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阿祖-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褂醒罾系勒罚恍硭谢铺熘椅熘腋纾词挂桓龀坪粢惭细窕至说燃丁�
  比茂兰她们大的春儿和冬儿,还有陈诚和黄天忠他们,打小面对茂兰她们便称呼一声小姐,即使年龄比自己大,茂兰对他们也直呼其名。这未尝不是在大院里重新筑起一道墙,就像分割主院与外院一样,亲近,却不是一家人。
  “伍哥。”阿祖正想着便听到前头的茂兰脆脆的喊了一声,抬头看到一个即使瘦了几圈依旧高大的身影,这个男人是大院里的特例。
  不是一家人,但她们都喊一声伍哥,带着亲近的味道。
  “这么快喝酒的就散了?”晚上这顿摆在李鑫那院里,杨茂德他们也往那边去了,伍哥想起刚刚杨茂德宣布的事情,再看茂兰她们从田二婶那边出来,便知道果然是因为田二婶的事情,于是含糊的应了一声。
  “那我们赶紧回去烧虾米汤。”茂兰拉了阿祖的手,又转头对伍哥问道:“你一会儿过来喝?还是我给你送过来。”
  “不用麻烦。”看到茂兰瞪自己,伍哥低了低头:“那我跟你们一块儿过去。”
  茂兰这才满意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询问伍哥,比如棉鞋合适不?比如炭火炉子还有炭不?比如最近下雪了被褥嫌不嫌薄?伍哥的脸色隐藏在夜色里,回答也是简短而含糊的嗯,啊一类的,只有藏在衣兜里的拳头松松紧紧的反复蜷握着。
  茂兰的关心对他来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为了防止自己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他赶紧转移话题:“刚刚少爷把田二叔油坊管事的位置给撤了。”
  “哎?”阿祖惊讶:“为啥?”
  “没说原因,现在油坊是田大叔和天忠在管。”伍哥耳聪目明,田二婶和长娃子天天吵上几句,这几天他早就知道是为了啥事。
  在他看来杨茂德这个举动是给田二叔敲敲警钟,有意培养黄天忠也是真的,但之后肯定会找机会让田二叔继续管理油坊。田二叔也知道这次撤职是为了啥,应承下来便喝起了闷酒,屋头的其他人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劝也不好当面劝,便提前散了。
  回了主院杨茂德也随后回来了,阿祖问起这事,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赏罚分明。”
  倒是田二叔灌了几杯急酒,回来昏沉沉的倒头就睡,田二婶被阿祖开解过后心里松了劲儿,见他这样便埋怨两句,便帮他脱了鞋子盖好铺盖。又过了一会儿长娃子匆匆的跑回来,见他爹躺在床上鼾声如雷,便拽了他娘到外屋:“娘,少爷把爹油坊管事的位置撤了,爹回来说没?”
  “啥?”田二婶一听头就炸了:“啥时候的事?为啥啊?”
  “没说。”长娃子犹豫了一下:“该不是因为我下午说了盐酱铺子的事吧?”
  田二婶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家男人管着油坊的事情,每年有额外的三十块大洋的工钱,而且因为这个他们一家在大院里头有着超然的地位,要真是因为自个把男人的这份工给弄没了,就是再开一个盐酱铺子也补不回来啊。
  但想想先头阿祖和茂兰来时的态度,少奶奶明明说不是啥大事啊!这不是原谅她的意思吗?她赶紧进屋使劲推醒男人:“你为啥丢了油坊管事的工?”
  田二叔被推醒显得十分的不耐烦:“为啥?能为啥?”
  说完便翻个身面朝里蒙头继续睡觉,站在床边的田二婶手脚冰凉,呆立了一会儿她才喃喃的低声说:“不行!这可不行!这事是我惹的,少爷咋能这么办?”
  “我去找少爷。”她转身往门口跑去,半道像是想到什么,又回身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攥在手里,然后点了灯笼往内院而去。

  ☆、读书的娃子

  烧个虾米汤不费啥事,杨茂德和伍哥候在饭厅里聊天,杨老爹一边踩着摇篮的地脚摇晃哄小孙子睡觉,一边看着大孙子坐在桌边练习毛笔字,炭火烧得红彤彤的热气逼人,阿祖她们端了虾米汤进来屋里便飘起了酸香的味道。
  小国清也有些嘴馋,斜了眼睛瞄着桌上的碗,杨老爹用挠痒痒的竹扒子在纸上敲一敲,提醒他不要走神。茂兰看得好笑便也盛了一碗放在他边上,小娃把小嘴抿一抿专心写字,比起甜的他更喜欢吃偏酸的食物,二姑姑是了解的。
  屋头的人热热闹闹的喝着虾米汤,茂兰她们还热了几个小菜和一笼白面馍馍,男人们一到桌上就抱着酒死喝,很少有吃主食的时候,监督着杨茂德和伍哥一人吃了两个馍馍,杨老爹也吃了半碗汤泡饭,算是彻底压了酒气。
  这时候外头田二婶推门进来,看到杨茂德在屋头她显得情绪有些激动:“老太爷,少爷,长娃他爹又没做错啥,为啥要把他管事撤了?”
  这人咋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杨茂德皱了皱眉:“田二婶有话慢慢说。”
  “是因为盐酱铺子的事情?”田二婶也觉察到自己的语气不对,缓了缓神说道:“如果真是为这事,那做得不对的是我啊,咋个罚我都没意见。”
  “这么说罚你家男人你就有意见了?”杨老爹翻了翻眼皮。
  田二婶一哽:“我不是这个意思……。”
  “撤田二叔的职位是因为盐酱铺子的事情。”杨茂德承认:“二婶子也说了这事是你做的不对,田二叔跟你是夫妻,一家人谁犯错别的人都有连带责任。”
  而且他主要还是罚的田二叔明明后来知道了还不坦白,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的隐瞒和包庇,都证明他没有为主家考虑。
  “连带责任也不能就把他撤了啊,油坊他也管这好些年了,做事从没出过岔子。”田二婶把一直攥在手里的钥匙放到饭桌上:“我自己做错的事情,要罚就罚我好了。”
  茂兰看看桌上的钥匙,那是她交给田二婶管理外厨房的仓库钥匙:“二婶子这是做啥?大哥管着外头的事情,我插不上嘴,但是这库房钥匙是我交给你的,你这是要撂担子?”
  “少奶奶不是说这不是啥大事吗?”田二婶红着眼睛:“那把我管外厨房的事情麻了,莫要罚长娃他爹,求求你哩,少爷。”
  阿祖张张嘴又闭上,咋?她说这原谅的话还错了?
  “确实不是啥大事。”杨茂德低头看桌上的碗:“你也晓得,要真是大事你们一家子不会还被我留在大院里头做事。”
  田二婶被他这话吓住了,埋了头不安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茂菊冷眼看了半天这时才开口说:“大哥下了决定的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田二婶既然不想管外厨房了,这钥匙我就先留着,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说其他的。”
  说完便把桌上的钥匙拿起来收进自己包里,田二婶傻眼了,她巴巴的跑来一趟不但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反而把外厨房的差事也丢了。这时候她的脑袋里彻底的冷静下来了,看看屋头的人看自己都脸色不善,才恍惚的明白自己压根就没有跟人讲条件的道理,主家让你做事你就做事,把事情安排给别人做也不用给你解释,毕竟你只是个佃户罢了。
  便是有一肚子委屈,田二婶此时也只能忍了,讪讪然的道了别然后转身从主院出来,冬夜的风一吹便觉得头疼的厉害,长娃子担心他娘跟在后头也跑来了,只是提着灯笼站在路边等没有进去,看到田二婶出来就赶紧迎过去。
  摸着儿子冻得冰凉的手,田二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拽着儿子往回走这娃也吓傻了,低着头一声不吭。
  屋头的阿祖看田二婶走远,才幽幽的叹口气调头回来,屋头的人都安静着,过了好一会儿阿祖才开口说道:“我觉得田二婶的想法可以理解,想供娃儿读书不是件容易的事。”
  屋里安静下来了,只听到杨茂德磕磕的用手指敲桌面,好半天他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恩,这边私塾开着的时候,大院里的娃子去上学是由我们负担学费的。”
  “现在去乡场上或是镇上上学开支太大了些,不过要供大院的几个娃子上上小学还是可以的,问题就是小学校不包吃住的,娃儿放在外头也叫人不放心。”
  “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然后从大院里抽调两个妇人跟着去煮饭和照管哩?”茂兰提议。
  那代价都太大了,先不说抽调这两个妇人耽搁做的事情,租房和吃饭也是大笔的开支,再加上学费这些都是纯粹的支出,还不如给佃户们直接涨了工钱,愿意供娃读书的就自己送去。
  杨茂德把自己考虑的事情说了,杨老爹看看已经写完大字,眼睛亮晶晶看大人聊天的大孙子,叹口气说:“这也不是个办法,你算算现在供个娃读书得多少花费?你能涨多少才够?有娃的人家你涨工钱让人家供娃读书,那没娃的人家你涨不涨?”
  “不管是读书,还是拜师学手艺,总归是想自家娃儿以后更出息,这是好事我们也不能拦着。”杨老爹长舒一口气:“这样吧,回头你算算大院里有多少要入学的娃儿,再问看看有谁愿意跟去煮饭洗衣照管娃儿,先说明白了这学费和吃喝开支我们负责,但是这跟去的两个大人就不另开工钱了。”
  “那是送去三星场上?还是去玉山镇里?”
  “既然要办这事就好好办,三星乡的小学听说就一个教书先生,也莫得几个学生就三天两头停课,要送就送去镇上的小学吧。”
  杨茂德点点头算是定下了这事,接下来几天这个让佃户们都非常开心的消息被传了开来,不过随之田二婶的事情也被大家都知晓了,虽说是变相的沾了田二婶的光,但大家也只是私下里讨论当着她的面却什么都不说,毕竟人家夫妻两个都丢了差事正郁闷哩。
  被人避讳着不代表田二婶不知晓这些人的心思,想笑就笑吧,她现在已经把脸皮揣兜里过日子了,既然杨家要供娃读书,她便果断的去给长娃子报了名。连询问谁愿意去镇上照顾娃儿,她也自告奋勇的举了手,大厨房的差事丢了她也正好躲开看笑话的人。
  杨茂德考虑到长娃子真要去镇上上学,那田二婶照看必定会十分细心,再说刚麻了她家两个人的差事,再拒绝就让人寒心了,于是便答应了田二婶的请求。另一个人选居然是陈婶子,她主动辞了养猪的事情,也说明是想去镇上顺便照顾照顾孙子。
  陈诚近来的赌瘾越来越大,莫小年被他打怕了根本不敢多管,猪肉铺子的事情也大多撂给了她,又带娃儿又操持家务,莫家老头已经骂过陈诚好多回了,他只说忙不过来就把娃儿送回老家,莫小年又舍不得。
  照顾小孙子是陈婶子的借口,她想要监督陈诚少赌一些才是真话,要知道去年和郝师傅家分成也拿了三百多,结果还了赌债根本没剩下多少,要说这镇上的男人哪有不打牌耍钱的?连莫老头揪着陈诚骂,也不过是骂他打自个闺女。
  两个意想不到的人选,不过无论是田二婶还是陈婶子都是做事勤快认真的人,院子里的人也放心将娃子交给她们。
  初三杨县长一个人回来了,四疯子今年过年也没到家,杨茂泉虽然出了院但是残疾是肯定的了,现在养一养看能不能杵着拐杖单脚站起来才是关键。杨县长今年来不但给了茂兰她们礼物,还特意给了国清一件礼物,那是一个一块炮弹残片打磨成的坠饰。
  “这是啥东西?”看着锃光瓦亮的铜片,杨老爹诧异的问。
  “县政府里掉了个臭弹,你知道了吧?”杨县长显得意味深长:“就离了我不到十米开外,真是托了祖宗的福才捡回一命。”
  他指了指那坠饰:“这就是那炮弹上敲下来的,是个吉祥玩意儿。”
  杨茂德看着那小铜片无语,他大伯真是越来越精明了,这个的铜片儿能值一毛二毛?倒是杨老爹挺有兴致,翻来倒去的看了会儿:“还有的呢?”
  “炮筒子锯成两半,一半给县中当了敲铃儿,还有一半放在我办公室里。”
  杨老爹还是很念手足之情的,杨县长这回死里逃生他也十分庆幸,连上坟都陪着杨县长一块儿去的,等晚饭桌子上问起杨茂泉的伤势又唏嘘了一番。杨县长借着酒兴考察了一番小国清的功课,对于这个聪慧的侄孙辈儿他是非常喜欢的,再看看一旁摇篮里呼呼大睡的国泰,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国清过完年虚岁五岁了吧?”农村里喜欢按照年节算孩子的生日,过了三月国清小朋友就整四岁虚五岁。
  “可不?这小娃儿就是见风长,一晃眼就这么大了。”杨老爹带着三分酒意笑道。
  “你不能总拘着他背三字经、百家姓吧?现在你那一套启蒙已经不合适了。”
  “他娘还在教他认字和算术,那小学一年级的课本上的字他都认得哩。”杨老爹自豪的说。
  杨县长用轻蔑的视线看了阿祖一眼,接着说自己的话:“五六岁就能去上小学了,等开了年把他送到我家来吧,回头就近去县里上小学。”
  杨老爹惊异了一下:“去县里上小学?有点远吧?”
  杨茂德他们倒是讨论过以后小国清去什么地方读书,但是最远的也就考虑去镇上,而且在杨老爹的计划里,等到十岁的时候直接插班去读五六年级比较合适。
  “远怕啥,茂德不是总到县城里看铺子?再说放在我家你还担心照顾不好?”
  阿祖的心楸起来了,她可从没想过要让儿子离开身边,便是以后要送去学校,她也要跟去租个房子就近照顾,这大伯咋跑到人家家里去当家做主哩?一着急便低了头伸手到桌下一个劲的扯男人的衣服,杨茂德晓得她的心情便捉了她的小手捏一捏。
  “还是不麻烦大伯了,孩子还太小放在跟前看着才放心,大伯娘年纪也大了,大堂嫂又要照顾大堂哥,我们就不去添麻烦。”
  杨县长也是临时生了这个念头,见杨茂德拒绝的干脆他也不急着强求,看看坐在板凳上吃饭的国清又看看国泰,有些事情倒不急在一时,于是便点点头转开话题。
  “说来你们跟你外母家走动得也太少了吧?”杨县长盯着茂兰问:“听说上回你大舅妈叫了你去给老外母祝寿,你们也没去?”
  茂兰没想到会被问到自己头上,一时间含着筷子头有些发愣。

  ☆、落水的急救

  杨县长松了脸色,带着笑说道:“你大舅母家有个子侄,是县里头印刷厂的副厂长,今年二十二,那可是国立成都大学的高材生,本来是起了心思给你牵着红线的,结果你们居然没去。”
  赵家跟这边不对付,杨县长也是知道的,说这门亲事也确有其事,不过这事确是大舅母在大伯娘面前抱怨的,话里话外不过是说杨家这边的人不识抬举。这么门当户对的婚事连杨县长也觉得错过了可惜:“兰子今年十八?”
  杨老爹感慨的点点头:“差几个月就十九了。”
  说来这个女儿是不该再留了,虽说富裕人家不兴太早嫁女,但是送出去求学的女娃也大多二十左右就嫁人了,茂兰没有上过学如果再留过了岁数,外人便会猜测是不是这娃有啥缺陷。
  “那个印刷厂的副厂长姓啥?哪里人?”
  茂兰没想到她爹当真起了心思,当着自己的面就打听情况,一时间又羞又恼:“爹!”
  “这有啥。”杨老爹摆摆手大咧咧的说道:“你也听听,自己心里有个主意,反正最后是你嫁过去,爹也不能帮你当家过日子。”
  这便是粗心爹和贴心娘的区别,茂兰脸红得像个毛桃子,撂下筷子便跑了出去,茂菊和茂梅看了看二姐,没跟出去反而眼巴巴的望着大伯父,等着听这事的下文。阿祖倒是想跟出去看看,被杨茂德拉住:“别管她,女娃儿脸皮薄肯定躲厨房去了。”
  “那个娃儿姓谢,他家……、。”
  茂兰红着脸心里惶惶的跑出了主院,她有预感这次她爹和大哥他们是真心在为自个的婚事打算,这和上次那种嘻哈说笑在大院里点兵点将不同。所以等她被冷风吹散了脸上的烫热后,又有些后悔自己躲了出来,她是不是该当时就把自己的心思表明?
  对于嫁到县城那么远的地方,她是打心里抵触的,更何况是跟赵家那边牵扯不清,想当年娘亲在的时候,她常听到的感慨便是,幸亏离了那是非窝子也能多活几年。连她那聪慧的娘都避之不及,自个还要往上凑吗?
  一开始的羞怯退去后,茂兰心头的理智冒了头,生平第一次开始考虑自己以后到底该何去何从,说起女儿家的亲事,自然再次想到娘亲在世时教导的话,她说女娃嫁人一定要挑合自己心意的,这样即便是苦日子也能熬下去。
  但是什么叫合自己心意的?茂兰抬眼望天心底一片茫然。
  伍哥提着空水桶在路边站半天了,看着茂兰一个人从主院出来绕过晒坝走过前堰塘,不知道是想去啥地方,时走时停时而发呆似乎在想什么心思。他要去前堰塘边的水井提水,但茂兰身边诡异的氛围,让他踌躇着不敢过去。
  跟二小姐谈心事?这大院从头挑到尾,最轮不上的大概就是自己了,伍哥默默的看着还在那里徘徊的茂兰,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都纠结着。
  大厨房出来的田二婶看到伍哥站在院子路口上发呆,便奇怪的招呼一声:“伍哥,你要的菜装好了。”
  看看他手里的空水桶,便赶紧跑过去客气道:“哎,哪里用你帮忙提水?我扁条都放井边上了,等会儿我自己挑。”
  两个人闲话几句的时候,便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噗通的落水声,伍哥回头一看那前堰塘梗上徘徊的茂兰已经没了踪影,站在旁边的旁边的田二婶惊呼一声:“哎呦!那是哪一个落水了?”
  果然在靠近水井的地方,有扑腾起来的水花儿,伍哥觉得心像是也掉进了冰冷的池塘里,浑身上下冻的僵硬,被旁边的田二婶推一把:“伍哥!赶紧救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的移动步子往那边飞奔而去,田二婶冲大厨房喊了几声,然后也赶紧跟了过去,伍哥到池塘边看一看,那翠青色衣裳果然是茂兰,此时她已经离岸边有些距离,惊恐又冰冷的小脸惨白着,看到伍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人,却又被倒灌的水呛了喉咙,这下更加糟糕整个人晕了过去,昏沉沉的向下沉没。
  伍哥三两下脱了身上的棉袄,也不管扯落一地蹦跳的扣子,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进去的一瞬间那刺骨的冰凉让他红了眼睛,他不敢想象这近似于割肉的刺痛是如何加注于茂兰身上的。向茂兰沉没的方向划动了几下,顺从的随着身上湿重的棉裤向下沉,摸索了一圈居然没有摸到茂兰。
  田二婶和后头跟来的人,见伍哥下去一圈没把人捞上来也慌了,赶紧招呼着寻找长竹竿,一面让娃子去喊还在喝酒的男人,只有他们中的一些人才会水。伍哥抹抹眼睛上的水,换口气认准方向再次潜下去,浑浊的水里视线非常不好,憋得胸口都快爆炸的时候,伍哥的手终于触碰到柔软的布料。
  拖着茂兰浮出水面,怀里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软趴趴的伏在伍哥肩头,身上湿重的衣裙分外的沉重,伍哥划动手臂却移动不了分毫。旁边的人见状赶紧将拿来的竹竿递过去,然后好几个人用劲才将两人拖到岸边,又七手八脚的把茂兰拉上去,才发现难怪伍哥带着她游不动,原来她的衣裙下摆被长长的扁条钉子勾住。
  “哎呀!咋个会是二小姐?”田二婶掩了嘴惊呼,再看看那根惹事的扁条,脚下忍不住退了好几步。
  伍哥爬上岸顾不得穿衣服,赶紧扑过去查看茂兰的情况,却见她青白的一张脸冷得像池塘里的冰块,用手指探不到鼻息,伍哥一把扯开她紧缚的领口,用手指按在白皙的脖子上依旧感觉不到脉搏。
  周边的人看到伍哥渐变狰狞的脸色都不敢开口询问,倒是田大婶拾起伍哥的棉衣铺在地上,又把伍哥抱在怀里的茂兰抢过去放平了躺下,解开厚棉衣的衣襟用手按压胸部,一面转头对周边的人喊道:“愣着干啥!赶紧给她渡气儿。”
  这人工呼吸的急救术,她也只是听竹子讲过,周围的人知道她在救人,但是具体咋做都是一知半解,听她这么招呼都没敢动地方,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哪能轻易尝试?
  “我来。”伍哥低沉着声音说道,半秒都不犹豫,一手捏开茂兰已经冻僵的下颚,一手捏着她的鼻子,贴上冰冷的唇瓣,没有半分绮丽的心思,只有贴近死亡的恐惧与不安。
  这时主院的人也跑出来了,杨茂德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知道掉水里的是茂兰,等跑到跟前一看都慌了神,茂菊和茂梅俩个捂着嘴呜咽着,又不敢大声哭出来。阿祖照看俩个小娃没有出来凑热闹,腿脚慢的杨老爹和端着架子的杨县长走得慢还没到。
  “有气了!有气了!”田婶子离得近第一个发现高声喊道:“缓过来了。”
  果然随着她的话音落地,茂兰发出呛咳的声音,张慌的双手抬起挥舞了两下又无力的垂下,伍哥赶紧半扶着她,让她趴在自己臂弯里吐出呛进去的水,茂菊和茂梅哭着扑上去,却被旁边的妇人挡着:“赶紧抱进屋里去暖和暖和,三小姐和四小姐莫过去,但是都是泥水湿滑得很。”
  要是再有人掉下水可不得了,杨茂德也赶紧拉住她们两个:“去给茂兰找干净衣服,还有熬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