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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小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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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上的祝英台便稍稍皱了皱眉头,问梁山伯道:“山伯,你识得那位兄台?”
梁山伯也很是不解,道:“却是不识,只是觉得那小兄弟十分面善。看他也是求学的学子,日后兴许还是同窗!”说罢,他迎着梁月灼热的目光,又回了一个笑容。
祝英台也觉得有礼,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具体的,却又说不上来。
却也回了梁月一个浅浅的笑意。
“阿越,这王蓝田实在过分,我偏不顺了他的意,就不拜他,你呢?”荀巨伯愤慨地道。
梁月自然也没有爱好无缘无故地给人鞠躬,便道:“只听说拜天拜地,拜父母,拜尊长,没听说过拜一个平辈的。哦,当然,若是人死了,立了碑,到底死者为大,却是可以一拜。”
梁月的声音不大不小,叫当场的人都听了去。多数想拜王蓝田的学子都是因了一份求学的心思,不想招惹麻烦的,想着息事宁人的,可不管怎么说,到底心里不爽。听了梁月的话,都忍不住讥笑那王蓝田。
王蓝田看着一众想笑又不敢笑,或是干脆嘲笑他的人,登时老羞成怒,指着梁月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本公子作对?!”
梁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王蓝田见梁月没有反应,心中大火,踢了边上的小厮一脚,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本公子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对方两个小厮朝着梁月和荀巨伯走来,荀巨伯立马不动声色地将梁月护到身后,自己与书童挡在前面。之前听了梁月一席话的梁山伯也立刻反应过来,与祝英台双双站到荀巨伯身边,梁山伯道:“你们想干什么?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死穷酸的,又是你!”
王蓝田竟然也是认识梁山伯的?看样子,他们之前就结下了梁子。祝英台自然是和梁山伯站在一条线上的,此刻道:“还有我呢!”
“祝英台!你……”看起来王蓝田似乎也有些忌惮祝英台,或者说是祝英台背后的家世。但事已至此,加上王蓝田自幼嚣张惯了,梗着脖子仍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总之,想要在书院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要来拜我做老大!”
几人不服,还没开口,只听一道不屑的声音从远处伴着阵阵马蹄声传来:“做老大?你配吗?!”
众人无不抬首去看来人。但见为首的是个尤为英俊,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子煞气和冷傲的男子,在他身后更有十几个同是劲装打扮的随从,这声势浩荡的排场便是嚣张的王蓝田也比不上的。他一身劲装,背上背着一个箭篓,手中执着一把长弓。
梁月微微蹙眉,只因眼前这男子她却是在福致客栈见过的,便是昨晚掌柜口中的“马公子”。昨夜听来不觉有什么,如今细细思及,却让梁月险些惊出一身冷汗。若说梁月本是将《梁祝》的戏文从头到脚看了至少十数遍的,戏文从始至终,“马文才”也只是在最后出现了一下,那么眼前这个……显然是来书院求学,又同是姓马、身份看似不低的男子,会不会就是……马文才?!
若眼前的男子当真是马文才……梁月直觉他不是那么好惹的人物,与戏文中的形象更是相去甚远。有这样的一个对手,她原本就觉得不那么顺利的事情,似乎愈发棘手了。
那厢的王蓝田却再没有之前的气焰,在年轻男子提起手中弓箭的时候,说话显然都结巴了。
“你……你是什么人?你、你想、想要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是太原王家王蓝田,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爹不会饶过你的!”说到最后,又仿佛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急急地一口气说完了。
那“马公子”眼皮也不曾抬,阴鸷的眉宇间尽是嘲讽和不屑。
☆、第04章
“杭州马文才!”男子冷哼一声,“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让他来找我吧!”
竟然真的是马文才!梁月此刻复杂地看着马文才,而也就是同时,马文才手中的箭飞了出去,另一头,梁山伯大喊一声“小心”,拿起一根扁担冲到吓傻的王蓝田跟前。那利箭“簌”的一声就射入了扁担,而因射箭之人力道太大,被射中的扁担又简介打在了王蓝田和梁山伯的额头上!两人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去了!
梁月险些被梁山伯的举动吓破胆子,下意思要跑过去看梁山伯的伤势之时,祝英台已经先她喊着“山伯”跑了过去。梁月猛然醒悟,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正常一些,也与荀巨伯到了梁祝二人身边。此刻王蓝田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梁山伯额头上一片淤青,显然伤的不轻。
“山伯,你没事吧?你怎么样?”祝英台一脸心痛。梁山伯摇头笑笑,道:“我没事的……对了,王蓝田……”说罢,又去关心晕死过去的王蓝田。
王家小厮此刻没了主意,因梁山伯适才出手相助,这便恳求梁山伯帮忙。梁山伯自是宅心仁厚,遇事也算有主意,对王家小厮道:“你们家公子受了惊吓,脉细微弱,我们先抬他去山下看大夫。”
几人正打算送王蓝田去山下找大夫,远远听闻一个女声:“等一等!”
只见书院内走来一个妙龄少女,梁山伯问道:“姑娘是?”
“我是王兰,山长的女儿。”
原来这个王兰非但人美,还懂医术。她察看了一下王蓝田,就让王家小厮抬着王蓝田进了书院内。梁月站在梁祝后面,此刻梁山伯要陪王蓝田去医舍,她自然是要同去的。她对荀巨伯道:“巨伯,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好。”荀巨伯收回了落在王兰身上的视线,朝着梁月点头。
临行前,梁月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马文才。只见一个学子正在他跟前说着什么,神情谄媚,马文才则是一脸高傲,不曾搭理。梁月心中暗叹,马文才适才一箭,若非梁山伯帮助王蓝田挡去了,王蓝田怕是有性命之忧。而看马文才的神情,只怕王蓝田的一条性命在他眼中一如蝼蚁。果真是视人命如草芥吗?
随着众人去了医舍,方才知道王兰姑娘还有一个妹妹。一干学子本就是好王兰美色,故寻着看病的由头跟来的医舍,此刻王兰姑娘说自己忙不了,让妹妹帮忙,一干人听说她有个妹妹,自然以为如王兰貌美,都纷纷围到了医舍里间。
祝英台看梁山伯与王兰在察看王蓝田的伤势,便站到了外头。现在众人又去了王兰妹妹那边,这厢就剩下个梁山伯、王兰、荀巨伯和梁月。梁月趁机道:“梁公子,你额头上淤青了一片,可还好?”
梁山伯摸了摸额头,憨憨一笑,道:“没什么。这位公子是……”
梁月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愫,对梁山伯道:“我叫梁月。”
梁山伯惊讶地张了张嘴,然后笑道:“适才就觉得你面善,原与我还是同姓。”
“我也觉得梁公子面善的很。”许是梁月的目光太过热情,梁山伯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王兰此刻道:“梁公子,你宅心仁厚,方才这个王蓝田欺负你们,我都看到了,没想到你非但不计前嫌,还出手相助,公子好胸怀啊。”美人一番赞叹,梁山伯却丝毫没看出她眼底的好感,来不及谦虚一番,那边的学子就一哄而散。动静太大,大家都转头去看,原来王兰的妹子王蕙相貌与王兰大相径庭,非但如此,体型也是过于圆润,难怪一干冲着美色来的人失望至此。
而祝英台与王蕙说了几句话,又见王兰要给梁山伯上药,实在按捺不住,走了过来,直接将梁山伯拉走了。梁月追了几步,终于还是停在了玄关处。荀巨伯走到她背后,开口道:“阿越,你怎么了?神色如此不对劲?”
梁月摇摇头,道:“梁公子面善。”
荀巨伯听她不止一次提起这个,有些诧异。却也没在眼下这个地点问。
梁祝二人不知去了哪里,梁月就与荀巨伯去前堂和众学子一起等着交束脩。大堂内的学子聚了不少,三五扎堆地站着,主子站到一处谈话的,随身的书童也站到了一起。总之是天南地北地聊着。
至于马文才,因为围着他的人是最多的,故而梁月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见他还是一脸的高傲,眉宇带着阴鸷,丝毫没将周边奉承的人放在眼底,边上的人有些与他说话却没得到回应的登时有些拉不下脸面,倒是那个之前就在他面前拍马屁的男子说的很是声情并茂……
对于此情此景,刚刚清醒从医舍出来,又一心想着做“书院老大”的王蓝田冷哼一声。然后在马文才冷冷扫来一个眼神后,畏畏缩缩地躲到一边去了。
幸好很快收束脩的夫子就来了。梁月排在荀巨伯前头,没多时,梁祝也赶来了。
“……宜城梁越,束脩八两金……”
交完束脩,荀巨伯对梁月道:“阿越,等会儿就要参加祭孔大典了,我们快些去换衣服。”
梁月又看了看梁山伯,正好对上他的视线,相视一笑,梁月琢磨着来日方长,现下也不是说话的时间,便与荀巨伯一起离开了。
书院校服已做统一分配,站在更衣室外面,梁月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唯恐进去之后看到一群裸、男,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怎么换衣服?被荀巨伯拉着进门后,梁月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更衣室的已做隔间,梁月的担忧根本不是问题。
梁月这具身子才十四岁,故而女扮男装也捡了一个好处,那便是——不用裹胸。
校服内衫雪白,外头罩着的是蓝色的长衫,众人穿在身上后,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子儒雅的味道。荀巨伯出了隔间,正好见到梁月抬着双臂,低首在看衣服。他笑着搭上梁月的肩膀,道:“阿越,你真的有十六岁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梁月佯装恼怒,故意避开了他的双臂,道:“巨伯,你不要小瞧人。至少我的拳头力气也是不小的!”
荀巨伯看着眼前小小的拳头,失笑道:“好了好了,我错了。阿越莫气。”
“这还差不多。”梁月装着得意,四下里搜索起梁祝二人的身影。忽见祝英台失魂落魄的进门来,她心中又是一紧,笑着朝祝英台走去,道:“祝公子?怎么不见梁公子与你同来?”
祝英台一愣,见是梁月,从梁月的笑容里似乎看出梁月的善意,沉吟一会儿,还未开口,那边的王蓝田便抢着说:“呵呵,那死穷酸的怕是不会再来咯。祭孔大典就要开始了,要是赶不上,就算他凑够了二两金也来不及咯!更何况,那死穷酸的,要从哪里凑个二两金?”
梁月没理会王蓝田的冷嘲热讽,只问祝英台:“这是怎么了?”
祝英台压下对王蓝田的愤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与梁月说了。原来他们交完束脩,轮到马文才的时候,他要把剩下来的人的束脩都一并交了,而且还凑了个整数,一人十两金。梁祝二人觉得“无功不受禄,无亲不领情”,都要自己付束脩。祝英台本就是上虞祝家大户的独女,出手自是阔绰,而梁山伯就不一样了,只刚刚凑了八两金。那夫子嫌贫爱富,便要梁山伯凑够十两金束脩,否则不予他名额上学!梁山伯急了,这才急急想着下山找办法!
“梁公子并非杭城人士,便是下了山,又能找到什么办法?!”梁月急了,不知该说什么的好。只怕此刻的梁山伯也是无头苍蝇了!她急着出门去找梁山伯,碰的一下就撞上了从门口进来的男子。
“抱歉。”说罢,梁月看了一眼眉头皱的紧紧的马文才,夺门跑了。
“梁公子!”
“阿越,祭孔大典要开始了,你去哪里?!”
马文才若有所思地看着梁月的背影,随后进了隔间。
☆、第05章
梁月赶到山门的时候,梁山伯已经扶着一位夫人上山。梁月赶紧跑到他面前,急道:“祭孔大典就要开始了,你想到办法了吗?”
梁山伯面对着梁月过于关切的语气和神情,愣了会儿,边上的夫人已是道:“这位小公子,你说的什么想到办法啊?”
梁月见这夫人气质不凡,慈眉善目,可眼下梁山伯的事情很是着急,耐着性子作了揖,道:“不瞒这位夫人,尼山书院束脩向来八两金,今日陈夫子擅自调至十两金,梁公子被其为难,正要下山找办法凑钱呢。”
匆匆说完,梁月又对梁山伯道:“梁公子,你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却是去哪里凑钱?我倒是认识福致客栈的掌柜,兴许让他借个二两金能行。”
梁山伯连着摆手,道:“多谢小兄弟关心,不过‘无情不领情,无功不受禄’,我是不能接受你的帮助的。”
梁月狠狠跺脚,语气重了一些,道:“不知变通的书呆子!你岂不闻‘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何为情?亲情是情,友情就不是情了吗?再说就算你匆匆下山,你去哪里筹个二两金?这尼山书院三年收一次学生,错过今年,你就要等到三年后了,无端蹉跎时光岂不可惜?你赶紧闭嘴,与我下山,否则错过了祭孔大典,那真真是欲哭无泪!”
说罢,梁月拉着梁山伯便要离开,那夫人拦下两人,道:“两位小兄弟且慢,我是这书院的师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与我细细说来。”
梁月一拍脑门,竟然将“师母”这个重要角色忘记了!一方面又是庆幸,有师母帮助,梁山伯应该不至于进不了尼山书院。思及此,梁月赶紧将从祝英台那里听来的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站在边上的梁山伯心中对梁月的举动十分诧异,可眼下倒也没表现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了许多,她和梁山伯赶到祭孔大典的时候,祝英台正在为梁山伯鸣冤,后来,梁祝二人被叫去了山长的书房,几人在里面商议这次的事情。祭孔大典也暂停了,学子们纷纷在一旁等着。梁月坐在台阶上,心中想着今天发生的零零散散的事情,恍惚间觉得哥哥就在眼前,恍惚间却又变成了梁山伯……
想着想着便走了神,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阿越,你在想什么?”
梁月愣了一愣,但见荀巨伯眼底都是关心,也笑着回道:“什么都没想。”
荀巨伯见梁月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梁月的脑袋,道:“阿越许是累了。等中午分好宿舍,便早些休息。”
“分宿舍?”梁月也想起来梁祝二人就是在书院三年同吃同住,可谓是“促膝并肩两无猜”,从而情根深种。那也就是说书院的房间是——两人一间?那梁祝同住一间了,自己……她环顾了周遭的同窗一眼,登时激起了一身冷汗……
“你该不是不舒服吧?怎么都开始冒冷汗了?”
梁月干笑一声,道:“巨伯……你说,书院的宿舍是一人一间吗?”
“应该是吧。”荀巨伯不假思索,“尼山书院也算是大的……不过,阿越你该不是担心宿舍的事情吧?就算不是一人一间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嘛!”说罢,他的猿臂又搭上了梁月的肩膀。
只听一声嘲笑,就见王蓝田站在两人后面,冷嘲热讽道:“梁越!看不出来你一个穷酸的这么多讲究,这么多讲究还不如回家去,出来念什么书?我看你长的也不像是个男人,该不会……”他目光在梁月身上一阵游|移,而后道:“该不会你就是一个绣绣花的娘们吧?哈哈哈……”
这王蓝田果然还是惦记着今天她说他的事情呢。梁月也就借机躲开荀巨伯的猿臂,站起来面对着王蓝田,道:“王蓝田,我看你也就是仗着你爹的势敢出来犬吠,与其如此,还出来念什么书?还不如回家躲到你爹屁股后面狐假虎威。”
王蓝田立马红了脸,朝梁月道:“你、你给我等着!”
“王蓝田,这里是书院,不许你对阿越胡来!”荀巨伯很是维护梁月,也深知不管梁月如何对待王蓝田,彼此的梁子早早在山门外就结下了。君不见,梁山伯以德报怨,这个王蓝田非但没有丝毫感激,还照样可劲儿地奚落梁山伯。
梁月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才不对王蓝田客气的。否则,她也不愿太露锋芒。
毕竟,她是一贯喜欢平平稳稳的日子。
现今,她成功地将大家对她的注意力转移到王蓝田身上,暗暗松了一口气。也由着王蓝田大步走到她面前,然后狠狠一拂衣袖。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王蓝田拂袖也就罢了,走到最后两级台阶的时候,只顾着回头瞪梁月,竟摔了一个跟斗!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算,还蹦跶了两下。众人无不笑的前俯后仰,梁月也很不厚道地抿唇笑开了。王蓝田自觉羞恼,赶紧溜了。
梁月笑了一会儿,就收敛了笑意,只因她一直注意的马文才,此刻冷冷地勾着唇,一副睥睨众生的样子。梁月心中不由琢磨她遇到的这个马文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浑不似王蓝田这般纨绔膏粱……可若说他不是纨袴膏粱,他却也的确仗势欺人,甚至不将人命放在眼底……
似是察觉到梁月的目光,马文才直直朝梁月看来,眸中乍现冰芒与探究。
梁月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便不着痕迹地挪开了目光。而导致的却是接下来一直到分配宿舍的时间内,马文才都在用凉飕飕的眼神审视着她……
师母早早分配好了宿舍,名额俱在公告榜上。
梁月首先就在众人里找到了梁山伯的名字,见他果然和祝英台分在一个房间,不由暗道,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剧情在进行着呢……似乎除了自己这个局外人,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朝着应有的轨道去……
“阿越,真可惜,我们没有分到一个宿舍。”身边的荀巨伯惋惜地道。
梁月立马回神,不由也暗骂自己,什么局外人呢,现今看来这宿舍分明就是两人一间,梁山伯是呆头鹅,和他住在一起的祝英台可吃不了什么亏,那什么,自己是和谁一间?!她这才急急找自己的名额。荀巨伯却是看她一脸迷惘,就知道她又走神了,便指了一个方向,道:“阿越,你和马文才一间宿舍。”
梁月愕然看向那榜上漆黑的两个名字:马文才、梁越……
☆、第06章
梁月立马扭头去看马文才,却见他也正看向自己。目光对视,他眉头一挑,看不出是什么神情!梁月此刻心情更是复杂,却听那厢梁祝不知说了什么,祝英台叫道:“师母!我要一人一间!”
“师母!我也要一人一间!”梁月想也没想,立即开口。
师母蹙眉,道:“祝英台,你与梁山伯的关系不是很好嘛?为什么要一人一间呢?”
“我……”祝英台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女孩子。支支吾吾了半日。
自梁月说完话,一直盯着她的马文才也冷哼一声,道:“师母,我也要一人一间。”
随着他开口,所有人都开始起哄了,纷纷表示要“一人一间”。
师母头疼不已,看着马文才和梁月,道:“今年学子比往年多出许多,书院中没有多余的宿舍。梁月,马文才,你们两个又是为什么要一人一间?”
梁月也与祝英台一样沉默了,那马文才冷哼一声,道:“第一,我交的学费最多,第二,这里的房间比我家的柴房还要小,我一人住一间已经很小了,何况,还是两个人住?”说毕,他顿了一顿,又看向梁月,道:“再说了,向来只有我马文才对别人说‘不’,还没有人敢对我说‘不’。”
梁月一愣,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没想到马文才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师母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提高了音调,道:“孩子们,你们都安静下来。你们来书院求学,师母、山长,还有先生想要教你们的不仅仅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有生活上的事情。这一次,宿舍不足虽是委屈了你们,但是,也是一个让你们学会和同窗学子的相处之道的机会。”
师母说到这里,又对祝英台、梁月和马文才道:“书院是不可能给某个人特殊的待遇,让他一人一间宿舍的。至于宿舍的调配,目前就按照师母安排的来。换宿舍的事情,日后再说。今日大家奔波劳累了一天,现在都去宿舍整顿休息吧。”
师母交待完,就走了。梁月等人听师母都这样说了,自然不敢造次。
一旁的祝英台愁眉不展,然后被她的“书童”银心拉走说悄悄话了。梁山伯在后面叫了好几句,她也没应。梁山伯这便看了看梁月,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梁月说,可到底还是先追着祝英台走了。
梁月心里纠结一番,随即却又想通了,自己和马文才一间宿舍便能更好地掌握马文才的动向,毕竟她来这里的主要任务是要凑合梁山伯和祝英台,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反正她也不担心自己的女儿身被发现,因为她现在才十四岁,就算三年后也才十六七,只要自己注意一些就完全能避免。
“你这是什么眼神?!”马文才剑眉一蹙,然后抬着下巴对梁月道。
……自然是看猎物的眼神。梁月收回了眼神,笑眯眯地对马文才道:“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请多多关照!”
马文才一愣,然后高傲地冷哼一声,从梁月身边走过,扬长而去。他的矮胖书童赶紧跟上,走到梁月身边的时候,还阴阳怪气地道:“我们家少爷不是什么人都能高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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