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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心同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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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不凡,亏了你还是怎么的!站住,你要去哪儿!?”
桑容一言不发,只管往外走,桑放勋脸色被气的如同猪肝一般通红,发福的肚子一颤一颤的,指头不住的哆嗦,指着对他的话两耳不闻的桑容,愤怒的冲自己手下保镖喊道:“你们……你们把他给我关起来!”
桑容闻言大惊,难道从之前开始一直觉得不对劲儿就是这个吗?他以为一桩相亲罢了,只要他不愿意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却万万没有想到桑放勋竟然要将自己关起来!
月樽楼离市区较远,所以即使桑容跑的再快,还是被那群保镖追上,押回了月樽楼之前他被带去换衣服的那个地方,一直拿着的手机也被他们夺走了。
桑容绝望的靠着门边,身体滑下去,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一片灰暗,自己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年轻气盛之下,将激怒桑家的话说出口,口上痛快了,却是生生将自己逼入了一个没有退路的困境里。
桑容狠狠的砸了一拳门板,愤恨的咬牙,强迫自己冷静,心头沸腾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两条路:逃跑,或者屈服。
后者想都不用想,桑容开始想如何才能安然脱离这个困境。桑放勋在气头上,一定会派保镖将他严加看管,他也不会开车,及时跑出这个房间也是个被抓回来的命。最致命的事,行李里面的证件还在桑放勋车里,没有这些,他哪儿都去不了!
要么打着了解对方的名义,假意邀请秦小姐过来,据实以告,让她出面主动放弃这个婚约?桑容思忖半晌,觉得这个主意是当前最可行的一个了。便将这个计划仔细想了一遍,又组织了一番对桑放勋和秦小姐的说辞,这才放下心来冲了个澡,强迫自己入睡。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实施自己的计划。
证券公司的报道不能再拖了,要是一周之内不能正常报道,则视为主动放弃机会。他会失去这份梦寐以求的工作。桑容猛的搓揉两下自己的脸,想着邻家大哥哥跟他说过的那句话,安抚躁动的心情,这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桑榕便睁开了眼睛。梦中他竟然被压上了礼堂,强迫和秦小姐交换戒指,复述婚誓,冷汗涔涔,桑容猛的醒了过来,一看墙上挂钟,指针正指向凌晨五点整。
起来冲了个澡,又洗漱一番,桑容穿好衣物,仰面倒在客厅的沙发中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整理见到桑放勋之后他的说辞,一直耐心的等到八点。桑容才起来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外面乌泱泱站了一群黑衣保镖。
桑容唤了一个保镖过来,嘱咐道:“请转告我父亲,我要见他。”那保镖倒是不为难桑容,点点头,出去打了个电话。不一阵子进来跟桑容回复说,他父亲马上就到。
桑容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突然感觉有些莫名的紧张,能不能逃脱这里,就看这一次了。桑放勋脸色阴沉的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慢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才开口道,“保镖说你要见我?”
桑容点点头,言不由衷的道:“是的。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您应该是为我好,所以我想试着和秦小姐接触一下,多多了解彼此。”心里却是对自己说的话厌恶个半死,拼命才将自己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桑放勋盯着他看了一阵,才脸色稍霁,弹了弹烟灰,“你能想明白就好,秦小姐一表人才,人家也是留过洋的高材生,家境又好,脾气又温柔,是个良配。不过你想见秦小姐就有些不凑巧了,她正好和自己父亲秦先生一道出国订制婚纱去了。秦先生非常满意你,秦小姐年纪不小了,也希望能够和你尽早完婚。我们一合计,婚期就定在下周一,你若是想要多多了解自己妻子,等结了婚也不迟嘛!”
桑容脑子里嗡的一声,猛的站起身来,有些语速混乱的说道:“什么,下周一?可是今天就周四了啊,这也太快了吧。”之前的计划被通通全盘否定推翻,桑容脑子里一片空茫。桑放勋带着一些了然的笑意透过烟雾看着桑容带着绝望的脸,小子,你那一点心思想瞒着谁?
桑放勋放下二郎腿,将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中,拍拍还在呆愣状态的桑容,起身离开了房间。这次结姻,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桑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他紧紧抱住双臂,双拳握的咯吱作响。下周一,下周一,就要逼他娶了秦家小姐!桑容突然脑中一个激灵,灵光一闪,估计那秦家小姐这么着急结婚,定是有什么猫腻在里头的。算了,见了她估计也是于事无补,她不一定能站在自己这边。无论如何,不管怎样,先跑出去再说!
四天的时间里,桑容用了各种手段逃跑,却是始终没能成功逃脱。最远的一次他跑到公路边上,快要拦到一辆车的当儿,被赶来的保镖又抓了回去。桑容无力的倒在床上,脑中全是燃烧着的怒意,眼睁睁看着去公司报道的最后一天期限已过。
听着时针走过零点的滴答声,桑容靠在沙发背垫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两滴泪珠从眼角渗出,慢慢流入双鬓间,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哭过的桑容,在这个他将要结婚的前一晚,无声的落了泪。
为了他这似乎怎么也逃脱不了被摆布的命运,为了他生来就背负上的无端怨怼,为了他努力许久,触手可及却怎么也握不到手心的简单梦想。
无论他如何不期盼太阳的升起,新的一天依旧是一如往日的到来。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刺疼桑容的双眼,门外的脚步声忙乱的响起。
桑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不是要和一个女人结婚,而是被送上刑场。这种突如其来的黑色幽默让桑容不禁扯出一个奇怪而诡异的微笑来。
不一阵子,他就要结婚了,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桑容捂着脸,一夜没睡的形容异常的憔悴。当化妆师等一干人等鱼贯而入的时候,桑容正沉沉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家面面相觑,新郎睡着了,这妆还怎么化,衣服还怎么整?正是一阵静默的时候,桑放勋身后跟着那个当日带着桑容进来这个房间换衣的女人,端着一盘精致的梅花小饼,瓷碗里盛着的豆浆还冒着热气。
桑放勋进来,一看一干人等都愣愣的站着,转眼一瞧,瞧见了熟睡正酣的桑容。打了个眼色给身后的女人。那女人手脚麻利的放下餐盘,将众人都暂时带出了房间去。
不甚温柔的拍醒一脸倦色的桑容,桑放勋指了指桌面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趁热吃吧。”桑容一愣,慢慢坐起身来。
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桑放勋,也懒得说什么,便拿起一块儿梅花饼咀嚼起来,端起瓷碗吹了吹,慢慢咽下喉咙去。
桑容已经想好,现在跑不脱,他婚礼上可以跑。虽然对不住秦小姐,但是他更但不住一份神圣婚姻的责任。证件丢了就丢了,工作没了就没了,他桑容长到这么大,活的真如小强一般,没有他过不去的坎儿!
☆、6以我之魂
见桑容慢慢喝下了豆浆,桑放勋突然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眼。
他知道桑容对同秦家联姻极不情愿,估计婚礼上是逃跑的最好时机,从他这几天的表现看,十有八呃九是要在婚礼上开溜的。
秦家可是他桑放勋翻身的绝佳筹码,他等了十几年才有这么一次难得的机会。虽然秦小姐因为未婚先孕才肯屈尊下嫁,但是对于桑容来讲,有这么一个攀上金枝的机会也不错。桑放勋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得意想,桑容虽不讨喜,能入秦家的眼,倒也还是有那么一点价值的。
“既然醒了,就叫人进来吧。时间不多,不要再耽搁了。”说着桑放勋便唤人进来,自己踱着步子出了房间。
桑容放在膝上的的拳头紧紧的捏了起来,唇紧紧的抿着。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任那群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扯着他打扮换衣。
左右的保镖紧紧跟随着桑容,直到他进入准备好的婚车。一左一右各围着一个保镖,眼看一点逃跑的余地都不肯留下给他,桑容心中越发的焦灼起来。
婚车缓缓驶入布置的精美盛大的会场,来来往往似乎都是些政要名流,大商巨贾,正在虚伪客套的攀谈。桑容从侧门被人带了进去,呆在一个房间里。保镖都守在房门外头,桑容见状忙起身想去窗边查探一下地形。
站起来的一瞬间,桑容突然觉得自己手脚绵软无力,头也有些微微的眩晕起来。桑容吃力的抬起自己的手,发现手正在微微的颤抖着,连举起来都废了老大的劲。
这是……桑容突然想起早晨那一顿莫名其妙的早餐。虽然和平时早上送过来的东西没什么太大差别,但是,那是桑放勋送来的!
这么一想,桑容突然想起桑放勋给那个女人使的眼色,还有看着他喝豆浆的时候诡异的眼神。是了,那碗豆浆里定是加了东西!
桑容突然觉得特别恶心,不禁捂着胸口干呕起来。他跌跌撞撞走进洗手间,扶着马桶开始呕吐。那劲儿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一般,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但是能吐出来多少就吐出来多少吧,能减轻药效最好,桑容晕晕沉沉的想。
外面已经奏起了婚礼进行曲,司仪正在喊着些什么,桑容抱着马桶吐的一塌糊涂。突然房门被打开,桑放勋带着两个打扮的十分像模像样的保镖进来了。
听到洗手间传来的呕吐声音,桑放勋皱起了眉头,转头低声跟保镖说了些什么。保镖点头,出了门,不一阵子,进来一个女人,身后带着一位化妆师。
桑放勋沉声道:“去,把他扶出来,补一下妆,马上要走红毯了,你们两个,一边一个扶好少爷,不能出现任何差池,懂么?”
几人点头,手脚麻利的将桑容拖出洗手间,化妆师有些诧异的盯着桑容看上去毫无神采的脸。虽然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五官很好看,但是脸色真是苍白如鬼,双眼无神,让人一看惊心。
不过化妆师虽然心中嘀咕,但是面上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是按照桑放勋的嘱咐,迅速补妆完毕。外面婚礼会场中又一轮的婚乐响起,桑放勋脸上堆起笑容,话中却是带着狠意:“走,记着我的话!”
音乐声越见大了,刺入桑容脑中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药效已经让他的面部肌肉无法正常做出任何表情,所以外人看来,桑容只是很严肃的在红毯上走而已。
身体已经很绵软,每一步踩上去都如坠云雾,桑容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暗暗扶着,感觉像是过了漫长的时间,他才走完了红毯,登上了婚台。
新娘秦碧琼妆容非常精致,整个人被化妆师的巧手装点得面上甜蜜娇柔,新嫁的喜悦幸福感油然而生。她俏生生的站在那儿,而桑容却觉得自己像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吾命休矣。
蓄着雪白胡子的洋人神父开始宣读证婚词。秦碧琼在英国留学多年,本人信教。她当时在每周做礼拜的时候交好的一位虔诚的神父,受邀远渡重洋而来,为她和新婚夫婿证婚。
“sang rong,do you take for your 1awfu1 wedded wife Qin biyao; to 1ive together after gods ordinance; in the ho1y estate of matrimony wi11 you 1ove; honor; fort; and cherish her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saking a11 others; keeping on1y unto her for as 1ong as you both sha11 1ive”
一片寂静,礼堂中鸦雀无声,众人都看着台上一对十分相配的金童玉女,面带微笑的准备听到新郎说完I do后,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突然新郎跌跌撞撞摔了下去。
桑容忍着眩晕的感觉,在保镖放开钳制他的那一瞬,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醒了不少。眼角看到保镖距离他越来越远,突然听得神父说出一段电影中婚礼上经常可以听到的耳熟台词,全场似乎都在默默等待他的回答。
反应了半晌,这是等着他说I do么?桑容下意识摇摇头,那厢秦碧琼脸色一变。就是现在了,桑容抬起眼睛,吃力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实非你良配。”话音未落,便一脚踏到了台下去,顿时整个人重心不稳的摔倒地上。
整个礼堂顿时一片哗然。然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被摔的清醒了七八分的桑容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抓起礼堂第一排的座位扶手,一个人冲出了礼堂。
秦先生看了一眼呆呆站着有些发楞的女儿,气的脸色发青,一双厉眼冷冷看着桑放勋,“这就是你说的性格软弱怕事的儿子?”
桑放勋早已经冷汗狂冒,整个礼堂里政要众多,他没那个胆子大喊大叫抓人,只是冲着自己保镖低低的喊,话直如牙缝里迸出来似的:“快,给我抓住他!”
此时桑容已经趁着众人措手不及的时候,顺利跑出了婚礼会场。会场外不远处就是一条林荫大道,对面便是出租车搭乘点。
桑容回忆着自己在婚车经过时候观察到的地形,挤出自己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认准那个方向便冲了过去。跑的每一步都如同陷入柔软的棉花里,突然一阵眩晕袭来,正在奔跑的桑容身形一僵,差点向前扑倒在地上。
正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桑容却是已经被撞的高高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重重的撞上路边安全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银灰色跑车的车主匆匆打开车门下了车,神色焦急,冲着桑容的方向跑过来。
桑容只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人力道轻柔的扶起,靠在结实紧绷的大腿上。一个柔和又沉稳的男声带着不容忽视的焦灼感,“快叫救护车,谁快叫辆救护车来!”
桑容仰着脸,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生命力在迅速的流失。温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夹杂着身后这个男人身上好闻的青草味道。
男人终于低下头来,低声唤道:“你振作点……救护车马上就到。”
桑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眉眼,两道浓丽的剑眉飞入发间,深邃的眼窝里一双星子般的眼睛,此刻正盛满了焦灼之意。鼻翼微微扇动,唇紧紧抿着,下巴绷出一条坚硬的线条来。
桑容的心猛的一缩,眼睛贪婪的看着当年的邻家哥哥,已经长成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面容英俊,神色温和。竟然艰难的拉开嘴角一笑,慢慢嗫嚅着被血沫染红的唇瓣,齿缝不断渗出鲜血来,垂落的手挣扎的动了动,声音模糊低沉,几不可闻:“哥哥……我是小容……”时隔多年,终是又见到你了。
见桑容盯着他,竟然还笑了出来。这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带血的笑容,让男人看的一阵心惊。怀中的人唇瓣微微扇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因为周围嘈杂声音太大,男人俯下耳去,亦还是一点都没听明白。
扶着桑容的头,男人眼睁睁看着他纯净的瞳孔慢慢涣散。血沫凝结的泡沫不断的破掉,血滴子极为细碎的溅到身上洁白的衬衣上面,留下点点红痕。
血突然像大堤崩裂一样,迅速出桑容身下涌出,粘稠的在地面铺开一大滩。桑容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男人愣愣看着桑容眼睑慢慢阖上,浓丽的睫毛上像栖了一对墨蝶,似乎像是眯着眼睛在微微的笑。这种记忆突然重叠的感觉,就如同心跳到最高点的时候被人猛的一拳砸了下去,男人的胸口剧烈的疼起来。
救护车转着蓝红两色的车灯姗姗来迟,凄厉又无情的警铃像是遥远的天灯,虚无而又飘渺的嘈杂声不断的传来。
抱着已经渐渐僵硬冰凉的尸身,男人仔细看着桑容五官的轮廓,旋即又盯着桑容身上精致的礼服瞧,又发呆一般看着不远处被布置的繁花如锦的婚礼会场。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死如灯灭,所有一切,均是再没有一点意义了。
穿着婚纱的秦碧琼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桑容,带着白色长手套的双手突然兀的捂上了嘴,一双精心妆点的盈盈大眼落出泪来。秦先生看着这一切,不忍的闭了闭眼,将哭泣着的女儿揽在怀中。
桑放勋心思复杂的站在一旁,有些出神的看着这一切。这个儿子他一直都不怎么关注,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生的,性子又懦弱。只是这次他觉得可以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好事竟然让这个儿子这么抗拒,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从不在意的一个儿子死了,因为逃婚出了车祸。桑放勋心头突然一凉,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秦家的联姻肯定是泡汤了,还触怒了秦家。只是桑容这么一死,也算是个好事儿吧,起码秦家不会再在这件事上追究什么了,罢了罢了。
白布缓慢的盖上少年沾血的脸,男人放开手,怔怔的站起身来。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随即传唤了当事人做了笔录。
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男人没有任何违规行为,主要责任认定在桑容。原想从男人这里得些好处的桑放勋见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做完笔录就想走,表示尸体也不管了,丧葬费他出点儿,警察看着办吧。
男人闻言却是腾的站起身来,面上怒容极盛:“桑容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他六岁的时候你接走了他?儿子死了,你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尸体都甩手不管,如此没有人性,你还算是个父亲!?”
桑放勋一愣,随即怒道:“是又如何,要你多管闲事!你谁啊你?”男人唇抿的死紧,拳头捏的咔吧响,不屑的上下扫视一番桑放勋,“我是谁,和你有甚关系?别杵在这儿招人恶心,滚!”
负责录口供的警官见这俩人快打起来了,忙将两人分开。
“神经病!”桑放勋瞪了男人一眼,恨恨的甩了一下衣袖走了。
男人却是被人抽干力气一样坐下来,捂着眼睛,表情十分痛苦,瘫坐在警局坚硬的木椅上喃喃道:“小容……对不起。”
那警官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下对桑放勋极为不屑,也明白这个伤心的男人和出了事的当事人定也是十分熟识的,便拍了拍男人肩头安慰道:“你也不是存心的不是,人已经去了,还请节哀。”
男人摸了一把脸,神色十分憔悴:“丧葬事宜让我来负责吧。”
警官叹了口气道,“这个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呐。既然亲属撒手不管,有人负责也是好的。我带您过去吧。”
男人点点头,跟着警官出了门,俩人身形慢慢一起消失在警局办公大楼楼道的转角处。
警局高楼外,夜色深重,正落着瓢泼大雨。
☆、7遥跨星河
如果人死了,还会有来生么?
还是沉沉的就如入眠,闭上眼睛悠然睡去,世事纷扰皆是与我不再相干?
这是桑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唯一剩下的念头,然后他的世界就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以我之魂,遥跨星河。桑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浩渺的星空在慢慢旋转,繁星列布其上,深邃又迷人。
桑容呆呆的盯着看了半晌,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手脚的力气都回来了,抬手摸摸车祸发生的时候被狠狠撞到安全栏上的后脑勺,桑容……嘶的一声,好疼,但是没有黏腻的感觉,没有血。
这种疼的感觉更像是……肿了。
桑容大吃一惊,那么高难度的一套腾空翻滚下来,难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吗?他当时明明感觉自己被摔的脑壳都像是裂开一般,五脏六腑都疼的搅在一起,肯定是活不成了,但是现在这身体毫发无损,就后脑勺长个包的是什么情况?
或者是世界末日了,他被车一撞之下激发了原本潜藏在自己身体里的满血原地复活异能?拉倒吧,桑容撇撇嘴。
摸摸有些肿的后脑勺,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布置的如同一个飞碟一样的床上,床铺极为柔软,但是没有铺床单也没有垫床垫。
枕头和床头连在一起,如同一个黑色的缓坡。坡底确却是圆的,看起来有一点点怪异,整个床头和枕头连起来,感觉特别像飞碟里面的操作台。
头顶天花板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床底下地板也是天花板一样全是点点繁星,有点微微恐高的桑容探头一看,脖子一缩,这货是地板么,谁敢走(= =)?
桑容又躺回去,好奇的摸了摸脑后的操作台枕头。觉得触感很有弹性,便使劲儿抓了一下,突然吧嗒一声,突然头顶的星空转变成为万里无云的晴朗蓝天,地板上长出一片厚密的茵茵绿草,其中一处一处的野花成丛,似乎在风中微微摇摆着。
目睹一切的桑容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眼珠子瞪的老大,我嘞个去,这这这好高级!这草和花是真的?好奇心一向旺盛的桑容决定爬下床去摸摸看。
揪一揪身上宝蓝色的绵软睡衣,桑容光着脚就下了床,脚底板踩在草丛上的一刹那,一种极为柔软的干燥触感从脚部传来,完全不像真的草坪那种湿滑的脏腻感觉,倒更像是地毯。
桑容跟个土包子一样蹲着瞅了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边平滑的墙面打开了一道如同古代雕花一般的木门来。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俨然就是年轻时候的桑放勋和白风歌。桑容蹲着,巨傻的伸手揪着一枝花,正待想掐掐看会不会出汁的时候,被一个女声的惊呼吓了一大跳。
抬头一看,咦,那边墙上什么时候安了一道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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