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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小妹-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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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路不明的人,我们枕霞楼要承担的风险可不小啊。”老鸨眼底精光一闪,“要换谷心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两个女人,我都要留下!而且,还要当着我的面重新签过卖身契!”
“老鸨……老板娘,我都和你说了,他真的不是女人!”梁山伯很无奈。虽然阿越是长的漂亮了一些,但是,怎么会被误认为是个女人呢?荀巨伯这时拉住梁山伯,道:“哈哈,真是没想到这都被老板娘发现了啊,其实这两个女子都是走投无路,自愿卖身的,本来是我们兄弟二人留来自己享用的……”
祝英台脸都绿了,狠狠瞪着荀巨伯。荀巨伯尽量让自己不去看祝英台,继续瞎编:“不过那个心莲姑娘曾经对我们有恩,老鸨你又不让人用黄金赎人,我们兄弟二人也只得忍痛割爱……”
老鸨得意地哼哼一声,表示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的。这时,忽然见到梁月小脸一皱,险要哭出来的样子。老鸨越发地肯定自己想的没错了。她琢磨道:“虽然说这两位都有一张好脸蛋,但是取悦男人靠这些可没有用……”
“你不相信吗?”祝英台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们可以表演才艺。”
这话却是正中老鸨下怀,大家都点头应许的时候,忽然听梁月哀哀凄凄地哭了起来,拉着荀巨伯的衣袖,端的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公子好狠心,就这样将奴家推入了火坑,当日所说的誓言,竟都成了幻影浮尘……”梁月一边装哭,一边在荀巨伯手心写着,才艺表演,换契救人,趁火打劫!
荀巨伯心里又是另外一番滋味——被一个面容姣好似女子的哥们拉着说这么恶心的话,真的会消化不良的好不好!
“好啦好啦,这世界上哪个男人的话可以当真?”老鸨挥挥手叫来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四个打手,将梁月拉到身边,“往后啊,我会好好对你的。你现在去把衣服换了,到时候来表演。”
荀巨伯为了以防万一,跟着梁月同去了后院。梁月将丫鬟遣出了门,自己拿着软软的鲜红色纱衣,一时纠结不已。
老鸨早早就让祝英台登台表演,所以梁月到场的时候,祝英台已经跳了大半的舞。
时,祝英台翩翩起舞,梁山伯抚琴助兴。祝英台顾盼之间都只对着梁山伯一人,因而眸中柔情似水,好一番风情。梁月抱着琵琶,款款走来,顺着梁山伯的曲子,弹奏了起来。
琵琶一响,众人都看向了梁月。但见她一身红衣,脸上戴着薄薄的一层面纱,风起面纱动,勾勒出个若隐若现的鼻梁和嘴唇轮廓。她头上挽着坠马髻,眉心贴着梅花花钿,那面纱留至胸前,连雪白如玉的脖颈都掩去了,故此,大家只看到她一双微微上翘的秋水明眸。说起来琵琶起与秦朝,时下人都是“横弹”琵琶,从未见过如梁月这般竖弹琵琶的。而且梁月选的这个琵琶,也是搁置在角落里无人用的“番邦乐器”。当然了,当是时,无人去关心梁月弹琵琶的姿势,只是好奇这袅袅而来,有着一双勾魂摄魄的秋水之眸的女子,隐去的容颜却是如何的。
祝英台稍微停顿一下,但是没有停下舞步。梁山伯也是惊艳地看了一眼梁月,再一对比祝英台,立即又低下头去。专心和梁月的琵琶交相对应。梁月走到台上,站在梁山伯身边,抱着琵琶絮絮谈着。只见台下的老鸨歪歪唧唧地和荀巨伯说着什么,梁月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一处角门,有人带着谷心莲出来,不过看谷心莲的表情似乎一点害怕和狼狈都没有。
这时,祝英台一曲舞毕,台下一片叫好,可又有人要看梁月的脸,还有人注意到了梁月的弹琵琶的姿势,嘲笑梁月是不是不会弹奏……梁月暗骂一声,刚刚弹的时候没听见是吧?不过,正是因为他们的起哄,台下老鸨又将谷心莲的卖身契收纳回了怀里。谷心莲震惊地看着梁月……她现在能确定书院里的越公子就是个女人!因为这双眼睛!当时在大叔的桃花林里,她看到的遮了面容的梁月,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双眼睛!
梁越是个女人!她是女人,可是她却可以堂而皇之地去上学!
谷心莲几乎要叫出声音来,但是被荀巨伯一拉袖子就明白自己眼下是什么场合了,立即闭嘴了。
梁月微微皱眉,重新拨弦,琵琶音色极具穿透力,又分武曲和文曲。梁月偏爱琵琶曲《霸王卸甲》,当下弦音一变,众人闻声,又重新朝台上看去。乐声沉重而悲壮,时下战乱纷纷,这等描绘战争的琵琶曲也并非没有,若非梁月手里从异域传入的“琵琶”和时下的不同,而梁月弹琵琶的姿势又是如此奇特,只怕早有人喊着不听了……
正是这时,台上娴静的女子忽然旋转起身子,而随着她的动作,那琵琶声非但没有停下,还愈发激烈,仿佛此刻是千军万马,铁骑纵横沙场!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琵琶之声!正是转而悲戚之时,梁月将琵琶举过脑袋,右脚渐渐抬起,只剩左腿支撑身体,那琵琶梨形的音箱置于右肩之上,一双素手却是轻拢慢捻,不曾错落一个拍子!
何曾见过这等舞蹈,又何曾见过那柔嫩不可思议的纤腰渐渐弯成个撩人的姿势,红衣飘飘,她却仿佛画中飞天的仙子……红纱漫漫,飞天之舞,反弹琵琶!
琵琶之声渐渐哀戚,女子怀抱琵琶,低眉垂眸。
面纱之下看不起神情和容貌。
“好!好!好!”台下不知是何人先起的哄,紧接着是漫天的叫价声。
梁月抬眼看着荀巨伯顺利地将卖身契和老鸨交换了,正暗暗松了一口气,打算如何逃离,却看到人海里,满目惊艳,已然痴傻般的……马文才!
目光对上,马文才脸色徒然一变,已经是黑成了锅底一般……
☆、第71章
梁月以为自己看错了;便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那还是马文才啊!马文才的反应比她实际多了,他直接掀翻前面挡路的人,闯到台前;然后一把跳将上来,抓住梁月的胳膊道:“梁月!你简直是胡闹!”
场面因为漫天的叫价原本就有些混乱,梁山伯和荀巨伯更是想趁机带着祝英台和梁月逃跑,唯一的变数就是这突然冒出来的马文才!梁月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反倒是梁山伯相助,一把推开了马文才。说起来也是马文才刚刚没有防备;否则也不是梁山伯能够轻易推开的。梁月“诶”了一声;梁山伯已经连连抱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管怎么说,他真的不是梁越!你认错人了!”
马文才气的火冒三丈,将青楼围上来的两个打手踹开,道:“梁山伯!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敢带着梁月来这里!”老鸨已经发觉不对劲,命人要拿梁月和祝英台,马文才挡在他们三个面前,一脚一个打手,结果那些个打手都朝他围攻去了……梁月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眼前的情况,似乎先撤退比较好!
“强盗要抢姑娘了!谁要是拦下强盗,这两位姑娘就嫁给谁!”
梁山伯拉起祝英台和梁月,一边躲闪,一边喊道。那些恩客竟也疯了一样,还真的信了梁山伯的话,全部朝“强盗”马文才围攻过去!马文才眼睁睁地看着梁山伯将人带走,也动了真格,狠戾地将人全部打倒。然后,紧紧追着梁山伯他们往内院去了。
老鸨也赶紧道:“来人呢,快点去把那两个小贱蹄子给抓住!别让老娘的摇钱树溜了!”
和梁祝二个飞快地跑着,梁月心里在想,自己好像是来青楼救人的,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为何一见到马文才就要跑啊?!这不对……不过梁山伯和祝英台都很怕被马文才给缠上,眼瞅着就要被他追上了,梁山伯还请几个青楼女子去缠住马文才……
梁月一听,连忙拦住梁山伯,道:“大哥,这件事情不妙!”
“啊?什么?”梁山伯不解。那些青楼女子还开口要钱,道:“缠住男人是我们的工作,不过不给钱,我们不干活。”
梁月瞪了她们几眼,道:“不干活就不干活,谁稀罕你们调|戏良家少男!”
那些青楼女子哼哼唧唧地说着来青楼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还良家少男呢!那她们都成了良家女子!梁山伯和祝英台则是有些焦急,毕竟马文才就追上了。梁月推了他们一把,道:“好了,我先拦住文才兄,你们……你们先找地方躲一下!”
梁祝想起梁月和马文才的关系向来不错,倒也答应了。马文才看红影停下,他才略略放下心。不过旋即就是怒上心头,劈头盖脸地喝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还跟着梁山伯他们两个胡闹!”
“小贱人站住!”老鸨派来抓人的人也追上来了!梁月赶紧拉着马文才,朝之前梁祝离开的地方跑去。马文才也不是糊涂的,拉了梁月的手在掌心又安心了几分,就和她一起跑了。追赶的人越来越近,梁月和马文才当机立断躲进了一处雅间。隔着屏风,正巧看到梁祝二人。梁祝见到马文才,表情都有些诡异,并不是意料之中的慌乱。
“梁山伯!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马文才咬牙切齿地道。梁山伯无奈地叹气,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他指了指大开的窗子。两扇窗户还在摇动,像是刚刚有人离开一般。
梁月听见屏风内有悉悉索索的动静,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只穿了中衣的美貌女子正是一脸愕然地看着祝英台!随着梁月的举动,梁祝和马文才也回头看去。马文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目光凌厉地落在搁置在女子梳妆台上的一块玉佩上!
“……玉姐姐?”祝英台比马文才还要糟糕,看到女子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一步步艰难地接近那女子。女子美目立刻噙满泪水,开口想叫“英台”,却是哽咽了声音,躲闪道:“不……我不是你的玉姐姐,你认错人了……”
“这块玉佩是谁的?!”马文才几步上前拿起桌子上的玉佩,一脸的阴鸷。
那女子及时止了泪水,看向马文才。马文才压抑着怒气,道:“我马家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不对,是他爹的玉佩怎么会在这里!马文才盯着那女子的脸看了许久,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很少看马文才盯着女人这么看,梁月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便低着头盯着鞋面上的梅花。
不知道祝英台和马文才为何见了这个女子这么失态,倒是随后传来了敲门声,老鸨的声音响起来:“玉儿啊,你可有看见两对狗男女?你把门打开,让妈妈进去好不好?”
——两对狗男女?额……要不是梁月拉着马文才,估计此厮已经冲出去将人揍了……
“妈妈,我房里可没有什么狗男女啊……”
“玉儿,那你把门打开,让妈妈看看?”
叫玉儿的女子立即抬眼去看祝英台,眸光带着哀求,她指了指床上和柜子。梁山伯赶紧拉着一脸不情不愿的祝英台躲进了柜子去。至于马文才则是一把搂住没敢发出声音的梁月,躲到了床上。并用被子一把盖住彼此。女子迅速放下帘子,露出半个香肩,坐在床沿。
果不其然,等她做完这一切,那老鸨已经不经允许,让人强行闯了进来。
女子敛下眼底的悲哀,带着些不悦地道:“妈妈这是做什么?别是抓不到狗男女,却惊动了贵人……”
老鸨一怔,然后有些紧张地道:“马大人还没走啊?”
床上的梁月就感觉身边的人身子一僵,黑暗里将牙齿死死咬着。
忽然,梁月的背后被人一推,整个人撞上了马文才,隔着面纱,也吻上了马文才。她不敢有动静,尽量闭住呼吸。而马文才顺势抱住了她的腰,两人紧紧相贴。那女子不悦的声音再度响起:“妈妈,马大人刚刚歇下,您吵醒他,不大好吧……”
原是老鸨起了疑心,想要一探究竟,那女子才会往床上这么一坐的。也正好挤到了梁月,让她往马文才身边凑去。
老鸨干笑几声,道:“是是是,是妈妈冒昧了,那玉儿好好伺候马大人,妈妈就先告退了。”要是别的什么人也就算了,堂堂杭州太守可是不好得罪的。老鸨还没那么不识时务,花魁好得罪,得罪不起的是花魁背后的男人啊!她僵笑了几下,看女子房里似乎真的没有异样,方才离开。
等老鸨走后,女子又悄悄从门缝里看去,见她果然是信了自己的话,也没留个打手下来守株待兔,这才打开柜子的门,并道:“好了,妈妈离开了,你们没事了。”
梁月立即掀了被子下床,幸而有面纱挡着,没人看见她脸上的异样。马文才轻哼了一声,倒也下了床来。他目光落在梳妆台的玉佩上,然后嘲讽地一笑,最后淡淡地别开了。梁月见状,叹了一声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马文才。为人子女,就算知道父亲三妻四妾还有外室,但是跟自己亲眼看到父亲上妓|院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妈妈她为什么要追你们啊?”玉儿看着祝英台欲言又止。而祝英台则是一副厌弃的模样。梁月看这个玉儿和祝英台似乎有些渊缘,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刚刚玉儿帮助了他们,她也是有些感激的,便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叫梁月,这是祝公子、这是梁公子、这是马公子,我和他们都是尼山书院的学生,我们是为了救一个朋友才来的这里的。”
“这是祝公子吗?”玉儿的关注点果然还是祝英台!梁山伯却是误会了,毕竟祝英台现在是女装打扮,便道:“哦……这位祝公子呢,是男扮女装来这里救人的。牺牲可大了!”
玉儿震惊地看着祝英台,祝英台却是不屑地道:“帮助别人又怎么样?牺牲大又怎么样?我祝英台以后再也不会帮人助人了!”
“英……”玉儿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祝公子……”
“你叫我什么?!”祝英台立即厌恶地道,“我认得你吗?”
“我、我是……”
“玉无瑕。”祝英台点点头,嘲讽道,“枕霞楼的花魁娘子,玉无瑕。”
“英台,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能不认我啊……”
这话就含量太大了,这两人分明是认识的。但是这个玉儿的“我知道你恨我”又是从何说起?祝英台立即道:“我是不认得你了。我问你……”
祝英台步步逼近:“你把我的玉姐姐藏到哪儿去了?那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玉姐姐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说到最后,祝英台都有些癫狂的样子了。梁月皱着眉头,心道,这多大仇……看这个玉儿好像对祝英台处处让着。祝英台……怎么像是疯子一样?梁山伯问道:“英台,你这是怎么了?”
祝英台看上去委屈的不得了:“以前,我冒着被赶出家门的危险做了一件蠢事。本以为会成全一对神仙眷侣,没想到却造就了一个芳名远播的花魁娘子。玉无瑕,你该怎么谢我?”
玉无瑕听到这里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一样,上前拉着祝英台的手,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英台……”
祝英台狠狠地推开玉无瑕:“你那些悲伤的情爱,留着说给你的恩客听罢!”
话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人家玉无瑕刚刚还帮助了大家,而且她那副样子也不像是作假……梁月道:“英台,沦落风尘的女子,十有八、九都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你为何不听她解释?”
祝英台听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梁月,呵呵冷笑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
“闭嘴!”马文才早就听不下去了,“祝英台,你的那些蠢事谁稀罕听!这次将小月带来青楼的事情,我还没和你们算账!你们的那些破事,最好以后都别扯上小月!”
说完,马文才拉着梁月要走。梁月看了一眼无助地抱着双膝蹲在地上哭泣的黄良玉,默默地摇摇头,毕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谁知道那老鸨会不会去而复返,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和马文才先离开。
祝英台被马文才一吼,什么气势都没了,强自哼了一声,也和梁山伯一起走了。
爬窗户的时候,梁月的衣服被勾住了,马文才很无奈地一拍她的脑袋,道:“知道自己这么笨,连逃跑的身手都没有,以后就别做这些蠢事!”
☆、72
马车内;梁月忍不住往车帘处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马文才。
“梁月!够了。”马文才扶了扶额;道,“你再挪就要掉出马车去了!”
说罢;猿臂一伸;就将梁月拽回了身边。因为力道太大;梁月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撞上坚实的胸膛;梁月只觉得鼻子好痛。她捂着鼻子,两眼冒着泪花,看着马文才;道:“你不会轻一点的吗?!”
马文才哼了一声,道:“现在知道痛了?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说着;他抬手在梁月的屁股上重重打了一下。梁月的脸登时就红了,看着马文才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马文才挑挑眉,道:“还不自己交代?”
“交代什么?”梁月下意识地反问,但也很快明白过来,将自己去枕霞楼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说了,末了,还强调道:“原本换人的计划里没有我啊!我是真不知道那老鸨会一眼认出我的女子身份!再说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有蒙着脸啊,根本不会有人认出我来的……”
她眸光一转,语气也变了,道:“马文才!别光顾着问我!你来枕霞楼干什么?!”
马文才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让梁山伯那个笨蛋书童来伺候我,他和祝英台的书童说你们的事情的时候,都被我听见了!要不是某个蠢物也掺合进去了,你以为我会去那种烟花之地?!”
“原来是这样!”梁月恍然大悟,却又是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色眯眯地盯着玉无瑕看?”
“色眯眯?”马文才重复了一遍梁月的话,脸色一沉,“话说回来,你还戴着面纱干什么?!分明是枕霞楼里的那些男人色眯眯地盯着你看!你……”
在一间偏僻的客栈换好了衣服,两人回到书院后,却是见到了久违的马统。原来今天梁家公子的案子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被定案了,听说除却和周家闹翻的原因,还有一些外力。梁月暗自琢磨,该不会是阡陌那边已经出手了吧?也因此,代嫁姑娘凌菲躲了这次风头,也和马统他们告辞离开了。马统完成了任务,自然就回了书院。
但是,他少见的有些失魂落魄,给马文才打洗脚水的时候还用了洗脸的盆子……
好在马文才自打回了书院以后就有些恹恹的,没怎么计较便让马统回去休息了。梁月今天劳碌了一天已经累的不成样子,匆匆洗了个澡就倒在了床上。马文才瞥了一眼侧躺在床上的梁月,眸色沉了一沉,最后却是轻叹了一声,将烛火熄了,躺到了梁月的身边。
就在梁月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身边的人重重的喘息声,她一下子便清醒了——文才兄本来就生着病,该不会是今天累着了,又发烧了吧?倒都是因为她才会这样,她立即转身去探马文才的脑袋,月光下马文才的目光灼灼发亮,却是转瞬间他别开了脑袋,并像是被电触到一般,立即往后退了一退,沙哑着嗓子,道:“你不是睡了吗?”
“我听到你喘气啊,文才兄,你不会是又发烧了吧?我去给你熬药来。”
“回来!”马文才一把按住要起床的梁月。梁月这个时候也闻到了一些怪怪的味道,而且马文才按着她的手也有些……湿湿的。梁月不明就里,仍是道:“文才兄,你怎么……这么奇怪?不知道兰姑娘歇下没有,我们还是去趟医舍吧……”
马文才眸光又是一沉,道:“……不必……把衣服穿好!”
“额……”梁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分明穿的好好的……这家伙真是奇怪……
“嗯哼……文才兄,身体重要,你要是不想去医舍的话,我去给你把上次兰姑娘给你的药熬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马文才忽然欺身上前,将梁月的手腕紧紧抓着,目光幽深地看着梁月,叹息道:“你今天跳的舞是从哪里学的?”天知道他一脑子都是她跳舞的模样!
梁月轻咳一声,道:“小时候村子里来过一个番邦女子,跟她学的。”
琵琶反弹最先出现在敦煌壁画上,东晋年间通过汉时开辟的丝绸之路,和西域番邦有文化交流沟通,之前那“番邦乐器”其实就是改进的琵琶,所以,梁月认为自己这么说应该是天衣无缝。可马文才却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目光游|移,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要是不想喝药的话,那先放开我好了,我想睡觉了……”梁月总算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想要挣开马文才的束缚,却是不可能挣开了。马文才看着侧首的梁月,那雪白的天鹅般的玉颈近在眼前,往下是形状好看的锁骨,再往下……便是今日在马车上看到过的景致……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抓着梁月的手往自己身上探去,低喃道:“你真的想知道……”
“什么……”梁月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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