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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尽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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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似有所指的话语,九黎殷便停下手里的事情,“护法有什么事情么?”
“尊主,你又何必?”三苗晴抛给她一个小瓶子,“那么,就请喝下这洗尘缘吧。以免被你那可笑的情感误了事。”
九黎殷接住瓶子,淡淡地看了三苗晴一眼,三苗晴唇边勾起一丝玩味。
“怎么,长姊,舍不得么?”
“不,只是疑惑,为何护法忽然对本尊如是好。这洗尘缘是你毕生骄傲,居然就如此轻易地给了我。”
三苗晴脸色微变,那九黎殷已经喝尽了瓶中液体,手指一动瓶子化为齑粉。
“好了,你下去吧。”
“是,尊主。”
居然……真的这般喝下了。
只是,她喝下的不过是施有完美幻术的一瓶普通泉水而已……三苗晴本来只是认为,她不敢喝。
不知道,她是否知晓这些?
一月,如同指间风过,转眼到来。而这次,似乎将是一切事情的结束。
他横一支短笛,那熟悉的笛曲便是从这里传出。一曲终了,他将短笛放在榻边小案上,向她伸出手。
“殷……”
那一刻,九黎殷听到这句轻唤,眸光便涣散了,可下一刻,她只是一甩衣袂冷道:“我要的答案呢?”
早料到如此,他轻笑,回答她:“尊主说了,仙魔之战,神界不会插手。”
“那便好。星君,若神界不出手,本尊自是感激不尽。以后不会再打扰了。告辞。”
望着女子决绝离去的背影,他揉了揉眉心,轻笑中夹杂着苦涩。
“神界定不会让魔尊失望。”
走出七杀星宫的门,她神情木然,僵立许久才将一缕发丝拨到而后,径直走去,不再停留。她已经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何事。
既然不能相濡以沫,便相忘于江湖。
这场浮生旧梦,是该醒了。
“这些事情,是该有个结束了。仙尊,你应我的,等你成了瑶池之主,便助我破了这幽冥的禁忌……我想,仙尊应该不是会食言之人吧。”
“自然。”
“现在最棘手的事,便是魔界。只要攻下魔界,就一切都好。毕竟,你还残存着那个叫作姜涟漪的懦弱魂魄碎片,只要灭了魔界,那些什么懦弱什么多余的情感,都回一同散去……如此好的一件事情,仙尊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不想杀了阿殷。”
曾经她濒死,是那名叫九黎殷的少女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让她还清醒地明了——这世间还是有那么一个人,不会抛弃她。
可最后,她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死了——是啊,从瑶台之上被打落,当然会死了……只是,她的怨念太过强大了,导致怨念凝成残破的魂魄,使她重生,最终建立仙界,为了毁掉神农一族,她控制了轩辕首领,与神农联合,大败蚩尤部落,最终吞并神农一族,暗地里将神农之人一个个残杀……总之,她享受着这种报复与杀戮的快感。然而就在在涿鹿之战之后的不久,蚩尤长女九黎殷为了反抗神仙两界,带领部落余部一手建立了魔界。
九黎殷也变了。变得铁血凌厉,导致魔界在神仙两界联手围剿之下,却也很快发展为与神仙二界抗衡。仙魔两界一战,她们险些同归于尽。
往事渐渐散开来,思绪渐渐渺远。清只消看她一眼,便明了她此时究竟所想:“还在想那些可笑的往事?”
“……我只是在想,神界若是不插手,会成了什么模样。”她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总之,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再也无人会来关心这个答案。
“自然是好的。可别忘了,风夷雨师本是神界之人,最后却插手了涿鹿一事。”
风夷雨师……是蚩尤的那两个同门师妹啊……好像也是,三妹的师伯和师父。
“你太过懦弱了。仙尊,曾经你的手腕,可是相当的狠呢……如今,只不过是残缺魂魄作怪而已,莫非你连这都无法做到么?那么,你又该如何攻下瑶池?你和九黎殷,本就是先天对立的对手,只有杀了她,你才能继续向前走。”
“……好。”
这毕竟,是她曾经穷尽一切所想要得到的。
这一条通往魔界的路上,没有脚步声,可是她们却是清楚的明了了——她来了。九天玄女转过身来,等待着那个遥远的身影愈来愈近。
这一切,都是一场如梦之局。设下局的,不过是命。
所有人都如堕五里雾中,迷迷茫茫间寻不得来去的道路。?
☆、第五十幕 司命局中九天弄(下)
? 这条路上,静寂得出乎意料——这条路上,只有三个人,这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是十分微妙而又各自心照不宣的——一是霓裳九天仙,一是白衣司福祸,一是紫湮面图腾。
九黎殷遥望着远处的二人,紫湮握在手中,一步步踏过这条路。每一步,对于在场的三个人而言,漫长得都好似千年流过。
“涟漪……你果然还是没有死。”
“我倒是想死……可是阿殷,你知道么?我只不过是一团怨念而已!当我投身在那天火之中,却总有个声音在我心底一遍遍重复我的仇恨!而我也根本无法就此死去!阿殷,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我只是无尽的怨念了……怨念不散,我不灭。”最后七个字,她一字一顿,然而她已经忽略了——也可以说是忘记了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是导致这一切迷局的源头。
所以她也无法记得在她重病垂危之时,是姜瑶姬在她身边寸步不移地照顾她直到她清醒;所以她才无法记得帝后也曾在她生辰那一天亲手为她织了一件新衣;所以她才无法记得父亲为母亲和她受了严重的族刑……
心中怨念被无限放大,直至忽略了其余的一切。
她还能清醒,是因为那个叫做九黎殷的少女曾给过她几乎占据了她整个生命的温暖。可是最后的清醒,如今也已经被那抹白色掩盖。
“你已经等不及要吞了魔界了么,涟漪?或者我应该是叫你,九天玄女。”她提着紫湮枪,走向那拦在她的道路上的霓裳女子,图腾面具的繁复诡异之下,掩盖的是她的悲戚。
“没办法……这是我们的命运……阿殷,我也想安稳,可是这条贱命,她不让我安稳!你说,我又能如何?阿殷,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我早就清楚这一点。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样快。”她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挑了这个她短暂离开的时间向着魔界发起了袭击,如今魔界强者除了三苗晴以外,还有着以“血衣朱砂”苏绝尘为首的九大魔帝以及七十二魔王,他们应该是能撑得住的吧……
她疾冲向九天玄女,手中紫湮枪挑起一个弧度划过九天玄女心口,最终向前凌空刺去。九天玄女手中结印一动,挡下这强横的攻势。一击被挡,而下一击已经接连而出,毫不留情。
这一战,终究还是打响了。居然,是来得这样快——也只是叹惋,最后不过还是以这般方式。
“阿殷,你强了不少。可是,心中还残留有其他思绪的你,如何才能够竭尽全力?若是连这都尚且做不到,又何来的打败我呢?”
她对于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幽紫纹案自紫色菱晶开始蔓延,至眼角,至颈侧,当清看见她颈侧的一缕幽紫之后,脸色一沉。
“居然……是幽冥紫纹。”
这是幽冥秘传的秘法,可以封印使用者的实力,一重重开启之后,实力便增长一分,同时也可以让使用者的实力增长一些……可是这幽冥紫纹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失传……没想到,居然在她身上重现了……清眉头微皱,必须在她开启幽冥紫纹第九重之前杀了她——又或者,九天玄女能够挡下她开启幽冥紫纹后的最后一击。
幽冥紫纹一旦启用了第九重,便是毁天灭地之力,而本人,必须承受魂飞魄散之代价。
但是清本人,也只不过是打算作壁上观而已。若是九天玄女最终也是抵挡不住的话,她也好趁早脱身,以防最终“殃及池鱼”。
九天玄女指间结印,抗下“九幽惊雷诀”引来的九道天雷——即便如此,天雷的余力还是伤到了她,而九黎殷的状况,也并不是太好。
“阿殷。我确实不能小看你了呢。”九天玄女面色微显苍白,而九黎殷也伸手抹去了唇边一丝血迹:“我说过,我不会将你当作涟漪。而你,也只管将我当作魔尊九黎殷便是。”而不是当年那个,给予她温暖的那个少女。
此时,幽冥紫纹已经扩散到她的肩头。
“呵……也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决一死战,如何?”话出口,她只觉得有些不对……为何她非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她们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不要动摇哦。”清笑得妩媚,若是两败俱伤自然也好——只是,她更需要九天玄女胜出。只有这样,九天玄女才可有更强大的力量易主瑶池——然后她才可翻阅那些瑶池禁忌中提到的古籍,寻找解开幽冥禁忌的方法。
然后,改变那座城残酷而无理的规则。
只是,有一个人虽与她殊途同归,却是她最大的绊脚石。那个人……要么除掉,要么结盟。
而在她看来,后者,远远要容易于前者——毕竟,除了大司命疏以外,幽冥之中,那个人便是最强者了。
若她手中有瑶池这个砝码,说不定他就会答应与她结盟,从而联手改变那座名叫幽冥的城。
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未算到在她遇到那个身处于他局中的女子时,一切就已经都毁于一旦。
而不仅是她,他最终也毁灭了自己。
若说她与他交织成了那个女子的噩梦,那么便可以说,他们三人共同组成了一个轮回。
正当二人交战时,魔界也是一样的乱子。在战场的最中央,九对对手正在交锋。其中最激烈的,是一位血衣的女子与一位身着战甲的男子。那男子应是仙界九大仙帝中最强的了——那血衣女子眉间一点朱砂,生得十分冷艳,眉梢眼底也俱是如同万年难融的坚冰。
“九大魔帝中的最强者,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哼。”那女子想必便是九大魔帝之首“血衣朱砂”苏绝尘了,她手中冷剑与对方的刀相击,忽然剑身软下,作链状缠绕住那把刀,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收紧链剑,将刀甩了出去,顺势将那仙将踢出,随之跃起,手中剑贯穿那人身体,钉在地上。
“你……”
“哼。什么仙将最强者,也不过尔尔罢了。”
“我居然会被你暗算偷袭……”那仙将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且愤怒地望着眼前血衣朱砂的女子。
“哼。仙界此时袭击魔界,本身就是偷袭。也好讥讽孤么?”
“尊主一定会荡平你们魔界!肮脏的魔永远不配存活于这个世间!”他最后的话如此张狂,听在苏绝尘耳中,只觉可笑。
“这世间万物,凡是出现的,必有出现的理由。然而不该出现的,也永远不会出现。”苏绝尘拔出自己那没入地里的剑,手起剑落将那仙将的头颅斩下。
“护法大人可要当心了。”点将台上的三苗晴刚刚吟唱完毕一个咒语,苏绝尘手中链剑便穿透了偷袭向三苗晴的一个仙君的身体。
三苗晴颔首,继续注入法力,吟唱起下一个咒语,为魔界子民增幅。
此时,魔界的一处秘密宫殿中,两道身影冲破了封锁住那道门的符咒,凝望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战场。
“墨,我们去帮她吧。”千魅偏头看向她的夫君,竟是视死如归的平静语气,“这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萧聿墨凝视着她——他的眼睛依旧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可是他连叹气都没有,只是说:“好。”
他想带她离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他未完成的执念。他只想与她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共话桑麻,又或者,看尽天下繁华。
只是,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自他们转生到这个兮界之时,就注定了不可能。
更准确来说,他们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他们不可能安稳地生活一世。
这一去,归期不再。
这是他们都早已预料好的结局。
“仙军越来越多,有点麻烦了啊……”苏绝尘斩杀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仙军——此时仙界较魔界,在人数上竟然是彻彻底底的优势。哪怕她可以轻易斩杀仙帝,却无法抵挡如此多的军力。
魔军一个个倒下,却还没有到了溃不成军的地步。
苏绝尘袖中飞出血色鲛绡,与刀剑相击竟是一片金铁之声。魔军见此,纷纷退回去一些,那些留在原地的仙军顿时被斩杀一片——可也只是一片而已。
“仙界之人竟然会有这么多……看来是倾巢而出了。”苏绝尘落在三苗晴旁边,只听见三苗晴低语道,“魔军军力本就少,再这样耗下去,别说我们赶不及去找长姊,就连能不能撑下去都是个问题。”
“护法大人,那我们该怎样?”
“事到如今……”
忽然仙军一片骚乱,苏绝尘和三苗晴居高俯视,只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穿梭于仙军之间,所经之处仙军于混乱之中而倒——可是他们自己也在这刀光剑影间受了伤,血渗透了衣衫,远远看去,那血红颜色亦是清晰。
“他们怎么出来了……长姊不希望他们插手进来啊!”三苗晴不知为何语气间添了几分的急迫,她深知这两个人对于她长姊的重要性,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拦不住他们的。”苏绝尘拦下欲冲出去的三苗晴,在这浩大的仙军中,想要拦住这屠戮中的二人,又谈何容易?
“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我们也无法改变。这一切,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苏绝尘声音平淡,一时间,三苗晴有一种这个女子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错觉。
只是她这个局外人,看得很清很清而已。
“唉。”
苏绝尘放下了拦着三苗晴的手,足尖轻点,跃下点将台,继续投入战斗之中。三苗晴举起巫杖吟唱,而一部分仙军已在贪狼星君和破军星君的联手之下消亡。
他们最终还是站在了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战场之上。
“这片战场就交给他们吧。你要相信他们。而且,从一开始你就清楚这个结局的。”苏绝尘回头,望向点将台之上的三苗晴,“护法大人,这一战,其实是所有的结束。我们真的,没有那个资格来左右。”
这句话,最后也应了她自己。
不是说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命中注定的,而是说,所有人的行事都在一步步朝那个所谓注定走去。
是了。便是这样了。
直到许多年后,她也困住了自己一生。
“那两位星君,是真的拼了命了。”
“我们都尚且折损了半数之上的魔王,他们二人,即便是神界的战神,可在这魔界,他们的力量……是会被削弱的啊。”三苗晴摇摇头,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无法做些什么了。
“困住每个人的,不是命运,而是人心。”苏绝尘再叹,“而更可怕的,是掌控了人心的人。”
而此时那个人,正在那通往魔界的那条路上,作壁上观客。
而另一个人,此时正在幽冥部署一场棋局。
“长姊应是被截住了吧……”三苗晴越算了一下时间,脸色微有变化,“我想我该去看看了。”
“护法大人尽管去便是。绝尘可以挡得住。”
三苗晴颔首,飞身朝着魔界的入口处飞去,而朝着她发出去的冷箭,全都被苏绝尘袖中的血色鲛绡挡住,一翻,便按照原来的轨迹返回,刺入了发出者的体内。
远处贪狼星君与破军星君的那片战场,他们还无法赶去。所以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清理好这一片——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这是她的魔界,他们必须守护好。?
☆、第五十一幕 闻说九霄双星陨(上)
? 苏绝尘身旁约有十个仙王正围着她,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封得死死的。苏绝尘手中链剑一动,朝着一仙王的颈部而去,那仙王一翻,刀挡开链剑,那链剑便偏了方向朝着旁边人而去,那人也如法炮制,挡开链剑。于是这般下去,苏绝尘的这番攻击,未有一点成效。她握着链剑,继续向着刚刚第一个攻击的人而去,那个人提刀而挡,其余的人便都凌空跃起,手中兵器一齐朝着苏绝尘刺去,苏绝尘手中链剑就势缠上那人的刀,将他整个人抡起,扔到了那向着她攻击的一排人之间,被这打到的仙王手中的兵器几乎都刺穿了那人身体,被冲击得飞了出去。
她俯身疾冲而出,回身将链剑化作剑状,跃起刺杀了离她最近的一人,刚刚被击出的三个仙王此时再次加入了战斗,苏绝尘依旧不慌乱,凭着一己之力挡住了这几个仙王。
忽然其中一个欲偷袭她的仙王被一只手洞穿了胸膛,苏绝尘并未回眸,已知来者何人。
“绝尘,小心了。”
那来人生得也算是俊美,只是不知为何,眉梢眼底却流着一丝极其浓重的阴鸷,让人很不舒服——苏绝尘冷冷地回应道:“孤说过,你不配直呼孤的名讳。”话音刚定,手起剑落,斩下眼前一位仙王的头。
“同为魔帝,有甚区别?”那人轻笑,似是翩翩佳公子可下手亦是狠辣非常,手作刀,将眼前一仙王拦腰斩断,“绝尘,你也是过于自负了。”
他眼底,除了那一丝明显的情愫,还有一丝疯狂的意味在里面——只是苏绝尘清楚得很……而且,苏绝尘厌恶他。从一开始,就非常厌恶他——吞噬同类而达到这般力量的人,尽管她手下亡灵无数,却也不禁觉得有些荒谬以及……可怕。
她并不恐惧,只是感到可怕而已。她甚至都怀疑,他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轻松地吞噬掉她,才作出这番模样——他眼中的痴迷与狂热便让她的警惕升到了极点。
“孤是否自负,与你无关。你只要知道,孤有这个资本。”仙王的尸体落在这二人身旁,苏绝尘手中剑指向那男子,语气间的冰冷似乎可以将他冻住一般:“言休,孤再与你说一次,与孤比肩,你不配。”于是苏绝尘提着剑飞身去了另一边被围攻的另一位女魔帝身旁助她,可是仙军仍然处于优势。
另一方的两位星君曾势如破竹,但是经过了这么久的杀戮,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千魅有些脱力,握着赤骨的手正微微颤抖着,手掌心的汗与血混杂成一片黏滑,顺着赤骨之上的纹路而下,显得整条赤骨更加妖异。
“墨……还能坚持一下么?”
“嗯。”血已经染透了萧聿墨的胸口,周围虽然说只是寥寥几十仙军——若是平常,覆手间便可轻松解决,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狼狈地提防着——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
“呵……便听天由命吧……”千魅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赤骨向着仙军最密集的一部分抽去。而萧聿墨也将墨罹横在身前,稀薄的暗流微微涌动,攀上那些仙军的身体,最后一发力——也便是,所谓的尽力了。
赤骨与墨罹几乎同时落地,见这二人没了兵器,周围的仙军一拥而上,手中的兵器尽数穿过了这二人的身体。撕裂皮肉的声音划过耳畔,清晰可闻。待到兵器抽离体内,便是真的连支撑自己站着的力气了都没有了。
摔落在地上的身躯,染红了身下一片土地。远处的苏绝尘再次斩杀一位仙王之后,望见此种模样,也是沉默了。
“可惜了……最终还是……”
而此时,正冲向魔界入口处的三苗晴回首望去,眼底竟然难得的泛起一抹凄凉,应是不忍心再去看,终是不再回头,加快了速度朝着入口那边而去。
他们身旁的仙军渐渐散去,这片偌大的战场上,似乎一时间只留下了他们二人。这下,哪管他生死混战,哪管他刀剑厮杀,已经真的与他们无关了。
谁都没有后悔。哪怕这一切,本就是一件非常值得后悔的事情。
也许,最该后悔的,便是后悔本身吧……
曾经谁许谁一世相思,此生又是谁轻许了“结发为夫妻,生死不离弃”的誓言?而这一切,都是他们情愿的。
生命的流逝黯淡了眸光——可是彼此眼底,都只有对方而已,若是时间可以将此刻定格,或者时间的流逝仅仅是放慢那么一下,那就算承受再多苦难他们都愿意——他们只是想再多看对方一眼啊……
“魅儿……”他像往常一样轻唤,声音却像是哽在喉咙里一般,也不知……她是否听到了。
正如当年,初到湮花幻境之时,垂死的她躺在他怀里,他不晓得她是否听到了那姗姗来迟的告白一样。
一如当初的绝望和悲戚。
她还是垂下了眸。再没有睁开了。这便是他们的结局了么?
他伸出的手想再一次牵住她,却是力不从心。毕竟现在连睁开眼睛看看对方,都是一种奢望。
从那九霄之上的守望,到如今这垂死之前的相望,这一切,竟然都不过是一样的而已。
不点破,便是苦苦相思;一旦点破,虽然可得短暂的携手,却是再没了相思的资格。
无论是什么,只要有心,都是有生命短长的啊……
可还记得,这一世初见之时,他骗过自己的心,最后险些失了她?而她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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