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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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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妹妹。”千魅抚上瑾陌的面颊,话语间却满是利刃之意,割得瑾陌遍体生寒,“你刚刚说,要破我夫君的阵?”
千魅轻拈瑾陌的指,唇角轻勾,将瑾陌的整个指骨全部震碎,“你敢动他,我先废了你的一双手,再废了你的经脉。不能再用归凰剑,到那时你之于白穆寒,只不过是个废物!”
“你……你敢……”
“江湖上人人都知我红衣修罗千魅的手段,”千魅舔去关节上的血迹,千魅回眸,“你们若是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语毕,千魅又回过头来盯住瑾陌,“我先废了你的右手,如何?”
“从你的脉象来看,你的左手有旧伤,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用左手握剑吧?”——瑾陌的右手手指,就那样被千魅一根根折断。
左手?!是那时候是在九玄宫被东方洛……
瑾陌阖眸,再睁开眼已满是决然。
“众弟子听令,杀了他们,不管我……是生是死!”
“我看谁敢!”千魅劫持瑾陌退回萧聿墨身边——此时他的阵法即将完成,只差最后的起阵阶段,千魅望向他,眼底凝了担忧。
阵起,暗流自阵眼涌出。
黑影过,寒光落,千魅抽出赤骨与其抗衡,终被逼退,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定在萧聿墨身旁。黑影与暗流交织,那一剑寒光竟然斩裂暗流,归于光明。
“听剑阁,司命剑主疏桐,请赐教。”
“原来是司命剑主,真是失敬。”
“千姑娘不必多言,请赐教。”疏桐从千魅手中救下了瑾陌,瑾陌右手血肉模糊,不成人样——疏桐不闻不问,视若不见。
“听说司命剑主一向不愿受束缚,怎的今日竟成了听剑阁的人?”
“千姑娘不必用激将法,出手便是。不过,若是姑娘想走,疏桐也不加阻拦。”
“疏桐!你做什么!他们是阁主……”
“败阵之将,还有脸多嘴么?”疏桐未看瑾陌,“如今你右手被废得如此严重,你认为你还会有利用价值么?你,我,包括华阙和卢骛,都不过是白穆寒的兵器而已。只有你,执迷不悟。”
“那你又为何留在听剑阁为他卖命……”
“我最重要的人,在他的手里。”
“你不是去调查孔玲珑了么?如今回来做什么?”瑾陌问道,疏桐回头瞥了她一眼,唇边若无若有一丝嘲讽,“白穆寒知道你办事不力,所以让我来助你。”
“什么?”
“瞧瞧你现在……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已经没命了。”
“疏桐……你已经来了很久了吧。”瑾陌在原地开始修复经脉,“应该,比我想象的要久吧?”
“确实。从你扮成护卫被千姑娘抓到这里开始,我就已经在这里了。”
居然……这么久?!
“少废话。我们要见白穆寒!”千魅手中赤骨指向疏桐,“这白阁主也是风流,如此多的姑娘为他赴汤蹈火。”
“你们要见白穆寒的话……那就跟我来吧。”
“疏桐!你要做什么!”瑾陌用左手捡起归凰剑,“你是要背叛听剑阁么!”
“我从来都不归属于听剑阁。我来到听剑阁,只是为了找人而已。既然人快找到了,我也就快离开了。听剑阁怎样,我不在乎。”
当时她与白穆寒的约定,便是他帮助她找东方洛,而她为听剑阁效力。
“这般轻易将我们引来听剑阁内,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没什么目的。”疏桐许是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千魅应是很不满这个回答。这个答案,莫不如没有。有了答案,反倒是更加扑朔了。
“二位就在这里候着吧。这里是阁楼,下面一层便是阁主的住处。想必阁主这几日也就回来了。”
“他去了哪里?”
“安梦镇。”话音已落,疏桐身形翩然跃起,还未等千魅再次发问,便已是无影无踪。
“墨,你觉得她可信么?”
“这确实只是一间普通的阁楼。”似是不着边际的话语。
总感觉……这个女人不大简单。她的身份,应该远不止是一个剑客。?
☆、第三十二幕 最不堪是故人来(下)
? 安梦镇。夜如烟,柔柔地笼在镇子上方,孕育着危险的娇花;星欲坠,与地面上寒光相映,一如眸光冷冽。
已经分不清是第几次交手,每一次她都是落于下风,却也不曾败于他手。
“若你是在侮辱我,你大可不必费如此心思。我的功力大不如曾经,这一点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是。而且,将寒气引入你体内,亦是白家计划好的。当然,这句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既然如此,跟我回听剑阁便是。”
“你放我出来,便是为了玩这么一场游戏?”黎殷殷倚着紫湮,声音略略透着一股虚弱柔软的感觉,她抬手拭去额角的冷汗,适才发现她的手心也满是冷汗。
“体力透支了么……果然。”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前几次都有玲珑帮着她,这一次玲珑要事缠身——当然是白穆寒派的人去闹事——她如是想着,不过事实也便是如此。
“什么都不必说了。要是担心我会对听剑阁造成威胁,一剑了断便是。”
他还要在这里耗上多久?!额上的冷汗愈加地渗出,她暗自咬紧下唇,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真的得在这个男人面前倒下去了。
“寒气入脉。若不及时疏导,怕是你这辈子都拿不起紫湮了。”
他果然看出来了。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在这里耗着,直到我变成一个废人?”
“我可以助你。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成了废人,倒也是件好事。起码不用被江湖琐事纠缠。”
“哦?那你不想复仇了?不想重建风满楼?不想,知道答案?”他的声音在耳边轻响,他身形已来到她的身后,冰冷的空气从后方袭来,让她不禁微微打颤。
血液几乎要凝固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气力了……
偏偏这寒气就是她最致命的弱点。体内的寒气在外界寒气的引导下变得异常狂躁,叫嚣着要冲破她的经脉。寒气在体内疯狂乱窜,饶是她这从小磨砺得似钢铁般的身躯也承受不住。眼前的一片模糊最终也是交汇成了一片黑暗。
他扶着她,服下一粒丹药开始运功,内力从脉门处似泉水般汩汩涌入她的经脉,原本清寒的内力在此刻竟也是无比温和。另一只手扣在她后心处,引导着药力进入她的经脉。
这种温热药力与寒气相冲得紧,自是不能直接让她服下。
话虽如此,但也不过如此。
谁又能明了?
既是自己选择的方式,就只有走到底,无关其他。
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青丝,出神。如果他当时足够强,是不是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晦涩?
他俯下身,在她眸上轻落一吻。
“白阁主出手替阿殷疏导寒气,玲珑自是感激。若阁主无事,烦请离去吧。”
“师妹何必如此急着下逐客令?毕竟是师兄妹一场,如此未免太过无情。”
“你大可以来搅扰我,但是阿殷,我不允许你再次伤她。”
“怎么,莫非师妹你……”白穆寒眼底染上了似笑非笑的光影,虚幻了另一丝疑虑。
“如果白阁主非如此认为,玲珑百口莫辩。”她潜在着引出了当年听剑阁之变——多少人便是被他顺理成章的“以为”害了性命?
“玩笑而已。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你究竟为何变得如此强。”白穆寒将怀中的女子轻放在树下的软榻之上,转身而去。在经过孔玲珑身旁时,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波动。
却不是杀意。有熟悉感,但并不强烈。他侧目望去,另一侧的树下却无一个人影。
待他离去后,那个人影再次出现,竟然是……莫吟。
风满楼尚在之时,黎殷殷的贴身侍女,莫吟。
她……竟会在此处?
玲珑居……这秘密倒是越来越多了啊。
不远处一座高塔之上,白穆寒俯视着这一切。
斑驳月光轻柔地洒在树下女子身上,静谧仿若隔世。
有些事情,是该捅破那一张纸了。
这个游戏,也该到了结束的阶段了。
只是,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听剑阁外的走廊,两个黑影背着月光,看不清模样。只能从佩剑和姿态上依稀可辨认出,其中一位,是疏桐。
“因一名女子而抛下一切,你如今竟是这般落魄了。”
“呵。你曾经不也是做过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么,判官大人。回去禀明城主,疏愿承担一切后果。”
“你好自为之。大司命。”
黑影消失于无边黑夜,疏桐阖上眼眸。
一切,不过都回不去从前。
人的生命尚且那样短,竟也千般变化。而在他们的这千年来,自也不奇怪了。
洛……
我如今,只能相信你了。
等见到你,我就带你离开……
我占不到我们的结局,所以我只有牵引着不让它变成我们最不愿面对的那一个。
但愿……
“阁主,孔姑娘她……”
“帮我盯着她。”
为什么他总感觉,她并不是孔玲珑。至少,跟从前的孔玲珑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孔玲珑只会一些小把戏,而这个女人,却隐藏了太多太多。
而且,她太知晓他与她之间的事情,且是,了如指掌。
若她是孔玲珑,根本不可能查到这些。
若她不是……
那真正的孔玲珑在哪里?她为什么要冒充孔玲珑?又怎么会拥有那半块阁主令?
阁主令……阁主令……
但是他从未见过她手中的那半块阁主令!
怪不得,他总感觉到有哪里似乎不对劲。
孔玲珑……
当你她被自己下令追杀,却在南疆失了踪影。
南疆,南疆……
九玄宫!
不管她是真的孔玲珑还是假的孔玲珑,她一定能与九玄宫扯上关系。
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事情……失踪于南疆……
可九玄宫前任宫主,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姑姑……与白家有着血海深仇,也难保现任的宫主玄鸾儿不会与他对抗。
在姜涟漪假死后,曾有人在南疆见过她……莫非姜涟漪也入了九玄宫?如果是的话,事情会麻烦很多……
他也是有私心的。那个女人既然选择了假死,成就了她心底永久的伤痕——那,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其实本就是一场局。
爱,恨,嗔,痴,不过都是一梦迷惘。
再一掬往事,往事随风,随风散去,散去无痕,无痕终了,终了浮生。
有些事,不是前世注定,却是今生不可逃避的劫数了。
而这些,他们都不曾知晓。
九玄宫。
“过几日就是圣女的洗礼仪式,所有事情都决不能出差错。”
“是。”
落霞轩内,瑶姬端坐在金丝榻上,一遍遍回忆着九玄宫的心法,忽然心法一断,恍惚间现出一个少年身影。
她的饮食中,都加了一味忘情草。她心知肚明,甘愿遗忘。
只是,想忘不能忘。
尽管记忆已经模糊,所有的过往已经化成幻梦,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痛苦与满是青涩的甘甜,都刻入了魂魄,无法忘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瑶姬大人,请沐浴。”
瑶姬应了一声,从空灵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她伸出手揉了揉眉心。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让她莫名感觉熟悉与……恐惧,就连沐浴的池子及周围的布置也是如此。
今日点的熏香,香味似乎太过浓烈了些。
浓烈到让人窒息。
瑶姬扶着池边站起,却眼前一黑跌入水中,长发在水中散开来,泛着如月一样的光辉。她想从水中站起来,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无力地躺在水底。熏香的香味越来越浓,她看见了面前那个身着霓裳的女子,已分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女子冰冷的指尖触到了她的脸颊,她身上的清淡香气却在此时盖过了那浓烈得令人作呕的熏香味道。玄鸾儿脸上绘着的浓妆随着水波一点点散开去,露出了一张清丽婉约的容颜。
饶是世间所有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光辉。
淡雅如莲,却又清丽到苦涩。
不带一分妖娆,不带一分生姿。似玉雕一般,美,却毫无生气。
这张熟悉的面容,抹开了记忆深处的迷雾。
“亲爱的姐姐……”
“作为西王母的爱徒,神农一族的百年骄傲,你如今竟也变得这般模样了?”
“姐姐,我是三妹啊……你不记得我了么?”
“你……”
所有的话都哽在咽喉,无法说出一句来。
就连一句歉意,此时此刻都无法表达。
究竟是谁把谁逼上了绝路,谁又给谁留下了痛苦?
“这里是瑶池禁地,擅入者,死。”
“姐姐……真要逼吾上绝路吗!只有吾死,才会甘心吗……”
最后,少女纵身一跃,如折翼的鸟儿从瑶台坠下。
“死不足惜。”
瑶姬听出来了,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微微颤抖着。
“三……妹……”
“亲爱的姐姐,你终于记起来了么……”
她一身霓裳在水里,却飘逸得如同天外谪仙。
就连瑶姬自己也分不清,她到底身处何地。
“姐姐……”
“没关系,你们欠我的……我曾经没讨要明白,这一次,总归是要讨回来的。”
“姐姐,你就好好休息吧。”
面前的人儿化为幻影消失,那一片浓烈香气再次袭来,侵蚀着瑶姬的感官,终于让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
“瑶姬大人?瑶姬大人……”
“嗯?”瑶姬睁开双眼,自己是何时睡着了的?她起身,侍女便上前为她更衣。身上披着的华美服饰,却又是一般的刺目了。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刚刚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梦是很难记住的,也许,真的是做了一个梦。
“瑶姬大人,过几日就是圣女洗礼仪式了,还请瑶姬大人注意安全。宫主也传话过来,说加强落霞轩的防备。”宫主一个贴身侍女走了进来,又与其他几位侍女交代了几件事情,便离开了。
“瑶姬大人还请早些休息。”
瑶姬靠在榻上出神。这九玄宫内的生活也是实在的奢侈,听说,宫主还要打算为她动用九玄宫秘宝“洗髓”,那能让人的经脉恢复到最适合开始修炼九玄宫圣女心法之时的状态。
而意料之外,长期服用忘情草的她却还总是忆起那个记忆深处的少年。
那一双红眸,将她原本的幻梦全部打散。?
☆、第三十三幕 双生结散若薄凉(上)
? 长夜漫漫,无心入睡。她披了外套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根本触不到房门。
自己触到的,就好似一片虚无。
“这是怎么回事。”瑶姬喃喃道,于是她一直向门走去,身后的景象越来越远,而眼前的门却好像还是隔着那么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算了。”瑶姬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她躺在榻上,身下是金丝交织的华贵与冰凉,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的思绪越来越乱,竟是到了第二天凌晨才勉强入睡。
“若是落霞轩最近有一名红眸男子前来生事,直接杀了便是。不可通报瑶姬。”
“是,宫主。”
“璟公子,你筹备一下圣女洗礼中的洗髓仪式,这个仪式很重要,万不可出差错。”
“是。”
“雪无,至于你……去协助璟公子。”
“是。”雪无唇边轻轻荡开一丝微笑。
“待到圣女洗礼之后,我亲自为你二人主持婚礼,请问二位有意见否?”
公孙璟脸色微微有变,而雪无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欣喜。公孙璟欲加推辞,却又想到了什么,不好反抗,便只得应下。
“那好,那本宫主就先在此恭贺二位新人了。”
“谢……宫主。”
“谢宫主!”
“先下去吧。”
“是。”
主殿门外,雪无便伸手挽了公孙璟的手臂,公孙璟眉头微蹙,思索再三还是没有避开。
“璟……你不高兴是么?”
“在下并无此意。”
“又念着姐姐了?”雪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其实,你根本就没见过她。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便说了,你并不认识一个叫火无的女子。”
“是你向宫主提出这个请求的?”
“并不是。是宫主向我提出的。”
“那你又为何不拒绝?嫁与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又何谈幸福?”话一出口,公孙璟恍惚间觉得自己曾说过这一番话。
“那又如何?我爱你就够了。至于你爱不爱我,又与我何干?”截然不同的话语,却又是让他难辩。
“家族之命,儿女难违。”当时便是这一句话,将他所有的愤怒都打散了。当下所有的苦涩,都需他自己一人消化。
有些事情,正是因为没有结果,才会记得深刻。
如果当时没有横生事端,想必谁也不会如此刻骨铭心。
布局很巧妙,跨越了千年,当所有人都承受着轮回与前世,忘却与记忆之苦,布局之人便可坐收渔利。
处心积虑,又是为何?
只可惜,没有算到今生的羁绊。
今生羁绊,无关前世,亦无关来世。
一世情缘,一世终了。
前生各不相识,今生纠葛一世,来生故人不再。
只这一世,便足以改写一切。
无关当事人多么强大,亦或是无关紧要。只因为是命盘崩坏,轮回之孽。一个点出了差错,则满盘皆输;满盘皆输,则功亏一篑。
其实,谁也无法凌驾于命盘之上。
每个人的结局都是一样——不过都会死而已,不同的,便是走向死亡的过程。命盘崩坏,只是一个契机。一个改写结局,凌驾于众生之上,超脱尘世的契机。
多么诱人的结果。
当然,你需要有实力来争取。否则,还未步入局中,就已经被撕扯殆尽。
这本是一场游戏,一场赌局。
奖励就是傲世尘世的强大,而赌注就是自己的一切。
而参与这场荒唐的人,都是一无所有的人。
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才无所畏惧。
所以才能不顾一切地向前走,不必忧虑失去。
因为再失去,也无非就是自己的一条命。
但是,参与其中的人,又有哪个没有自保的能力呢?
又或者,放手一搏,连自己的性命也无关紧要。
因为乱世之中,最不重要的,似乎就是性命。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性命,不过都成了草芥。
所以,只有强大起来,才不能让自己像草芥地一样活着,才能让自己有尊严地活着。而软弱之人,只能低下头,抑或,选择不甘地死亡。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无论怎么变化,都是如此。若有一天这个世界不再如此,那么等待这个尘世的,只有毁灭。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拥有的一切。
不错,前提是,足够强大。
强大到,没有人比你更加强大。
也就是说,你必须站在这个尘世的顶端,傲视一切,才能不失去。只有这样的强大,才能保证自己到头来不会空手而归。
风烟涌起,谁都看不清最后的结局。只有一步步走下去,步步为营。摸索着前进。不让自己坠入眼前看似安全的陷阱,最终来到棋盘那边。
与另一位强者对弈,以天下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然而,当对弈的两个人都想放弃,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放弃不了的时候,又该是怎般光景?整个天下牵系在这棋盘之上,没有人能够罢手。
——哪怕再不甘心。
又或许,一切不过都是一个梦境。
一场真实到残酷的梦境,一场无法醒来的梦境。
醒来之时,便是死亡的那一刻。
夜色无边,黎殷殷悠悠转醒,一双眼却不复往日清明。仿佛多了些什么沉淀了千年的东西,却是转瞬即逝。
似浓重的紫色于古酒之中逸散开,渐渐充盈了眸底。
“九……黎……”
“殷殷姑娘,你醒了?”杜月儿坐在黎殷殷身旁,手拄着头,见她清醒了,露出一个微笑来,“感觉怎么样?”
“他呢?”
杜月儿眼角挑起笑:“白阁主么?他已经走了。不清楚去了哪里。”闻言,黎殷殷却只点了点头。见她如此,孔玲珑眼底笑意更深。
看来……奏效了。
“怎么了?这么多冷汗,做噩梦了么?”杜月儿为黎殷殷拭去额角的冷汗,心里当然是十分明净。黎殷殷微微避开,沉静地坐在那里。
“殷殷姑娘还是好好休息吧。现下已是丑时,玲珑就不再叨扰姑娘了。”
目送杜月儿离去,黎殷殷方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是怎么回事……
杜月儿那张脸,似乎在梦境之中见过。
她到底是谁……
思绪如乱麻,却找不到斩断乱麻的快刀。
她只知道一件事情——至始至终,她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对一切的真相,一无所知。
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无论是白穆寒,还是萧聿墨和千魅,亦或是杜月儿,都将最重要的事情瞒着她……
她想知道当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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