看着士族子弟的离开,明循脸色大变,他虽然厌恶士族对他权利的束缚,但不得不想尽办法拉拢他们安抚他们。明循不由得怨责的看了石青瑜一眼,心道:若不是这个石青瑜太不懂事,偏要参加这次宴会,凤歌妹妹如何能被气走?若非凤歌妹妹离开,这些士族子弟怎会离开?
  明循再转眼看了眼宴席剩下的几个寒门举子,明循见这些举子容貌平平,其中几个面上尽是惶恐之色。明循也不知其中有几个是可用之人,不由得心中一灰。明循轻叹了一口气,想了这些人里面终究还有一两可用的人,就还是举起了酒杯。
  明循正欲开口说话,就见石凤歌身边的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是石凤歌昏倒了。
  明循也就再顾不得旁的,一句话都未说,立即起身就去了凤栖宫。
  世上巧合的事是有,但极少发生在皇宫中,皇宫中的巧合细细品来都会有认为安排的影子。石凤歌的离开,是因为石青瑜了解石凤歌的性子。士族子弟的离开,是因为石青瑜了解士族子弟的品行。而石凤歌的昏倒,只是因为石凤歌身边宫女的一句怂恿。
  那威胁那宫女对石青瑜来将很简单,毕竟上辈子石青瑜知晓太多人的把柄了,而徐太医身为医者,给那宫女看病的时候,就可把她石青瑜想要对那宫女说的话给带到了。
  石青瑜见明循离开,并没急着安抚这些寒门举子,她等了等,等到这些寒门举子开始从震惊和惊慌中慢慢醒过神来,体会到了其中的羞辱。石青瑜才柔声说道:“今日有此宴会,本是为了宴请各位举子,不想如今有了这么多本宫。本宫在此向诸位致歉,都是本宫未安排得当,才造成这般局面。”
  虽石青瑜说的是引罪到自身的话,但这席上的人都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那些寒门举子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石青瑜就点头示意:“再换些热酒热菜来,芮远在何处?”
  一清瘦男子身形一顿,连忙附身跪拜:“草民便是芮远。”
  因这些举子还未正式被封了官职,所以芮远还称不的“臣”。
  石青瑜笑道:“听说你家乡是柳州?那里的杏花酒很好,今日你可尝尝宫中的杏花酒是否有你家乡的杏花酒酿得地道。”
  芮远不由得抬头看了石青瑜一眼,又慌忙跪拜:“草民……”
  石青瑜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下跪了,酒宴甚长,往后一跪一拜的,如何吃得好?你就坐下,尝尝这宫中酒菜如何。”
  石青瑜与芮远说完话,又点了两三个举子说了话,她能记住所有举子的名姓。这是石青瑜独有的手段,她并不擅于记忆,但也得把她所见过与即将见的人的姓名都强记下来,哪怕只有一面之交。因为她所能见到的,不是她的敌人,就是她帮手。
  她若是连她的仇敌都记不清姓名,她怎么敢有自信与他们对抗。至于她的帮手与护卫,她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得,怎么能让他们未她卖命呢?
  石青瑜与这些人说的话也并不是什么治国之论,不过是些寻常的家常话,多是问问家中有何人,父母身体可好,家乡有什么风俗,如今是否在京城安家。石青瑜也未对他们许下什么美好前程,只为他们指点着哪处房子较好,哪里买东西更加便宜,有哪些方子可治哪些老年人病。
  最后石青瑜看向了闵清,她微微眯了下眼睛,笑着说道:“闵清?”
  石青瑜念着闵清名字的时候,语调会微微上挑,听着如在念“闵卿”一般,如上辈子一样。
  因有之前石青瑜免了这些举子行礼的话,闵清只微微躬身,低声说道:“在下闵清,见过皇后。”
  石青瑜眯眼笑道:“闵清在卷中曾说起人贵在其诚,当时本宫就觉得写下这样文章的该是诚恳重诺之人,今日终于得以一见。也有一问想要问问闵清,你卷上说人之贵在诚,那臣之贵在哪里?”
  闵清沉声回道:“臣之贵还在于诚,若不重诚不践诺,不为贵人,何为贵臣?”
  石青瑜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第14章 设局

  宴会之上,石青瑜并未有意疏远了闵清,也未有意亲近闵清,只暗示了他身边缺少人手的事。
  待宴席散去,石青瑜就听到了绿意被石凤歌命人活活打死的消息。
  自石凤歌进宫,石青瑜就把绿意重新遣回了浣衣局,可终究没避过这样的下场。石青瑜也没有资格对绿意惋惜,若不是她把绿意带入这局中,绿意许能活得再稍微久一些。
  但石青瑜对绿意也毫无愧疚,权谋争斗难免会祸及无辜,她石青瑜若只是因此而有愧,那她就被自己给愧意给折磨死了。
  绿意之死也源于今日的宴会,石凤歌在今日的宴会上自觉受辱,就想起了她被当做绿意被明循强了的事。石凤歌一直骄傲,一直被旁人疼宠着,她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屈辱。石凤歌活到今日,惟有被当做一个宫女得明循宠幸与被石青瑜盖过了风头这两件事,让石青与感到受了折辱。
  而因这两件事,石凤歌如今最恨的人就是绿意与石青瑜,其中石凤歌恨绿意要比恨石青瑜更甚。因为石凤歌最自豪的就是她的绝世容貌,如今有个容貌相似的绿意,这让石凤歌实难忍受。在明循听到石凤歌昏倒离席后,就立即去寻了石凤歌。石凤歌念起旧仇来,在见到明循后,就悠悠醒来就对明循趁机提了绿意对她不敬的事,其中还带着些对明循那日不管不顾强占了她身子的埋怨。
  在石凤歌的小声啜泣中,明循对石凤歌的愧疚愈盛,夺了绿意的命也不过是哄了石凤歌随口应承下的。明循并不在意绿意是哪个宫女,他早就对绿意没了印象,用一个他全然不在意的宫女的性命,就能讨得了石凤歌的欢心,明循觉得这也是这个宫女的福气。
  石凤歌见到明循听了她一句话,就即刻要了绿意的命,才破涕为笑,依靠在明循怀中。
  除了夺了绿意的命,石凤歌还想要做皇后,但不是这时,她虽然气石青瑜占了她的皇后之位,让她在今日受到了屈辱。但石凤歌也记着她母亲在她进宫之前对她的嘱托,这时并不是她做皇后的最好时机,最起码要等贤王明律与皇上明循的帝位之争分出个结果之后。
  石青瑜晚上还梦到了绿意,是上辈子绿意被打死时的样子。待石青瑜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正坐在她面前的明循。明循笑得温和,见石青瑜正打算起身行礼,明循立即伸手按住了石青瑜,轻笑着说道:“你与朕夫妻之间,何必多礼?”
  石青瑜低头说道:“凤歌妹妹可好了些?妾身本打算去看看凤歌妹妹的,可是想着妹妹身子需要静养,所以没有过去。”
  明循笑着说道:“凤歌她身子确实不好,她的性子也天真的很,如个孩子一样,常会使些小性子。所以许多事你要多让一让她,她又不是个爱把心思说出口的人,也许劳烦青瑜多猜度着些。”
  石青瑜听后就皱眉说道:“她是妾身的妹妹,妾身怎会不知道她的性子呢?那宴会上也着实是妾身思虑不全,有所疏忽,让凤歌妹妹受了委屈,如今妾身心里不也好过,往后必然会考虑的更加周全一些。”
  明循听到石青瑜这么说,轻点了一下头,叹道:“不过这届举子你昨日也见了,可有什么可用的人?”
  石青瑜摇了摇头说道:“妾身不过是个妇人,并不懂得他们之中哪个看起来有用,昨日妾身也只问了问他们家中状况,且妾身又挂念着凤歌妹妹,不过勉强应付他们罢了,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大记得,只是庆幸妾身勉强记住了几个姓名,还能上几句话。”
  明循微叹了口气,似乎很体贴的说道:“也着实难为你了。”
  石青瑜摇头说道:“有什么可为难的,妾身能为皇上分忧,是妾身福气。”
  明循笑着握住了石青瑜的手,笑着说道:“能有青瑜做真的皇后,也是朕的福气。”
  石青瑜眯着眼睛,娇羞一笑,任由明循握着她的手。
  闵清做事不用石青瑜费心,没过了几日,就有个宫女巧遇了石青瑜。石青瑜只一听那宫女的名字,就知道是闵清的人,那名字原是石青瑜上辈子的一个贴身宫女的名字,名叫云珠。这时真正的云珠年纪还小,又有个云珠有意与她相遇,那必然是与她一样重生的闵清派来的人。
  石青瑜让云珠伺候在身边后,就笑着问道:“你家公子,可有什么话给本宫?”
  云珠容貌普通,但规矩很好,于石青瑜私下说话的时候,也躬身垂首,轻声回道:“回禀皇后,公子对婢子只说了一句话,说宫中有的人在宫里呆得年头太久了,许换些新的才好。”
  石青瑜笑着点了下头,微微叹了口气:“一些人确实呆在宫中太久了,而这宫中似乎也太平太久了,都该有点儿什么事让大家来忙一忙了。”
  如今石青瑜虽然能差遣几个人,但宫中的主要官位都由石太后与明循手下的人分别担任。这些人不倒下去,那些地方石青瑜就无法沾染。在这后宫之中,石青瑜处处受制的日子,也过够了,也该让石凤歌与石太后好好的忙一场了。
  没过了几日,石凤歌就被徐太医断出有孕,明循自是欢喜异常,石凤歌并不大懂得生育孩子的重要性,欢喜的心情比担忧她的身材因有孕而变形的心情还要浅淡一些。因为旁的女子还要用孩子拴住男人的心,但石凤歌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只要她还是石凤歌,明循就是她的循哥哥,完全不需担心失宠的问题。
  明循心中欢喜,宫中的女子都需跟着欢喜。石青瑜特请了一尊送子观音,每天早晚三炷香,默念一遍心经,保佑石凤歌母子平安,将一心祈求石凤歌母子平安的心做得十足。。
  但明循没有欢喜太久,石凤歌这一胎就落了下来,石青瑜听到这个消息对着送子观音恭敬一拜后,才起身问道:“怎么就没了?之前不是好好的么?”
  那传话的宫女也不敢多说,只说一概不知。自石凤歌有孕之后,石青瑜身边的宫女都约束起来,不许闲来无事就去了凤栖宫打扰石凤歌静养。
  这时石青瑜听了这个消息,立即就去了凤栖宫。到了凤栖宫门口,石青瑜就听到石凤歌的悲哭声。石青瑜立时就落下泪来,慌忙进到宫中,就见到明循红着眼睛站在石凤歌的寝殿外。
  石青瑜哑声说道:“皇上,妹妹这时心中必然很难过,妾身去看看妹妹。”
  石青瑜才要进到殿中,就被明循挡住了。明循用力吸了一口气,擦了下眼泪,把石青瑜带到一安静无人的殿中,才说道:“你不要进去,让她哭一会儿吧。都是朕没有保护好她……”
  石青瑜皱眉问道:“皇上怎这么说,难道”
  石青瑜说着,转而问道:“皇上可知道如今给妹妹把平安的是哪个太医?”
  明循冷笑道:“是徐太医,他说凤歌是因为服用了活血的药物才引至小产,但其它的太医却说凤歌从未有孕!”
  石青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那徐太医往常也给妾身把平安脉,医术也是不错,不可能诊错的啊,且近几日凤歌妹妹不是也显出害喜之状了么?怎么可能没有身孕呢?他们这些太医是何用意?”
  明循气得面上都有些发抖,颤声说道:“凤歌怎么可能没有身孕?若是没有身孕,她们何必下堕胎的药?今日凤歌的食物里面确实有人下了活血堕胎之药,而那下药之人也被擒住了,不过当场自尽,可这人的身后之人却露出了痕迹。”
  说着,明循抓住石青瑜的手,在石青瑜的手上写下“太后”两个字。
  石青瑜见状,吓得面上一白,慌忙说道:“皇上,若是如此,徐太医怕是有危险,还请皇上去……”
  石青瑜还未说完,就有太监来报,说是徐太医因诊断失误心中自责已经自尽了。石青瑜微微挑了下眉毛,随即慌张说道:“事情还未探明,徐太医怎就自,自尽了?”
  明循双眼涨红,冷笑说道:“那要去问问太后了!”
  说着,明循就要带人去了太和殿。
  石青瑜忙拉住明循低声说道:“还请皇上冷静一下,如今徐太医既然自尽了,那有何人能来证明凤歌妹妹确实有孕呢?若是皇上这时去寻了太后,怕是太后反倒要说凤歌妹妹本就没有身孕,不过是凤歌妹妹邀宠的计量,到时候责罚下来,依着凤歌妹妹刚烈不屈的性子,怎能受此冤枉?不定要多伤心呢。”
  见明循认真听着她说话,石青瑜就继续说道:“凤歌妹妹既确实有孕,皇上不如把所有太医招来,好生为凤歌妹妹诊断一番。若是他们中有人据实说凤歌妹妹确实有孕,因人暗害所以小产,那这样的太医就不是太后一方的人。若是有太医诬陷凤歌妹妹从未有孕,那这样的人就是太后的走卒,皇上不能再留。”
  明循深吸了几口气,干笑了几声,捏着石青瑜的手气道:“朕是皇上,他们竟然敢去忠于一个妇人,也不忠于朕!”
  石青瑜颤声说道:“他们未必真心忠于石太后,不过是贤……皇上还需振作,为了保护住凤歌妹妹,也须振作起来。”
  明循嘴唇颤抖着:“那是朕与凤歌第一个孩子啊,那妖妇……贤王……”
  明循念起贤王的时候,是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的,似恨不得将贤王撕碎了一般。
  石青瑜想着若是明循知道石凤歌当真没有受孕,那恨不得咬碎撕碎的就是她了吧。
  石凤歌确实没有怀孕;不过是被徐太医下了些药来停了石凤歌的月信。待石凤歌吃了石太后着人下的落胎药,血脉一通,月信突至,自是腹痛难忍,又有流血之状,恰如小产一样。
  此一局中最关键的徐太医也已经为了保全他的家人而自尽,石青瑜也会信守诺言,把徐太医与太妃私通之事永远隐瞒下去。
  这一局,明循当是石太后着人落了石凤歌的胎,会有命太医诬陷石凤歌假孕。石太后知道石凤歌从未有孕,不过月信推迟罢了,石太后会当是明循与石凤歌合谋串通,来引她上钩。
  引此事而起,宫中两股势力必然会争斗不休,那她石青瑜就等着渔翁得利了。

  ☆、第15章 被囚

  太和殿中的石太后一听到亲信传来的石凤歌并未怀孕的消息时,就把手中的茶盏狠命摔在地上,大吼道:“竖子,胆敢哄骗我!”
  石太后摔了茶盏仍不足以泄愤,随手又将桌上的一应物品尽数扔在地上,而后长出一口气,才慢慢做了下来,双手紧握着搭在膝头,柔声问道:“如今有几个太医说石凤歌曾是有孕,因服了药才落胎的?”
  石太后身旁的宫人连忙颤声回道:“太医院近半数都说石凤歌曾经有孕。”
  石太后咬牙笑道:“好,很好。先是假孕诱我上钩,拿住证据,又来指鹿为马,我往日里还当真小看了那废物。然后呢?他是要治哀家的罪么?杀,所有说石凤歌有孕的太医都要想办法杀了,我看谁还助纣为虐,诬陷哀家!”
  明循的子嗣是被石太后害去了不少,石太后这一次也当真对石风歌用了落胎的药,但也着实没有害成,石太后怎能甘愿白担这个污名?
  而明循处则把说石风歌没有身孕的人当做石太后的同党,气愤之下先砍了几个太医的脑袋,石太后亦不甘示弱,立即处置了几个声称石凤歌曾有身孕的太医。这个时候,石凤歌有没有怀有身孕已经不再重要,这些太医要选得是忠于哪一边。由太医院起,宫中各部都牵扯进这场纷争,乃至浣衣局都有几个宫女受了这场风波被牵连。
  明循与石太后都自觉委屈都动了真怒,原本残留的面子已荡然无存,宫女太监与太医的命折了近百人后,明循终于将箭头对准了石太后,责问石太后残害皇家子嗣之过,将石太后囚禁在太和殿中。贤王明律则立即带着一众臣子跪在皇宫南门,质问明循何为孝道。
  明循与明律这时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时间就僵持住了,宫里宫外的局势紧绷得如一根张满的弓弦。
  石青瑜靠在榻上,一边听着云珠说了闵清又安排了什么人进到宫中,一边闭眼饮尽了一大碗汤药。这汤药是给石青瑜调理身子用的,石青瑜上辈子被人下多了避孕的药物,以至无法生育孩子。如今石青瑜虽然不确定她将来有没有个机会生育自己的孩子,但必须要先将身体调理好,让她受孕的机会大一些,生产的时候也能更安全一些。
  虽然徐太医自尽了,但他留下的方子还是很好用的,石青瑜这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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