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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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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希帆,他对她的了解越来越深,一个骄傲却又自卑的女子,老是说着大话来掩饰心虚,老是佯装坚强来包装脆弱。
  这样的她,会不会撑得太辛苦?
  用力点头,希帆在他掌心边说边写下,「知道了,一生一世,绑在一起。」
  璟然也点头,将她拉到自己膝间坐下,环住她的腰,将她的头压进自己的胸膛,是她说的,她喜欢他的怀抱。
  她说过很多话,却有一大半是虚张声势,他半句话都不说,但他做给她看,做她想要的那种男人,勇于承诺、勇于负责、勇于让她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到他手上的男人,他不会欺骗她的真心,不会伤害她的感情。
  正当两人沉浸在爱情氛围里时,突然的敲门声打破气氛,希帆想离开他的怀抱去开门,但他舍不得放手,他想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去等着。
  璟然承认自己的性格霸道。
  她常说她自己强势,那是因为她没有见识过他的霸道,否则她会明白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希帆以为他听不见外面的敲门声,她笑着拉过他的手心说写下,「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她跳下他膝盖的那瞬间,他心里顿时被一股空虚感袭击。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明白,她就在这个屋子里啊,他依然听得见她的声音、闻得到她身上的香气,怎地只是离开他的怀抱,他便感到心烦难耐?
  她让他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希帆打开门,门外是脸圆圆的方嫂子。
  方嫂子一进门就手叉腰,佯怒道:「姜家娘子,我生气啦,你再这样下去,咱们村里的大小媳妇全都要被你给比下去了,我公公喜欢你,当媳妇的可以忍受,儿子喜欢你,当娘的勉强同意,要是连家里的男人都喜欢你,我可千千万万个不同意!」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似的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希帆一把将她拉进屋里,给她倒杯茶,又送上点心盘,「不管我是怎么招惹到方嫂子,我都在这里给方嫂子道个歉。」说完,她学风流贵公子拱手一揖,惹得方嫂子又大笑出声。
  「道歉没用,你得补偿咱们。」
  「方嫂子怎么说,我都照办。」
  「这还像点样儿。不过你得先说老实话,你背着我们偷偷做了什么,怎地挨家挨户的公公婆婆们成天埋怨自己眼光差,说姜家男人眼睛看不见,却能挑到这么好的小娘子,自家长辈几双眼睛一起挑的媳妇竟比不上人家一根小指头。」
  见方嫂子说得夸张,希帆顿时莞尔不已。
  「行了,方嫂子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再夸下去,今天晚上我可要乐得睡不着了。」希帆笑道。
  「一眼就看穿呢,难怪大伙都说你聪明,说人家娶一个媳妇抵得过别人家的三个。」
  「还夸?我今儿个失眠,明天就上门找方嫂子算帐。」
  「行,不夸了,我想让你教我做菜,填填我家那口子的嘴巴,可是别弄那些太贵的,比方芋头糕上面那层肉燥,咱们家一个月吃的肉都没那么多。」
  希帆点点头,她理解。这里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天天吃上肉的。「过几天我打算做泡菜水饺,方嫂子过来一起做吧!」
  「什么时候做?早上吗?」
  「早上不行,下午吧,我必须进城一趟。」
  「又进城?前天你不是才刚买不少菜肉瓜果回来?」
  「这次不买吃的,我向铺子订了些东西,得去拿回来。」
  「讲到这个,姜家娘子,你可别怪我多嘴,我快看不下去了,再不念念你,嫂子我会憋出病来。」
  「怎么回事?嫂子念吧,我洗耳恭听。」
  「你啊太年轻,没经过事儿,不知道日子得算计着过。虽然你家男人身上有钱,可你也要懂得盘算,当家难呐,你现在是还没有娃儿,不知道孩子生出来处处都要用钱,万一生病,更是花钱如流水,像你们现在这样有出无进,怎么能够不省着点花,我看你花钱大手大脚、没把银子当成一回事似的,看在眼里都替你担心在心底,你有没有听过坐吃山空这句话?我可不是在吓唬你,咱们村里有户姓柳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希帆点头,柳大娘很和善,待人又亲切,颇得人缘。
  「柳大娘仗着娘家给的嫁妆丰厚,嫁到婆家后为了让丈夫、婆婆低头,居然拿钱砸人,你想想,就算钱再多,能砸几年?后来嫁妆花光,女儿才出生不久,丈夫就讨了个小妾进门,小妾肚子争气,生下儿子,这下柳大娘和女儿就被赶出来了。若是当初她要是把嫁妆掐紧,现在说不定夫家还捧着她、巴着她呢。」

☆、第十四章

  希帆苦笑,原来烂男人遍布古今中外,走到哪儿都会有人碰着,不过她不明白方嫂子的话,遇到那种男人逃都来不及了,干么还要他来捧着、巴着?为那种男人掐钱,那才真是傻瓜。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见解无法被这个朝代的人接受,所以只能回答,「是。」
  「如果你身边有多余的银子,不如多买几亩地,租出去,每年收点租金,两夫妻也好过日子。」
  当地主婆?希帆心里一亮,这主意听起来不错,如果租金划算的话,倒也不失个赚钱的好方法,只是……
  方嫂子又道:「你家相公已经是这副样子了,以后能不能好起来还很难说,无论如何你手边都得多攒些银子,免得日后遇到事情的话无人周济,难不成你还敢想着你婆家那些哥哥嫂嫂帮衬。」
  「方嫂子说得有理,靠人不如靠己,婆家那边的亲戚我是不敢想了。」
  「前些天,我听说张家儿子出息了,现在在大户人家当管事,一年能挣个几十两银子,就想把爹娘接到城里去住。张家除了这个儿子之外,没别的孩子了,便想把手边的几块地卖掉,我家男人说,那都是良田,每年出息挺多的,只是一亩地要价八、九两,一、二十亩地算下来也不少钱。
  「张爷爷的意思是要卖给同一个人,不想拆了卖,他愿意把价钱给压低一点,可价钱再低,一百五十两总也跑不掉,要不是家里没有多余的银两,我还真想自个儿买下来。姜家娘子,要不你和你的男人商量商量,如果可以的话就买了吧。」
  「这样啊,我待会儿同相公谈谈。」
  「是该问问你家男人的意思,不过如果你把田买下……嫂子说句话,你可别多心。」
  「方嫂子尽管说。」
  「你男人这模样怕是没办法下田,田地放久了会荒芜,不如租给我们家,你觉得怎样?」方嫂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希帆终于听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我们夫妻搬来此处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方嫂子帮我这么多忙,哪能这么顺利,如果相公决定买地,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
  听见希帆的回答,方嫂子笑开,「那嫂子先给你道声谢了,我先回去,过几天再来问问消息。」
  「嗯,方嫂子慢走。」
  送走客人,希帆把门关起来,第一次认真盘算未来。
  方嫂子说得没错,五百两听起来似乎挺多,但坐吃山空也是事实,她没打算在这里打拚出一份大事业,可也不能让自己饿肚子,而且……
  她望向海伦公子,不自觉地脸颊微微泛红,如果他们真的有孩子,她不愿意刻薄孩子,更不愿意在教育费上斤斤计较,所以是真的应该好好计划未来了。
  希帆坐回璟然身边,一笔一笔写下方嫂子的话。
  他停顿一下,半晌,抓过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写着,「你想买地吗?」
  「是的,我想。」她说写着。
  他做了个动作,指向床边,那里是放置包袱的新位置。
  「要拿包袱吗?」她再说写着。
  璟然点点头,希帆便将包袱取来,他摸索着打开,希帆以为他要拿银票给自己,没想到他却拿出那块玉枫交给她。
  他在她的掌心写下,「典当它!」
  看着手里换回来的五千两银票,希帆有点发傻。
  五千两耶,她没想到那块小东西竟能换到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捧着这些银票,他是想把整个村子都买下来,直接当姜大户吗?
  事实上他们根本不需要典当玉佩,一百五十两,这笔钱包袱里有,所以她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让她典当玉佩?
  是想证明自己的经济实力?想向她传达就算本人是无法让你依靠的弱鸡,也不会让你挨饿?
  耸肩,希帆失笑,或许吧,男人有男人的不理智,就像女人看到高跟鞋一样,明知道它不合脚、自己不会在任何场合里穿上它,就是见不得它孤伶伶地被摆在橱窗里,用一种哀怜的感觉向自己发出哀鸣。
  不理智这件事总会发生在某个时段、某个时机。
  这让她亲眼见证何谓贫富差距,有钱人身上的一块玉佩价值,是一百个穷人用一辈子也存不到的金额,这种算法让她感觉到压力,如果她想让孩子过上好生活,真得要未雨绸缪了,不能坐吃山空。
  希帆取了上次订做的衣服后,带着银票走进陈记木匠铺,这个城不太大,能逛的就这么两条街,同样的地方她一逛再逛,于是短短一个月里,所有人都认识她了。
  一路走来,她向不少人点头、打招呼,也收到不少商家馈赠的小礼物,她的人缘不错,不管是在村子里还是城里。
  希帆走进铺里,今天她要拿回上次订制的东西。
  掌柜看见她,急忙迎上来,客客气气地把订金退还给她,看着桌面上的钱,希帆按捺不住沮丧。
  她想做的东西太麻烦,在工艺技术尚未成熟的时代里,店家做不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古代卖弄现代文明,没想到下场不妙。
  掌柜没明白她的表情,一面招呼她,一面让伙计到后面把做好的三把椅子搬出来。
  她猜错了!椅子做出来了?既然如此,为什么掌柜不收钱?希帆满脸疑惑的问:「掌柜的,既然东西已经做好了,怎么不收银子?」
  掌柜满脸笑容道:「姑娘,咱们东家上回进铺子,看见您订的那几把椅子,觉得很不错,就把图纸给腾下一份来,还说要将这三张椅子当成谢礼送给姑娘,不收您半分银子。」
  希帆一直将头发斜绑成辫子,所以城里人看她都以为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她现在听掌柜的这么说,顿时明白对方是想买她的专利,不过只用几把椅子打发她是否太欺负人?这让她心里相当不舒服。对方摆明把她当成不懂人情世故的小丫头,还以为给她占点便宜她就该感激涕零、千恩万谢。
  希帆原本没打算靠这个赚钱,因为她认为这里没有人会看重智慧财产权,抄袭是对创作者最崇高的敬意,如果对方诚诚恳恳找她谈,当面对她说几句谢谢,也许送两条腊肉、一只猪脚,她就爽了。
  可老板什么都没做,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直接把图纸给腾走,这太过分、太不尊重人了,这是奇蒙子的问题,所以她决定给对方一记下马威,早说过了,她的性格里有点强势,容不得被打发。
  她承认自己有时就是会意气用事,于是回道:「你们东家也觉得不错吗?那真是太好了,跟上回京城里那位伯伯讲得一模一样,他还说要用五百两买我的图纸呢,我还以为他在同我这个小丫头开玩笑,没多理会他。既然如此,我赶紧把图纸拿去卖给那位伯伯吧,我那里还有好多张不同的图纸呢,这回我肯定可以发一笔大财!」她眉开眼笑,满脸乐津津的。
  什么?!她的话让掌柜脸色一凝,差点说不出话来。
  东家让他好好安抚夫人、买下图纸,自己进京城找铺面,打算好好经营这独门独户的生意,好好赚上一笔,如果让她把图纸卖给别人……
  哎呀呀!自己真是眼皮子浅,怎会看小姑娘年纪轻好糊弄,就想把东家允下的银子给吃下来?如果忙上老半天,东家却发现京城里有人先开卖,不气炸毛了才怪。
  见掌概脸色凝重、沉默不语,希帆暗笑,看来问题出在掌柜的身上而非东家。
  没错,她年轻稚嫩的脸庞确实容易教人小瞧,只不过这点道行就想和她斗?NO、NO、NO,她业务经理的位置可不是靠美色爬上去的。
  希帆扬起轻快的嗓音,嫩声嫩气的说:「大叔,你可不可以让人帮我雇辆车,我得快点回去跟哥哥说,让他尽快进京。」
  掌柜脸上迅速堆满笑容,问:「小姑娘,你说的京城那位伯伯是不是专门卖桌椅床铺的「安家楼」孙掌柜?」
  「我不晓得是不是安家楼的孙掌柜,也许哥哥知道,但那位伯伯脾气好极了,挺亲切的,要不我回去问问,下次进城的时候再告诉大叔。」
  掌柜叹口气,那肯定是了,安家楼的孙掌柜为人和气圆滑,东家已经说过不下十来遍,还说以他的手腕,根本斗不过人家,所以不肯让他进京管理新铺面。
  还以为不进京就交不了手,谁知道没碰上孙掌柜,还是在无意间交了一回手,果真是好眼光,一下子就发现小姑娘的东西能大卖,当初自己还不敢认定,这事还是东家下的决定。

☆、第十五章

  堆满笑容,他把希帆请到桌边坐下,命伙计倒来茶水,一副咱们慢慢谈的态度。
  他说:「小姑娘,你别心急,不过就是五百两的事儿呗,大叔也给得起啊,方才你说家里还有许多图纸?你打哪儿拿来的呀。」
  「脑子里想的呀,这次做的椅子是想送给家里姥姥,还有腿脚不便的老太爷当礼物,我还打算给不会走路的小侄子做一辆螃蟹车、吃饭椅、恭桶椅,想给娘做一台舒压的按摩床,给哥哥做一组沙发、一个可以调高低的升降椅子,给姊姊做几把折迭椅,姊姊喜欢到花园里赏花,丫头得抱着很重的楠木椅子跟着跑,累得紧,要是有折迭椅就方便得多了……」
  她越说,掌柜脸上越惊讶,他不晓得这小丫头哪来这么多名堂?听起来还挺厉害的。如果这些图纸全落在东家手上……
  禁不住兴奋、控制不了心跳加速,他想起,倘若自己立下大功劳,东家肯定愿意带他到京城吧!
  心头一定,他立刻把条件开出来,「小姑娘,你说这图纸安家楼想出五百两是吧,大叔给你六百两,你就卖给大叔吧!省得一趟路那么远,来来回回的岂不累人。」
  「六百两?」她沉吟半晌,心想,对方这么爽快,表示还很有议价空间。
  「怎么,六百两不够吗?」他讶异,她想狮子大开口?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有什么能耐?
  她不谈价钱,只是尴尬的笑两声回道:「还是让哥哥进京一趟好了,反正他也要护送娘去看姊姊,姊姊刚生娃娃,是大喜事,而我本就打算让哥哥去找安家楼把螃蟹车做出来,给小侄子作礼送。」
  她越是这样,掌柜越紧张,怎能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掉?他按捺下性子问:「小姑娘,你老实同我说了吧,那两张图纸你想卖多少银子?」
  「那次伯伯说的是一张图纸五百两……」
  天!孙掌柜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他敢开这个价钱,肯定相信东西能够卖大钱,既然如此……好,他拚了!
  「一句话,两张图纸一千二百两,成不成?不过你得把螃蟹车、吃饭椅、恭桶椅、按摩床、沙发、折迭椅等等的图纸也卖给大叔,价钱等看过圆纸后再谈,行不行?」
  见他一脸严肃,希帆浅笑,「既然大叔这样说,好吧,下回进城我就把图纸带过来。」
  「成交。」
  就这样,一桩盗用智慧财产权的生意完成,两人立好契书,一千二百两银票入袋,掌柜的命伙计出门帮希帆雇马车,将三把椅子给送上车厢。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希帆看着椅子忍不住感慨万千,有人辛辛苦苦忙碌一辈子,也无法致富,而她投机取巧,盗用旁人智慧,却替自己挣得一桶金。
  过去老师最爱说一句话:成功的人是因为他已经做好准备!
  这些话把班上百分之八十个学生催上国立大学,同学们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就是做好准备、有足够能力面对成功之人,谁晓得出了社会,做好准备却变成了最苍白无力的句子。
  没有人是做好准备等待成功降临的,都是一边追、一边跑,拚命追随成功人士的背影往前奔驰,直到某天猛地发现,原本与自己同行的人已经落后自己一大截,直到从他们眼底看到艳羡,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是他们眼中的成功人士。
  可谁都不晓得,在追逐成功的过程中她失去过多少,如今穿越到古代,成功于她已经不再重要,她只想过着眼前的安逸生活,只想守着海伦公子平平淡淡、安安顺顺的过一生。
  至于赚钱,投机也好、取巧也罢,她不求大富,只求不窘迫过日子。
  【第七章 毒妇变成媳妇儿】
  头顶上散出丝丝的白烟,气行一周,璟然逼出眼里最后两滴黑泪。
  半晌,他缓缓张开眼睛,却在下一瞬间又猛地闭上眼,是光线太过刺眼,他尚且无法承受那刺激。
  他心知肚明,这是好现象,可是不能心急,于是在闭眼等待数息之后,他二度慢慢睁开眼睛,接着再闭上、再睁开……重复同样的动作数回。
  渐渐地,闭眼的时间缩短了,张开眼的时间转长,直到周围景物在他眼前慢慢变成清晰。
  他终于再见光明了!
  璟然吐口长气,连日里悬在心头的担忧终于解除,可惜双腿仍然无法活动自如,唉,舞毒娘子姜媛的手段真狠,他捶捶自己的腿,依旧没有半点知觉,而另一只腿也依然麻痹。
  握了握拳头,他告诉自己保持耐心,玉佩已经送出去了,他相信刘先生很快就能找到他,至于这双腿……他对二哥的医术深具信心。
  这么一想便放下心来,举目望向四周,璟然心中微微诧异。
  在失明之前他见过这间屋子,那时到处都是蜘蛛网、灰尘,空气中充满霉腐味,根本不像个屋子,反倒像座坟墓,他记得那时的自己还刻意讥讽姜媛,说她挑了个好居处,她合该住在坟墓里。
  一时的嘴快却换得数十日的脚残,但若时间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现在看看这房子,已经和那时截然不同,而且……人也大不相同了。
  韩希帆,她的身躯曾经属于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舞毒娘子姜媛。
  舞毒娘子,顾名思义是个很会跳舞、擅长使毒的女子,她总是在舞蹈间迷惑男人的心,趁其不备在男人身上下药,令男人对她俯首称臣。
  传言道,她养了一百多个这样的男奴供她驱使,她淫荡、好色,她贪财、重视美貌,据说江湖上见过她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也许是吧,但他并不是其中一个!
  他是镇北王府的三少爷,皇后的侄子,从小天赋异禀、反应机敏,读书过目不忘,五岁作诗、八岁论政,那时候他到底真懂还是假懂,没人知道,但他的那张嘴巴,还真的没有人能够驳得倒他。
  皇上看重他,让他替自己办差,然而那些差事几乎全是登不上台面的阴私活儿,只能做不能讲,以至于到现在,他虽然早已成为皇帝的左右臂膀,但在文武百官心目中,仍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
  为此,他从十五岁起「性情大变」,聪明向学的他弃书册,毁谤圣人之言,再不思科考之路,皇上宠溺、处处维护,给他一个闲差职位,他便成天在皇帝身边插科打诨,当起弄臣。
  百官们心里面分明看不起他,却见他把皇帝的毛梳理得奇顺无比,却又总在不经意间屡建奇功,不得不对他处处巴结讨好。
  至于这「奇功」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他瞒得过外人、瞒得过后院的母亲姊妹,却瞒不过自家的父兄及爷爷。
  在长辈们的默许、皇上的命令下,他故意越来越混、名声越来越臭,京城里不管排不排得上名号的都在骂他,骂他骄纵、不尊长辈,骂他不知天高地厚、恣意妄为。
  但是骂会痛吗?当然不会,何况他有皇上撑腰。
  他做过的混帐事多到罄竹难书,他曾经把李尚书当街打得鼻青脸肿,害他袖子里「不小心」掉出几万两银票,证实他官商勾结,贪了治水预算。
  他曾经绑票和自己抢青楼名妓的礼亲王世子,吓得人家屁滚尿流,竟放话说出自家老爹有数万私兵,可以和镇北王府对峙的事实。
  他曾经放出风声,说数位朝臣结党营私,搞得京城百姓惶惶不安,大臣闻言狂怒,闹到皇上跟前讨公道,但他不低头认错,还立下狂言,半个月内找出他们贪渎营私的证据,结果罪证确凿,扫掉朝廷一票蠹虫……
  无心之举却让他立下功劳,皇上开口说:「璟然是朕的福星,要不是他,谁晓得一干大臣竟敢背着朕做这等天理难容之事。」
  尽管如此,他狂妄的行径还是让人受不了,权贵百官提起他总是恨得牙槽发痒。
  这回他领下新皇差,本想甩袖大干一回,却没想到自信满满的他竟被姜媛给盯上。
  他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称不上高手,但一手毒使得出神入化、无人能出其右,于是他中招,被点住穴道成为她的俘虏。
  姜媛将他身上的物品搜刮一空,把他丢进马车里连夜往南驶去,直到在这个村子里落脚。
  她买屋、谎编身分,打算与他「长期抗战」,她做足准备,让村人误以为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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