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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戚攻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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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跟在她身旁服侍的大宫女花蕊,皮肤娇嫩,明眸善睐,很是水灵。
此时此刻,洪萱分外清醒姐姐洪芫有孕在身可以不必过来,也省的看这堵心的一幕。
洪萱在一旁默然端坐冷眼旁观,岂料她不开口,自有旁人把注意打到她的头上。皇后的母亲吴夫人竟笑向理国公府杨老太君问道:“萱儿丫头今年也十四了罢,也是大姑娘了。不知可定了人家没有?”
此言一出,不独洪萱与理国公府诸位女眷,就连两宫太后,皇后娘娘与殿中一干命妇全都愣住了。
吴皇后有些不安的看了自家母亲一眼,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这番举动,吴夫人入宫之前可从未跟她通过气。
还是杨老太君率先反应过来,开口笑道:“萱儿还小,又这么听话懂事,我着实舍不得她。”
言下之意,便是洪萱还没有议论亲事。
孙太后亦开口笑道:“萱儿是哀家的外甥女儿,这孩子心性通透,性子爽利,哀家颇为喜欢。只想叫她在身边多留几年,毕竟她还小呢,婚姻一事且不着急。”
与此同时,理国公府诸位女眷亦是心生警惕,不知道吴夫人想要做什么文章。
岂料吴夫人只是微微一笑,颔首附议道:“臣妾也觉得萱儿这孩子心性很好,招人喜欢。”
☆、第五十四章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吴家跟洪家为着皇后和洪贵妃的事儿,恨不得打的乌眼鸡似的。这会子吴夫人看似大方的称赞洪萱,总让人心里不得劲儿,
就像黄鼠狼来给鸡拜年了似的,膈应的很。
不过吴夫人只赞了那么一句话后,便再无下文。仍是笑着同两位太后寒暄说话。杨老太君和孙氏相视一眼,也只得装作无事。
至于洪萱,只皱着眉头想了会子,便丢开手不提。
此时天色尚早,离除夕赐宴还有些时辰。洪萱眼见各府诰命陪着两位太后说话奉承,各家女孩儿也都姹紫嫣红的十分热闹。想到自家那因为身形笨重,冷冷清清守在宫里的洪贵妃,不觉向周太后与孙太后告罪一声,便到后头看视姐姐洪芫。
周太后与孙太后皆知洪贵妃与洪萱姊妹情深,亦不以为意。只笑着嘱咐道:“你姐姐身子笨重,倒不好出来的。她一个人在后宫且闷,你去瞧瞧她也好。陪着她说会子话,等会子你们姊妹两个一处去领宴也还罢了。”
吴皇后看着洪萱起身应是,也勾唇笑道:“眼见贵妃妹妹与萱儿姊妹情深,我们瞧着也好生羡慕呢。还好过些日子,宫里大选后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到时候也能热闹些,不比如今的冷清。想说话都找不到人。”
洪萱听着吴皇后阴阳怪气的话,面上笑意淡了些。
吴皇后也不以为意,仍笑着说道:“去罢,也替本宫问声好儿才是。”
洪萱闻言,欠身告退。
彻身出来,便由孙太后的贴身宫俾陪着送至洪贵妃的永宁宫。
洪芫的身孕且有八个多月了,且她这一胎怀的,倒是比寻常孕妇的肚子还要大些。听了太医的话,又不是双胎。再加上洪贵妃早年陪着陛下在顺王府,吃了好些苦头。因此宫中上至两位太后,以及陛下都很着紧。
不但早就免了洪贵妃的晨昏定省,过了七月之后,更是不许洪贵妃随意走动。生怕一时不查,出个好歹。
就连吴皇后也被两宫太后和陛下明明确确的再三敲打了。要不是后宫大选之事早已定了章程,且朝野上下牵连甚广,恐怕着紧宝贝(儿子)孙子的两宫太后和陛下早连这次大选都免了。
饶是如此,周太后和孙太后也早就命宫中预备好了产房和待产的一应东西,四个产婆也早在偏殿候着。一应吃穿用度皆由两位太后派来的心腹嬷嬷们张罗,这些稳婆的家人儿女也被理国公府皆到了府中照料。
如此严防谨守,想必这四个稳婆在给洪贵妃接生时,也必定是尽心尽力的。
洪贵妃挺着大肚子歪斜在炕上,瞧见洪萱过来,不觉笑道:“你不陪着两位太后在前头说话,怎么过来了?”
“宫中那么多诰命夫人陪着两位太后说话,不差我一个。我呆坐着无聊,便同两位太后告罪一声,来瞧瞧姐姐。”
洪萱一壁说着说着,一壁走上前坐在洪贵妃身下的一张大红缂丝绣着百子千孙的坐蓐上,伸手摸了摸洪贵妃浑圆凸起的肚子,笑眯眯说道:“我这皇子侄子这两日有没有闹姐姐?”
闻听妹妹提起自己腹中骨肉,洪贵妃笑的愈发熨帖,一壁抚摸着肚子一壁笑道:“他乖得很。只是耐不住性子了,这两日又踢又踹的,想来也知道快要出世了。”
洪萱便笑眯眯说道:“这便是我这侄子的聪明了。你别瞧他此时安然呆在姐姐的肚子里,其实外头什么动静,他都能知道呢”
洪贵妃闻言,呆了呆,旋即笑道:“你这话说的,越发玄乎了。哪里就像你说的那样了。”
“姐姐不信便算了,这可不是我的杜撰。”否则后世那些胎教什么的,又是怎么来的?
洪贵妃虽然对洪萱的信口胡诌不以为然。不过听着洪萱称赞他的儿子伶俐乖巧,也甚至喜欢。姊妹两个说说笑笑了一回。一时又有宫俾来通传说快到宫中赐宴的时辰了。洪贵妃便笑道:“既这么着,我们且过去罢。”
洪萱含笑应了。扶着洪贵妃小心翼翼地起身穿戴了。因怀有身孕,洪贵妃未施米分黛,只穿着贵妃朝服,就这般素面朝天的去领宴。然其周身气度,仍旧叫人折服。
及至到了宴上,未等见礼,早已被两宫太后拦住了,一叠声的吩咐宫俾伺候着将洪贵妃扶好坐下。
洪贵妃连两宫太后的安都未请,皇后的安自然也就免了。如此炙手可热之势看在诸位诰命眼中,皆觉着眼热。恨不得自己女儿进宫时,也能有这份荣宠威耀才是。
至于筵席上又是如何的言笑晏晏,把盏尽欢,自然不必细说。极致领了宴后,众人各自归府。
洪萱只觉满身疲惫想要回房歇息。却被杨老太君叫住了。
只见杨老太君神情古怪的打量着洪萱半日,开口说道:“方才萱儿去永宁宫陪娘娘说话,靖国侯府的夫人趁旁人不注意的工夫倒是同我闲话了几句。我听着她那话音儿,只说吴阁老的幼子今年十七岁,生的相貌周整,性情谦和。倒是有意要给萱儿说亲似的。”
靖国侯府的夫人姚氏,乃是朝中大儒姚品庵之女,吴阁老夫人之胞妹。
她这一番话,必定是听了吴夫人的意思前来试探。也就是说,方才在宫中,吴夫人之所以会称赞洪萱是为了同洪家结亲?
理国公府上下人等闻听杨老太君的话,皆瞠目结舌。恨不得敲开吴夫人的脑袋瞧一瞧,这人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两家斗得乌眼鸡似的,不成冤家就是了,难道还要结亲?
这心也太大了点儿罢?
再说了,靖国侯的夫人说得好听,这吴阁老家的小公子究竟是个什么秉性,京中世宦之家皆是消息灵通之辈,当谁不知道哇?
☆、第五十五章
要说吴阁老的这位小公子,姓吴名远字致远,今年才十七岁,端得一副好相貌。今年正在国子监习学,成绩也都还好。何况家教森严,吴阁老生恐他年纪轻轻受了外头蛊惑乃至吃喝嫖赌,所以管教的很是严厉。因而这吴公子虽然出生在膏粱富裕之家,却并没有那些个毛病儿。
只是看人不能光看外头的,比如京中住老了的消息灵通之家,皆知道这位吴公子同国子监好几位生员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平日里更是恨不得同来同往,同坐同起,行事言谈十分亲密。用句更明白一点儿的话说——只怕这位吴公子有一些断袖、分桃,喜好龙阳的毛病儿。
既是这么个人,即便他貌似潘安,才比子建,富比石崇的,但凡心疼自家闺女的人家,总是不会跟这样的人说亲。更何况吴阁老眼界颇高,寻常人家的闺阁女子也是看不上。这么一来二去,反倒是盯上了洪萱了。
一则是看中了洪萱的家世来历,二则也是看中了洪萱的脾气品格儿,三则更欺洪赋一家子远离京中二十来年,兴许不知道这当中的猫腻,也就应了。
当然,这个主意且是吴夫人想出来的。她跟吴阁老的话音儿,是想借此机会向孙太后并洪贵妃一脉示好,主要是向皇帝低头的意思。如此两家结成一家,想必从前的些许龌龊也就能米分饰太平了。
之前吴夫人请靖国侯府的夫人来说媒,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利,话里话外说了好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只希望能拉拢住理国公府,由她们本家的人来说出此事,后面的就能徐徐图之了,
却没想到理国公府对于吴夫人的盘算那根儿就不接招,回来便将诸端事件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因又说道:“我瞧着吴阁老家很有些主意,不知道萱姐儿到底有了亲事没有,可要借此机会好生商议一番?”
洪赋与孙氏相视一眼,生怕理国公府诸人乱了阵脚,反而横生枝节,忙将在江州时已经同千户卫钧之子卫霖议了婚事,只是两家孩子且小,并没有交换庚帖之事说了。理国公府诸人闻言,不觉唏嘘长叹,都说这门亲事定的急了,到了如今看来,卫家的门第却有些不够。
理国公夫人冯氏更是扼腕叹息,她原本瞧着洪萱还好,还想说给娘家侄子的。没想到大伯两口子不言不语,倒是把孩子的亲事给定下来了。
老夫人杨氏倒是想到了什么,不觉开口问道:“可是每到逢年过节,都不忘打点节礼的那位江州卫千户?”
洪赋笑着说正是。
老夫人杨氏沉默了一回,静然半日,开口说道:“既是这样,也还罢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都歇着去罢。”
众人闻言,于是起身各自回房不必细说。
之后便是大年节里各处迎来送往,吃酒听戏,无可记叙。倒是理国公夫人冯氏抽了空儿,将洪赋夫妇的决定告诉了靖国侯夫人,也是不能结亲的意思。那靖国侯夫人听了也不甚在意,回头自行告诉了吴夫人。吴夫人倒是骂了洪家一回不知好歹。吴清姝并吴家小公子听了,倒是大松了一口气。前者是不愿意同洪萱成为姑嫂,后者是不愿意成亲,听了洪家的回绝,更是自在。
转眼又过了二十来天,直等到元月将尽的时候,大同府统兵将领谢师毅带领麾下一千兵马并无数战俘返回京都。承启帝龙颜大悦,亲自率领文武百官迎出京都三十里外,回宫后又大摆庆功宴犒赏三军。之后又定下二月二龙抬头这日,献俘太庙。
卫霖跟在师公谢师毅的身边参军入伍,这一回征战也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现如今因功封了百户。此次庆功宴上,谢师毅也将卫霖带过来了。承启帝倒是向少见到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将领,何况卫霖除了战功丰厚,于文采上亦是不俗。承启帝同他交谈了几句,但见卫霖年纪轻轻文武双全,更是喜欢。再得知卫霖竟然师从洪赋,卫、洪两家在江州时便有往来,更是喜得无可不可。庆功宴上便留下了卫霖住宿宫中,君臣二人同榻抵足,说了好些战事民俗。
而后卫霖出宫返回驿站,略收拾洗漱了一番,便带着表礼至理国公府拜访。理国公府众人都已经从洪赋的口中得知两家的亲事,再看卫霖时,便有了娘家人看女婿的考量。原还嫌弃卫家门第低,可是眼见卫霖仅凭一己之力便已官升百户,小小年纪到了前途可嘉。比京中那些个只知醉生梦死,贪图享乐的纨绔子弟要好一些。
卫霖心知肚明,初次登门,极力表现的可圈可点。吃过晚饭,便被洪赋拽着进了书房,一长一短的续了些别后之事。便让洪茅陪着说话。
好兄弟多时不见,自然有好些话说。只是遗憾侯门公府的规矩大,不能当面见一见洪萱。不过卫霖仍旧假托妹子卫霁之名,将早已准备好的各色礼物经由洪茅的手送给洪萱。
其后相处琐事不必多说。
转眼便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承启帝率领文武百官献俘太庙,将将过了祭天谢祖,便有宫中传来消息,只说洪贵妃发动了。承启帝大惊失色,忙摆驾回宫。那永宁宫接连折腾了一日一夜,贵妃洪芫方才有惊无险的诞下了一位小皇子。
年仅十八岁的承启帝不顾宫规祖制径自冲进了产房,抱着自己襁褓之中的小儿子,乐得合不拢嘴。就连被周太后和孙太后说了一则,也不放在心上。
这里永宁宫安然诞下了小皇子,那厢椒房殿却是假托宫女失手之名,摔碎了多少杯盘古玩。皇宫大选早已完事,多少燕瘦环肥,花容月貌的闺秀女子选入宫中,只可惜皆不入承启帝的眼。每日除在御书房批阅折子外,仍旧宿在永宁宫里,美其名曰让“儿子感受一下父爱”,即便是吴吾皇后费尽心机的将后宫内的新选妃嫔们拍了班次请求陛下临幸,承启帝也不当回事。再说多了,承启帝反倒指着吴皇后是见不得洪贵妃好,恐怕也是见不得皇家子嗣繁盛。
吴皇后见状,又不能强压着承启帝至各妃嫔宫中行云、雨之事,早已酸的了不得。就连洪贵妃也因承启帝如此举动,得了不少新晋妃嫔的酸醋嫉妒。
不过洪贵妃一概不当回事。这会子更一举为承启帝诞下龙嗣——要知道这可是承启帝的第一个儿子,是长男。
要知道民间生了庶长子,恐怕还有些非议可谈。可是宫中却比不得民间,虽也看重嫡庶,可历来皇帝继位,这方面倒是小巧,归根结底还不是看着荣宠势力如何,并不是说皇后的儿子就一定能当皇帝。
女人为母则强,洪芫本就和吴皇后不对付,这一次一举得男,更得为儿子考虑周全才是。至于孙、周两位太后,民间向来有“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之俗语,这话倒是不假。
何况孙太后本就是洪芫的亲姨母,周太后虽早先有些嫌隙,早已经被洪芫顺毛了,这会子见了孙子,更将前尘往事丢到脑后,每日只顾着抱孙子,哪里还管别的事情。
当下且不言洪芫心下如何计较。只说皇长子洗三之时,承启帝托两位皇后大摆了一番筵席庆贺,此后又是皇长子满月,其筵席形制更是比洗三礼还盛。承启帝更是以洪贵妃育有龙嗣,宫于皇室为由,封赏洪芫为皇贵妃,品级只比皇后低了半级,却因永宁宫还要抚养皇子的缘故,一应吃用竟比皇后宫中还有加厚几成。同时,仍命洪皇贵妃协助皇后协理六宫。
洪贵妃在后宫一时风头无量,吴皇后早已被挤兑的似有如无。吴阁老不忿承启帝如此对待女儿,倒是在前朝咕哝了几句皇家铺张浪费的闲话,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随着仁宗一朝的老臣们接连回京续职——那都是宁死不屈,于清流中有赫赫名声的名臣大儒,因着他们支持承启帝缘故,吴阁老早已不是只手遮天之事。
更何况承启帝命玉沉开西厂,早已得了吴阁老一脉朝臣的不法之事,如今只是为了朝政安稳,暂且不发作便是了。闻听吴阁老指使言官弹劾自己铺张浪费,承启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便问了吴阁老“寒门举子,自科举入仕三十载,缘何族中竟业有了良田千亩,豪屋广厦,可都是朝廷俸禄所得?”
一句话未尽,吴阁老早已臊的满面通红,只得袖手不言。君臣之间的面子情儿渐渐撕破,恐怕事起雷霆亦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另一厢,承启帝以谢师毅战胜有功为名,将谢师毅调入京中担任京营节度使,掌管京中大营几万兵马,戍卫京中。却调任江州千户卫钧为大同府统军,卫霖也留在了京中,掌管龙禁尉,戍卫皇城。
因着这么一番调动,承启帝自然将京中城防尽皆收入掌中,心下稍安。
卫钧一家却是要进京续职,恰好也想趁此机会谈一谈两家的婚事。
吴皇后眼见承启帝被洪贵妃笼住心思,根本不曾拿眼睛看新晋妃嫔一眼。终于无计可施,束手之余,竟想起了当年承启帝对花蕊儿另眼相看一事,不免起了心思。
遂将花蕊好生打扮了一番,命她去乾清宫给承启帝送茶送汤。
☆、第五十六章
花蕊被吴皇后指使着到乾清宫送茶的消息,很快在有心人的运作下,传入了永宁宫。
正拿着拨浪鼓逗弄儿子的皇贵妃洪芫闻听此事,只是笑了一笑,便撂开手不提。并没有吴皇后想象的气急败坏,更没有冲到乾清宫去找破坏此事。
而乾清宫中,正沉浸在自己有了胖儿子的喜悦之中的承启帝早就忘了花蕊这么个人,闻听玉沉通传椒房殿派了宫女过来送茶送汤,不觉厌恶的皱了皱眉,因说道:“朕不是说了么,乾清宫乃朕处理公务的地方,乃是前朝。后宫之人有事没事别老往这边凑。难道朕贵为天子,连茶水汤水都吃不到么?”
一句话落,竟是连见都不见花蕊一面,径自将人打发回去了。
玉沉见状,更加明白了承启帝对待椒房殿的心思。何况他与永宁宫交情甚好,自然不喜椒房殿的为人。当着承启帝的面儿不好说什么,回头打发花蕊的时候,倒是含沙射影的说了好些话。
臊的花蕊又羞又气,颜面回了椒房殿。
岂料回了椒房殿之后,吴皇后反倒嫌弃花蕊不中用,骂了她好一场。因说道:“当年用不着你狐媚子的时候,你浪的不行。这会子用到你了,你倒是不中用了。真真儿的跟你娘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说罢,仍旧摆手将花蕊撵了出去。
当日吴皇后与吴夫人都有借花蕊邀宠的意思。因而吴夫人特地将花蕊的娘老子的一些前尘往事告诉给女儿。生恐吴皇后性子和善耳根子软,叫花蕊糊弄住了。只是吴夫人一席话皆是自家之言,究竟同真相大相径庭。那吴皇后不知往事,自然将母亲的话奉为圭臬,因而也对花蕊起了嫌隙,觉得她也是个心里藏奸的,对她大不如以往。只是碍于承启帝当初的一番态度,并没有如何折磨花蕊罢了。
宫中之人惯是捧高踩低,跟红踩白的,眼见花蕊失了吴皇后的喜欢,岂有不落井下石的。因而也顺着吴皇后的话,说了花蕊好些不是。因又说道:“娘娘实在是太抬举她了,不过是个略有些平头正脸的下贱坯子罢了,凭她也配得了陛下的青眼。想是陛下看在娘娘的情分上,才同她说了几句话。她便拿大兴头起来。如今漏了底儿,也是寻常。娘娘很不必同她生气。”
这一番话正合了吴皇后的心思,不觉啜了一口茶,因笑道:“本宫如今也是病急乱投医了。陛下且被永宁宫的狐媚子迷住了心窍,别说是本宫,你瞧着满后宫的那些新晋妃嫔们,谁又得了陛下的眼。”
那宫女儿也是有心要讨好吴皇后的意思,便凑上来低声说道:“娘娘不必如此。陛下现如今对永宁宫一盆火热,不过是瞧着小殿下——那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儿子。陛下年轻,没经过这些,自然看重。等过了这个风头,要知道永宁宫那位可是快三十的人了。到时候人老珠黄,且怕什么呢。”
吴皇后听了这话,摇头说道:“你不知道,陛下是个长情的性子。重情重义着呢。何况大皇子又是陛下的第一个儿子,总归是不同的。”
那宫女儿听了,半日不言语。末了含含糊糊地说道:“要说这件事……本朝且不说了,单只前朝来说,后宫中怀了孕生了儿子的妃嫔多着呢,又有几个安然诞下皇子的,即便是生下来了,养大的也不多。”
吴皇后听了这话,心里猛然一惊。忙转头看过去细细打量那宫女儿。
那宫女儿见状,仍旧低眉敛目的束手站着。吴皇后惊魂不定地端详了半日,摆手说道:“本宫累了,你先下去罢。”
这里且不提椒房殿主仆之间的谈话。只说承启帝批过折子,至晚间便到永宁宫吃晚膳,顺道瞧一瞧自己的宝贝儿子。聊得晚了,索性留宿在永宁宫内。这也是常有之事。
岂料承启帝在内殿梳洗的时候,永宁宫的大总管王德兴却悄悄至皇贵妃洪芫跟前儿,耳语了几句。洪芫卸妆褪簪的手一顿,不觉诧异的问道:“这么晚了,她跑到永宁宫来做什么?”
王德兴见问,躬了躬身,赔笑说道:“这个奴婢竟不知道。敢为娘娘,这个人……咱们见是不见?”
洪芫闻言,愈发笑道:“见,为什么不见。只是这会子陛下在这儿,我且没工夫见她,她若是有心,明儿再找法子来罢。”
王德兴见洪芫如此吩咐,立即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一时承启帝洗漱过从净室出来,但见洪芫对镜卸妆,不免想到这些年来的忍辱偷生,又想到如今大权在握,心爱的女人并儿子皆陪伴在旁,不觉志得意满。随手拿起一支镶珠嵌宝的白玉梳子向洪芫说道:“好多年没有替芫儿姐姐梳头了。今儿我来给姐姐梳头罢。”
芫儿姐姐,却是两人当年落魄时,在顺王府时承启帝对自己的称呼。彼时继宗在位,刻意作践仁宗的子嗣,以致承启帝贵为皇子王公,待遇却比宫中得脸的奴才还不如。若不是洪芫得了孙太后的接济,又在顺王府内拔了花园种菜,想必两人也挺不过这些年。
彼时日子虽苦,然洪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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