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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琴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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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手掌都被烧成了焦黑色,也就是幸好她没血肉,如果有的话,八成早就烧成了烤肉。
白芷龇牙咧嘴:“你平时不是不杀人吗?冬颜夕是姚喜欢的人,你杀了她,姚肯定会伤心的。”
容泽讽刺一笑,不甘心的道:“姚喜欢的人?你会派自己喜欢的人出来杀人吗?白痴!”
白芷瞪他:“你……”
“我怎样?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居然还学别人英雄救美,再有下次,我叫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容泽冷声说完,俯身去看地上的瑶琴。
白芷气不打一处来,她都疼成这样了,这男人就不能说句软话吗?至于一直骂她吗?
白芷不服,咬了唇恨恨的哼了一声。
容泽盯着瑶琴看了半晌,缓了声音说:“你不要怪我严厉,实是我的剑非同小可,那把剑名唤焰烙,可将灵体烧做虚无,当时若我犹豫一分,只怕你的双手就废了。”
白芷听他声音缓和,兀自有些唏嘘庆幸,不觉心头一紧,便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轻声道:“可你是国师,哪能这么随便就杀人的,我也是为了给你积德吗。”
容泽捡起瑶琴放在盒子里,笑道:“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了?”
白芷嘿然一笑:“不用谢。”
容泽曲直一弹,点在她的额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不晓得轻重,你还敢跟我开玩笑,知不知道瑶琴成了什么样?晓不晓得我要费多少心思才能给你修复?”
白芷撇嘴,摊了摊漆黑的手掌说:“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是这样了,多一道伤,少一道伤都没什么区别。”
“谁说没区别?你原本想成人,我虽不能让你成人却可助你化出人形,如今你受创,只怕……”容泽无奈的摇了摇头,颇有些悲伤:“这次,可是难了。”
白芷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立刻乱成了一锅粥:“助我凝出人形?你为何不早说?”
“你的灵力不够强,我若告诉你,只怕你会急于求成,到时候反倒误了你!”
白芷语塞,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那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容泽笑:“我现在告诉你,就是想说,反正短时间内你也没有凝出人形的力量了,你还是死了这颗心吧!”
容泽说话太狠了,专门抓着别人的痛处说话,白芷被他气到无语,心里又气又恨,心说,冬颜夕你个小蹄子,害我至此,下次见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76章 送人
自那日之后,整整两天时间,白芷都被容泽困在琴盒中不能脱困。
美其名曰让她好生修养,但是白芷知道这一定是容泽的借口,他八成就是为了跟那个常乐公主过逍遥日子,才把她困住的。
这天晚上,容泽终于想起了白芷,将她放了出来,瞧见她脸上的郁郁不快,问道:“你又怎么了?”
白芷白了他一眼,不满:“自个儿去泡妞,把我关小黑屋,你说我怎么了?平日里公主不来,恨不能把我供着叫我给你们做饭,现今儿公主来了,清谊观不需要我了是不是?”
容泽听罢,忍俊不禁,竟略微点了点头:“公主此次出宫倒是带了几个厨子,是以……”
白芷的脸绿了,尼玛,合着她有用的时候就供着她,她没用了就一脚踹开是不是?容泽怎么能这样做呢!
“势力!”白芷咬牙切齿:“既然这样,以后也叫这些厨子留下来伺候你们吧,我不奉陪了!”
白芷说着就往外走,容泽上前一步拦住她,笑道:“逗你的,怎么关了几天,反倒分不清玩笑和认真了?”
白芷冷哼,愤然道:“你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谁知道你说的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我说的句句是真,我今儿叫你出来,是有事与你商量。”
白芷好奇的看着他,这可太稀奇了,容泽鲜少说商量二字,他通常是自己做好了决定就按照自己的决定去做,什么时候也学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什么事?”
“我想,将你送去常乐公主身边。”沉吟片刻,容泽缓缓开口。
白芷愣住,她的耳朵有没有毛病,是不是听错了?容泽居然说要将她送走?还是送给常乐?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这人无情起来真真叫人心寒,用到她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利用,待得她没了用,就把她丢弃对吧?
容泽瞧她眼中闪过泪光,立刻明白她想的多了:“我并不是想将你送给常乐,只是想叫你去她身边待段时间罢了。”
“我在清谊观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她身边待着!”白芷气闷,心里对容泽的话十分的怀疑。
“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琴即为情,你既是人间情谊凝出的灵,自然只有人间的感情才能治愈你,灵悠琴因为冬颜夕那一剑开了个口子,若是这样放着,不晓得哪一年才能恢复。”
白芷好奇的看着他,但见他说的认真,心中的怒气已然消了不少:“可是我在清谊观不一样吗?”
容泽摇头:“自不相同,常乐公主是性情中人,至情至性,你若在她身边与你定有裨益,清谊观……”
容泽似有所感,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落在远方,轻声道:“清谊观是个无情的地方,其实并不适合你。”
“清谊观怎么会是无情的地方呢?我在这待着并没有那种感觉……”
容泽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有些事,只看到表面却不了解内里,不用想那么多,我叫你跟着常乐,必是对你好的。”
白芷虽得了这话,可心里头依旧有些打鼓,迟疑了半晌还是问道:“那你还会来接我的吧?总不能叫我跟在她身边一辈子吧?”
容泽抿唇一笑:“你放心,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你必会回来。”
他这样一说,白芷也略微放心了些,嘱咐道:“那你可一定要来接我。”
“当然,待得你回来,我再教你如何凝出人形。”
容泽此话一出,白芷心中一跳,惊喜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容泽点头:“自不会骗你。”
想不到容泽居然开出了这么诱人的条件,一时间白芷对长孙常乐好感倍增,揶揄笑道:“常乐公主果真厉害,她一来你立刻就软化,看来我得好好的观察观察,看看她到底哪里与众不同。”
容泽摇头,似古井一般的眸子间闪过温柔的光。
白芷发现容泽的表情有些奇怪,不似平日里那般的木然,反倒添了几分柔情,心里头五味杂陈,有些不悦,却又想不起这不悦从何而来,嘟哝道:“君子一言九鼎,你可不能反悔啊。”
容泽点头:“定然不悔,但你自己也要努力,想成人,先要治愈灵悠琴明白了吗?”
白芷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你放心吧!”
难怪之前灵悠琴的伤痕会自愈,原是因为它能吸收人间的情谊呢,这还真是个神奇的琴。
想了想又缠着容泽问:“为什么灵悠琴能吸收情谊自愈?这太奇怪了,它不是死物吗?”
“琴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古物历经千年而有情,更何况,灵悠琴早有琴灵,那自愈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有点超出科学的范畴了,不过白芷本身就是鬼,科学也没法解释,便也不去纠结,笑道:“随他吧,这世界上奇事这么多,本也无法一一解释。”
“可高兴了吗?”
白芷回神,点了点头:“高兴高兴,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为人着想的时候!不愧是国师果真大度!”
“高兴就好!”容泽笑了笑:“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应了我才会教你如何成人!”
“……”白芷喜悦的小火焰立刻被一盆冷水泼灭了,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兴趣缺缺的问:“什么要求?”
“第一,跟在公主身边不能让她发现你的存在!”
白芷点头:“这没什么难的,我无声无息跟着她就是了。”
“第二,不能干涉常乐公主的任何事情。”容泽比出两根手指,着重强调了任何二字。
“任何?”
“但凡与她沾边皆不许插手!”
白芷点头,摊了摊手说:“你不就是怕我阴气太盛,伤了公主吗?我离她远点就是了!”
容泽黑线,谁是嫌你阴气太重?明明是嫌你事太多!
“第三……”
白芷无语了,居然还有第三?瞪他一眼:“你没完啦!把我送人还跟我约法三章?我还没跟你约法三章呢!”
“……你说。”
“第一,我不在,你不能随便再招个女厨子!第二,我不在,你不能随便再把女人勾搭回清谊观,第三,我不在,清谊观就不能有女人!”
“你放心,清谊观原本也没有女人。”
没女人,那她算什么?
☆、第77章 长孙常乐(1)
容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论常乐公主将来如何,你万不能插手,切记!
这话说出来,白芷就懵了,听他这话的意思,莫非这常乐公主以后会出事?可是细问的时候,容泽却已经背着手,施施然的离开了。
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很想叫人上去踹他一脚。
隔天一早,容泽早早的将灵悠琴拿出来细心的擦拭着。
白芷在书桌上坐着,瞧他一点点的擦拭着灵悠琴,挑挑眉问:“平日里也不见你擦琴,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要送给公主自然不能怠慢!”容泽的话平静无波,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将琴穗摘下,那琴穗上的玉微有裂痕,容泽抚摸着裂痕眉头皱了皱。
白芷凑过去瞧了瞧,裂痕也不是很严重,只能说是美玉微瑕而已:“是那天冬颜夕来袭的时候弄的?”
慌乱之间,她隐约听到了叮咚的一声,不过并未在意,如今想来应是这玉磕在了地上。
容泽摸了摸那裂痕,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我先收着,等你回来之后再还你。”
白芷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笑道:“可以啊,那你就留着睹物思人吧。”
容泽将要把琴穗装进盒子里,听到这话手略微顿了顿,不过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将琴穗妥帖放好:“走吧,想必常乐公主已经准备好了。”
书房外,正是朝霞满天,容泽抱着琴盒从书房出来,朝阳将他的影子拽的长长的。
白芷跟上去,心里因为他的承诺而带了几分雀跃。
房间外,一个宫装女子正背对着两人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因是背对着,白芷瞧不见她的容貌,不过单看那窈窕的身形,挺拔的身姿,想必这人定是个美人,只怕这就是那常乐公主了。
常乐公主在清谊观住了好几天,可白芷一直被困着,也未曾见过她的真实面目,如今想来不免遗憾,不过也没什么,很快她们就能朝夕相处了。
鉴于容泽的嘱托,白芷对她倒是越发上心了。
“常乐公主。”
常乐公主转过身,面覆薄纱,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虽看不到表情,可眉眼之间尽是笑意,轻轻福身:“国师大人。”
她的声音极为动听,恍若明珠落入玉盘,听着极为清脆爽朗。
容泽打开琴盒,现出里面的灵悠琴来:“此琴名灵悠,送给公主,权作公主的新婚贺礼。”
白芷一愣,他先前可不曾说要作为新婚贺礼送给常乐,若是作为新婚贺礼,那还有收回的可能吗?
容泽的许诺,犹在耳侧,可是却叫她觉得那般的不真实:“你是不是又骗我,什么叫作为新婚贺礼?若是作为贺礼,那我还能回来吗?”
容泽并未理会她。
倒是常乐公主细细打量了灵悠琴一眼,便命身边的丫头收了起来,福身笑道:“多谢国师大人的贺礼,常乐定会好好的收着。”
容泽点头:“那就祝公主和驸马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多谢国师吉言!”
“时辰不早了,常乐公主该回宫了。”
长孙常乐再一福身,缓缓走下台阶。
“容泽你到底什么意思?你骗我是不是?你简直比姚更可恶,他虽将我丢弃却从未骗过我,你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长孙常乐这就要离开,白芷立刻急了,拽着容泽的衣袖不肯撒手。
“记住你跟我的约定,不要干涉常乐公主的事情。”容泽仿佛没听到她的话,只轻声嘱托。
白芷急红了眼:“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将我带回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话音未落,但感觉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力量,白芷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只焦急无助的看着他。
容泽轻轻一拂,但觉清风拂过,待得她再细瞧,自己早已到了一辆马车内。
马车不过寻常马车,里面坐的人却丝毫不寻常,正是常乐公主还有一个丫鬟。
常乐公主此时已经摘下了面纱,露出了真容。
这公主果真如传言一般的美丽,一张鹅蛋脸,肤如凝脂,唇似樱桃,眸若繁星,柳叶弯眉。
此时她微微垂头看着膝盖上的瑶琴,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勾动琴弦,琴弦即发出古朴的声响,白芷瞧着生气,心念一动,但见琴弦微微一动,琴音立刻乱了。
常乐公主便似是触电般收回了手,震惊的看着瑶琴。
白芷撇嘴冷然一笑,容泽不叫她动长孙常乐的东西,那她动自己的东西总没问题吧?
常乐公主的吃惊没持续多久,她很快就释然了,只听她自言自语道:“国师给的东西,想来不平常一些也没什么的。”
话音落,已是笑了起来,不过笑容很快变成了苦涩:“只是,他为何要送我瑶琴呢?琴即是情,莫非你想让我顾念之前的情谊么?”
想了想又是摇头:“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这几句话连在一起着实是引人遐想,白芷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心说,不会吧,莫非容泽还真的和长孙常乐有一段感情?
这简直……太叫人难以接受了。
虽说之前也多有猜测,可是当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白芷依旧觉得难以置信,甚至心里头隐隐有些失落和愤懑。
这时,常乐身边的小丫鬟发话了:“国师也够小气的,便是送琴何不送一把好的,偏偏这琴还有道裂痕。”
小丫鬟说着指了指琴上的裂痕。
白芷点头,的确很小气,既然是新婚贺礼何不买把新的送她?她就不信容泽事后还能厚脸皮的把灵悠琴要回去!这容泽果真就是想着坑她呢!
长孙常乐不悦的皱皱眉:“景春,不得无礼。国师法力高深,通达睿智,赠我此琴必是有什么意图的,你我想不通,却也不能妄自揣测国师的意思。”
白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看来这长孙常乐被容泽洗脑不轻,什么法力高深,通达睿智,全是狗屁,这容泽就是个只会骗人的混蛋,若再叫她瞧见他,定不放过他!
☆、第78章 长孙常乐(2)
长孙常乐与长孙熠乃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自小两人的关系就十分亲密,并非与一般的兄弟姐妹可比。
长孙常乐初初回宫,长孙熠便寻了过来。
长孙常乐忙起身去迎接:“皇上万福。”
“皇姐起来吧!”长孙熠说着将她扶起:“皇姐这两日劳累了。”
“为国祈福,不敢称劳累。”
两人在椅子上坐了,景春十分有眼力的上了茶,长孙熠这才轻声问:“皇姐,当真想好了,要嫁给尹少阳?”
长孙常乐点了点头:“想好了,皇上不必为我担心。”
长孙熠轻叹一声:“先前的时候,朕以为皇姐与他乃是情投意合,不想他……皇姐若有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长孙常乐轻轻一笑:“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圣旨已经下了,君无戏言,莫非皇上要食言吗?”
“若为皇姐,食言一次又何妨?皇姐,尹少阳未必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皇上。”长孙常乐打断他的话,问道:“皇上是怎么了?为何忽然说出这种话来?”
长孙熠一时默然无语,喝了口茶,才悠悠的说:“人的感情最是难以捉摸,变化也最快,当初皇姐和他自是海誓山盟,可如今呢?皇姐枯等几年,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若他将来对你不住,倒叫朕心中难安。”
长孙常乐给他添了一杯茶:“皇上今儿可不似以往,我听说,你去了落羽殿,皇上当初既然做出了决定便不该后悔,因为这件事已经没了退路。”
白芷听两人念叨半晌,一直处在云里雾里,此时倒是恍然了,仿佛拨云见雾,原来长孙熠终究是后悔了,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可以卖?人既然逝去终究只剩一抔黄土,再记挂又有何用。
长孙熠默然坐了半晌,站起身道:“皇姐所言有理,是朕多虑了,皇姐既选择了他,只愿皇姐可以与他琴瑟和谐,携手百年。”
“谢皇上吉言。”
长孙熠眸光一转瞧见了桌上的琴盒,打开来,只见灵悠琴静静躺在其中,琴身虽瞧不出什么,但是琴弦却莹白如雪,手指轻轻一拂,声音古朴动听。
“这琴,不错。”
“是国师大人给的贺礼。”
长孙熠手一紧,随即又缓了下来,压着嗓子道:“想不到容泽不擅琴,却私藏了一张好琴,真真是浪费了,现今儿送给皇姐,也算得上物尽其用。”
说罢,衣袖一拂已经站了起来:“罢了,皇姐休息吧,朕先回去了。”
长孙常乐忙送了出去,福身道:“恭送皇上。”
送走了长孙熠,长孙常乐将瑶琴收起来,她似乎并没有拿出来用的打算,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琴不是普通的琴,若是她闲来无事便弹琴,白芷也会很纠结的。
屋顶的房梁上,垂下两条大长腿来,白芷轻轻叹气,容泽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新婚礼物,贺礼……容泽到底把她当做了什么?
躺在房梁上闭目养神,不多时便听到了吱呀一声。
景春走了进来,轻声道:“公主,该用膳了。”
“你放在那吧,等会用。”
白芷把目光投向内室,水晶珠帘掩映的内室,瞧不太清里面的情景,但是隐约可以看到,长孙常乐正坐在床边,在整理什么东西。
珠帘轻动,景春走了进去,略带不悦的道:“公主别看了,您每天整理好几遍,莫非还不嫌烦呢?还是早些用膳吧,用完了膳再整理也不迟啊。”
白芷轻轻飘落在内室,这才注意到床上铺散着的是些书信,书信的纸张泛黄,有的边角的地方已经破损,看上去应有些年头了。
长孙常乐并未理会景春,只一张张将书信叠起来放好,装进一个檀木的盒子里,这件事她做的极为小心和认真,看那模样拿的不像是书信反倒像是在放什么珍宝一般。
不晓得这书信是谁写给她的,竟叫她如此的珍惜,白芷心下里好奇,便想凑上去细看,忽然又想到了容泽说过的话,叫她不要去碰长孙常乐的东西,一时又有些犹豫。
不过转念一想,容泽都把她当做贺礼送给公主了,八成以后也不要她了,那些承诺八成也是骗她的,既然如此,何必理会他!
白芷想着便凑了过去,待要细看,却恍然瞧见眼前闪过一道绿光,她下意识的一退,定睛一瞧,只见长孙常乐的腰间缀着一块碧绿色的玉坠子。
那玉坠子形状如水滴,上面雕刻着细细的花纹,因玉坠子不大,那花纹瞧着不甚清楚,玉坠子上光芒流转,显然刚刚阻挡住她的就是这个东西。
想不到容泽会把这个东西都给了她,他对长孙常乐倒是特别嘛!
白芷抿了抿唇,这个玉坠子,她极有印象,先前这个东西被容泽珍而重之的放在一个盒子里,她有一次无意中瞧见,觉得这玉坠子奇特,便想拿起来看看,不想容泽忽然出现一下把她推出去了老远。
他一直把这东西宝贝着,却转头又送了常乐,倒叫白芷的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下变作了兴致缺缺。
夜晚,微风轻拂,但见星空银河若带,繁星耀目。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女子细细的声线传来,听的人心中一动。
白芷翻身从屋顶落下,只见廊下正站着一个女子,却不是长孙常乐又是谁。
只见她一手扶着廊下鲜红的柱子,举目望着夜空,竟是愁容满面。
一个即将嫁人的姑娘,却没有丝毫嫁人的高兴劲,反倒满眼哀伤,这实在诡异,不得不叫人怀疑。
暗自猜测道,莫非她不愿嫁人么?可今天长孙熠过来的时候,她明明说过自己愿意的。
可转念一想,自古以来,帝王之家,谁又能得个自由,兴许这尹少阳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公主就是被迫嫁的,现今倒是不愿了。
“我这般任性想必你会生气吧?”忽而,她自言自语的道,唇角又弯了起来,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白芷摇头,罢了,她是瞧不懂这姑娘了。
☆、第79章 长孙常乐(3)
常乐公主的婚礼定在下个月,时间紧迫,宫中自是忙成了一团。
嫁衣试了改,改了试却一直不能令常乐公主满意。
白芷私心里觉得不耐烦,一个嫁衣而已至于这样么?可成衣局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每日勤勤恳恳。
大婚之日转眼即到。
大婚前一日的时候,容泽命人递了一封信过来,上面写些什么,白芷未曾瞧见,不过从常乐公主那充满了喜悦的脸上可以看出,定是什么让她高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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