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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花照雪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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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榴花照雪录
作者:岚月夜

贸小镇,市井繁华,照雪客栈的生意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老板娘李澄秋扒拉着算盘珠子
满拟明年就能盖一处新院落,让生意更上一层楼
谁知平地陡生波澜,小小边镇连发大案
还件件都跟照雪客栈扯上了关系,真叫人头痛万分
热闹市井生活&各类奇案同步进行,1V1,HE
新文存稿求预收——每晚都与因飞机失事流落荒岛的美女交换身体顺便体会荒岛求生的女主伤不起:穿越荒岛逃生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澄秋,陈玘 ┃ 配角:林清潭,徐二娘,王励 ┃ 其它:市井生活,奇案

☆、照雪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写在正文之前的必读:
1。本文架空,请勿与真实历史对号入座,后面会有各朝各代乱入的内容,都是为了故事服务,不喜勿入;
2。本文市井探案风,但并非纯粹悬疑推理文,要求过高者慎入;
3。真市井路线,王侯将相皆是过客。
最后,新坑开张,老规矩三更,欢迎大家多洒水撒花鼓励小幼苗茁壮成长~(≧▽≦)/~                        傍晚时分,晚霞将一片红艳艳的光洒满大地,萧若端坐马上,眼见前方炊烟袅袅直上云天,便问商队里同行的商人徐掌柜:“那里就是昆仑镇么?”
  徐掌柜眯缝起本来就很小的眼睛,笑容满面的答道:“正是,再走上两里地,咱们就进昆仑镇了,到时就可好好休息休息,吃顿好饭了。”
  他们这一行人从蜀地出发,各自贩了丝麻锦缎茶叶等货物,一路向西南行来,路上已经走了一月有余,为的就是到昆仑镇这个边贸通商重镇将货物出手。
  眼下目的地就在眼前,人人脸上都有喜色,一路的疲惫似乎也消去了不少。
  萧若回头看了一眼众随从,示意他们打起精神来,然后便随着商队一路进了这座西南边陲有名的繁华小镇。
  既是小镇,自然并无城墙城门,只在边缘立了一块一人高的石碑,上面除了刻着“昆仑镇”三个巨大汉字以外;还另刻有几种弯弯曲曲难以辨认的西域文字。
  从商道一路进镇,面前正是一条笔直宽广的街道,越往里走,街面上越热闹,两边鳞次栉比的开满了各种店铺,衣食住行,无所不包。
  此时恰逢晚饭时分,各种食物的香气飘了满街,商队里一个矮胖商人使劲吸了吸鼻子,满面陶醉的说:“我闻见了桂花香气,李掌柜上年酿的桂花酒,一定开封了!”
  徐掌柜闻言也深吸一口气,却说:“我怎没闻见?啊呀,比不得你这爱酒之人的鼻子,咱们还是快点去照雪客栈看看吧!”
  一行人说着就又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一家热闹喧嚷的临街客栈门前停下,一个身穿石榴裙的妩媚女子迎出门外,笑吟吟跟商队里的人打招呼。
  “徐掌柜、邱掌柜、于大哥、成三哥都回来啦!这一路可辛苦?你们再晚些,咱们客栈可就要客满住不下啦。”
  徐掌柜也满脸堆笑的走上前打招呼:“多日不见,二娘更水灵了,可多谢你给咱们留着空房。”
  萧若跟在后头,凝目打量了那女子一眼,见她年纪总有二十许多,身量不高,却身形妖娆,说话自带一股娇嗲腔调,不过打个招呼的功夫,就让一群商人都围了上去。
  她不由微微蹙眉,正要开口,里面又出来一个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粗着嗓子说道:“怎么挤在这里说话?都跟我来,先把货物送进库里去!”
  于是几个商人就都发话让伙计跟着那大汉走,徐掌柜还抽空回头对萧若说:“萧公子,你也把货物暂放在李掌柜的货仓里吧,按天收费,你这些货,一天也就二百文,划算的很。”
  萧若笑着点头:“好啊,多谢徐掌柜提点。”她让随从也跟上去,自己抬步进了客栈。
  这间客栈外面看着有三层楼高,一楼是个宽敞的厅堂,里面摆了许多方桌条凳,是供客人吃饭饮酒的地方。西北角上有楼梯通往楼上,想必上面都是客房。
  此刻商人们都涌到了进门右手边的柜台前,正七嘴八舌的跟柜台里的人说话。萧若不忙凑上前,自顾四处打量一回,还特意走到后门处,往里面看了看。
  “后面是厨房和伙计们的住处。”徐掌柜跟上来介绍,“萧公子,我替你要了一间上房。”
  萧若忙道谢,又跟着徐掌柜去到柜台前,与客栈老板李掌柜打招呼。
  “这就是李掌柜了。照雪客栈在昆仑镇开了十余年,自来公公道道、童叟无欺,咱们这些过往客商,都喜欢住在这,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萧若见到这位路上听过好几次的李掌柜,却十分惊讶,没想到传说中热情好客、精明能干的李掌柜,竟是一个面容秀雅、气质温厚的青年女子。
  “徐掌柜过誉了,我不过与大伙一样,本着一颗诚心做生意罢了。”李掌柜说话不快不慢,语声温和润泽,让人一听就心生好感,“我叫李澄秋,萧公子住在小店,若有什么不合意的地方,只管与我店中伙计直言,或是直接找我都可以。”
  萧若多年来四处行走,早就习惯了对人多存一份戒心审视,可这位李掌柜,却彷佛自带一种让人拒绝不了的亲和气,让她也很快就心生好感。
  “这一路久仰李掌柜之名,今日一见才知名不虚传,小弟萧若,以后还要请李掌柜多多关照。”
  李澄秋微微一笑,没有再多客套,只说:“不敢当,给您开了二楼上房,我叫人先送您上去。”她说着就扬声叫那个还在与商人们说笑的女子,“二姐,带这位萧公子去二楼乙字房。”
  那女子软软应了一声:“好嘞。”又袅袅婷婷走过来,向着萧若微一点头,“这位就是萧公子呀?好生俊俏,您这边请。”
  萧若道了谢,便跟着她上楼去了。
  李澄秋目送她二人上了楼,才问徐掌柜:“这位萧公子什么来历?”倒像是女扮男装的。
  “是我在长安结识的一个小兄弟。在长安的时候,我遇上点麻烦,多亏萧公子帮忙解决。他听说我常四处贩货,还打算再往云南来,就起意想过来瞧瞧,倒是个慷慨侠义的。”
  李澄秋见他话语中并没有露出萧若是个女子的意思,便也没有多言,叫了另一个伙计胡小三安置这些客人。
  这个商队里的客人都是常往昆仑镇来的,一年少则两次,多则三四次也有,因此与照雪客栈的上下人等都很熟悉,很快就安顿下来,开始点菜要酒,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
  照雪客栈生意一向红火,除了投宿的客商,镇上的人也喜欢到这里吃酒,是以每到此时都热闹非凡。
  萧若与徐掌柜等人坐了一桌,尝了他们推崇备至的桂花酒,又听邻桌客人在说云南王王府的喜事。
  “老王爷真是宝刀不老,眼看六旬的人了,还要迎娶二八俏佳人,你说是不是天赋异禀?”
  萧若微微皱眉,那桌其他客人却都猥琐的笑了起来。
  同桌的矮胖商人邱掌柜也耳尖听见,立刻转头问:“怎么?黎王爷要续弦?”
  那桌客人是四个中年男子,都喝的面红耳赤,听见有人捧场询问,俱都兴致高昂,一个个抢着说了起来。
  “是啊,老王妃去了也有二年了,早先咱们都以为老王爷只纳几个美妾就算了,谁想到今年竟又要娶妻!”
  “那、那是你们不知道,这、这一位佳人与别、别个不同,那、那可是四、四大世家之一的杨、杨家女,又、又、又生的倾国倾城,要人家做、做妾,人家也不肯呐!”
  这一位也不知是本身就结巴,还是喝酒喝的,说话如此费劲,却还要插嘴,真是让听的人万分着急。
  “我也听说了!这位杨家娘子,据闻美若天仙,老王爷看了一眼就舍不下了,不但要明媒正娶,还将宝库里珍藏的龙凤呈祥宝冠都给了她,要她在新婚那天戴呢!”
  说这话的人声音洪亮,立刻吸引了旁边几桌的人询问:“什么宝冠?早先老王妃不是有一顶金凤衔宝珠花冠么?听说镶的是西域得来的夜明珠呐!”
  “哎,你不知道,老王妃的东西,自然是随葬了。这一顶宝冠却有些来历,据传是当年汉光武帝特意着人给阴皇后打造的呢!”
  萧若本来听着他们闹吵吵的说些闲话,已经不耐,便悄悄站起身往外走,想出去透口气,却不防刚走几步就听见了这一句,顿时站住了脚。
  “你们说的,难道是南朝皇后那顶九龙九凤冠?”
  “哎,对对对,好像就是原来南朝皇后的东西!后来南朝覆灭,这宝冠就到了老王爷手里了。这东西据说价值连城,老王爷居然舍得拿出来给新王妃,啧啧。”
  这边接着就热火朝天的说起云南王续弦的排场,萧若又静静听了一会儿,正在心里琢磨,靠门那边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她转头看去时,只见两个喝的满面通红的客人已经喝骂着扭打在了一起,其余客人纷纷躲避不迭,掌柜李澄秋却端坐在柜台内不动,神情十分淡定,只扬声叫道:“老刘!”
  一个人影忽然自门外飘进,接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就都被提住了脖领,像待宰的公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被丢到了街上。?

☆、红石榴

?  李澄秋适时喊道:“还有一两银子的酒菜钱没结。”
  人影随即追出去,又很快返回,将一个银角子交到柜上。
  萧若看的目瞪口呆,其余人等却似司空见惯,纷纷转回头继续说起云南王迎娶小娇妻的事迹。
  那人影交回钱来,就再次闪身而出,萧若心有所感,追出去时却四处找不见人影,忙回来向李澄秋探问:“李掌柜,刚才那位壮士,也是您店里的伙计?身手真利落!”
  “是啊,他叫刘石宏,大伙都叫他老刘。不过老刘笨手笨脚,不会招待客人,只能洒扫庭院、劝阻一下闹事的客人了。”
  李澄秋态度温和有礼,面上又笑的十分自然,好像刚才那个老刘,当真只是随手“劝阻”了一下闹事的客人而已。不过萧若刚才出去看时,两个醉酒的客人都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并没什么事,还在互相跳脚怒骂,只是没有再扭打。
  她颇觉新奇,这个照雪客栈果然有那么些不同寻常之处,怪不得那些客商个个念念不忘,一路上时不时就要谈起来。
  萧若重新回到座中坐下,听这些山南海北的人坐在一起议论云南王,直到月上中天才回房去休息。
  而作为客栈掌柜的李澄秋,则是等到所有客人走的走了睡的睡了,才核算一天账目,看着几个伙计收拾打烊。
  “我说,掌柜的,再这么下去,你要是不涨工钱,我可不干啦!”妖娆妩媚的徐二娘照惯例喊着辛苦,“从早起到现在,我就没挨着凳子边儿坐一会!净东跑西颠的了。”
  不等李澄秋答话,壮硕的王励先接口:“徐姐你别逗了,难道午饭晚饭你都是站着吃的?”
  徐二娘手里正提着扫帚,闻言立刻伸扫帚打过去,“你又嘴欠!难道涨工钱只给我涨?你傻不傻?”
  王励挨了两下,却觉得跟挠痒痒差不多,只嘿嘿笑:“掌柜的说了,工钱之外,还给我存着娶媳妇的钱,我不用涨工钱。”
  徐二娘要不是顾虑自己的形象,一定要大大翻个白眼,王励这样拆台,她就想找个盟友,掉头问那边正在摆正桌凳的刘石宏,“红石榴,你倒说句话啊!”
  “我不用工钱。”
  徐二娘一噎,想起这位三年前来到这里,形容落魄,求掌柜的收留之时,就说好了只要一个存身之处和顿顿有酒喝,不要工钱,便也无话可说。
  李澄秋并不理会他们,自顾放好账册,将现银取出一部分带在身上,说了一句:“收拾好就睡吧。”就出后门回自己住所去了。
  她这间客栈,临街是三层木楼做生意,后面有个小院,东厢做了厨房,西厢是男伙计们住所,北面影壁后的二层小楼就是她与徐二娘的住处了。
  李澄秋的闺房设在小楼二楼东侧,她回去先把现银放好,看着快装满钱匣了,就打算明日带着刘石宏去钱庄存起来。李澄秋今日刚算过账,以她目前的积蓄,明年把右边那间铺子盘下来,再接盖一座小楼,已不成问题。
  如今南北一统,天下平定,生意越来越好做,他们昆仑镇也就越来越繁华。照雪客栈每月有半月都是客满,许多客人来晚了就没住处,只能去别家,李澄秋早就起了心思,想把店面扩大。
  第二日她抽空叫刘石宏带着钱匣一起去了钱庄,将银子换成银票。钱庄离着客栈其实并不远,只需要转一个街角,再走上百余步。不过这个地段是小镇最繁华的区域,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偷骗子也多,所以李澄秋为防万一,每次都要带着客栈专门打手刘石宏。
  刘石宏这个名字,只要反复念过两遍,是个人就知道是化名了。尤其此人到照雪客栈求收留时,李澄秋问他名字,他只望了望院中开的正盛的石榴花,就报出了这个名字。
  当时站在旁边的徐二娘还毫不客气的嘲笑了一句:“你还不如直接叫红石榴呢!”于是从此以后,她就只叫他红石榴。
  不过李澄秋并不在意化名与否,实话说,她店里几个伙计,很有可能谁报的都不是真名,但他们个个都有自己的本事,能帮她把客栈经营的蒸蒸日上,她又何必在意这些?
  何况名字也不过是用来称呼而已。会独个跑到这个边陲小镇来讨生活的人,多半都有不愿面对的过去,她无意挖掘,也并不想探究。
  刘石宏最大的特长就是功夫好,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收拾醉酒闹事的客人也格外有技巧,既能立刻平息事态,又能不伤到客人,十分好用。
  所以李澄秋也就不计较他常年冷着脸、不修边幅,无论洗碗还是洗盘子都会打碎两三个的事迹了。
  两人回到店中,正遇见那位萧若萧公子出门,李澄秋停下来与她打招呼,萧若一边答话,一边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刘石宏。
  刘石宏常年穿一身青灰色长袍,披头散发,脸上胡子丛生,眼皮低垂,基本看不出本来面目。李澄秋很奇怪萧若为何一直盯着他看,但也并没多问探听,打过招呼就回到柜台后面。
  萧若正想与这位颇具神秘感的伙计打个招呼,这人却脚步不停,直接从后门出去了,她不死心的追过去,到了门外却根本找不见人,只看到那个壮汉在劈柴。
  “哟,萧公子怎么到这来了?想要什么?”
  娇嗲女声响起,随即一阵好闻的脂粉香传到鼻端,萧若转头时,正是徐二娘袅袅婷婷走来,便微笑道:“没什么,想找个人问问路,出去走走。”
  “不知萧公子想去哪里呀?咱们昆仑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处的人都有,难免良莠不齐,您出去可得小心身上东西。”
  徐二娘与人说起话来总是亲亲热热,充满关切之意,也难怪迷得那些客商晕头转向。不过萧若并不是男子,这种亲热还让她有些反感,于是便微笑道:“我知道了,多谢提醒。”说完便转身回去,从前门走了。
  徐二娘稀奇的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难道我现在不得年轻男子喜欢了?”
  萧若那边出了客栈的门,沿着门前街道一路闲逛。客栈自是开在闹市之中,四周都是各种店铺,东边有售卖南北新奇玩物的聚宝斋,西面则是一间有些冷清的字画铺子,对面是成衣店、绸缎庄。
  她这次带了些丝绸来,便先去了绸缎庄看看行情,出来后又沿街向东,一路逛了胭脂水粉店、珠宝首饰店,到点心铺子买了两样没吃过的点心,正好前面有间茶楼,萧若便干脆进去歇歇脚。
  茶博士言语利落,介绍了许多样好茶,萧若口味清淡,便点了一壶本地产的白毫。白毫汤色黄绿清澈,滋味清淡回甘,萧若喝了一杯,还真就爱上了。
  她一面喝茶,一面打量这间茶楼,见茶楼布置的清雅古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四面角落还摆设了几丛凤尾竹盆景。萧若就坐在窗边,能闻见窗外有幽暗花香传来,如此静坐品茶,还真是惬意。
  此时时间尚早,茶楼里人并不多,远处角落有一对老者正对坐饮茶下棋,她身后一桌则是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谈论书法之道。
  这哪里像是个胡汉混杂的边陲小镇?简直就似当年的金陵城。不,比金陵城还多一分质朴简约。
  萧若正在记忆中搜寻当年王城模样,不妨身后两位文士也忽然提起了这座“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据闻陈朝太子惊才绝艳,临的《兰亭序》几可乱真,还能左右手同时写字,且字迹决然不同,可惜你我偏处边陲,与金陵相距千万里之遥,陈国也已覆灭,恐无缘一见矣。”
  萧若听说此言,想起那位德才兼备、名满天下的陈朝太子,也不由失神怅惘,再没了闲适心情,饮尽杯中茶后,便起身漫步回了照雪客栈。
  谁想到刚进了客栈的大门,就听里面的人也在议论陈朝太子。
  “多少人都说,当年要是太子陈玘能早早即位,现如今还不知是谁一统天下呢!”
  “算了吧,陈太子爱美人不爱江山,这才将天下拱手让给了宇文公主,谁不知道?”
  “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实际陈太子当年虽然倾心宇文公主,可这位公主不似寻常女儿,根本不为情所动,她心机深沉,野心勃勃,早有问鼎天下之心,不只迷惑住了陈太子,还将南朝名将宋子英纳入石榴裙中,嘿嘿。”?

☆、凤冠失窃

?  这最后两声笑,实在足够猥琐,让几个围在一起的男子都会心贱笑起来。
  谁知就是这一阵贱笑,惹恼了照雪客栈一枝花徐二娘,她把手上端着的酒菜乒乒乓乓放到那张桌子上,少有的脸罩寒霜:“酒菜齐了,总计二两三钱银子,多谢惠顾。”
  几个男子都讪讪然,当中请客的那一个忙赔笑脸:“二娘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先给钱结账。”
  那人忙依言掏出钱袋给了银子,还说不用找了,余下的给她买花戴,徐二娘老实不客气的收了,然后才冷着脸教训道:“你们几个,也就这点言语上指摘别人的本事了。”
  她说完就走,几个汉子面面相觑,却并不敢背后说她,只继续先头话题。
  “我怎么听说,那宋子英是陈太子伴读,两人知交莫逆呢?”
  “是啊!你这话算说着了!可不就是亲如兄弟的两人,为了宇文公主反目成仇了!那宋子英为了宇文公主,叛国投敌,于金陵城中做内应,这才让北周轻而易举灭了南陈。听说宋子英现在得封上将军,还明媒正娶了宇文公主。可叹一朝太子,就此生死不知、沦落无踪啊!”
  “生死不知?不是说当日城破,陈太子自尽于城头吗?”
  “有这回事?”
  “怎么没有?都是这样说的!”
  几个人说着说着争了起来,越说声音越大,萧若不耐烦再听,转身上楼回房。
  小伙计胡小三儿正给另一桌客人倒酒,听他们争论的声音大,便插嘴道:“怎么争起这个了?刚刚不是说老王爷的宝库私藏吗?”
  那几人一时都静下来,相对哈哈一笑,“正是呢,说着说着就离题了。只说王府宝库的私藏珍宝,多有南朝皇宫里流出来的。当日陈帝昏庸无道,皇宫里不知多少宝贝都被内监盗出来变卖了,那九龙九凤冠就是其一。”
  “不过我听说,益州刺史之前得的那套蟠龙白玉杯已经被盗了!”
  这话一说,满店客人都好奇起来,胡小三儿就追问:“蟠龙白玉杯?就是益州刺史做寿时,拿出来展示给宾客看的皇宫至宝?”
  “是啊,就是当日陈帝爱不释手的那一套蟠龙白玉杯。说起来也蹊跷,益州刺史也就做寿时拿出来显摆了一回,这才几个月啊,就被盗了。”
  这次连徐二娘都按捺不住,凑过去问道:“消息属实吗?可抓到盗贼了没有?”
  那客人说道:“我是听益州来的曲掌柜说的,刺史府从他那买了一匣子宝石,管家说起使君正发怒,问他有没有新奇的好宝贝,应是不假。据说那套蟠龙白玉杯平日都收在刺史府书房密室里,此次被盗,室内什么都没损坏,其他宝贝也没丢,只这一样不翼而飞,你说奇不奇?”
  众人啧啧称奇,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起来,到午间,正好那位曲掌柜带人来饮酒吃饭,大伙又围着他七嘴八舌问了好一会儿。
  徐二娘忙里偷闲,听了许多消息,等忙活完了,坐下来吃饭时就与李澄秋学了一遍,还问她:“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所为?”
  
  “多半是家贼。”李澄秋一边吃着红烧肉就稻米饭,一边漫不经心回道。
  徐二娘立刻问道:“为什么?他们都说一定是江湖上的江洋大盗,身轻如燕、武艺非凡!”
  “那他干嘛只取白玉杯,不拿别的宝贝?进一回刺史府那么容易么?只拿一套白玉杯,岂不亏本?”
  “你要这么说,家贼也可以多偷些东西啊!”
  李澄秋吃完一碗饭,又盛了半碗酸笋汤,慢条斯理的边喝边说:“一套白玉杯不过九只,成年男子怀里一兜,也就差不多了,若再贪心多拿别的,只怕不好带出去,易被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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