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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恋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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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黯浩天是爱着冯遥香的,无论她对他怀有怎样的情感。他很爱很爱她,所以,将她的尸体埋葬后,他决定将原先堆积她乐谱的仓库改成宫殿——因为她一直想要嫁给皇上走进王宫,所以他希望她的灵魂,能住进这座宫殿。于是他一个人,怀着满腔的悲愤与爱恋建造了这座宫殿……那个时候的他,或许真的很执著于爱吧……
“于是大家都在传诵琴师冯遥香与霸主黯浩天的故事,那还真的是个,让人叹惋的爱情故事。”沧流淡淡一笑,结束了演讲。
“既然黯浩天那么爱他的妻子,为什么现在,他这般玩世不恭呢?”天离很是不解。
沧流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一样笑出声来:“我并不了解黯浩天。他生性古怪并且冥顽不化,确实也难琢磨……不过我想,那么恶劣的人,就算曾经拥有再美妙的情感,也终归还是不能步上正轨吧?”
“那么,他妻子的死,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吗?”天离抿了抿唇。
“我想影响多少是应该有些的吧,不然他不会在酒醉时对他一向不屑一顾的我说他对这曲子的理解。至于究竟有什么影响嘛,我看他本人也未必说得出来,过去的那段记忆,全都潜伏在这座宫殿的角落里了吧。”沧流淡淡一笑,轻轻挑了挑眉,“我总是在黯浩天的身上看见念的影子。拥有最强大的法力却拥有最不健全的身躯,以及拥有最好用的军事头脑却拥有最污浊的心灵……你说,为什么会有这种矛盾体诞生呢?明明一生下来,就是懊悔的载体啊。”话毕,一声长叹。
天离愣了愣,低下头去。
念吗……
他……一定会活下去吧?
虽然没有资格,可还是那样无理由地相信。
因为爱。
真的真的好喜欢他啊……
“天离小姐,你该不会……对念……”沧流猛地一转身,漆黑的眸子略带震惊。他略一低头,利落的短发垂下,随即遮住了眼睛。
“虽然知道会冒犯,但是我还是想问,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念吧?”沧流的声音,很低沉,威严而庄重。
“你……你怎么知道?”天离一阵恐慌。
果然拥有那种眼睛的人,是很可怕的呢。
“我因为失去了视力,所以拥有比常人较强的第六感。偶尔,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别人剧烈的思维和情感波动。我刚才,很强烈的感觉到你的情感波动……那是,因为念的缘故吗?”沧流稍缓了语气,走到天离身边。
天离抬头看了看沧流黑不见底的瞳孔,默然。
“事实上……”沧流见天离不语,轻轻摇了摇脑袋,似乎有点为难,“事实上……”
“事实上?”天离情不自禁地,喃喃地跟了一句。
“事实上……黯浩天的轻浮,多少还是有节制的……可是念他……”沧流又望向那尊观音像。这次的凝眸,略带沉重。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无论念过去究竟怎样,我,都没办法改变对他的感情了……”天离见沧流欲言又止,不禁觉得万分有趣,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我有时也在想,如果这种感情能改变就好了,真的能改变就好了……可是,每次死到临头的时候,我唯一想到的就只有念……念他是……我的信念啊……”意外地,嘴中,竟吐出了这样凄婉的字句。她轻轻抱住头,咬唇,又松开。
沧流沉默,没有理会天离的痴言,只是定定望着观音像出神。
那动人的乐曲,越发响亮了。
6
“还是,先走吧。”许久,沧流无奈地开口,像是对天离的感情不知所措。他又一转身,灰色的长袍旋起一道不怎么明显的波澜。
他举步,迈向礼堂左边的一条小径。
小径与礼堂相比,倒是幽暗了一点,可神圣的气息不减。和礼堂一样,小径是用光亮的大理石铺成的,普通到不行。
小径的左右两侧,很简陋地立着两扇门。门的质地和样式都出奇的一致,崭新的金属门面,没有一点装饰。
“靠左的那个房间,叫作‘息魂所’,是个非常大的房间。在一些战争中,堆放来不及处理的尸体。”沧流指了指左边的门,耐心地解释。
“这些门……那么新,难道,这个房间不久前刚被使用过吗?”天离悚然。
“我们的世界,并不和平……”沧流顿了顿,然后扭头转向又边的房间,“右边的这个,是‘养魂所’,一些受伤的人,会被运送到这里……不过,无论出自什么样的原因,我都希望天离小姐不要一个人到这里来。再怎么说,这里不算是好地方。”沧流依旧温柔地一笑,低下头去,轻轻旋动养魂所的金属门把手。
“你放心吧,我不会来的。”
那么……阴森……
天离回头望了望息魂所紧闭的门,咽了咽口水。
明明是一扇平凡无奇的门……却散发着那样诡异的气息……
那里面,会是一堆堆的白骨吗?
总觉得……有什么邪恶的力量……
天离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喀嚓”,金属门开了。
房间内,流窜着一股寒冷的气息。
只见空旷的房间内,一排排的木板床错落有秩地摆着,满身是绷带和血迹的伤员们横七竖八地躺着。呻吟声和呛人的药味同时刺进天离两种不同的感官。
天离一阵晕眩。
面前,毫无疑问是一座战地医院。
苍蝇和蛆随处可见,它们像侦察兵似的搜索着人类死亡的气息。
病人的伤势大多不容乐观。有被截肢的,也有全身长疮腐烂的。有些人的皮肤完全变了颜色,还有些人,身体的形状完全走样。
几个医护人员打扮的女子来回忙碌地奔走于伤员间,满头大汗,疲惫不堪,但都没有松懈。
医药器材的碰撞声随处可闻。
忽然,在墙角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号叫。
天离的心一阵紧缩。
只见那个躺在墙角处的病人全身痉挛,从面部开始,有白斑像是蘑菇一样,一朵一朵,一落一落,交叠着向身下蔓延。白斑密而厚实,很快病人就成了一个臃肿肥胖而全身雪白的雪人。
“快点过来几个人!”
“那边,那边拿注射器来!”
伴随着病人的号叫,几个护士们迅速跑过去,七手八脚地围在病人身边,打针地打针,喂药的喂药。
也就在这时,另一头有个病人的脖子,忽然像拔地而起的树一样疯长起来,足有一米多长,垂直地立着,支撑着病人那颗奄奄一息的头,绵延的鲜血从病人口中不断涌出……
这样的怪异而恐怖的现象,几乎每隔一分钟,就会发生一次。
天离吓呆了,过了好久,才有勇气开口。
“你们不是有治愈术吗?怎么……不去用魔法治疗这些病人呢?”天离难以置信地问。话毕,离她最近的一个病人的手像是被火烤着的冰一样的迅速融化了,连骨头都不剩,只空留下手腕以上部位。
她被这样的画面震慑到了,向后踉跄了几步,捂住嘴,小声尖叫了一下。
尽管,不知道这些病人都生得是什么病,但她能意识到他们生得一定都是很恐怖的病。
“我们确实用了魔法的。只是,单纯治疗身体物理性损伤的治愈术,根本无法治疗这些病人。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沧流微笑。
“怎么可能?”天离瞪大了眼睛。
“天离小姐,知道诅咒术师吗?”
“并不知道。”
“诅咒术师,就是使用给生物带来危害的魔法的魔法师。厉害的诅咒术师,能够给人的财物和身体带来巨大的伤害。他们可以使用咒文,使自己施的魔法像病菌一样侵袭人的各个器官,可以瞬间要人的命,也可以像你所看见的这样,五花八门地折磨受害者的身体,吸干受害者的生命力及法力,让他们痛苦地死去。当然魔法并不是真正的细菌,它的性质,完全由诅咒术师的意念来决定,因此可以说,诅咒术师想要让受害者怎么死,受害者就得怎么死,当然这是在受害者并没有抵抗力的情况下。
“因为是咒术派系魔法造成的创伤,所以用普通的治愈术并没有效果……一般来讲,像这样强大的诅咒,任何治疗魔法都不会管用……所以不幸的病人们,希望很渺茫……现在护士们只能用一些用魔法炼制出来的药物来缓解他们身体的疼痛和腐烂,仅此而已。”沧流在说到“仅此而已”时,口气格外地沉重。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拳头,深邃的黑瞳,望向铁门。
“在万赦街,另有两处医院,但是如果伤员太多的话,我们便会把一些垂危的病人送到这里来。你知道为什么存放尸体的仓库就在这个摆放病人的房间旁边吗?那是因为,我们希望用尸体来激励在这里挣扎着的病人们,告诉他们如果放弃就只有死。毕竟在很多时候,顶级的万赦街医生都无法帮助他们,他们必须也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念。”
天离皱着眉头,望着沧流从容而充满魄力的面孔,然后扫了门一眼,轻张双唇,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真的……像噩梦一样……
所谓的……法力……原来并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呢……
第五章、蚁穴与幼虫D
7
“呦,这小丫头是哪里来的?”一个身着灰色制服的医生注意到了正在谈话的天离和沧流,放下手中的器械,高声尖笑着,走到沧流身边,白玉般的手臂很娇媚地搭在沧流的肩上,一双似认真又似玩笑的眸子打量着天离。
天离的注意力这才被硬拉了回来。她开始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灰衣女子。
这女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油亮的黑发盘在脑后,眉毛精巧过人,弯曲的睫毛下是一双很有诱惑力的黑色眸子。那眼神千奇百怪又都风情万种,让人闪躲不了。她的鼻梁很高,有点西方人的味道,涂着大红色唇膏的嘴唇很有肉感。很显然,她的身份不同于其他护士。因为她并没有像其他护士那样很守本分地穿着保守的白色护士装,而是很夸张地套了一件灰色紧身制服。这制服将她丰满的臀部和胸部衬托得格外到位,一条让人心醉神迷的乳沟时隐时现,就更别提那双包在网眼丝袜之下,踩在高跟鞋上的细长美腿了。
念曾经说的……高级将领可以不受服装的限制……是指这样吗?太夸张了点……
天离望着女子呈呆滞状。
“你知道昨天被送来的中了尸毒的男孩吗?这个女孩是他的朋友。”沧流一面温柔地答复一面将女子的手移下,他无半点动容,似乎已熟悉了女子这不怎么端庄的举动,“另外,她还是……太子的朋友。”
“哦!你就是那个目前和念一起生活的女孩吧?我听说过呢。一会儿我就带你去见你的朋友。”女子孤傲地一笑,抬了抬下巴,用一种有些不屑而惊讶的眼神扫了一下天离,随即很高贵地向天离伸出手,“我叫玛丽莲,白蚁资深医师兼第六特工队队长。”
“我……我叫龚天离……还是个学生……”见对方把职业报得那么详细,天离也很勉为其难地把自己这个不是职业的职业报了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果然……对方还真的是个很强势的女人。
天离很难为情地握住玛丽莲的手。
“我的‘宿体’?”忽然玛丽莲一阵颤抖,小声惊呼一声,迅速收回手去。好看的双眸露出罕见的惊讶之色。
“‘宿体’?指天离小姐吗?”一旁的沧流闻言微微一怔,然后挑了挑眉,淡淡一笑。
“宿体呢……该不会……”玛丽莲望着天离的眸子,缓缓泻出几道温柔的波痕。她不再高傲,而是用一种很亲切很和蔼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天离。她欲言又止,嘴唇轻颤。美丽的面孔上,是无奈也是凄然。
被忽然这么凝视着的天离大感不自在,她慌张地游移着目光,但终是敌不过玛丽莲这种近乎要哭出来的眼神,耸拉着脑袋,很小心翼翼地望了回去。
似乎……这种眼神……这种手与手的触感,确实是很熟悉……
天离再次望向玛丽莲的时候,有了这样的疑惑。
“‘宿体’是什么?”天离问。
玛丽莲摇了摇头,眼神依旧温柔。
“这与你无关的。”她回答的轻而孤傲。
“哦……”天离没趣地应了一声。
“天离,她就是负责照顾你朋友的医生,一会你要跟她去见你的那位朋友。”沧流温柔地拍了拍天离的肩膀,像是在给她鼓劲。
“玛丽莲医生,仇谦长官的药,你帮忙换一下!”忽然在不远处,一个捧着医药器材的白衣护士大声向玛丽莲寻求帮助。
“明白了我就来!”玛丽莲大声回复一句,便迅速穿梭在病床之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天离和沧流尾随其后,像蛇一般的穿梭。
一路上,惨叫与血腥的画面如同连珠炮一样连续不断地射来,天离很费劲地克制住自己想要吐的冲动。
“说起来,真是辛苦你了呢,最近战事连连,若不是你支撑着这儿,我和黯浩天一定会更加辛苦。只是,很不幸,说不定我们没过多久又要打一场特别费劲的仗……负责调查的那些情报员回来了,他们说,奥蕾娜现在还在中国。”沧流用虚无的黑瞳环视了一下四周的伤员,然后低声对玛丽莲说。
“我早就料到……他们的目标是念不是吗?所以一直在窥伺着。”玛丽莲耸了耸肩,“反正没什么关系,清闲的生活,我可能都习惯不了。不过,你们也不要动不动就下达作战指示,送到这里来的战士数量也太多了点。如果把白蚁年轻的战士们都弄得不成人样,那么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可是我们并无办法啊。‘红蚁’,哦,不只‘红蚁’,几乎所有的有关人士都认为,念,还没有多少时间了。”沧流警惕地察觉了一下四周的状况,将声音压得更轻了。
跟在后面的天离神色凝重地微一侧头,默默地握住拳头。
玛丽莲闻言停下脚步,扭头用孤傲而充满丰韵的眼睛盯着沧流。
“那么你呢?你认为念的生命……”
“我不知道。”沧流轻轻摇了摇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我怎样去相信念的生命,在最近几年对念的争夺终是有增无减。大家都想利用太子日益严重的血咒并以此来控制魔界,这根本就是形式所趋……更何况……那个种族的地基……已经格外松动……”
玛丽莲没在回答,她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于是沧流没再说话,而天离,则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们是在说……念无法活下去吗……
可恶……为什么,我会动摇呢……
念一定是会活下去的!
一定可以……
天离望着这满目的浩劫,心底的伤痛,无休止地扩大着。也许是触景伤情吧,她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掉下了一颗酸楚的泪珠。
8
“仇谦长官,您真厉害呢。”终于停了下来,玛丽莲用很迷人的微笑招呼这位躺在病床上的旧识,那双犀利的眼,竟也会弥散着媚惑的光。
“还是老样子啊……玛丽莲……就算熬夜三天也依旧这么有精神……”病床上的男子虚弱地回以微笑,紫黑色的双唇,微微裂开一个口子。
这男子,相貌虽不出众,但浑身透着一股秀雅之气。他失去了光泽的长发,凌乱地散布在泛黄的白色床单上。一张枯黄的脸上,镶着一对乌黑清澈的眼睛。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模样,身体和沧流一样,长有坚实的肌肉。
“我说,你还真是奇迹呢,原先来这里的时候明明连话都说不出,现在居然康复到这个程度……”玛丽莲抿了抿唇,娴熟地撩起这个名叫仇谦的男子的衣袖,解开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绷带,取下沾满褐色血块的纱布。
男子的手臂上,是一大块青色的皮肤。皮肤布满褶皱,看起来就像是八旬老人的手。
“你受的诅咒似乎得到抑制了。皱纹少了一些呢。再过一些日子你应该就会康复吧?真不简单,果然是‘十二劲尊’的中枢力量……简直就是,从死亡边线回来的人……那么厉害的诅咒,你居然能够克服……”玛丽莲欣慰地望了仇谦一眼,用镊子从一个棕色瓶中夹出一朵湿棉花,在仇谦的青色皮肤上用心涂了几下,然后再替仇谦包扎好伤口。
“那么我离开了。”玛丽莲冲仇谦迷人地一笑。
“好……再见……”仇谦淡淡一笑,扭过头去,虚弱地闭上眼睛。
“林医生,我先出去一下!”玛丽莲望了仇谦几眼,然后扭头对一个医生喊。
“哦!好!”那医生很快答复。
“那么,咱们去见你那漂亮的同伴吧!”玛丽莲在天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拉着天离跑出了养魂所。
“难得啊,终于可以歇口气不再闻到那呛人的药味了。”玛丽莲拍了拍胸口,皱了皱鼻子。
“那个……请问我的朋友白欧在哪里?”天离不去想那些让人作呕的画面,急切地望着玛丽莲。
“唔,因为医院不够用,所以我把他安置在我寝室边的一个空房间里,你跟我来吧。”玛丽莲娴熟地转过身子。
“请等一下。”就在二人刚欲起步的时候,沧流走出了养魂所的大门,慢跑着到了玛丽莲的身边。
“天离小姐,等一下和你的朋友来我的店里。”沧流望着天离,温柔地说。
“我明白了。”天离有些疑惑地点点头。
“还有……玛丽莲……”沧流有些犹豫。
“怎么了?”玛丽莲从口袋中抽出一只烟,点上火后,津津有味地抽了起来。
也许是错觉吧,一向讨厌烟味的天离,忽然觉得在烟雾朦胧中的玛丽莲显得越发迷人了,那双犀利而带有挑逗意味的眸子,如此神秘。
天离久久凝视着玛丽莲。那女子身上的成熟之气,不知怎的使她一时间鬼迷心窍了。或许是羡慕,或许是感慨……她在一瞬间,被震慑了。
玛丽莲很快察觉到天离的目光,回望天离,于是天离很不自然地转开视线,那惊慌失措的青涩神情,惹来玛丽莲一阵轻笑。
“玛丽和黯浩天似乎好上了。”沧流酝酿了许久,面无表情地说。
“咳咳……”玛丽莲忽然被烟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是……是真的。”沧流摊开双手,想解释些什么,可终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这么快……”玛丽莲撮掉眼角被呛出来的泪水,紧接着高声尖笑起来。
天离和沧流沉默着,同时等待着玛丽莲神经质的反应结束。
过了好久,玛丽莲才停了下来。
“真是莫大的讽刺呢,我们姐妹俩,居然会看好同一个男人,而且居然是这样一个男人。”玛丽莲抽着烟,嘴角挂有玩味的笑,“当师傅的你,有没有劝导一下呢?”
“当然。但我估计没什么效果……我还是希望,你能帮一下忙……”
“恐怕不行啊。你让我这个情敌去劝导她,是不是太荒唐了?”玛丽莲哼了一声。
“可她是你妹妹啊。”沧流有些苦恼,又有些着急。那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惘。
“那又能说明什么呢?”玛丽莲望了望沧流,然后淡漠地一把拽住天离,疾步向前走去。
“女孩子蜕变成真正的女人,迟早要走这一步的。她必须学会用自己的纯真去测量社会,然后得到或者经验或者教训。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帮她蜕变,能去面对真实的,这条路上,终归只有她一个人而已。”玛丽莲将这一段话,抛给身后的沧流,然后仰起脸,孤傲地望着前方的面颊,是那样耀眼。
蜕变……终归,只有一个人啊……
我想这个世界上的女孩子,应该都像玛丽莲所说的吧,都在满怀疼痛和向往地独自走着。
因为无人取代,也无人依赖。
所以我其实也是有许多同伴的不是吗……尽管现在,在追寻念的影子的我,并没有发现同伴的踪迹……
天离望着前方的玛丽莲,顿时滋生了无限的憧憬。
第五章、蚁穴与幼虫E
9
与玛丽莲和天离分别后,沧流一个人回去了店里。
玛丽莲则带着天离,走到礼堂的观音像后。
观音像后,有一扇看似十分隐蔽的铁门。玛丽莲从口袋中拎出一串钥匙,将铁门打开。
眼前,是一座座连绵不绝的高大建筑物。阴沉的灰白色调,看上去有点压抑。建筑物前是一片空旷的操场,操场前,是两扇紧闭着的大门。
风吹来,意外的刺骨。
天离下意识地顿住了身子,用庄重的眼神凝视着大门上刻得很有力度的两个字——白蚁。
这里……应该是白蚁的地下基地吧……原来这个宫殿,竟还能通往这种地方……
天离有点惊讶地想。
“我把我的一个朋友带来了,应该没有关系吧?”玛丽莲将烟夹在手指上,用很孤傲的口气,问笔直地站在大门两边的守卫。大门两边的守卫,都是年轻的男子。他们同样身着白色为主调的长袍,几条深绿色的条形纹从身侧划下。
淡然地望了望天离,两名守卫不约而同地将两扇门打开。
“请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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