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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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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嫂子拍拍希帆的手背,安慰道:「真可怜,你男人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吧,可再富贵,一摊上这副身子就……当初你爹娘怎么会看中这门亲事的?」
他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怎么看出来的?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名贵吗?还是……因为肉多?
随着方嫂子的问题出口,三个女人、六只眼睛同时发亮,她们都在期待一段精彩的故事,希帆能够理解,每天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小说、韩剧、的古代生活太枯燥,她们急需八卦来满足精神需求。
既然如此,没问题,编故事嘛,信手拈来的事儿她最行。
「我爹娘生了八个儿子、十个女儿,家里就几口薄田,养不活那么多张嘴巴,我几个哥哥都签下契书,到大户人家里当长工,女儿要不是卖身当奴婢,就是送给别人当童养媳,我就是被姜家买回去当童养媳的。」
「当童养媳很辛苦吧?是不是经常被欺负?」
「那倒还好,公公、婆婆担心相公没人照料,才买我进府,公婆待我极好,从小让我读书写字,像千金小姐似的养大,我读那么多书,也懂得不少道理,心里明白咱们做人得感恩图报,公婆这般待我,我唯有千倍万倍对相公好才能回报他们的恩情。」
☆、第六章
「后来呢?为什么你们离开家里,到咱们这个小地方来?」
「公婆前两年相继过世,兄长要分家,可我相公这副样儿能够分到什么好东西?公婆不在,没有人可以为我们作主,兄嫂怎么说,我们只能照做,但即使分得的家产不多,总还有几亩田和几间铺面。
「可我和相公担心,深怕几个哥哥、嫂嫂心里有其它想法,万一他们明面上说要帮我们照管家产,暗地里却偷偷侵占,我是个女人,相公又是这副模样,若真发生事情,根本无法与哥哥嫂嫂们对簿公堂,因此和相公商量变卖家产,搬到别的地方生活。」
「商量?你和你家男人?」陈嫂子直觉发问。他不是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话吗?
对方的疑惑让希帆发现话里出现大bug,脑子里转了两圈,硬是急急的掩饰。
「是,我们可以商量的,我家相公并不是一出生就这样,小时候他耳聪目明、身体矫健,是个正常人,要不是后来生了场病……我相公是很聪明的,他读过不少书,师傅经常赞扬他呢,我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只要在他的掌心写字,他就会明白。」
故事说到这里,希帆猛地想起,对哦,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说不定海伦公子真的能和她沟通呢。
方嫂子赞叹道:「读过书真是了不起,我家阿牛能不能上你这儿学几个字?免得长大和他爹娘一样,当个睁眼瞎子。」
「行,有空您就让孩子过来吧。」
陈嫂子笑道:「姜家娘子是个有良心的,要是娶到那等坏心肠女人,哪里肯守着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说不定公婆一死,抢了钱就远走高飞了。」
林嫂子说:「怎能不守?婚书是到官府里盖过印的,要是抛弃相公被官府抓到,几十个板子打下去还有命活吗?」
方嫂子也抢道:「是啊,柳树村有个女人,她家男人是傻瓜,讲话不清楚,她欺自己男人没本事,竟把家里的细软卷了跟一个野男人跑掉,村人看不过去跑去报官,把人给抓回来,野男人被打瘸一条腿,那不守妇道的女人则被浸猪笼,死啦。」
「咱们当女人的得认命,不管嫁猪嫁狗,嫁了男人就是一辈子的事,你说说哪家媳妇心里没委屈?还不是得把苦给咽下去,好生过日子,真憋屈得厉害了,只能到庙里拜拜,心里虔诚些,求求老天爷下辈子给一个好出生,让自己也能当回千金小姐。」林嫂子一脸认命。
善良的陈嫂子安慰她,「姜家娘子,认真想一想,你嫁这男人也不算坏,虽然他身子有些不方便,但好歹能让你吃饱穿暖,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点他可是做到了,何况光让你识文懂字,就不知道比我们强多少呢。」
方嫂子也帮腔,「说的是,甭说别人,就说咱们村里那个赵里正,人长得猥猥琐琐的,仗着把妹妹送进县大人家里当姨娘,得了个里正当,就以为自己了不得,成天在家里打小孩、老婆,赵婶娘那张脸就没一天是好的,红的、青的、紫的、肿的,天天样貌不同,比起赵里正,你家这个就是个好的。」
「还有呐,咱们村里的钱大,吃喝嫖赌样样来,没钱没本事,靠着那张小白脸还在外头玩女人,他啥事都不做,爹娘留下来的几亩地得靠钱嫂子和儿子在打理,要不是几年前钱嫂子到城里大户人家里当奶娘,攒了些银子傍身,现在他们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去啦。
「但钱大还不知足,成天发酒疯,伸手向钱嫂子要钱,这不打紧,他上回欠下赌债,在讨债的还没上门前,他居然要拉闺女去抵债,要不是我婆婆看不下去,让我男人事先把钱家女儿给藏起来,这会儿一个好好的大姑娘不晓得已经被卖到什么肮脏地方了,唉,钱嫂子这日子不晓得要过到什么时候才到头。」
陈嫂子接话,「前两天我去钱大家里,钱嫂子还说她现在一心指望着儿女快点长大,到时她想不开要跳河才不会有牵挂。」
方嫂子握了握希帆的手,指指床上的男人说:「所以摊上这样一个男人,你的命也不算顶坏的,好歹有吃有穿、不必挨打,日后生个娃儿、熬个几年,老了就有依靠了。」
「咱们女人,最要紧的就是认命。」陈嫂子做出最后总结。
希帆点点头,回答,「谢谢嫂子们,我心里明白的,过日子嘛,谁没个憋屈难受。」
接下来她们又讲几个「寓教于乐」的实例,来激励希帆认命。
她相信过完今天,姜家娘子的案例也会成为她们用来劝勉受苦妇女的励志小故事,原来人类的智慧文明是靠着八卦一代代传下去的。
在她们合力教会希帆如何生火之后,就各自回去干活儿了。
关上门,希帆折回屋里,看着在她们女人聊天时,自个儿起身的男人,她走到他跟前,屁股往他床边一坐,弓起两条腿,把委屈无奈的小脸埋进膝盖里。
天要亡人,必先苦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折磨灵魂……很好,上天在亡她这件事情上,循序汽车进,做得相当好。
「海伦公子,答案出炉,你和我居然是夫妻,丈夫和妻子呐,相当相当亲密的关系。别人穿越嫁王爷、嫁皇帝,可我没事跑去嫁给男版海伦凯勒,这教人情何以堪?
「她们都叫我认命,可是要花一辈子时间照顾多重障碍的相公,哪个正常女人可以做到?我没当过看护,不会把屎把尿加喂食,我只会凌虐属下,把他们逼到精神崩溃,住院请看护呀。
「可是不认命的话,打板子、浸猪笼、沉塘……这个世界的男人,把聪明才智都拿去逼女人守贞了,要是我敢不认命,是不是又要死一回?如果这边死一死就能回到原先的世界里,那倒也没关系,可万一不行呢?我是不是得在幽冥间飘飘荡荡,忍受千年孤寂?
「我想不透,柳树村的妇人不过是想追求更美好的未来,为什么会换到一个恶名昭彰的下场?」她知道自己这样讲很不对,因为那柳树村的妇人偷人,但她只是想抒发情绪而已。
男人将她的话听进耳里,他无法回答她,因为他是「瞎子、聋子加哑巴」。
可她的想法让他无法接受,柳树村的女人当然恶名昭彰、当然要沉塘,她不贞不洁,对丈夫做的事令人发指,像她那种女人活活烧死都不为过,她怎可以说那女人没错?
因为无权开口,他只能选择安静倾听,然而不多久,他完全没想到她的口才居然好到能够说服自己。
希帆在连续叹过几口气之后,说道:「比起吃喝嫖赌打老婆、卖女求荣、对婚姻不贞的钱大,柳树村的妇人其实并不算过分,她不过是无法忍受生活,想要逃走罢了。
「仔细想想就觉得这世道真的不公平,为什么柳树村妇人要沉塘,钱大却没有被人惩罚?为什么大家都忽略他的可恶,只交口称赞钱嫂子的认命美德?为什么男人可以为所欲为,女人却必须一再容忍?这个世界的基本标准就是不公平吗?
「真想念二十一世纪,那里不分男人女人,只分有能力和没有能力,男人有本事可以成功,女人有本事也能成功,女人赚钱不会比男人少,男女平等是普罗大众的认知。「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对你们而言不过是口号,但对我们来说却是理所当然的态度……」
聊起二十一世纪,希帆开始滔滔不绝,才离开一天,她已经生出浓烈的思念了。
男人听得相当认真,即使她的世界于他而言太陌生,即使无法理解那里的女人为什么可以抛头露面、自己营生?他很想问问,那里的男人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本事照顾好自己的女人。
「……我弄不懂姜家娘子的爹娘在想什么,怎么舍得把女儿嫁给障碍的海伦公子,难道真被我朦对了,家里子女众多、族繁不及备载,既然繁殖力强、繁衍速度快,家里又缺米下锅,卖几个崽仔以求生存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海伦公子你怎么敢啊?敢把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摆在身边?难道不怕对方起歹心,想要谋财害命?你可是没有半点自卫能力啊,如果我是你,我宁可一个人生活,也不愿意待在陌生人身边。」
要不是自己正在演戏,男人真想给她拍拍手。她相当相当聪明,三两下就猜到端倪。
☆、第七章
没错,就是因为对方「起歹心,想要谋财害命」,否则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等田地?
说着说着,希帆突然联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倒抽口气,两手捂住嘴巴,瞠大一双眼睛望向男人,口气陡然变得小心翼翼。
「莫非真的是这个身体的原主想要谋财害命,才被你先下手为强活活弄死?是你清空她的灵魂,以至于我……轻松入住?」
她的推论让男人心头狠狠一震,她居然真的猜到了?!
是怎样的聪明睿智,才能够在没有半点蛛丝马迹的情况下,将经过猜得八九不离十?
暗恨,他真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够看得见,他想看看她的表情,忖度她的心思。
气氛凝结,在好半晌的沉默后,希帆再度开口,「但真的是这样吗?我不过是轻轻踹一下,你就摔到地板上,哪有能力先下手为强?还是说……那一脚是猝不及防,要不……」她沉吟许久。
她的猜测勾得男人心里蠢蠢欲动,虽然极力掩饰心中的激动,但他很想知道,接在「要不」的后面是什么惊人之语?
希帆在床前来来回回的走着,一趟又一趟的,像在思索着什么似的,好半晌才做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
「要不,我再试一次?」
要不是他牢牢记住自己正在当她口中的什么「海伦」,他真的会大笑出声,再试一次?
再踹他一脚就能测出他有没有能力先下手为强?他真想嗤之以鼻。
收回赞扬,她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聪慧。
「先说清楚,这不是欺负,是单纯的测试,我很有爱心的,绝对不欺负聋哑人士。」她又在对自己的良心解释了。
其实在这么郑重的思考之后,确实不应该接这么没脑子的话,谁相信她曾经是女强人,曾经是众人之上的经理级人物,难道穿越的过程会让人的大脑受损?
没办法,她真的想不出其它测试了。
希帆预先做好准备,先把枕头放在床的内侧,算准施力方向并预估他将会被踹出的角度,最后再度施展佛山无影脚。
左脚站直,暖身三秒,右腿伸出再迅速缩回,动作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气呵成。
瞬间,他的身体接收到一股来自东边出现的外来力量,他因为「体弱气虚」、「无力承受」,于是身体以九十度摆幅朝床内侧飞出。
「啊啊呜呜……」他嘴里发出希帆无法理解的抗议声浪,双手在空中做短暂的挥舞,然后准确无误地撞在枕头上。
测验结果出炉,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人家的君子之腹,人不是依抬ㄟ,凶手不是海伦,希帆一面将他扶正,一面向他致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做这么荒谬的质疑,指控手无缚鸡之力的你杀人,是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是我多想了,你的心很善良,你的举止很诚恳,你这种人绝对不会谋害别人,对不起,是我的心太邪恶了。」
可不是吗,风吹就倒,他这种人先下手不会为强,只会遭殃,所以姜家娘子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一缕芳魂归离恨天?
男子脸上写着「闷」字,看得希帆满脸歉意,任何人被捉弄都会不开心吧,如果他能够沟通,很可能会送她一连串三字经。
沟通?她突然想起自己临时编出来的谎话里说到的写字。
她猛然抓起他的手,心中暗暗向上苍祈求,求求老天爷赐给他一颗玲珑心,让他们可以做心灵的交流,于是她在他掌心中写着「你饿吗」,然后耐心等待他的反应。
希帆的心跳得飞快,这感觉有点像在等大学联考发榜,她偏着头,细细审视他的脸部动作,突地,她看见他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点头。
他点头、他点头了耶!
太好了!她的急中生智、谎话连篇,居然替自己找到一条出路,柳暗花明,村子就在眼前呐,她想要欢呼,想要爱的鼓励,想要谢天谢地,更想要狠狠在他脸上啾一口。
可……不,别高兴得太早,再试一遍吧,说不定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邻居送东西来,要不要吃一点?」她边说边二度在他手上练习正楷。
这回他没让她等,毫不迟疑地点了头。
天,太美妙了!一个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沟通,让希帆快乐到无法抑遏。
就说嘛,人类是群居动物,虽然身为都会单身女子,早已经习惯把寂寞当朋友、孤独当情人,但她还是需要面对人群、面对亲密战友!
「很好,吃饭喽!」她兴奋地跳下床,在屋里逛一圈,找到一个木盆子和帕子,冲到灶台边接水。
【第四章 破屋子里藏银票】
时间流逝,没多久希帆的热情兴奋被浇灭了,很好,她想起来了,这不是现代,没有一打开就哗啦啦流个不停的水龙头。
闭上眼睛,她对自己连说三遍,「小姐,你穿越了!」
这里没有自来水公司、没有核能发电厂、没有台湾大哥大、没有7…11,这里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吃饭、想日子过得更舒适,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去张罗。
她认命地走到屋外,逛一圈,没有井、没有河、没有水,叹息间突然想起,刚刚方嫂子就在她家厨房的水缸中取水,她加快脚步回到屋里,发现里头还有半缸水,她顿时松开双眉。
希帆找到一个葫芦对剖的简易式水瓢,弯下腰,取出半盆水走回床边。她拿掉他脸上那灰得不象样的布条,帮他洗脸、洗手。
不是随口扯烂,她是真的有洁癖,所以她洗得非常认真、非常仔细,非常非常地把「帮他洗脸」这件事当成年度总预算在做。
直到他那张除去破布条的脸露出原形后,她满意地欣赏起他的五官、她的男人。
他有点「小」壮硕,身材和电视谐星NONO有点接近,但她不介意,强壮的男人会带给女人安全感。
她一面帮他洗脸,一面调笑青春少年郎,吃几口小少男的嫩豆腐。
「帅哦,你今年几岁,十六岁、十七岁?再过两年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你一定会变成型男帅哥,可惜不是你穿越到我的年代,否则让我当你的经纪人,保证你红遍亚洲。」
她又把他给惹闷了。他不是十六、十七岁,而是二十二岁,离婴儿已经很久了,她用「婴儿肥」来形容他,对他而言是种耻辱。
他不是胖,而是壮,他之所以强壮是因为好吃,与年纪无关,她不该这样羞辱他,就算他「听不见」也不行!
处理好男人,她也取出半盆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
这里没镜子,只能透过水的倒影隐约看到自己的模样,虽然水面波纹横生,有点小失真,但这张脸……还不赖嘛,浓眉大眼,五官明媚,比起前辈子的自己还漂亮个两、三倍。
她自嘲,如果前辈子长成这个样,蔡宇堂还会不会以女强人为借口和她分手?
猛地摇几下头,算了,想那个干啥?她现在距离那个男人已经很遥远了,他们之间相隔了数百年,再说遗憾,她都要觉得自己矫情了。
运用五指梳,她把头发梳成一条垂在身侧的利落长辫。
将林嫂子带来的糕点端到床前,她发觉他又把布条给绑回脸上了,小伙子很坚持哦,是青春期的叛逆吗?
她耸肩嘟囔,「不绑上布条,眼睛不舒服吗?这是生理安慰还是心理安慰?」说着,希帆剥下一块糕点放在他掌心间。
见他咬了一口,希帆自己也剥下一块吃进嘴里,原来是芋头糕,也许是芋头放得少,也许是作法不对,总之味道普通,她会做台南的芋头糕,那才叫做好吃,下面是满满的、刨成丝的芋头,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肉燥,那味道……光想象就会让人流口水。
不过,做人不能太贪心,有得吃就该心存感激,比起她的不满意,他满足的表情实在太养眼了,他如果去拍麦当劳广告,对不起,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吃炸鸡对身体不好,麦当劳的业绩也会大幅度上升。
她吃的不多,挑嘴是重大原因,所以芋头糕十之八九都进了他的肚子,让他打了个饱嗝,希帆到灶边打开锅子,里头有方嫂子烧的水,取出满满一碗喝着,接着再倒一碗水捧到他嘴边,搀扶着他半坐起身将水喝光。
她在他掌心上写下,「还要喝水吗?」
他摇摇头。
她拉来一把长板凳,坐在他对面,一面写字,一面说:「解决完肚子,咱们来解决以后,好不?」
他点头。
☆、第八章
「你身上有钱吗?我把所有的柜子全翻过,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锅碗瓢盆少得可怜,没有木炭,连被子都脏得很吓人,如果我们必须在这里长住,就得买不少东西。」
他想了想,指指床底下。
床底下?钱藏在床底下?是这个意思吗?
希帆推开板凳,跪下身往里头探看,床底下空空的,但是在最里端有一团看不清楚东西的黑色团状物。
她不喜欢暗处,但如果海伦公子没骗她,未来的希望就在那里,她再不喜欢也得咬紧牙关闯过去,于是深吸口气,希帆爬进床底朝那黑色团状物前进。
灰尘很多,但带着寻宝的心情前进,因此即便对尘螨过敏,也阻止不了她的决心。
床很低,爬行很辛苦,且一路还有蜘蛛网黏上她的脸,很恶心,但她依然勇往前行,她追求成功的决心向来比一般人强烈,所以她才会成为经理、才会开餐厅、才会在三十岁之前在台北买下生平第一间套房。
她无畏无惧,她的人生就是用来克服所有的险境,然后活得风生水起,所以失恋难不倒她,初恋男友结婚难不倒她,穿越也一样难不倒她!
在自我鼓励与打气间,她终于摸到包袱,好重,里面装了满满的银子吧!
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她把包袱拖到怀里抱好,再一路慢慢爬出来,心得是——这张床真大。
离开床底,希帆脸上的笑容再也憋不住,明知道男人听不见,她还是一掌拍上他的肩,大笑说:「Yes,我拿到了!」
古人有云:摇摆没有落魄的久,古人不欺子孙辈,所以她刚讲完就被灰尘呛到,弯着腰咳成一只大红虾。
等咳够了,她再接再厉又鼓舞自己一句,「古今中外、有史以来,金钱的取得都是不容易的。」说着,她又去水缸那取了水洗脸。
她的话逗出他的笑容,如果她心细一点,就会发现他并不是个聋子。
洗好脸的希帆没有征求他的同意,直接打开包袱。
里面有一本厚厚的书……嗯,这样形容不对,应该说,是一本薄薄的书,但有厚厚的书皮,书皮上写着《大辽史记》。
「这是历史书吗?书皮干么弄得这么厚?」问完,她玩笑道:「可惜没有八本,再改个名字叫做四十二章经的话,我肯定要把书皮拆开,里面说不定有藏宝图。」
嘿嘿,可惜这出是她韩希帆的穿越人生,不是《鹿鼎记》。
希帆只是在自问自答、自说自己听得懂的笑话,却没发现男人在听见她的话时,神色震惊,表情僵硬,过了好一阵子脸上才缓缓地扬起笑容。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他对她的聪明越发感到兴趣,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是从什么样的世界过来的?为什么有这么聪慧的想法和机灵的点子?他现在有一点点后悔了,他不应该装聋作哑的,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希帆把书丢在旁边,再去翻包袱里头的其它东西,里面有两套女子的衣衫,没有男人的,还有一块雕着蟒纹的玉佩、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包袱之所以这么重,是因为装了这些瓶瓶罐罐吧!
「怎么有这么多小瓶子?这是你们这里的外出、旅游、居家常备良药吗?有没有铁牛运功散?三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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