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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快救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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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甘心,怎么能够甘心,虽然背叛了,但他最后还是为了他而放弃了飞升,这难道还不够?在知道净义剃度的时间竟然就是自己决定飞升后的时间时,慕云悠认为只要自己道歉,净义会为了他而还俗,知道净义的剃度根本算不上是剃度,只是削了头发而已时,那种高兴是难以言说的。
  
  然而净义这种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淡漠态度,跟针一样扎在心上。他以为经过之前的道歉与受伤的事情,净义会像以前那样,但他发现,并没有……
  
  现在的净义对他跟对别人一样。
  
  净义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着的僧袍,等了些许时间却不见慕云悠说话,便道:“我让小二替你端热水过来,伤是内伤,你自己运气调息,我便不打扰你了。”
  
  慕云悠抿了抿唇,放开了手。
  
  ——
  
  转眼已是天黑,夜已深,白日里下了暴雨现下夜晚却是明朗了起来,月挂中天,之前的乌云正快速地飘过。
  
  净义吹灭油灯躺了下来,却意外地无法睡着,眼前那些过往快速地在眼前闪过,如何也挥之不去,心中便念起了宁心咒。
  
  不知何时总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脑海中那些无法控制的画面便一涌而上,净义知晓自己在梦中,一时间却没法令自己醒过来,只能朝着前方走了上去。
  
  或许是梦里,他没法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只是眼前的画面却令人惊讶。华丽的房间里几个人正在忙碌着,而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的人张开了双手,由着人为他穿衣。
  
  那人转过身来,周遭的一切仿佛显得更为明亮,那一套红色长袍直接曳地,长袍颇为华贵,袍身绣着金凤,领口与袖口都有着极为细致的暗金刺绣,其上更是嵌着珠宝。那人头上戴着九凤朝阳冠,这一身凤冠霞帔分明是女子结婚时才有的装扮,华贵和繁琐的衣服佩饰是皇家近亲才会有的打扮,只是那人分明是个男子。
  
  即便此刻的净义觉得那张脸用倾国倾城也无法形容,但那人的确是男子,只因那人分明便是他的徒弟临弦知……
  
  那身华贵的喜袍原本端庄而大气,却难掩那人满脸的稚气跟天真。那人缓步走了过来,恍惚中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方才还站着这会儿却躺在了床上,他的徒弟临弦知正穿着一身奇怪的装束压在他身上,头上的九凤朝阳冠垂下些金色的挂饰,扫在脸上微微发痒,临弦知低着头看着他……
  
  净义抬起手却又做不出推开的动作,并没有什么言语的交流,弦知就那么看着他,那眼神带着些期望,小手撩开了他的僧袍,钻进了衣服里去。净义翻身将人反压在身下,这恍惚的梦中,他似乎握住了弦知的脚,少年皮肤细致,脚底柔软,只是轻微的碰触便让人难以控制脑海中的幻想……
  
  手上的动作却跟着脑海中的想法而动了起来,手掌顺着赤足而上,撩开繁琐的袍子,从细致的小腿抚上紧致的大腿……
  
  净义难以自控,俯身而下,吻住眼前微张着喘息的唇……
  
  这时净义忽然醒来,惊坐而起,他浑身被汗浸湿,下腹处火热一片。净义掀开被子盘腿而坐,再一次念起了宁心咒。
  
  ——
  
  临弦知睡得很不舒服,恍恍惚惚整个人亦是半梦半醒,那条小蛇好像疯了一样地在他身上缠来绕去,令他睡不安稳,在这迷糊中,他好像伸手扒拉了几下,可怎么也无法抓住那条疯狂的小蛇……
  
  没多久,临弦知感觉到了冷,房间的温度越来越低,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冷得浑身发抖了,可颈项处却又有股奇异的灼烧感,临弦知想要睁眼,眼皮的沉重却好似超出了想象,睁眼这样简单的动作变得费力,他很冷,他想要伸手拉被子,赫然发现根本动弹不了了。
  
  太冷了,身体好像都被冻住了一样。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房门好像被打开了,木门嘎吱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听来极为诡异跟刺耳,临弦知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能见的,只有眼前摇曳的灯火,他迷迷糊糊闭上了双眼,再没了意识。
  
  宁心咒念了一半,因为方才那些铺天盖地一般的春梦而来的燥热总算是消散了,净义不敢再睡,只得继续盘腿念咒,细碎的声音令他睁开了眼,一条细长的翠绿色身影从门缝下方钻了进来,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快速的窜到了净义身上,三角的脑袋看着门的方向………
  
                      

  
☆、十五章 带走

  十五章
  
  小蛇‘嗖’地一声从净义身上游了下去,很快窜出了房门,净义伸手拿过挂在床边那件白色的袈裟披上,紧随其后。
  
  临弦知的房门开着,屋里却并没有人,窗户也大开着,屋里散发着一阵鬼气,以及还未消散的香味,这种香味,是女儿家的胭脂味。
  
  那条翠绿色的小蛇在房间里快速的绕了一圈,便从净义身边游过,跃过二楼的护栏,净义立刻转身跟上。
  
  丰茂城因为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一到晚上街上便没了什么人,何况现在已是深夜,街道上显得更为苍凉,夜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冷。那小蛇速度很快,净义也没落后,很快追了上去。
  
  街上弥漫着森森的鬼气,缭绕的鬼气如雾般将原本明朗的夜晚染得诡异,令人胆寒而恐惧。前方一队人正缓步的走着,鬼气弥漫中无法看得太清楚,不过很明显这些并不是人,跟前一晚看见的两个女鬼一样,这些女鬼身上穿着长袍,前方的两名手中持着引魂灯,随后的四个女鬼抬着个轿子,轿子前头两边挂着两个小小的风铃,随着细微的颠簸发出摄人魂魄的轻响。
  
  隐约间可以看见轿中坐着个人。
  
  弦知……
  
  前方的路忽然分叉,手持银魂的两名女鬼方向忽然转变,旁边的巷子漆黑幽长,仿佛一旦进入便会消失,净义心中不免也有些震惊,却更多的是担忧,轿中那人虽然看不清楚,但身形的确是弦知,只是却不知这帮人为什么要带走弦知,而且跟前晚不一样的是,赵福礼被摄走了魂魄,弦知是被直接带走。
  
  净义脑海飞快的想着,动作也未停下,那条小蛇已经窜进了轿中,也不知是女鬼们没能注意小蛇还是觉得并无威胁,未曾停留。
  
  净义紧随而上,正欲出手,却见这些像是送亲的鬼队停了下来,抬轿的女鬼将手松开,轿子轻巧地落到地上,轿帘掀起,轿中的人走了出来。
  
  临弦知身上穿着大红的袍子,却比起那晚赵福礼身上的婚服更为大气跟繁琐,却与净义梦中所见一模一样。九凤朝阳金冠之下,那张极为好看的脸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点点的笑意,已经在梦中见识了弦知这个装束打扮,现下却更让人移不开眼,即便这个场景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那人的身上隐隐地透着从未见过的引诱气息,四周的一切好像变得更为朦胧,不知为何,净义不由自主地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去……
  
  这时手腕上的佛珠忽然射出一道金光,刺目的光芒令净义睁大双眼,猛然一惊顿时后退了数步,手中佛珠飞出散至空中,布下个阵型,净义手中结印,佛珠金光大盛,朝着女鬼们打去。
  
  那群女鬼从深喉里发出恐怖的声音,阴森森的极为诡异,一面躲闪着佛珠一面朝着净义那边飞冲而去,女鬼身上带着森森的黑雾,死气侵体必定重伤,净义脸色变得惨白,这群女鬼此刻已经如同疯了一般攻击他,数量不少,纵使有佛珠也无法完全抵御攻击。
  
  而那边,临弦知已经重新回到了轿中,引魂灯一前一后将轿子托起,消失在幽暗的巷子之中……
  
  “弦知!”净义大喊一声,上前的脚步却被逼退了回来,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厉鬼想要将他包围在中央,佛珠的金光也已暗淡了下去,其上笼罩着些许的黑雾。
  
  净义抬手咬破手腕,以鲜血结。一阵后,雾散云消,森森的鬼气也消散殆尽,明朗的月光通过浅浅的云层照了下来,起初的鬼气不见,此刻镇上一片安宁与祥和。
  
  慕云悠慌忙地走到净义身边,看了看周围,却未发现什么一样,方才所感觉到的强烈鬼气在一瞬间消失。之前在客栈里救感觉到了怪异,这才起了身准备叫上子言一道,却没想到子言跟临弦知都不在自己房中,客栈的门却开了一道,慕云悠忙朝着鬼气森重的地方跑了过来,见着的却只有净义一人。
  
  “子言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弦知被带走了。”净义脚下生风,走得飞快。弦知那样的装扮,跟白日里那些个商客所说的怕是有很大的联系,被一叶阁看中而摄了魂魄做了鬼嫁,只是弦知却并没被摄去魂魄,肉身也被带走了。
  
  当时弦知明显毫无意识,那脸上带着的是蛊惑的笑容,没有平日的稚气与天真,那不是平时的弦知。
  
  慕云悠道:“一叶阁?”
  
  净义未答,只是点了点头。
  
  “子言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去鬼界。”
  
  一叶阁如果真跟那些商客说的一样,那就跟‘鬼王’脱不了干系,这鬼王的名号净义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但知道的却根本不多,鬼王是鬼帝之子,传言因篡位失败被镇压在丰山之中,想必是趁着这次丰山动荡而逃了出来,且不说他会不会养精蓄锐找鬼界麻烦,鬼王逃出,鬼帝不会不管,或许能够知晓一叶阁所在的地方。
  
  ——
  
  临弦知伸手捂着脖子,灼烧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了起来,那股灼热蔓延全身,热得他恨不得立刻扯掉身上的衣服,只是过于繁琐的衣服乱麻似得纠缠着他的身体,他疼得没了力气,身体却只能不甘地扭动,双脚蹬动个不停。
  
  “师父……我快死了……”临弦知将身体蜷缩成看一团,这感觉很难受,耳鸣目眩,微微睁开的眼睛根本无法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有什么东西要将他给撕碎似得。恍惚间,似乎有人看了门,那人的走动的步子重鼓似地敲打着心脏跟耳膜,疼得临弦知再次翻滚了起来。
  
  一双大手将他扶了起来,于此同时,身上的感觉似乎好了很多,冰凉的触感从脸颊滑到脖颈上,灼烧的感觉终于渐渐消失,临弦知脱力地垂下手,仰头看着来人,茫然地道:“师父?”
  
  男人俯下身,指腹抚上临弦知的唇,轻轻地摁了几下,享受着温润饱满的触感,那人低声道:“你比千琴更像他。”
  
  临弦知疑惑地偏了头:“像谁?”
  
  身上尖锐的痛感还没完全消失,那男人的手很冰,触过的地方一片凉爽,很是舒服。临弦知有些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只手而去。
  
  没有听到回答,却是感觉他将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指尖缓慢贴着繁琐的衣服领口滑下,小指勾起边角扯了开去,临弦知感觉胸口一凉,他之前就热得发慌,这会儿感觉到了凉意,便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舒服的呻吟,甚至还扭了扭身体。
  
  那人忽然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临弦知,片刻后,他伸手将临弦知翻了个身,扯开临弦知身上的衣服,露出光洁的后背,接着手中一团黑雾缭绕而上,仿似在临弦知后背描出了个奇异的图形,猛然收回手,黑雾消散。
  
  “来人!”
  
  话音才落,地面上刮起一阵阴风,穿着黑袍的人看不见脸,恭敬地跪下。
  
  “让千琴来见我。”
  
  千琴步入房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床上那人也不只是还未醒还是已经睡着了,并没有意识,身上亦是穿戴整齐,是之前为他换上的衣服。千琴皱了皱眉头,却也不敢将视线放到床边坐着的那人身上,这让他有些担忧,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鬼王竟然没有动床上的人?
  
  “你是在何处找到这孩子的?”
  
  “丰茂城。”千琴说道。他脸色不太好,这鬼王城鬼气森森,他只是个人类,即便有宝物护体但感觉着实不怎么好:“属下最近全力帮助宣谷大人招收阴兵……大人让我在人界为他挑选几个‘新娘’,而我正好在丰茂城见到了这个孩子,我想这孩子送给你会比较妥当。”
  
  千琴的语气中有着些许的委屈,当时自己便是被鬼王带到这鬼王城,只是后来却被送给了宣谷……
  
  “宣谷的事本王不想过问,不过千琴,你现在已是宣谷的人,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是!”
  
  ——
  
  临弦知揉着脑袋坐了起来,身上一阵酥痒,低头一看自己一身的大红喜袍比赵福礼那天穿的那个还得来繁琐,临弦知嫌弃地抽了抽嘴角,伸手进衣服,将在自己腿间窜动的小东西给揪了出来,这次这小蛇没有乱动,老老实实地顺着临弦知的手缠到了脖子上。
  
  “我得给你取个名字……”临弦知抚着蛇头想了片刻,道:“叫小蛇好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名字,是一个可以变化的名字,等你长大点就可以叫大蛇,老了能叫老蛇,死了可以叫死蛇……比我的名字好,我现在不能叫小临弦知,长大不能叫大临弦知,太长了……”
  
  “……”
  
  临弦知脱掉身上的衣服,留了内衫。他拉开了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呆了片刻,道:“这什么鬼地方?”
  
  临弦知以为现在是夜晚,但天空的黑色是异样的,延绵的昏暗无穷尽,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只有染了血的暗色。临弦知看向前方,延伸而去的路上,隐约看见有人走了过来。
  
  “我说老鬼,你要给我看什么。”鬼王身后的男人无奈地询问。
  
  鬼王道:“孩子,我与玉书的孩子。小家伙还没学会化形也不会用神力,被千琴用鬼炎标了记,受了一番折磨,还险些被我给……”
  
  “……”
  
                      
 




☆、十六章 鬼王

  十六章
  
  “你这风流的性子得改,我想,到时候若是玉书知道他的孩子险些被你当成是他给‘做’了;依他那暴戾的性子,非得端了你这阴王城不可。”鬼王身后的人无奈又严肃地提醒道。
  
  鬼王道:“之前对小家伙的事情我也很愧疚……不过玉书要是真来端,那就让他端好了,我阻止不了,我不是他对手,你知道的。”
  
  “也是,反正这里也不是没被他端过……”男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玉书有玉书的职责,若这二人能经常见面,鬼王又何至于成现在这样,事实上也不过就是看见了个千琴,还给带回来了罢了,这老鬼已经算得上是‘守身如玉’的典范了。
  
  临弦知嘴角抽了两下,退回屋里。这地方太过于诡异了点,他视线很好,虽然隔得远了些,却还是看出了那身材高大的两人身上根本毫无人气,临弦知朝着两边看了看,最后只能退回房里。
  
  他身上的小蛇也焦躁地在他身上胡乱地窜了起来。临弦知看了一眼屋里的床,往地上一滚,滚进了床下。要是说揍人,跟人打架他绝对不怕,可那两人明显不是人,这就有点让人担忧了,他又不像师父那样会斩妖除魔,他就是个在寺庙长大的普通俗家弟子,吃吃斋饭念念经,会一些武功而已,斩妖除魔方面可不是那么擅长的。
  
  师父要是在的话,他绝对天不怕地不怕,但关键就在于,师父不在身边,他连自己在什么鬼地方都不清楚。
  
  趴在床下,临弦知小心地掀开垂下的床单,抓紧自己手腕上那串佛珠,这是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了,这佛珠只有用佛咒才能取下来,师父说过,佛珠是‘至宝’,至于至成什么样的宝他也不知道,从小到大戴着,也没见危险的时候有过什么异样,小时候曾经悄悄取下来过,不过也没出什么事,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佛珠而已。但现在这东西,是自己唯一可以依仗的了。抬眼看了过去,那二人已经走了进来。
  
  临弦知看见先走进来的男人,一个看起来威严而狂嚣的男人,那头黑色的长发简单地用带子系着搭在肩上,黑发中似乎闪着暗暗的红光,那大概是他强大灵力的体现,那张脸俊美而充满野性,红色的瞳孔让他看起来更为邪肆,额上有着一处极深的血纹,眉宇间带着些许愉悦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
  
  “老鬼,人呢?”跟着进来的男人问道。
  
  临弦知从怔愣间清醒过来,看向旁边那人,那人一身紫衣,脸上却带着半边面具,能看见从面具中延伸而出的血纹,跟鬼王额头上的血纹一样。
  
  鬼王轻轻朝着床的地方点了点下巴,那男人会意地点头,轻声道:“那就让我来吓吓他吧。”
  
  “无影!”鬼王唤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无影道:“来人!”
  
  房间内刮起阵阵阴风,临弦知用手轻轻撩起的床单不自然地晃动了起来,房间内的烛火也跟着拼命地摇曳着,烛火被阵阵阴风吹得像是随时都将熄灭一般,屋里忽明忽暗……
  
  临弦知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阴冷令他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眼前不远的地方忽然卷起层层白雾,隐约的雾中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地那人影开始清晰,一个浑身泛着青紫色的小人出现在白雾中,那小人往前走了两步接着猛然转身,他四肢僵硬使得简单的两步听起来骨骼都在咔咔直响……
  
  临弦知忙放下床单,捂着嘴往后面缩了去。这哪里是什么‘来人’,这是‘来鬼’才对吧,那小鬼虽然不是想象中的青面獠牙,但面孔也足够狰狞恐怖,刚才好像被发现了。
  
  若是真被发现了,那就只能跟对方打了,看样子要打起来自己胜算好像不大。临弦知双手合什细声道:“师父,我要是被杀了变成鬼去找你,可别被我吓到。”
  
  临弦知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时穿着嫁衣,应该是被鬼王抓来当新娘的,新娘都是被摄取了魂魄,那自己现在……
  
  是鬼?
  
  “出来吧,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鬼王说道,声音中有些无奈的笑意。
  
  临弦知用力扯下佛珠,在床下摆出个北斗七星,嘴里念念有词,随即七棵珠子飞出床底,临弦知忙掀开帘子见那两人好像被佛珠的金光吸引了去,这才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接着步入佛珠的阵中,戒备地看着面前的人,那青面小鬼已经不见了。
  
  鬼王抬头看了一眼临弦知头上的佛珠,佛珠呈北斗七星状洒下的佛光将人笼罩其中,形成一个防御的界。他的孩子就站在里面,身上穿着里衣,跟玉书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眉头紧锁,很是警惕。
  
  “这里没有人伤害我!”临弦知说话间眼神中还有着些许的煞气,双手做着个起手式,一派镇定的模样可就是心中一片苍凉,总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他很会看人的脸色,看了对面两人的脸色的确不像是打算伤害他的,但问题在于……对面这两个不是人!
  
  “是的,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鬼王笑道。
  
  临弦知道:“因为这里根本就没人。”
  
  鬼王:“……”
  
  无影道:“鬼也不会伤害你。”
  
  之前那个青面小鬼已经不见了,临弦知往旁边挪了挪,道:“那……这里是哪里,跟一叶阁‘鬼王’‘鬼嫁’有什么关系,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嫁衣,我是被抓来的,我师父呢?”
  
  鬼王道:“我就是鬼王。”
  
  “就是你要抓我当新娘?”
  
  鬼王忙道:“好了,放下戒备,我保证这里不会有人……也没有鬼敢伤害你,我命人给你换身衣服,随后再慢慢说。”
  
  “可我师父……”
  
  “你师父很好。”
  
  鬼王跟无影走出屋子,却是在门口站着,等了起来。无影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才道:“的确很像玉书,只是你怎么确定那孩子是你儿子?你才刚从锁妖殿出来,怎会在人界有个孩子?”
  
  “跟玉书长得一模一样,又有我的血纹,体内也有被压制的神力,自然是我的孩子。”
  
  “看样子小家伙好像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年纪虽然的确还小,但也该是化形的时候了,他不但不会化形,甚至一身的灵力被抑制着也不会用,想必玉书也不在他身边,否则不会这样。”
  
  鬼王摇摇头,道:“事实上玉书并不知晓他有这个孩子。当初镇压戾火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才刚成型的小东西根本没法活,我也没有抱希望。”
  
  鬼王沉默了片刻,又道:“我原想在镇压戾火之后将有了孩子的事情告诉玉书,却没想到小家伙没保住,还将自己也搭了进去,锁在了丰山。”
  
  无影沉吟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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