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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恋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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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的。感觉少年不似人类,那种空灵的举止……或许,这是因为他本身散发出的,神秘的气质。
他看起来也差不多十八九岁,面孔上还没有岁月的沧桑。
“哎?你见过我?”天离愣愣地问。
“啊,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少年耸了耸肩,绕到一边,将摔在地上的深蓝色小提琴盒捡起。
“啊,你是……小提琴手吗?”天离睁大了眼睛问。
她多少算是个富家千金,对于器乐,也略有涉猎,所以她能一下子就辨别出琴盒中究竟装得是何种乐器。
少年的打扮,忽然让天离觉得,少年是在哪家时尚酒吧演奏的提琴手,于是她就这么问了。
“也算是吧。”少年拉开琴盒的拉链,将闪着柔色光芒的小提琴拿出,淡淡一笑,“不过,我是个流浪提琴手。”
“那么……琴没有摔坏吗?”想都不想也知道,少年为了扑开天离连自己的琴都没办法好好顾及。于是天离很愧疚地问了。
“啊,看上去没有。”少年毫无顾忌,潇洒地将琴举上肩头,调了调音,来回拉了两三下,然后放下琴,波澜不惊道,“很幸运,没有摔坏。那么,我就告辞了。”
少年将琴放回盒子,然后背上琴,双手往裤袋中一插,刚欲走,却被天离叫住。
“那个……请问……你的手……”天离忽然发现了什么,大张着眼睛,不可思议地问。
“哦,这个吗……”少年想了想,从裤袋中,掏出了那一双看不见皮肤的,绑满绷带的手。
14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受了很严重的伤吗?”天离万分吃惊。
这样的手……竟然也可以拉小提琴……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究竟受了什么样的伤……不过绷带很薄,似乎对拉琴没什么影响,我也没怎么在意。”少年愣愣地望了望自己的手,然后回头对天离淡淡一笑,不带任何情感,只是声音有些萧瑟。
“而且,我似乎忘记了……什么时候受了这样的伤。”他说。
“忘记?”天离惊讶地差点把舌头吐出来。
“是的,我似乎失忆了。”少年望了望地面,眼中有些许黯然,“总之,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少年悠然地转身离开,只留天离在原地愣着。
为什么,这家伙失忆了声音却依旧平静呢?完全不像是失忆的样子……一定是骗人的吧?可是少年却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也罢,这世界上怪人数不胜数,没必要那么在意一个陌生人。
只是,那双缠满绷带的手,和那天早晨看见的手指,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是特意来找我吗……
或者,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巧合吧?
哎,自从遇见了念之后,便不再那么相信巧合了……一切,都是有什么人在默默计划着吧……
那么,那个少年……
天离黯然望向少年远去的背影。
他救我,是否只是单纯地救?
总感觉,自己陷入了很复杂的情境……
“旋刹,你觉得……那个少年是什么人?”天离轻悠悠地问,眉宇间尽是无奈。
“其实,我本来可以让你安全地避过那辆车子的。”
“那为什么……”
“那少年速度比我快呢,一下子就将你扑倒。”
“他也是妖魔?”
“不,在他的身上,我感觉不出任何法力。他应该是普通人。不过如果人要达到比我还快的速度,那么,要么他早有准备,知道在哪一刻出手,要么他是那种第六感很强的稀有人种。”旋刹似乎十分镇定,语言轻缓,或许也是受伤的缘故。
“呵……”天离苦笑。
心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再复杂的境地,都不在乎了。
有谁能,让我摆脱……
脚抬起,再次飞奔,像迷途的小鹿,孤注一掷地奔向那并不清晰的远方。
有时候,未来真的很遥远。
再次停下脚步的时候,是在家门口的碎石子路上。灰色的天空,照印着念苍白的面颊,以及那已经红得滴血的,完全绽放了的玫瑰。
天离大喘着气,张大嘴巴,望着面前的念。
栅栏边,那个颓废而诡异的男孩,正抓着一朵艳丽的玫瑰,吃得津津有味。玫瑰上,沾着的些透明而模糊的物体,被念一口口吞下。
玫瑰火红的花瓣,柔润而细腻,蔓进念的唇,仿佛是血液一样浓烈。念的雪白的牙齿,一点点嵌入,露出的舌尖顿时与玫瑰的红色化为一体,从远处看,念像是在咬自己的舌头。
她缓缓转过头去,望向那一片花海。
只见每一朵玫瑰花上,都挂着几缕粘稠的汁液,那些汁液从花蕊中分泌而出,布满了花瓣。有一些透明的人儿,被汁液粘住,不得动弹。
天离终是明白,这些玫瑰之所以被称为狩猎玫瑰,是因为它们的分泌物可以帮助念捕捉食物——那些游荡在人界的鬼魂。
总是听说,含有怨气的人死后,便会化为鬼魂。想来这是真的吧。而这个世界之所以不被鬼魂所覆盖,就是因为有妖魔存在,那亦善非善的种族。
她不再看玫瑰,望了念几眼,小声抽泣起来。泪水不知不觉涌出,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又遇见了可以去依赖的念。
只要遇见念,她就不可能坚强。她想在他的怀抱里撒娇,很想……
“哥,我好怕……”她一把抱住念的腰,很用力很用力。她将脸全埋进了念的衬衣中,不再说话。
念一愣,玫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啊,被谁欺负了?”念轻轻一笑,然后很轻地抚摩着天离的头,声音很温柔。
他搂住她,削瘦的身躯,却像是一床厚实的棉被,温暖地将她包住。
他的怀里,满是玫瑰的芳香。
在她跌入他怀抱的一瞬间,她所有的难过,都不在了。
我想,爱真的是很残忍的东西,在你陷进去时,你感觉不到所有的阴冷,当你拔出来时,所有的阴冷却会加倍换给你。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爱上了,真的很难回头。所以无论爱是怎样的罪孽,请让我暂且痴狂,之后,就算也被火烧死,我也不会后悔。
人是会为情感抹杀自己灵魂的恐怖生物。
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
这一切,都比战争还有恐怖……
你走了,可是你留给我的却是永远无法忘怀的一段青春时光。你走了,就这样丢下独自徘徊的我……可是我不会怪你,就请你等着吧,我会和念好好活下去,将这最美的人间旋律献给你。
献给,在永恒中的你。
第五章、蚁穴与幼虫A
序:
这个世界允许多少人疯狂……
1
大家关于那起女生连续死亡事件的记忆,似乎真的全被抹去了。
当然,关于那三个被命运捆绑在一起的孩子的记忆,也不复存在。上课时依旧寂静,但恐慌不在;下课时依旧嘈杂,但惊叫声全无。
耳边有男生震天的大笑,可天离觉得,那声音很温和。
灾难已经过去,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但真正的事实却残留在少数知情者的心中,永远无法抹拭;就像那带着冰寒气体的冬风,不经意吹来,撩拨着一根根颤抖的发丝。
“叮呤”,放学铃响起。于是迫不及待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冲出学校,人影翻飞。
天离淡笑着,很慢很慢地整理着书包,任凭时光流逝,任凭欢闹的脚步远去。
过去,她定会赶上第一波汹涌的人潮挤出教室,可现在不需要快了,因为没人会等待她与她一起放学了,没人了……
将头深深埋进书包,努力克制住哭的冲动,不让任何人知道。
再次来到学校,终是懂得,失去的,不只是小玫,她还失去了那谁也没办法弥补的快乐。
晃晃悠悠地迈开步子。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但是小玫爽朗的笑声,却总在耳边回荡。而那笑声,又与骷髅若有若无的微笑合二为一。
“天离,不要哭。”她的声音,清脆而温和,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
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在那条经常走过的阴暗小巷蹲下身子,旁若无人地大哭。
她一直哭着,直到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上她的头。
天离擦了擦眼泪,缓缓抬头,只见飘渺的月光下,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妖艳女子,正万般柔媚地对着她笑。
“月儿?”天离愣住了,心想这是否是幻觉。
没可能吧,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来接你了呦!本来想让你吃惊一下的……倒是,你为什么哭呢,念欺负你了?”月儿拨了拨墨黑的发丝,将天离小心地从地上扶起,一举一动充满了关怀。
“没有……念他……对我很好的……”天离抽着鼻子回答,“不关他的事……”
“那为什么……”
“不说这个了……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天离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小玫的事,所以急忙扭转话题。
“因为你爸爸放不下他的公司嘛!你看,这不刚下飞机就赶到他公司里去了,把我这么一个柔弱女子丢到一边。”月儿双手叉腰,水眸暗瞠,鼓了鼓腮帮子,“真是个没情调的男人。”
天理用一双泪眼上上下下瞄了月儿几眼,“那你是怎么看上我爸爸的?”
因为念的缘故,所以天离对月儿还是很有好感的。她打算把月儿看成自己人,问了她这个她一直想问却不怎么敢问的问题。
“当然是因为他比较正直、重感情啦,你没听说过吗,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是块宝。”月儿昂了昂脑袋,有些俏皮地回答。
“他都那么老了,就算是宝石也生锈了。”天离苦笑,向前迈了几步。
“哎,哎,他可是比绝好多了呢。”月儿跟上天离的步伐,轻悠悠地回答。
绝吗……人家可是君王,完全没有可比性呢……
天离抬头望了望头顶的被浓雾包着的月亮,不再说话。
“啊,妈妈,为什么你会那么快回来?是因为放弃了生孩子吗?”到了家,念同样万分惊讶地望着月儿。
此时的念嘴里叼着玫瑰花,双手揪着五颜六色的海报不停挥舞,一双蓝绿色的眼睛睁得像螃蟹似的,既奇怪又可爱,天离忍不住笑了出来。
“念在说什么傻话,妈妈怎么会放弃救孩子的办法呢。只是那个没情调的男人一直捧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没时间罢了。我就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他这工作狂的癖好,可怜地夹着尾巴逃回来了。”月儿瞄了念一眼,妖媚的一笑,然后撒娇似的扑到念的怀里,“好孩子,妈妈好想你,让妈妈亲亲。”
“妈……”念含混不清地开口,刚想阻止,却被月儿抢先了一步。只见月儿一把揪住念的衣领,一个大大的口红印子便这样印在念的脸上。
天离暗自冒汗。当人家面说人家爸爸坏话也就够了,还这样……
大概念这种视旁人为无物的性格就是跟月儿学的吧?
天离想到被念强吻的镜头,一下子涨红了脸。
“妈妈,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念拽掉嘴中的玫瑰花不高兴地大叫,那穷凶极恶的样子好像被谁抢了钱似的。
“不客气?你要把人家这么样嘛!”月儿在念的怀里作小鸟依人状,顺便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念。
“拜托,你不要对自己的儿子这样行不行啊!真是的。”念扶正自己的母亲,半感叹半自言自语,装作很哀伤的样子。
“人家我到底怎么了?人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可以爱吗?”月儿细眉一敛,将衣袖举到眼角,泫然欲泣的样子。
念无话可说地望着月儿夸张的动作,良久,狠狠抹掉脸上的口红印,咬牙切齿道:“妈,女人,我见过恶心的,但没见过你那么恶心的。”
2
“话说回来,上次来这里被天离给打跑了,所以我都没好好参观过这个房子呢。”月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随即她便像兔子似的跳出念的怀抱,心急火燎地向房子的后院跑去,“听天离她爸说后院有个游泳池,好想去看看哦!”
月儿玉手一伸,欢呼一声,黑发自在地飘摇在身后。
念望着月儿逐渐远去的身影,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即他望向天离,尴尬地笑笑。
天离刚想回一个笑容,却见念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念,怎么……”旋刹用天离的声音很急促地开口,却又在讲到一半时硬生生地断掉。他的紧张,天离能够感觉到,从遇到月儿开始,这种紧张感就一直没有停歇,现在,忽然爆发到了高峰。
“遭了你的身体……”
念的蓝绿色瞳孔猛地一收缩,他微张双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惶恐漫布在脸上。随即他紧皱眉头,立刻向后院跑去。
约隔了三秒,旋刹轻叹一口气,操纵着天离疾步跟上。
月儿,正低着头,睁大着眼睛,很仔细地凝视着游泳池旁那个美丽异常的人鱼躯体。
她笔直地站在波光粼粼的池水旁,不声不响。
昏黄的灯光披在她的身上,微风吹来,几屡黑发粘到她的脸上,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神色。
四周一片寂静,她就这么愣愣地站着,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呼呼作响。那憔悴而华丽的一抹白色,在黑夜的衬托下,凄凉而孤寂。
天离和念并排站着,默默地注视着月儿。
天离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脏不明所以地跳得越来越快,或许,这也是因为旋刹的紧张吧。
“念……这个……身体是伦的吧?伦……你……把伦藏到哪里去了?”许久,月儿不同以往的阴郁嗓音从黑发的另一侧颤抖着飘了出来。那声音含满冤屈及憎恨,让天离呼吸一窒。
天离立刻想到了第一次与月儿的相遇。那个柔弱的,站在昏黄灯光下的苍白女子……现在看来,倒更像是个来索命的冤魂。
“妈妈,这么毫无顾忌地叫‘罪孽’的原名,是要受很严重的处罚的!”念慌张地抬高声音,双瞳紧盯着月儿布满黑丝的侧脸,“如果被爸爸听到的话……”
“被绝听到?”月儿尖声反问着,猛地转过脸来。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中的痛苦及憎恨,是那样明显地表露着,似乎有无数的火把在她的眼中燃烧。一瞬间,她的气质荡然无存。黑发狂乱地在她的耳边舞蹈,她狠狠地咬着牙,像是一头盯上了食物的母豹,逼视着念。
念不再保有原先的姿态,他慌张地一退步,哀伤,害怕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他的眼中,有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在黑夜里,如此怆恸。
“如果不是你对他说,他又怎会知道?当初我与伦的见面,就是你告诉绝的对不对?你说,你说啊!我那么相信你!可是你却告诉了绝!所以他毁掉了伦的一切!”月儿猛扑上前,用指头死死抓住念的胳膊。她剧烈地摇晃着念,指甲深深刺进念的皮肉。她凄厉地问着,嗓音逐渐嘶哑,泪水从眼角飞溅而出。
“妈妈……不是……不是……”念任凭月儿摇晃着,没做任何反抗,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近似哀求地否认着。他的声音很小,也很轻柔,像是一碰就会碎去般,凄凉至极。
“你从来都不曾爱过我对不对?你一直轻视我!因为你有了那个皇后母亲!你和你爸爸一样,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自以为是!把我当奴隶一样践踏着,只要我幸福,你们就看不顺眼!”月儿更加疯狂地吼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念一愣,然后猛地推开了月儿,于是他的胳膊上,立刻留下两道明显的血痕。
“妈,想不到,你是那么想我的。”念抿抿唇,对着池水淡笑,眼眶微微发红。
“什么叫做我是那么想你的?难道你可以对上天保证你从未背叛过我吗?为什么我会生出你这个……”
“月儿娘娘,够了。”
一阵震颤,旋刹脱离了天离的身体,冷声打断了月儿排山倒海似的哭诉。
淡蓝色的眸子,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辉,蓝发宛如溪水,没有断痕,粼粼发光。他剔透的雪白面颊上,刻着生冷而庄严的表情。
一甩衣袖,他慢慢走到月儿面前,俊美的脸被阴霾覆盖。
月儿似乎不敢相信,她望着旋刹,把眸子睁得好大好大。忧伤,无尽的忧伤,冲淡了她眼中的痛苦与憎恨,她刚硬的愤慨顿时化成一堆软沙。她又成了那个哀怨的柔弱女子。
“伦……真的……是你吗……”她深深吸气,颤抖着,很用力说完了整整一句话。泪水,越淌越多。
“我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伦’了,现在,我是一位,名叫旋刹的念的仆从。”旋刹没敢直望月儿忧伤的眸子,低下头,暗暗捏着拳,照样用毫无感情的阴冷语调说话。他好看的眉毛无奈地拧着,颤抖着,就好像要挤出血来。
他是有些许紧张的。天离望着旋刹略微颤抖的拳头想。
原来,旋刹原来的名字叫做伦……而且,似乎他和月儿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不!你是……”月儿话还未说完,念便一个手刃击在月儿的后颈上。月儿一愣,双眼一翻,立刻瘫软下去,念及时接住了她。
旋刹一惊,然后轻轻呼了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妈妈遇到你,原先的歇斯底里症又犯了,真没办法。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念望了望手中昏睡的月儿,凉凉地一笑。
“歇斯底里症?”旋刹细眉一挑,似乎有点不理解。
“是啊,其实,当初……当父亲硬是将我交给皇后抚养的时候,妈妈她的精神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怎么说呢……就是会间歇性发疯吧……这种情况在她遇到你后才开始略有好转。也真是讽刺啊,也是因为你,她的精神病又不停恶化。”念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蓝绿的眸中,飘过一丝诡异的气息。
“哦?那绝呢?他就没做什么吗?”旋刹略带讽刺地轻笑,那笑雍容华贵,美丽异常。
“我爸爸吗……他能做什么呢?除非他拱手让出自己的国家,要不……”念没再说下去,他摇了摇头,一脸阴沉地陷入了沉默。
旋刹没再问下去,回头望了望天离,然后轻悠悠道:“我和天离今天要去沧流那里,那么,就不打扰你了。”
天离一愣,这才想起今天要去万赦街找沧流的事,白欧至今还生死不明呢……
方才她的记忆因为月儿的叫嚷流失了大半。
“去沧流那里?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念皱着眉望向天离,用的是不可侵犯的口吻。
“不……没有……是很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我不想让哥哥你操心罢了。”天离慌忙摆手。
“哦,这样……”念缓和了口气,弥漫着阴郁的雾气的双瞳盯着天离惶恐的面容,良久,他默然望向远方,“那……快去快回。”
第五章、蚁穴与幼虫B
3
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街上车水马龙,灯火通明,只是很难找到和天离一样穿着校服的女子。
在通往万赦街的路上,天离和旋刹什么也没说。
倒并不是天离不想问,而是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旋刹的心情。他似乎,并不愿意谁会打扰他,心底盘旋着某种阴郁。
觉得什么都不该问,可是却又觉得应该打破这种寂静。天离万般矛盾地走着,终于,来到万赦街的大门门口。
出乎她意料的,守大门的不再是两位娇巧可爱的少女,而是两位俊秀的少年。
少年们头戴银帽,身着白色为基调,深绿色条纹为装饰的长袍。这长袍和沧流的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仿古型的,一时间古代男子的风流气概,便在他们的身上呼之欲出,更何况,少年们都佩着银色的长剑。
即便是外行人,天离也不难猜出,万赦街的守卫,多半是白天为女性,黑夜为男性。
天离往门内望了望,看见的却是一片深沉的黑夜。时不时有冷风穿梭而来,天离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犹豫了一下,便迈向门内。
守卫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看了天离几眼,然后便把目光投向别处去了。
街上没有什么人,干净的路面上,甚至连一张废纸也没有。街旁的路灯洒下银白色的强度很大的灯光,照着格外冷清的街道。
天离来回张望着,走在人行道上,有点害怕。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夜晚来万赦街呢。但是,这种冷清的程度,却是天离没有意料到的。和她生活的街区不同,这里的热闹程度似乎是和时间早晚成反比的。而且,这里因为人和建筑相对来说比较少的缘故,空气温度异常的低。没走多少路,天离就开始猫着腰牙齿打颤地跑了起来。
“请问,沧流在吗?”终于飞奔到沧流的店前,天离敲了敲门,高声问。
店里漆黑一片。
天离昂起小脑袋,透过玻璃门努力张望着,顺带又敲了敲门,但过了很久,都不见有人来回应她。天离有些疑惑,环视四周,别的店都还亮着灯。于是她再仔细瞅了瞅玻璃门。怪了,明明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
难道,店里的人没听见她的声音吗?
天离摇了摇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悄悄推开门,钻了进去。外面太冷了,如果再站下去,她说不定就会这么在门口死掉……
“叮咚”,门上挂着的小铃铛,很清脆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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