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在红豆相思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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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此说，好像朕倒成了小人？你拐走朕的皇后，朕还没有问罪于你！黎裕，你恐怕有些得寸进尺了！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皇上…臣把皇上，看作兄弟。”
　　“可你却抢走了朕的女人！”皇上一怒之下扇了黎裕一记响亮的耳光。“怎么不说话？你…爱上她了吗？”
　　黎裕镇定地回答：“是。”
　　“所以为了她，背叛朕！”
　　黎裕无法否认，却也得承认，他的确欺瞒了皇上。
　　“朕那么相信你！你是朕的左右手，从小就跟着朕，你怎么可以如此背叛朕！？黎裕，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她的下落，朕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既往不咎。”
　　“皇上…”黎裕内疚地跪在地上。“对不起皇上，属下真的无法看着她回到宫中。我只想，她能快乐。”
　　“所有的一切，朕都可以给她，她岂会不快乐？”
　　“可那都不是她想要的。”
　　“你倒是了解她！”皇上气得发抖，“朕不会放过你们的！把他给我送到宗人府，命崔大人好好审问！”
　　“是。”暗卫领命带走了黎裕。
　　“黎大人，你为何非要回来？！”暗卫不解。
　　“为了还皇上的恩德。”
　　“此番皇上定不会放过你，宗人府的崔大人是远近闻名的狠辣，黎大人，不如…”暗卫拿出钥匙，抓起黎裕的锁链。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走。此次回来，我也没打算能活下去，皇上对我心中有气，撒一撒也好。”
　　“皇上若真解了气，你的命可就没了。哎…”
　　有些路是自己选的，可命运却没得选。
　　谁叫老天让我们相遇？
　　沦落至此，却也是我们应得的。
　　　　　　　　　　

　　☆、第四十一章　　何苦要自欺欺人

　　我看到满城张贴着黎裕的画像时是一脸茫然的。
　　他被写成了十恶不赦，欺君罔上等罪名，被关进了宗人府，三日后问斩。
　　旁边还有我和小月的画像，罪名是私自逃宫。悬赏纹银十两缉拿。
　　我心如刀绞。
　　我很清楚，这是皇上故意想引我出现。
　　可我不知道黎裕是否真的在他手上，我也不知道皇上是否真的想杀了黎裕，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他，我不知道……
　　我撕下了我的画像，抛下种种疑惑和顾虑，还是去了宗人府。
　　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问题还在，总要面对、解决。
　　“来者何人！”门口的衙役举剑拦住了我。
　　我撕掉了假胡须，卸下了头上的发簪，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
　　我把手中的画像扔给了他们。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两个衙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对比着纸上的画像，“没错，是她！”
　　而后擒住了我，将我送往府内。
　　“大人请看！”
　　“这…怎么那么快就抓到了？”
　　“大人，她是自己个送上门来的。”
　　“哦？”崔大人冷笑着，“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我犯的罪多了，不知大人问的是哪一条？”
　　“你…小小女子，竟敢藐视本官，藐视律法！”
　　“小女子不敢，只是小女子的罪，恐怕轮不到大人来问。”
　　“哼！实在荒唐！你的罪本官问不了难道还要请丞相大人来不成？！”
　　我的头有些晕，“丞相？那倒不必…皇上，我要见皇上。”
　　“你？你要见皇上？”崔大人嘲讽的语气让我更加烦躁。
　　我大喊道：“赫连佑恒！我知道你在这！”
　　“你…你大胆！”崔大人有些慌张，“来人呐！”
　　崔大人命令手下想对我施以杖刑。
　　皇上没有出来。
　　可看到崔大人刚刚慌乱的样子，我更加确定了皇上在这。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甘愿受罚。”我镇定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崔大人。”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皇上，您怎么…”
　　“朕好像说过，如果此女子来，朕必须亲自审问。”皇上笑着，一直打量着我。
　　“臣…臣是觉得，实在无需惊动圣上大驾…”
　　皇上终于生气了，“退下！”
　　“啊？！是！”
　　我与皇上对视许久。
　　我真的有些不认识他了。
　　前世他对我虚情假意，今生他却苦苦追寻。
　　我笑了，我真的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如此作弄我，不能让我们在前世相知相爱，不能让我们在今生放开彼此……
　　皇上抬起我的下巴，“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然呢？我哭，皇上就会怜悯我了吗？”
　　皇上冷哼一声。
　　“皇上到底想我怎么样？”
　　“朕后悔了。”
　　“什么？”
　　“朕给了你自由，放了你，原本是让你好好想想，让你明白朕对你的心意，可你却…”
　　“放了我？皇上真的放了我，给了我自由吗？那不过都是假的，你给我下毒想控制我，你派人监视我，你只是想继续利用我罢了。”
　　“利用？如果真的只是利用…”皇上没有说下去。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到，也许这次，他真的对我认真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今生的我，比不上前世的十分之一。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
　　而前世的我爱得固执，爱得义无反顾，换来的却都是假象。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皇上，其实我们早就错过了。我给过你机会，你也给过我机会，我们成全彼此，不好吗？”
　　“机会？成全？”皇上愤怒的看着我，“朕就是给了你太多机会！才让你离朕越来越远！你老实回答朕，你是否爱上了黎裕？”
　　我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我心中的答案：“是。”
　　皇上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们都背叛朕！反了！真是反了！”
　　“何谓背叛？皇上，我原本就不是兰以柔。”
　　“朕说过，朕没有把你当作以柔，朕就是想让你当朕的皇后！”
　　“然后利用我？帮你治理前朝后宫？我不想，我不想过这种生活。”
　　“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的，注定你给不了。”
　　黎裕，可以一辈子只看着我一个人……
　　黎裕，可以陪我走遍天下……
　　黎裕，可以陪我下棋听我讲心事，而皇上，却只能永远在听我抚琴，跟我讲前朝后宫。
　　皇上叹了口气，突然变得温柔，“沁相思，朕是在给你机会，只要你愿意跟朕回宫，老老实实的做朕的皇后，朕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皇上，你真的愿意要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吗？哪怕她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你也不在乎，只要她这副躯壳吗？”
　　皇上冷哼一声，抓着我走了进了监牢。
　　监牢里有好多犯人，每个人都是血淋淋的蜷缩在各自的牢房里。
　　我十分恐惧。
　　皇上把我拽到了一个被绑在木架子上的犯人身边。
　　他浑身上下都是鞭痕，鲜血染透了囚服。
　　我的心在滴血。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可我还是能看清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
　　“黎裕！黎裕…”
　　你为什么那么傻？！独自承担这一切……
　　我捧起他的脸想要唤醒他，可是他好像早已昏迷。
　　我抓着皇上的胳膊，撕心裂肺的喊道：“你该惩罚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折磨他？！为什么？！”
　　“他背叛朕，这是他应得的。至于你，朕觉得，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皇上拿起鞭子，眼看就要落在黎裕身上，幸好我及时挡住。
　　背上一阵皮开肉绽，火辣的疼痛感顿时袭满全身。
　　“你…”皇上气得发抖，但他却扶住了将要摔倒的我。
　　“皇上…我求你，不要这样对他…”
　　“沁相思，你没有资格要求朕。”
　　为了救黎裕，我只能先稳住皇上。“我答应你…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皇上忽地将我拦腰抱起。
　　我不舍地看了黎裕最后一眼。
　　对不起黎裕。
　　是我对不起你。
　　“皇上，这…”崔大人惊讶地看着我和皇上。
　　“去拿最好的金疮药来。”
　　“是。”
　　他抱着我走进一间屋子，轻轻地将我放在床上。
　　“疼吗？”他温柔地声音让我有些恍惚，让我想到了黎裕。
　　我摇了摇头。
　　黎裕为我受了那么多罪，才真正让我心疼。
　　“皇上，金疮药。”崔大人谄媚的递到了皇上手里。
　　“还不下去？”
　　崔大人小心翼翼地退下。
　　皇上坐在我的身后，脱下了我的衣服，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我的伤口，然后撒上了药粉，为我披上了纱衣。
　　我任由他摆弄着，尽管衣着有些暴露，我也再没有力气去反抗。
　　现下，我只要黎裕平安。
　　“皇上，求你…救救他…好吗？念在你们一同长大的情分上，救救他…”
　　“朕若不是看在他从小就陪在朕的身边，早就杀了他了。”
　　“他放弃了与我远走天涯，诚心诚意的回来请罪，皇上您不能这么对他。”
　　“他背弃朕，欺骗朕，拐走朕的女人，你叫朕如何对他？！”皇上起身，背对着我，“从今往后，朕不许你再在朕的面前提起他，也不许你再想着他，你若再为他求情，朕会立即将他处死。这一次，朕不会再心软。”
　　皇上夺门而出。
　　留下目光呆滞的我在房间里默默流泪。
　　就像韶峰离开我时一般，无助感顿时灌满心间。
　　黎裕，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谁能告诉我……
　　　　　　　　　　

　　☆、第四十二章　　只要你平安就好

　　六王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的头有些晕。
　　船内空无一人。
　　直到他看见了桌上的纸条，才回想起之前的事。
　　“对不起元恒，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六王爷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还是不相信我吗？”
　　天夜已晚，想来，她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
　　“王爷。”他的两名侍卫终于回来了。
　　“人呢？”
　　“属下该死，还是把人跟丢了。”
　　“你们…”
　　“请王爷息怒！虽然没有追回黎月，但属下却意外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什么？”
　　“杨公公派人传来消息，说皇上微服出宫了。而回京的路上也四处张贴着黎大人，黎月和沁姑娘的画像，黎大人已经被抓，关进了宗人府，三日后问斩。黎月和沁姑娘仍旧下落不明，悬赏抓捕。此事定是皇上的命令。”
　　皇上竟然出宫了？
　　看来皇上是真的动怒了。
　　糟了！如果让相思看到，那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宗人府救黎裕……
　　“速速备马！”
　　“是。”
　　黎月回宫扑了个空，再出宫时，已经物是人非了。
　　宗人府外，她乔装打扮成了男人，躲在角落里，思考着该如何营救黎裕。
　　正巧，两个菜农推着车从后门出来。
　　黎月有了主意。
　　皇上看我在饭桌前发呆，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不合胃口吗？”
　　“不，不是。”我急忙端起碗筷，生怕惹他不高兴。
　　暗卫和崔大人突然进门，“皇上，一切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备好。”
　　“好。那就明日巳时起程罢！”
　　起程？
　　“是！”暗卫行礼后退下。
　　“皇上，监牢里的人如何处置？”
　　“先关着，等朕想好再作定夺。另外，把城内的告示立刻撤掉。”
　　“是。”崔大人瞄了我一眼后退下了。
　　我想我终究还是逃脱不了。
　　“是要回宫了吗？”
　　“朕好不容易出宫一次，怎能不玩个痛快！你又想去南方，那朕就带你下江南走走罢。”
　　江南？
　　又是江南。
　　只是身边的人不一样罢了。
　　那么黎裕呢？
　　什么叫想好之后再做定夺？
　　难道皇上想用黎裕牵制我一辈子吗？
　　黎裕…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吗？
　　无妨，无妨。
　　只要你平安。
　　黎月奇怪的很，怎么一夜之间，告示上的画像全都撤掉了？
　　她来不及想，便买通了菜农，打扮成了菜农的样子，光明正大地进入了宗人府。
　　她四处搜寻着。
　　无意中看到一个院子里，守着好多侍卫。
　　她猜想，皇上必定在这里。
　　果不其然，皇上真的从屋子里出来了。
　　皇上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更加威风凛凛，英气逼人。他身后的人，更让黎月瞪大了双眼。
　　“起程罢！”
　　“微臣恭送皇上。”
　　黎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同上了马车。
　　怎么会……
　　黎月还未来得及猜测，便被身后的脚步声拉回。
　　她躲了起来，打晕了出现的狱卒。
　　而后迅速地把他拖进了一个屋内，换上了他的衣服。
　　黎月一路低着头找到了监牢。
　　“喂！你是谁呀？！怎么瞧着你面生啊？！”
　　黎月抬起头，见门口只有一个人，一拳下去，便将他打晕在地。
　　监牢里有五六个狱卒在巡逻看守。
　　黎月也顾不得了，把木门一关，跟他们过起招来。
　　可他们怎会是黎月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把他们解决了。
　　黎月找到了关押黎裕的监牢，看着他伤痕累累，早就泣不成声。
　　“哥哥！哥哥你醒醒！我是小月啊！哥哥！”黎月扶着黎裕想要出去，却被突然出现的壮汉吓了一跳。
　　“你可知劫狱是何罪？”
　　一个壮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黎月的身后。
　　此人定是高手。
　　黎月的判断果真没错。
　　他的一招一式，都令人捉摸不透，防不胜防，黎月被狠狠地摔了好几次。
　　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面对受了重伤的哥哥，她只能硬着头皮打。
　　她迫不得已，使出了毒粉，干扰了对手的视线，趁这空当，她带走了黎裕。把狱卒们全部锁在了监牢里，为他们出府争取时间。
　　她立刻换上了菜农的衣服，把黎裕装进了菜筐内，推着车从后门走了。
　　巷子的拐角处有她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他们立即出了城，找到一家偏僻的客栈，暂且住下了，为黎裕养伤。
　　“哥哥…你终于醒了。”黎月擦拭着他的手臂。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
　　“这里是客栈。”
　　“客栈？我…我不是在宗人府吗？”
　　“哥哥！再也不要抛下小月，小月在这世上，只剩下哥哥一个亲人了，若是没了哥哥，小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
　　黎月趴在黎裕的怀里哭着，她很心疼，哥哥受了那么多伤，她很难过不能替他承受。
　　“对不起小月，是哥哥对皇上不义在先，这是哥哥应得的惩罚。”
　　“皇上未免太过狠心，毕竟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小月，哥哥毫无怨言，如果当初不是皇家收留了我们兄妹二人，想必我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哥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长大后，这是黎月第一次向哥哥撒娇，“你先答应我。”
　　“好。”黎裕宠溺地摸了摸黎月的头。
　　“我们不要回宫了好吗？不要再回到皇上的身边了好不好？小时候，我们为了能活下去，被逼无奈沦为杀人的棋子，可是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有多少恩也已经还给了皇上，你我兄妹，为了他，手上沾满了鲜血。我们现在并不欠他什么了。哥哥，答应我，我们就做平凡的人，回到我们原来的生活好不好？”
　　“这是你一直所想的吗？”
　　“是，我早就厌倦了宫里的勾心斗角。我只希望能够一辈子呆在哥哥身边，去过平凡人的生活，快乐的做自己，不再违背自己的心。像沁姐姐一样。”
　　“对不起小月，是哥哥一直忽略了你，忽略了你的感受。”黎裕抱着黎月，“哥哥答应你，我们就做平凡的人，快乐的隐世，生活。你想去哪里，哥哥就带你去哪里。哥哥再也不会抛下你。”
　　黎月的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她知道，哥哥的承诺有多么牢靠。
　　“对了，怎么不见相思和六王爷他们？”
　　“他们…”黎月想着，现下哥哥的伤最重要，更何况还没有搞清楚她在皇上身边是怎么回事，还是暂时先不要告诉哥哥了，以免他又冲动。“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他们…应该还在我们分开时的那个小镇上吧。”
　　“偷跑？”
　　“哥哥…等你伤好些我们再回去找他们罢。”
　　“好。”黎裕还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再莫名其妙的出现，她一定生气了，难过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自己。
　　只是上天注定，我们终要错过。
　　没有人有后悔和选择的余地，没有人再敢想象我们今后的结局。
　　　　　　　　　　

　　☆、第四十三章　　每一秒都是煎熬

　　皇上这几日对我百般宠爱，讨我欢喜，我能感觉到，他希望可以走近我的心里。
　　可是我的心早已被黎裕占据。
　　为了黎裕，我也一直在压制自己，强颜欢笑，事事顺从。
　　首饰铺。
　　“喜欢吗？”
　　我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各种饰物，漫无目的地回答说：“还好。”
　　“都包起来吧。”
　　以前的我，一定不会让他这样为我铺张浪费，现在，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完全不在乎这些了。
　　他喜欢给我买，那就买，想让我戴，我就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不伤害黎裕。
　　我们在一家客栈里落了脚，一起吃过晚饭后，皇上出去走了走，我以身子累了为由，独自在房间里休息。
　　我摸着木雕的脸颊，越想越难过。
　　我真的好想黎裕，好想小月，好想元恒……
　　如果你们在我身边，该多好。
　　哪怕是小月和元恒整日的吵闹声，哪怕是黎裕默默地站在我身后不说话……
　　我都想有你们陪伴着我。
　　让我别这么孤孤单单一个人……
　　房门突然打开，皇上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朕知道你喜欢吃甜的，尝尝看。”
　　“谢皇上。”我双手接过，打开一看，是蜜饯。
　　很甜，真的很甜。
　　可是我的心里，却很苦。
　　皇上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羊脂玉，然后将它放在我的手心，“这个…以后不要再还给朕。”
　　手心里的羊脂玉凉凉的，没有温度，就像我的心一样。
　　皇上用手帕擦拭着我的嘴角。
　　“我自己…”我惯性地说出了那几个字后，苦涩地笑了，我怎么可以违抗他呢？
　　皇上突然捧起我的脸颊，亲吻着我，然后一把将我抱起，放在了床上。
　　这几日他没有碰我，是因为我身上有伤。
　　现在我身上的伤也快好了，他必定不会放过我。
　　我心如死灰。
　　他疯狂的亲吻着我，解开了我的衣服，趴在我的身上。
　　这让我有些敏感。
　　我真的不想对不起黎裕。
　　可是我该怎么拯救自己？怎么去拯救他？
　　“一定要这样吗？子清…”
　　子清是前世我与皇上赏月时，我开玩笑，给他起的小字。
　　这是只有我们二人知道的一个名字。
　　所以皇上在听到这两个字时，诧异地眼神中也充满了恐惧。
　　“你…你怎会知道…”
　　“因为前世的我，便是兰以柔，早已灰飞烟灭，投胎转世。现在的我，是从几百年后穿越而来的沁相思。”
　　“什么？胡言乱语！这怎么可能？！”
　　“前世的记忆我已经全部记起，所以皇上，你觉得我还会再一次为了你默默死去，尸骨无存吗？”
　　“不！你在骗朕！”
　　“是你一直都在骗我，不然，我不会如此选择。不管是兰以柔还是沁相思，我都觉得，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这就够了。哪怕你是帝王，后宫里有那么多女人，只要你是爱我的，心里有我，受再多的欺负，我也不怕。可你骗我，你利用我，保护你喜欢你女人，你践踏我对你的感情，把我推到了一个可悲的境地。”不知怎的，我竟然哭了，可能是为以前的我太过心疼。“你知道我是怎么消失的吗？赫连佑恒，若不是你真的伤透了我的心，我不会去挨那一刀，也不会被化尸粉腐蚀，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这世上无人知晓…”
　　听我讲的如此真实，皇上虽然满是疑惑，却也不得不相信。
　　“相思…不，以柔，不管你信不信，但失去你，是朕最遗憾的事。”
　　“不要叫我以柔，她早就死了。她的心也早就死了。”
　　“那你哭什么？”
　　“我是为上辈子的我感到不值。”
　　“不，你还爱朕。对不对？”
　　“即便不是黎裕，今生也绝不会是你。”
　　我握不住帝王之心，我不想总是去揣测，担忧，不安。
　　有些事情错一次就够了。
　　皇上落寞的走出了房门。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我不知道我说出了真相到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我还会不会再如此幸运……
　　“几时起程？”我推开了房门，正好看到路过的暗卫。
　　“姑娘，今日恐怕无法动身了。”
　　“为何？”
　　“主子身体抱恙，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故意说与我听的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