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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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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伦和海伦一样,都喜欢重口味、喜欢肉,软软的蛋和豆腐打死不碰,喜欢不喜欢之间分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难怪小悯难教,明明身子不好就该多吃青菜水果,有足够的矿物质维生素酵素,才能提升免疫力,但……她再有能耐也无法对抗男人体内的顽固基因。
  她夹一筷子青菜放到小悯碗里。
  小悯皱眉,满脸哀求地望向母亲,她摇头,无视他的哀求,小悯向江伦投去一瞥,意思是「叔叔也没吃」。
  希帆叹息,所以说啊,身教重于言教。
  为了儿子,教她做什么她都会做,所以就算他和她不算熟悉,她还是伸过筷子夹一筷青菜到他碗里。
  受宠若惊吗?
  并不是,璟然苦恼地看着碗里的菜梗子,表情和小悯如出一辙。
  当年,他也被她逼着吃过蔬菜,只不过当时眼睛看不到,只能任由她布菜,等菜叶进了嘴里,才晓得中招,他深怕放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惹火她,下一顿就没东西可吃,只好硬着头皮将青菜吞下肚。
  现在……他是明眼人呐。
  抬头望向希帆,她坚定地回望他,眼球往右一转,示意:孩子看着呢,请做个好榜样。
  目光对峙不过短短三息,他便败下阵来,乖乖把堆在碗上面的青菜给放进嘴里。
  他一妥协,希帆马上对小悯说:「你看,叔叔都吃了,小悯还不快点吃,妈妈的话你要听,蔬菜里面有丰富的营养和纤维质,多吃蔬菜身体才会健康,上茅房才不会太辛苦,乖,要多吃……」
  这话传进璟然耳里,忍不住低头笑开,没变,她还是喜欢唠唠叨叨,说着相同的话。
  暖暖的感觉袭上心头,彷佛回到当年一般。
  当一声,小小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告诉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回到她的身边,听着她的言语,回到没有算计的简单生活,从今以后,每天都能够过得轻松惬意……
  这时,子京急急跑到厨房里,打断她的唠叨,把温馨的气氛破坏殆尽。
  「主子,不好了!」
  璟然发火了,目光一凛,谁那么不识相,竟敢打扰他的幸福?
  看见子京,希帆心头猛地一震。
  这会儿正是用餐的时候,前头正忙呢,子京哪有时间往后堂跑?肯定是发生大事了,何况连刘章都跟进来……
  她深吸口气,双手握拳,告诉自己定下心来。
  「怎么了?」她冷静的问。
  「那个阴魂不散的钱大户抬着花轿上门,说主子是他未过门的婆娘,今儿个来迎娶主子。」
  「迎娶?他脑子被驴踢了吗?谁是他家婆娘。」扬声,希帆怒不可遏。
  这年代,只要敢放话就算数?
  行啊,那她出去大声宣告本人是皇后娘娘,看看皇上会不会把銮轿给抬过来!
  「别急,先出去看看。」
  江伦握住她的手,大大的掌心将她的手裹住,那触感、那份温暖……她又错觉了……
  这不是好现象,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轻轻一握,便把安全感植入她心中。
  顿时,她不害怕也不生气了,突地神定气闲下来,彷佛来闹事的钱大户只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璟然的目光与她对上,他略略点头,没说半句话,只抛出一个沉稳的目光,希帆便莫名其妙地相信这件事是小菜一碟,有他在,诸事都可以轻易解决。
  璟然低声对刘章吩咐几句,刘章旋身往外快奔,然后他拉起希帆,揉揉小悯的头发,说道:「仔细看,好好学着,学着以后怎么保护娘。」
  「我会好好学的,叔叔!」

☆、第四十四章

  【第十九章 突来意外成好事】
  喜娘、锣鼓、喜轿……样样不缺,把放下食堂小小的铺面塞满了。
  脑满肠肥的钱大户看见子京走出来,身后跟着他日思夜想的韩希帆,一颗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真是美丽啊,已经五年了,她不但半点不显老,风华更胜。
  得不到她,害他日思夜梦,梦想把她压在身下,听她呻吟、看她妩媚地缠着自己,迫不及待了啊!
  佳人在前,他想亮出自己的长处。
  他的口袋很深,深到可以装满所有女人的三尺垂涎。
  于是他大手一挥,扬声道:「全部的人都给我出去!」
  他放话,马上有数名家丁跳出来,推拉拽扯,粗鲁地将客人给赶出去,但好奇心人皆有之,虽然被赶出门,还是聚在铺子前看热闹。
  「钱大户,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赶走我们的客人?!」子京不满,上前一步怒问。
  「别急,小哥儿,怎么个子长大了,脾气还是一样拗?这么急躁,怎么能当个好掌柜呢?放心,今儿个他们吃的全算在我帐上,看清楚了,这是一百两银票,够吧!」
  他终于有机会在希帆面前亮出自己的实力了,心里有说不出的得意骄傲。
  有钱是呗?好,不帮他花花,怎么对得起天下百姓?
  希帆走到他跟前,浅笑道:「一百两怎么够?咱们这里的菜已经涨价不说,钱老爷这一手,不但坏了咱们铺子的信用,更坏了我的声誉,这林林总总算起来,至少得一千五百两。不知道钱老爷付不付得起啊?」
  一千五百两?!这是狮子大开口,抢钱呐!
  钱大户眼底透露出不舍,希帆舍不得对儿子激将,但对钱大户可没有任何心疼。
  见他不语,她又道:「唉,这话不是白问了吗?钱老爷的表弟是谁,是大名鼎鼎的龚大人,奉县的县太爷呐,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不过要是真的拿不出来,也没关系,就请钱老爷写张借据,小妇人上衙门找龚大人要,如何?」
  语带挑衅,希帆斜眼望向钱大户,似笑非笑的眉目更添几分妩媚风韵,看得钱大户心痒难耐。
  他低笑两声,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全部迭在一起,往希帆面前挥两下,说道:「给就给,一千五百两买一个大美人,划算!」
  希帆看也没多看他一眼,劈手夺走银票,瞟了眼里头的数字,好得很,当年被一把火烧掉的舞仙居花了她三千两,这会儿总算收回小部分了。
  她转身对站在门口尚未离去的客人们说:「各位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们,今儿个放下食堂招待不周,为补偿大伙儿的损失,待会儿事情结束,一人赠银五两,希望下次有机会再上门照顾小店。」
  钱大户一口气截下她的话,道:「没这个机会了,咱们府里可不兴女眷抛头露面,往后,你喜欢做菜,爷就为你盖间厨房,你专心伺候爷儿就是。」
  希帆旋身,望了一眼江伦,只见他神定气闲地看着钱大户打屁,连火气也冒不出半点星子,他越是这样,希帆越是觉得他成竹在胸。
  扬眉一笑,有人给她撑腰,她便连几年前那笔帐一起讨了。
  希帆不惊不怒,缓言回道:「我与钱府又不熟,怎能劳烦钱老爷为小妇人盖厨房,难不成现在钱府改做厨房生意了?」
  「你别死撑了,今日乖乖与爷回去,过去的事情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不再追究。」
  「是我脑子坏了,还是钱老爷疯了?怎专挑没人听得懂的话说?小妇人与钱老爷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与你回去?这话谁听得懂?」她不急不躁,江伦的表情给她吃下定心丸。
  钱大户捻捻嘴边的长须,故作风流地甩开袖子,递给媒婆一个眼神。
  媒婆解意,站到铺子中央,张开涂得鲜红的血盆大口,锣点未敲,大戏先行开唱。
  「韩姨娘,你别倔强了吧,今儿个钱老爷带一堆见证人过来,每一个都可以指认你是当年嫁进钱府的贵妾韩姨娘。」
  提了个头,她动作丰富、表情十足,比野台戏上的演员更尽心尽力。
  她迈起小碎步走到铺子门口,对那些等着领五两银子的顾客们说道:「各位乡亲,你们评评理,当年钱老爷看上韩姨娘,付一笔聘金给韩姨娘的爹娘,说好迎回家当贵妾,韩家收下银子,韩姨娘就是钱家的人了,是这个道理吧?虽然钱府是有点儿理亏,可错不在钱老爷啊。」
  「钱府做了啥理亏事?」一名顾客很入戏,接着媒婆的话往下搭。
  「钱夫人见韩姨娘容貌娇俏,怕引来祸水,以至于迟迟不敢接韩姨娘奉上的茶,就这样把韩姨娘的身分给吊着。
  「可钱老爷心疼韩姨娘,供她吃好穿好住好,什么珍贵对象半点都不吝啬,全往她屋子里堆,另一方面也不断说服钱夫人接纳韩姨娘的贵妾身分,谁晓得韩姨娘心气高,一怒之下竟然逃跑。
  「这些年来钱老爷四处托人打听,这才晓得韩姨娘在这里开了间食堂,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响。
  「韩姨娘,老身先同你道个喜,钱夫人已经松口,同意接你的茶、承认你的身分,钱老爷也说了既往不咎,当初逃跑的那件事就算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和我们回去吧。瞧!钱老爷多诚心啊,连大红花轿都抬上门了。」
  希帆想翻白眼,贵妾很了不起吗?真有女人这么乐意当小三?
  而且这戏比肥皂剧还不如。
  她还没发火,子晨已经憋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你唱的是哪出戏?谁收了钱老爷的聘金?谁要当什么贵妾?你喜欢尽可以自己嫁进去,别往我们家主子身上泼脏水!」
  「你们摆出这态度,是不打算认帐了,对吧?」
  媒婆眼睛一勾,人群中立即有一个怯怜怜的小丫头挤进门来。
  看见希帆,她立刻往前一跪,连连几个磕头,是使了大力气的,叩叩叩三声,一下下全敲在众人心上,惹出大家的同情心。
  小丫头一面磕头,一面痛哭失声,哭得一整个精彩绝伦。
  她当自己是孟姜女,没哭倒她韩希帆这座万里长城不放弃吗?希帆不出声,等着那丫头做完戏,再来好好收拾修理。
  「韩姨娘,求求您跟我们回去吧,当年您从府里溜出去,全是奴婢的错,老爷夫人气得要把奴婢给发卖出府,是奴婢不好,奴婢没将姨娘伺候周全,让您受委屈了,奴婢该死、奴婢错了,请姨娘给奴婢一个赎罪的机会……」
  希帆看着对方,心中冷笑不已,讲完故事便博取同情,不晓得下一招是什么?
  她不急不躁,笑眼望向钱大户。
  希帆的眼神教钱大户有几分心慌,觉得好像……好像自己是只飞进蜘蛛网的小虫子。
  子晨、子京气得跳脚,这脸皮是得有多厚啊,才能把没影儿的事演得这么真?
  他们气得脸暴红,子京想冲上前把地上的人拽起来,狠狠揍两拳,问问她说这种谎话,就不怕阎王爷割舌头。
  钱大户招手,一对穿着破烂的老夫妻和夏子筠进门,老夫妻一个上前,便亲亲热热地想握住希帆的手,但却被希帆躲掉了,冷眼看着老夫妻,猜测着他们的身分。
  谁知不需要猜测,他们一下子就招供了——
  「希帆,你怎么变成这样?不认夫婿已是天地不容,你现在连爹娘也不认了吗?当初要不是你自己看上钱老爷,爹娘怎么敢上门求钱老爷到咱们铺子里吃饭,又怎么敢让钱老爷相看你?
  「如果不是你心里喜欢,当爹娘的又怎么能收下钱家的聘金,整整一万两呐,做人要讲信义,你不可以出尔反尔啊。」
  老妇人开口,也学那个小丫头般的哭哭啼啼,满腹委屈。
  原来是演她爹娘来着,希帆恍然大悟。
  这钱大户找演员也不用点心思,长相不同、气度不同,连讲话的口音都不相同,他们要是生得出她这种女儿,天还真得下几场红雨来昭告世人天地间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戏演得认真精彩,门外观众当中也有人开始入戏,竟指指点点起希帆来。
  有人出声道:「老板娘,既然钱老爷已经认错了,你就跟他回去吧,女人家嘛,抛头露面、养家赚钱多辛苦啊,这次回去,钱老爷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利用群众的力量?不错哦,确实是个好商人,难怪能当「大户」。
  钱大户拱手,真诚道:「谢谢众乡亲愿意出头说句公道话。」

☆、第四十五章

  他这么一讲,「说公道话」的人数突然倍数激增。
  子晨越听越气,子京甚至挥手大声反驳,「你们有没有脑子啊,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楚,挺身讲什么话?」
  子京犯了大忌,得罪一个人是小事,但得罪一群人,就算是正方也变成反方,于是这会儿舆论的正义全往钱大户那里倒。
  相准时机,夏子筠泪眼婆娑地走向子京和子晨,一手拉住一个,哭得像朵小白花。
  「弟弟、妹妹,你们别犯胡涂呀,韩姨娘对你们再好,你们也不应该跟着她逃跑,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钱府的奴才,主子要你们生就生、死就死,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当初咱们签下的是死契呐。
  「你们知不知道逃奴会被官府判流放、砍头的啊!子晨、子京,我已经向老爷求情了,如果韩姨娘愿意回府,老爷就不会追究你们的错,以后你们还是能继续在府里服伺韩姨娘的。」
  子京冷笑,甩开夏子筠的手,怒道:「夏子筠,我没想到你这么喜欢为奴做婢,我真后悔答应爹爹的遗言,当初爹爹让我不管到哪里都带着你、照应你,我照做了,却没想到竟给主子招来祸事。」
  「你、你脑子昏了吗?说什么胡话?!」
  子京的反驳让夏子筠吓一大跳,他向来在自己跟前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呀!
  「我说胡话?你敢摸摸良心,再把这句话讲一遍吗?」
  「我为什么不敢?」
  「好,你说,爹爹在天上看着你呢!」子京怒指天空,凌厉目光射向夏子筠。
  夏子筠本要开口发毒誓,没想到子京一句话把她吓着,她的眼睛瞄了瞄空中,好像爹爹真的在那里似的,身子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畏惧被众人看在眼里,顿时一面倒的舆论正义被拉回中间。
  子晨也走上来冷冷的说道:「爹爹过世,家里的钱都被你给挥霍光,债主上门,连爹爹的丧事都办不成,若不是主子买下咱们姊弟三人,爹爹到现在还无法入土为安,主子不跟咱们签契书,还与咱们姊弟相称,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人了!
  「没想到你不甘贫穷、性情浮夸,宁愿进钱府当姨娘,也不肯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你自甘堕落便罢,为什么要与好色的钱大户密谋,烧掉咱们在青湖畔的铺子?
  「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主子的全部心血吗?你真以为可以趁乱掳走主子,利用她得到你想要的地位?」
  子晨有很好的学习能力,看着媒婆如何引起众人的注意与同情,也学她走向看热闹的广大观众面前。
  她揉揉眼睛、吸吸鼻子,哽咽道:「各位伯伯叔叔、婶婶大娘们,我们在青湖畔的铺子叫做舞仙居,如果你们有亲戚住在那里,可以好好打听,当初铺子是不是被烧,这件事闹得很大,连官府都惊动了,只不过龚大人与钱大户是表亲,硬是将此事给遮掩过去。
  「民不与官斗,主子怕惹麻烦,这才带着我们兄妹到这里重开放下食堂,主子说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那些对咱们不好的人自有天罚,咱们犯不着与他们生气,拿别人的错来处罚自己,是对自己最残忍的事儿。
  「没想到我们都放下了,钱大户还不肯放过。好啊,我就眼睁睁看着老天爷要怎么惩罚你们,看你们走出这扇门时会不会被五雷轰顶!」
  「五雷轰顶」四字一出,钱大户不觉望一眼门外,心中怯惧。
  子晨说得狠绝,咬牙切齿的表情让夏子筠心头大惊,她没想到才短短几年,懦弱又唯唯诺诺的弟弟和妹妹竟会长成这副模样,他们长大了,再也不是可以被她掐在手掌心的孩子。
  此话一出,原本一面倒的言论转了方向,大家都在等后续发展。
  小悯看看左右,牵着江伦走到希帆跟前,拉拉她的手,问道:「娘,你什么时候给人家当姨娘了?爹爹怎么从来没说过?你不是说外公、外婆在你三岁的时候就死掉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冒出一对外公外婆?他们和你、和小悯都长得不像呀,而且他们说话声音好奇怪,小
  悯听不懂呢!」
  小悯几句话,句句都打在点上。
  希帆一哂,不知道是江伦教他的,还是他自己想的,如果是后者,小悯一定是苏格拉底转世。
  她摸摸小悯的头,温柔道:「小悯听不懂,娘也听不大懂呢,他们说的大约是哪个地方的口音吧,咱们是京城人,不明白是理所当然。」
  转过身,希帆对钱大户说:「钱老爷,教您个乖,要找人假扮我爹娘,得往京城找去,不能在大街上胡乱拉一对夫妻,就让我喊爹叫娘的。」
  眼见谎话就要拆穿,老人家急中生智说道:「你这个不孝女,当初把你送到京城学手艺,你竟然就不认爹娘了?」
  老妇人也是个精明的,话锋一转,顺着丈夫的话往下说,「当初那名御厨说你有天分,要把你带在身边教你做菜,我们舍不得女儿,却想着等你学成返乡后,咱们可以在老家开间饭馆。
  「没想到你嫌贫爱富,学会京话、开了馆子,就连爹娘都不认了,你难得不记得爹娘有多疼你,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你现在这样、这样……太教人伤心了。」
  说完,她哭得撕心裂肺,看得在场众人心生不忍,忍不住又想出头说两句「公道话」。
  「哦,原来是御厨教我厨艺的,那么请问是哪位御厨?姓啥名啥、多大年纪?他教了我什么菜色,让我有本事出来开馆子?」
  一连串的问号问得老人家答不出话来,但光是他们脸上那心虚的表情,就让人不得不猜疑他们话中的真实性。
  「不会吧,你们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就把女儿交给对方?万一对方是拐卖孩童的坏人怎么办?
  「最奇怪的是,疼爱女儿的父母连我会做什么菜都不知道,居然会知道我心里喜欢钱老爷,究竟是我脸皮太薄,不敢在爹娘面前表现手艺,还是我脸皮太厚,对着爹娘嚷嚷我想嫁给哪个男人?
  「再说了,你们收下人家一万两聘金,那笔银子可足够你们穿金戴银、吃喝到老了,怎会穿这么一身破烂衣服出来扮可怜?
  「如果你们真心疼爱女儿,当初女儿受那么大的委屈,怎么没逃回家里,却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既然你们这么疼我,早早把一万两还给钱大户不就得了,何苦让女儿背着逃妾的名头,悲悲惨惨的过这么多年?」
  她一句接一句,把那对老夫妻给绕晕了,张口结舌的竟不知道要挑哪句话来反驳才好。
  见他们无法回答,希帆再补上最后一脚。
  「好吧,我问那些问题着实太欺负人,您俩年纪大、脑子不清楚也是有的,我就再问最后一句,请问,你们的女儿我,叫什么名字?」
  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只说韩娘子……不会就叫做……「韩娘子吧?」
  老婆婆开口,众人笑了个仰倒,不必怀疑了,这两个肯定是冒牌货。
  她和江伦、小悯并肩站在一块,说道:「钱老爷,容我向您介绍,这是我家相公、这是我儿子,儿子今年四岁,我是在六年前成的亲,钱老爷「家教」甚严是当地出了名的,人人都晓得钱老爷想迎妾纳通房可以,但必须是清白人家的女子,怎么可能娶一个当娘的女子回府当贵妾?」
  他是怕妻俱乐部成员,偏偏极好色,正室管不了,只好钱权一把抓,至于老公,哪个女人想要随便!
  「夫婿?不可能啊,当初她不是说她的丈夫死了?!」夏子筠惊喊一声,失措地望向钱大户。
  这一喊等同于证明钱大户知道希帆早已经成亲,那么以他的「家教」,此事就是假的。
  好啦,事实真相出炉,这场闹剧结束,但璟然并不打算完结,正好有这么多的围观者,他可以趁机替自己创造一个新身分。
  「各位乡亲,当年我从军,敌军来袭,我侥幸摔进山沟里逃过一劫,但战报传回京里,所有人都以为那场战役中无人生还,娘子以为我已经为国捐躯,伤心之余离开京城。
  「这些年我到处寻找她,想起当时曾与妻子的约定,待我卸下战袍,便到青湖湖畔开一家舞仙居食堂,没想到钱老爷好手段,逼得我妻子不敢在那里营生,害我转转绕绕、寻寻觅觅好几年,此仇江某人必报!」

☆、第四十六章

  「你是在威胁我?」钱大户看向眼前的男人,却在视线相对的那刻心生寒颤。此人的目光太可怕,凌厉得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好说!」
  钱大户硬起底气,道:「不管你是不是她的丈夫,我手中有与她的婚书,这是假不了的。」
  钱大户从怀里掏出婚书,向他们扬了扬,顿时得意三分。
  在这里,贵妾是可以上家族祠堂的,因此成亲时得到官府落印。
  看着他手上的婚书,璟然的冷笑更甚。
  原来他敢这样嚣张,是因为有这一手啊。
  璟然箭步上前,一把夺过婚书,把上面的字句读过一遍后笑道:「原来龚宜璋是这样当官的,好得很,我还嫌他贪赃枉法的证据不够多,没办法一口气把他拦腰对斩,谢啦!回去告诉龚宜璋,三日之内,御史必定上门,让他把脖子给抹干净,千万别脏了绞绳。」
  「你、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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