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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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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一瞬焕发了神采。
“想。”
“我会帮你。我说过,无论如何,阿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应是……错不了了。
她真的是涟漪……
除了九玄宫的生活一向过于奢侈以外,她的一切习惯都与涟漪相差无几,而落笔而下的清秀字迹,亦是一模一样。
这半年来,玄鸾儿都在尽力为她祛除寒气,最终寒气是拔除了,却留下了病根。
只有一个方法能够完全消除病根,可是,玄鸾儿却没有告诉她。当后来玄鸾儿自作主张要为她消除病根之后,她的情绪才会变化得那般激烈。
而九玄宫也不愧是积蓄了百年的势力,一动便是能够改变整个江湖的格局——一如当年影响了整个江湖的大乱。
风满楼重出江湖,黎殷殷与九玄宫结盟——这两件事,任意一件都能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而两件一起,自是带有不小的震撼力。
就是在人们还没有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风满楼势如破竹,重新占据了半壁江湖。
听剑阁却沉寂了下去,没有任何动作。
传言听剑阁主白穆寒时常流连于烟花之地生香楼,为此好长一段时间未曾过问阁中事务。
黎殷殷可不这么认为。
生香楼……前任九玄宫宫主白谷雨——也就是白穆寒的姑姑——的祖母,便是生香楼的艺妓。
他要查,也是自然。
想必涟漪,也早就知晓了。
翌日,玄鸾儿来到她的房间,一句话将出神的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三日后我要启程去生香楼。阿殷介不介意一同前往?可是有好戏看喏。”
生香楼?
“好。”当时也不知怎的,她便应了下来。这场好戏,怕是有关白穆寒的吧?
入夜,生香楼。
“那不是听剑阁的白阁主么?这般人物,居然也来这种烟花之地?”
“听剑阁主又怎么了?还不都是男人。你是第一次来吗?不知道白阁主他已经流连生香楼四年多了吗?”
“听说他每次来,都找那个弹琴的凝韵姑娘,嘿,你们可知道她?”
“哦,那个凝韵啊!这繁华地段谁人不知!只不过这个凝韵只弹琴,连看都不让看。每次都蒙个面纱,还一句话都不说。据说这一手琴倒是弹得惊艳四座。上回白阁主合了她的心意,她便再也不为其余人弹琴,只见白阁主一人。看来,也是个痴情种子。而这白阁主近一年来,来得也是越来越频繁。”
“一个琴姬,居然能让白阁主倾心,这可真是奇事一件。我还以为白阁主不也得好那种江湖女子?”
“啧啧啧啧,江湖名客与风尘琴姬,可又是一件好传奇啊!哈哈哈哈……”
众人也都一齐哄笑起来。殊不知,一道白衣身影就在他们上方的回廊上俯视他们。
“不过说到江湖女子,那风满楼的黎殷殷,居然又会东山再起……”
“嘘——”一个人立刻捂住同伴的嘴,食指举在唇边作噤声状,“你居然敢去想风满楼?你不要命了!这黎殷殷再次吞并将近半个江湖尚且不谈,她背后的九玄宫就足以让人小心了!这生香楼内,难保没几个九玄宫或者风满楼的人!”
“咳咳,都少说两句。那个没事,我们说说别的……啊,牡心姑娘,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啊……”
白穆寒待了一会儿便进了一旁的屋子,哪里,一个女子坐在琴前,见他进来,摘下面纱接着单膝跪地,头微垂。
“起来吧。查的怎么样?”
她颔首而起,道:“最近风满楼也没什么风声,静的让人不得不怀疑。”
“然后呢?”
“黎殷殷最近也总是外出。不过下面的人无力,跟不住她。少数跟住的,最后也只是发现了他们尸体。”她低声道。
“能让你们跟住,也就不是她了。”白穆寒抿了一口茶水,“瑾陌,切记莫要生事。”
谁能想到,这生香楼内惊艳世人的琴姬凝韵,居然便是曾经的听剑阁阁主座下四大高手之一瑾陌?
“是。”
瑾陌重重华袖掩映之下的一双手,已经满是伤疤。经过了一年,伤疤却还是那样清晰。饶是东方洛,也无能为力。
那双手,再也拿不起归凰,再也弹不了琴。
她恐怕自己真的会像千魅所说,对他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会被他遗弃……
现在看来……他还会因为她的手废了而担心露出破绽,从而会常来生香楼看看她,这也是不错的啊……
若能长伴那人身旁,倒也是无妨。
“五日后我会再来。希望你能搜集到有用的情报。”
“是。瑾陌定不会让阁主失望。”?
☆、第三十六幕 紫棠开落是经年(上)
? 五日后。
金丝软榻由长生傀儡抬入生香楼,黎殷殷跟在玄鸾儿身后,随着她走入了最上层最里的一间屋子。
“凝韵,宫主驾临,还不快出来迎接?”
一向挂着谄媚笑容的主事忽然换上了一脸严肃与尊崇,声线忽然就变得冷酷。屋内的女子闻言,便是直接僵在了那里。
宫主?
九玄宫?!
难道这生香楼,竟然是九玄宫的附属?!
瑾陌起身,将手中的东西绑在一只信鸽的腿上,放飞信鸽后,她拿起枕下的匕首。玄鸾儿不是什么善角……如果落入她手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出卖他……
看来,只有让自己永远开不了口了啊……
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出卖他……
满是伤疤的手颤抖着,最终狠狠握紧,朝着自己心口刺下……
“她死了?她是怎么死的?”白穆寒质问那生香楼主事。
“瑾陌姑娘是自尽。”那主事笑起来,居然轻轻松松地说出了瑾陌的名号!
“为何!”曾经的归凰剑主,尽管双手已废,却也不至于狼狈到自尽!
“因为,宫主来了。”
“宫主?!”白穆寒手握上浮痕剑柄,“九玄宫!”
除了九玄宫,能在生香楼背后支持的,还能有谁!
“生香楼内部都是九玄宫送来的特定弟子。瑾陌姑娘今日见到宫主,想必怕是在宫主的力量之下泄露风声,便选择自尽了吧。啧啧啧啧……”
“想在生香楼内安排……白阁主,小心,黄雀在后哟。”
没人看见,白穆寒转身之后,眸底敛起意料之中的含义。
……
听剑阁。
“阁主,瑾陌她……”
“她死了。”
“什……什么?”
“我说。她死了。只是一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的累赘而已。死了,也在我预料之内。而且她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迟早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有多少人因爱生恨,最终毁了自己所爱之人的一切。
“华阙,情感可以有。但是,不能让自己被情感支配。”
他都明了这些道理。
只是,亦是心不由己。
“阁主……瑾陌她真心待你,你为何……”华阙跪在男子面前,却是质问着的语气。
“真心?呵,何为真心?”白穆寒擦拭着浮痕剑身,“你们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要是反而有了多余的感情,难道不会误事么?这件事不是你应该插手的。而且,你们要记住,你们追随的是我,而不是听剑阁。”
最后一句话,很奇怪,也很突兀。
华阙无言相对。
“是。”
华阙退下。浮痕剑入鞘。
曾经的盟约,如今的听剑阁。
这几年来,听剑阁吞并了盟约中其他所有的势力,几乎没人知道为什么听剑阁会毁掉盟约,没人知道为什么白穆寒会暗中维护风满楼,也自然没人知道为什么听剑阁会对风满楼的重建与扩张无动于衷。
知道这一切的,只有他自己。
“应该……是时候了。”
但他还想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九玄宫内,玄鸾儿正运功为黎殷殷抑制寒力——尽管寒气是拔除了,这落下的病根所保留的寒力还是不可忽视。
“涟漪,算了吧……这十年我都挺过来了,不必费心了。”
“那怎么行!病根不除,你迟早会变成一个废人!你不想复兴风满楼了么!”
“……”黎殷殷无奈,只得随了她来运功。
“好了,这一阵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好。”
密室之内,莫吟立在玄鸾儿身边,低眉颔首,一副恭敬模样。玄鸾儿轻笑,将手中信笺递与莫吟。
“白穆寒想见你呢,莫吟。”
“……”
“他到也是能耐,居然查到了你在九玄宫。”
“他要找的,应该是宫主,而不是莫吟。”莫吟垂眸道,手中信笺重回玄鸾儿手中。
“那便不去了吧……不过,当真是很有趣呢……”玄鸾儿掩唇轻笑,似自言自语,又似对身边的莫吟说。自从一年前那个少年硬闯九玄宫,生生地从洗礼仪式上带走了圣女瑶姬之后,她便再没见过这样有趣的事情了。
爱恨情仇,嗔痴怨怼,人心果然很有趣。
不过说起一年前……公孙璟和火无双双魂飞魄散,倒也是加快了她的计划。
“呐,阿晴。”玄鸾儿向密室内部轻唤,“怎么样?我说过什么,现在不也做到了么?哈哈哈……”
“姜涟漪……长姊她就在九玄宫……吾感受得到……汝将如何!”密室内部传来女子愤怒的喊声,在这一间狭小的密室之内,回声更显诡谲。
“啧,阿晴,急什么。你二姊尚且还下落不明呢。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疏在暗中保护你二姊呢?”
“呵,若如此,吾亦放心。”
“明明是我们三界的事情,你说幽冥非要来插一脚,可真是碍事得很。虽然我不能将幽冥如何……哎,你说我要是先唤醒了你二姊,那会是一个怎么情况?”
“姜!涟!漪!”
“哈哈哈哈哈……阿晴,瞧你急的……不过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嗯,我很快会让你们姊妹三人重逢的。怎么,阿晴,你不欢喜么?”
“……”密室内部没有再传来声音。
她是苗一晴,亦可以唤她,三苗晴。
一切,都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
追溯到,那个一切的根源;那个善恶还没有定论的时候。
“白穆寒的听剑阁即将并入风满楼。阿晴,有好戏看了喏。”
“而这个天下,迟早是属于我的……”
“虽然有点对不起阿殷呢……不过,那又如何?我要让所有人都臣服于我!我才是十界中的至上!哈哈哈哈……一切事情都要尽快施行,等到阿殷稳定了一些,我们就开始实行计划。”
“是,宫主。”
“这个世间欠了我那么多……我必须要一一讨回来……”
其实,该讨回来的,都已经讨回来了。
只不过,争夺,可是要上瘾的。
正如黎殷殷后来也会不能自已地参与争夺一样。这一场争夺一旦开始,便没有人能够停止!一开始或许是为了守护,但是后来,就已经变了味道——变成了疯狂地迷恋,从而再去参与赌注越来越大的局。
享受到了权力与强大,自然就会渐渐地迷上这种感觉。心如止水,从来就都没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是在这个强者才能够生存的世界里。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够保护。所以越来越多的人为了让自己变强,而去选择飞蛾扑火。呵呵……真是可笑,明明没有那般能耐,还要参与其中……”
飞蛾扑火的代价,只有毁灭。
三月后。
“要我说,孔玲珑并没有死,你会相信我么?”
紫湮的枪尖抵在他的咽喉,明晃晃地泛着银光。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不多言。
“算了。你们两个都冷静冷静吧。”萧聿墨出言,“事情太多,都各自安静吧。大人,有些事太过怪异,就交给我与内子来查吧。”
黎殷殷冷笑一声,收回紫湮。
七杀,破军,贪狼,再次重聚,却竟是这般光景。
也真是可笑……
“魅儿,我与七杀有些话要说,还请你回避一下。”回廊上,萧聿墨停下来,对身旁的千魅道。千魅应下,转身向回廊另一边走去。
“想说什么?”
“穆寒。我有时候在想,当时我什么都说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害了你们?”
“你这是何意?”
“穆寒,以我们这二十几年的交情,有些事,我也不必明说了。”他是知道白家的计划的,也自然是知道白穆寒来到湮花幻境是有预谋的。但是,他们毕竟是有从小就有交情的朋友,他便隐瞒了下来。
若他说出来,他不是被斩杀于紫湮之下,便是被赶出湮花幻境。
无论哪一种,对当时内力被封的他来讲,都是死路。
“……你说得对。若我当初就死了,我也不必如此。她更不必如此。你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在听剑阁所说的话么?”
“记得。”
……
时间流转,一切回到白穆寒刚回听剑阁那一天。
白穆寒倚栏而立,身后,一片红色魅影自黑暗中飘出,仿佛下一刻便要化身鬼魅。
“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白穆寒。”
“自湮花幻境一别,的确很久了。”白穆寒背对着那个手执赤骨的红衣女子,道,“千魅姐应该不是来找在下叙旧的吧。”
千魅桃花眼中盈满了不屑,内力盈入赤骨,居然也是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魅儿。你在外面等我。”萧聿墨拄着盲杖走上前来。那盲杖点地的“笃笃”声在这万籁俱寂之时,显得分外清晰。
“好。你自己小心。”千魅权衡一下,便应了下来。轻叹一口气,身形幻动,悄然隐入黑夜。
白穆寒揉了揉额角道:“萧兄有何请教?”萧聿墨席地而坐,沉默不语。白穆寒也在他旁边坐下,遥望夜空,那一轮皓月依旧是明亮而刺目。
“穆寒,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有些事情,我就不再拐弯抹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呵……师父想让我娶师妹,所以将阁主令一分为二。当年师妹逃出听剑阁,便是带着那半块阁主令。她若再明智一点,就不会丢了性命。我手中阁主令不全,听剑阁也根本不会真正归顺与我。而风满楼,却不能再等了。盟约的形成,是迟早的事情。”他以一件似乎无关紧要的事情开篇。但是在如此的动乱之中,再微小的事情,都有可能成为助力。
他不会伤她,可是别人会。
所以,只有他先覆了风满楼。
将她软禁在听剑阁,让世人逐渐淡忘她。这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若是旁人,杀了她便是,永绝后患。
只是有人恰恰了利用了这点,让她误会他,让她仇视他。
这便是那人的目的。?
☆、第三十七幕 紫棠开落是经年(中)
? “但是最后,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在我掌控的范围之内。如今我总算拿到了阁主令,却已经迟了。”
“聿墨,你们必须赶快前往南疆,在殷到达九玄宫之前,截住她。”
“你为何不出手?”
“……”他确实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了。“她不相信我。可若是你们出面,她一定会听。世人已经逐渐淡忘风满楼,听剑阁此时也完全在我手中了。她若回来重建风满楼,那么除了九玄宫外,这个江湖,都将是风满楼的天下。”
“我只能给她这样的保护了。”
“很可笑吧……这么多年,我还在执着于她。曾经我也以为是歉疚,可是现在看来……呵呵。”
“你们尽快动身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最终,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们到达之时,黎殷殷已经与玄鸾儿结盟。也代表着,风满楼即将归来。
这是她一个未完成的梦。
风满楼睡了那么久,也该醒了。
她习惯于用武力征服。那些布局,她不懂,也不想去懂。
这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
她只知道,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么?
她回到了风满楼旧址,打开了那扇紧闭已久的门。也许,她同时打开了另一扇门——一扇,通向结局的门。
一切就好像是安排好的一样,却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
唯有最后依旧站立的人,才是胜者。
当一切成了定局,谁又能屹立不倒?
……
这两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
正如九玄宫圣女被凌焱带走,再不见二人踪影;正如火无与公孙璟双双魂飞魄散;正如听剑阁并入风满楼,风满楼霸踞江湖;正如听剑阁发生内乱,华阙、卢骛二人被斩于浮痕剑下;正如九玄宫撕毁约定,对风满楼开战。
不错,九玄宫对风满楼开战了。
也就是说,姜涟漪要与黎殷殷对立。
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场战争就已经持续了五个月。
仅仅维持了不过半年多的局面,便被如此轻易的打破。
九玄宫可以制造那样大的一场江湖之乱,那么,自然是有资本与风满楼开战——毕竟风满楼,也是在九玄宫的协助下重建的。
人们只当是两个合作方翻脸,因为除了黎殷殷等人,几乎无人知道玄鸾儿便是当年的姜涟漪。
“为什么!涟漪,难道连你也……”在姜涟漪面前,她提不起紫湮。
“阿殷……我想要这天下。我一直都想。阿殷,抱歉。”
“我帮你圆了你的夙梦,帮你重建了风满楼。所以阿殷,这天下,便让给我,如何?阿殷,我不想把你牵扯进危险的事情里……”
“所有人都在欺骗着你。阿殷,至少我要这天下,我还会告诉你。可以你身边那些人呢?你知晓他们想要做什么么?”
“阿殷,抱歉了。”
玄鸾儿手中闪过若霓虹一般的华光,黎殷殷侧身偏过,紫湮终于挥起……
姜涟漪瞳孔微缩。
黎殷殷已经逼至她身前。眉心间,一颗紫色菱晶泛着妖异流光,一双紫眸空洞。
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手——似乎是因为,来源于血脉深处的驱使,迫使着她守护这一切。
又或是,因为这样,才能够生存。
“阿殷……原来你还是醒了。”玄鸾儿轻叹一声,双手结出咒印,打入黎殷殷体内。眉间紫晶忽然消失,她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片死寂。
那个紫衣女子,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玄鸾儿阖眸,长叹一声。
对不起,阿殷。
九彩绫罗席卷而过,软软掩了她的身体。
寒气自侧方袭来,她猛地睁开双眼,一拍软榻升到半空中,待到剑气掠过才缓缓落回软榻。
“白穆寒?”
白穆寒拾起地上的暖玉碎片,将其紧紧握在手心。碎片尖锐的棱角划破了手心,一丝丝刺目殷红染在玉上,让原本温和的玉色添了凄美。
这暖玉……饶是她寒气已去,也不曾摘下。
“姜涟漪!”
“她死了。呵,若你再早来一炷香的时间,或许她还不会死。呵呵呵……你完全没有理由怪罪我。毕竟天下之争,怎么能不死人呢?”
“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玄鸾儿心念着,幻出一片九彩迷雾,于迷雾中渐渐隐去。浮痕斩开迷雾,却没能捕捉到玄鸾儿的身影。
“殷殷呢?”
“……”白穆寒没有回答千魅,只是松了手,暖玉碎片随着鲜血一同落下。
还是晚了……
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若能够以命易命,他可以去换。
毕竟他欠她太多。
在一切的开端,他便欺骗着她。
她的湮花幻境因他而亡,他便欠他一个湮花幻境;她体内的寒气因他而染,他便欠她一世安好。
他还欠她一份已然夭折的心意。
三天后,九玄宫内。
“宫主,她醒了。”
“好,你们下去吧。”
“是。”
侍女全部退下之后,莫吟将房门关上,目光落在了榻上刚刚苏醒的女子身上。她看向莫吟的目光是漠然的——就像她从未与莫吟相识。
“你醒了?”
“你是谁?”
看来咒印起作用了……还好。
“我叫姜涟漪。你叫我涟漪便可。是这九玄宫的宫主。”
“那……我是谁?”
“你叫……紫棠。”
“我是你的手下?”
“算是朋友吧。”
她沉默了。
紫棠……
她对这个名字似乎没有任何印象。仔细去回想,记忆又好似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任她如何都只不过是一片空白。
“阿殷……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天下。若事后你想来找我算账的话……那我也认了。但在那之前,我必须讨要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阿殷,别怪我。”玄鸾儿在心中默念,随后才笑着说:“紫棠,你好好休息吧。过两天可能会有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好,我知道了。”
她躺在榻上,一片迷茫。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既来则安。总有一天会知晓的。
“紫棠,你居然会制毒?”玄鸾儿靠在软榻上,看着那些毒物在她手中灵巧流动,便问道——这是黎家特有的制毒手法,如果她以此为突破口,似乎就不太妙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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