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在红豆相思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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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太擅自主张了？
　　毕竟婉月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还是个古代传统女子。
　　“对不起啊婉月，要不这样，我给你先找个外面的小院安…”
　　“不是婉月害怕，婉月能留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已经很开心了。只是婉月替小姐担心，这进青楼可不是儿戏…”
　　“婉月，想必昨天你也看到了，我有要找寻的人，我有留在这的意义，名声什么的，我并不在乎，我只想现在，可以走到他的身边。”
　　婉月，前世的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今生是你陪伴着我。
　　“从我生病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你，我们也很投缘，一直相处相伴离宫走到今天，在我心中，你早已不是一个丫头了，而是我的一个小妹妹。”
　　“小姐…”
　　“别叫我小姐了，总觉得怪怪的。”毕竟兰家的大小姐已经死了。“叫我姐姐罢！”
　　“婉月也早已将小姐当做姐姐了，不过奴婢就是奴婢，怎么也不能坏了规矩才是。婉月会留话给黎大人，未免他找不到咱们担心。”
　　“婉月…”
　　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人可以明白，体谅我的心，我真的非常感动。
　　“这个动作不对，手是要很柔软的，再来一遍。”
　　“脚要勾住。”
　　“面部表情也是很重要的，你们要结合所练的舞蹈情境、人物内心，投入进去，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眼神…”我无意间瞟到了那个身影。“你们先自己练练罢。”
　　我追了上去。
　　“文公子！”
　　文渊优雅地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我，“姑娘认识在下？”
　　“琴铺老板不是说了吗？这方圆百里，无人不识文渊琴师。”
　　“你…你是昨日的…你是女子？”
　　“昨日无意冒犯，还请公子不要介意才是。”
　　“不会。不过为何你昨日女扮男装，今日又出现在了满香院中呢？”
　　我娓娓道来，“小女名叫南一，因家中后母逼迫成婚，故而逃离家中，为防万一，女扮男装。昨日之所以冒犯公子，皆因你的模样与我的亲人十分相似…我们所行盘缠不多，为求一个安身之地，不得已来了这儿……”
　　“求生的方法很多，姑娘确不该来此地。”
　　“公子误会了，小女只是来教姑娘们习舞的。”
　　“哦？”文渊笑着说：“能让翠娘同意的教舞先生实属不易，想必姑娘一定天资过人。”
　　“小女实在…”
　　“文渊…咳咳咳…”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身着一袭金丝绣花长裙突然出现，样貌十分楚楚可人。
　　就像是…
　　《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
　　那般不食烟火，似仙女柔美动人。
　　“你风寒还未好，怎么出来了？”文渊听到她的呼唤，走到她身边，一脸担心的样子叫我不安，他们…是情侣吗？
　　“忘了与你介绍。”文渊带她走到我面前，“这位是南一姑娘，是新来的教舞先生。”
　　“先生好。”女子向我行了个常礼，我礼貌回应。
　　“叫我名字便可，不必拘礼。”
　　“南姑娘，这位是熙若……”
　　熙若？她就是段熙若？
　　听闻段熙若也是满香院的红牌，不过，她只卖艺，不卖身。她身材婀娜，肤如凝脂，美似天仙，更是弹得一手好琴，名满京城。若不是因为洪翠是她的亲姨母，想必她早已真正堕入红尘。
　　看着他们一起离去的背影，我心中甚是心酸。
　　　　　　　　　　

　　☆、第二十五章　　余音袅袅玉生烟

　　我交代婉月把我画的衣服样式给旁边那家布店的张裁缝送去，听翠娘说他是制衣高手，想必一定能做出我要的效果来。
　　蓼风阁传来徐徐琴音，我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我从缝隙中看到，文渊站在段熙若的身后教她抚琴，二人亲密的样子着实叫我难过，我好想推门而入，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韶峰，文渊真的是你吗？
　　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两世，我们都无法在一起吗？
　　真的要如此对我吗？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与别人相爱吗？
　　可能是我想得太过出神，无意中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对不…”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姑娘。”一身黑衣颇有江湖侠客味道，他笑了，笑得那样干净。几日未见，我怎么觉得他越发越帅气精神了呢？
　　“黎大哥！”泪水终于滑落在脸上，我像一个走失的孩子突然找到了亲人般感动，失去了理智，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怎么了？”他温柔的声音和僵硬的身体让我明白了他的害羞，我破涕为笑，抽身出来。
　　我想，我一定吓到他了吧？
　　“没事。”我抹掉了眼泪，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镇定。“我们回房间说吧。”
　　我住的房间在最里面，非常安静，孤僻。
　　黎大哥显然有些担心我，“你真的没事吗？”
　　“我只是想家人了。没事的。”我给黎大哥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怎么突然出宫了？”
　　“皇上命我出宫暗中寻你，寻不得你不许回宫。”黎大哥缓缓说道：“你不见了，皇上不仅没有发怒，还对外称病帮你掩盖…可见…”
　　也许皇上的真心，我不该否定。可是他的真心，却从未只愿给予一人。
　　我急忙打断他，“他不知道是你帮我出宫的吧？”
　　“不知。”
　　“那就好。”我有些担忧，“黎大哥，我…会不会影响到你未来的前途啊？”他是皇上最亲近的人，如今已然是如此地位，前途不可限量，会不会因为我…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道：“我不是帮你们安排了客栈，你们怎么住在这里了？”
　　“我…”我实在不好意思对他开口，是因为文渊。
　　“黎大哥，住在客栈并不是长久之计，我想隐藏在这里还算安全，所以就擅自做主…”
　　“可这毕竟是烟花之地…”
　　我递给了他一块糕点，“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如此…”
　　黎大哥租了满香院后院的一个小屋里住了下来，他不放心我，也无处可去，所以暂时做起了保护我的工作，我对他十分愧疚。真不知道，时候到了，他该怎么去向皇上复命。
　　再过七日便是满香院重新开张的日子了，这几天我想破了头，琢磨新鲜的点子，日夜带着姑娘们练习舞蹈。
　　可是一支好的舞蹈也要有好的配乐才能成事。
　　段熙若。
　　唯有你。
　　我站在廖风阁的门口，毫不犹豫地敲响了她的房门。
　　“段姑娘。”
　　“南先生。”
　　“不知姑娘可有时间？南一想找姑娘聊几句。”
　　“先生请。”段熙若大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幽香迎面而来，她端庄地请我进屋，“请坐。”
　　“谢谢。”
　　我扫视了一遍她屋内的摆设，简单大方，干净整洁。还有她的画，她的字，她的琴，想来就是作为兰以柔时的我，也是自愧不如的吧。
　　果真像一个生活在凡间的仙女，高雅脱俗，纤尘不染。
　　“总是姑娘先生的还是生分了些。不知段姑娘芳龄几何？”
　　“熙若今年二十有一。”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我都比她大。
　　“南一今年二十二岁，人生地不熟，在这儿也没什么朋友。如此，那我便叫你熙若妹妹了。”
　　“自是熙若的荣幸，不知南姐姐找熙若所为何事？”
　　“希望妹妹能助我一臂之力，半个月后满香院重新开张那日，妹妹能为姑娘们伴曲助兴。”
　　“妹妹定当竭尽全力。不知姐姐可想好要作何曲？”
　　“可否借姐姐一试？”我指着她身后的古琴。
　　段熙若微微点头，“姐姐请。”
　　我坐在琴前，缓缓地弹出那一个个音阶，甚至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一缕烟眷眷不似恋青山。
　　开在磐石间原是玉生烟。
　　韫玉而山辉水怀珠川媚。
　　烟波自裴回不知心等谁。
　　君不见，红楼梦回的劳燕分飞。
　　于世间，瓦全玉碎的凄凄美美。
　　吟一句，杜鹃泣泪或花谢花飞。
　　梦一场，精雕细琢与粉妆香培。
　　凭栏远眺玉生烟……
　　“妙哉！妙哉！”
　　文渊的夸赞来的突兀，十足的把我吓了一跳。
　　不过可以得到文渊的青睐，还是让我非常高兴的。
　　“在下从未听过如此特别的曲子，悠扬大气，婉转空灵，好一个‘红楼梦回的劳燕分飞，瓦全玉碎的凄凄美美’。不知此为何曲？”文渊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此曲名为‘玉生烟’。”我当然无法解释这是二十一世界带有中国风的一首歌曲，况且我只会弹奏这一小部分。“是一个高人前辈教我的。不过可惜，他只教了我这一段。”
　　“南姑娘可否引荐与我相识？在下真的…”
　　“很抱歉，这位高人已隐世多年，我也寻不得他的踪迹。”
　　“原是如此。”文渊惋惜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南姑娘如此才华，不仅舞技过人，琴技也非同一般，真让文某惭愧。”
　　“文公子过奖了。”
　　“熙若也觉得自愧不如呢！”
　　“你们可不要取笑我罢！”
　　玩笑了几句，我们渐渐熟络起来。
　　我们三人一同研究谱写后面的曲子，给姑娘们的舞蹈伴奏，让它们融合起来，更柔美，更加具有韵味。
　　当一切准备就绪，重新开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没想到领舞的姑娘突然病倒了。
　　虽然她长相一般，但她却是这几个姑娘中舞跳的最出色的。一时间我又犯了愁。
　　直到翠娘提议叫我顶替她，我才觉得可能是翠娘谋划好的。
　　但毕竟人在屋檐下…
　　我不能抛头露面，所以一番商量过后，他们都同意了我带着面纱出场。
　　所以那天，究竟会是怎样一番场景呢？
　　我，真的可以挽回满香院的名气吗？
　　也可以尝试着，让文渊对我刮目相看吗？
　　　　　　　　　　

　　☆、第二十六章　　南一从此誉满城

　　大街上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大伙纷纷好奇的围在满香院门口。
　　熙若坐在满香院二楼的露台上奏琴，一席白衣胜雪，一支玉簪装饰着微风拂过的秀发，显得更加清灵可人。
　　文渊则站在她的身旁吹箫。
　　一副翩翩公子，俊俏小生的干净模样，更有一种非凡脱俗的帅气。
　　我和姑娘们在满香院的门口舞动着。略施了脂粉，轻描眉，一个个百合髻戴着不同的点睛之笔——步摇，我始终相信，简单大方才最漂亮。淡雅的七彩色服装夺人眼眶，熏过淡淡的桂花香后，更加迷人沉醉。简单的水袖露出白皙的手臂，前短后长的纱裙和绣着金蝶的白靴，婀娜多姿，灵动飘逸。
　　大胆的服装吸引来了不少人，有的暗骂，有的欣喜，更多的是离不开的眼球。
　　聚集在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我看时机差不多，领姑娘们纷纷撤下。
　　很多人还没有看够，但是我叫翠娘一定要先稳住，告诉他们，若是还没看够，晚上再来捧场。
　　没想到我们上午的表演就这样成为了京城内的热点新闻，众说纷纭，一时间轰动了全京城。
　　大家都很开心，精心准备着晚上的表演。
　　“想不到，你如此才华。”
　　“能得到黎大人的称赞，当真是小女子的荣幸。”
　　我们相视一笑。
　　他的虎牙，还是那么可爱。
　　婉月倒了杯茶水递给我，“别说黎大人，就连婉月都觉得小姐的才华简直非同一般呢！”
　　“我哪有什么才华啊？！”
　　在二十一世纪，我就是以一个花店和偶尔帮朋友带舞蹈班为生的普通人。
　　我没有什么才华，花店经营的好也多亏了韶峰和靓靓的帮忙。
　　不过现在，我没有了他们……
　　只得靠自己。
　　“一一。”翠娘扬手喊我出来。
　　“怎么了翠娘？”
　　“小清说晚上有好多达官显贵要来。”
　　“这是好事啊！”我甚至可以预想到晚上人山人海的场景，“晚上我带姑娘们开场，都已编排好了，翠娘且放心，我有信心，冰灵的独舞绝对可以一炮而红。”
　　“哎哟，傻姑娘啊，你若摘得面纱，相信定能让这全京城的公子们争得头破血流啊！”
　　“翠娘莫要寻一一开心了。”
　　翠娘悄悄在我耳边说道，“是不是因为那位公子呀？”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黎公子是我义兄…”
　　“什么义兄！那位公子天天守在你身边，眼神从不离开你，翠娘我最了解男人，看得出的。”翠娘的笑令我浑身发颤。
　　“不是…”
　　翠娘叹了口气，“一一啊，依你的模样，找个什么样的找不成，可千万别和熙若似的，找个穷小子，这一生，就注定了清苦。”
　　“翠娘…我知道，你是为了熙若的未来着想…不过我相信，文公子可以给她幸福的。”
　　我并不想他们在一起，并不愿意祝福他们。
　　可是…
　　如果注定了我是一个局外人，那么，能说这句话的人，怕是只有我了。
　　舞台下面人山人海，伴着琴声翩翩舞动，越演呼声越高。
　　开场完毕，我们准备退去。
　　“等一下！”
　　一位公子高声喊道。
　　他用手里的折扇指向我，“这位姑娘舞姿最佳，可否摘下面纱与我们一睹芳容啊？”
　　“谢公子夸奖，不过小女子面相丑陋，万不可示人，以免吓坏了各位客官。”
　　“面相丑陋？”那位公子缓缓上台走向我，“姑娘肤如凝脂，美目流盼，依本公子看来，姑娘一定有过人之貌。”
　　话毕，他的手向我脸部袭来，幸好我反应快，避开了他的手。
　　翠娘见情形不妙，上台调解。
　　此时黎裕也欲上台，我拼命给他使眼色，叫他不要冲动。
　　“公子，这姑娘只是一个教舞的先生，公子莫要生气，且看…”
　　“本公子只是想一睹芳容罢了！”那名公子拿出了一百两塞到了翠娘手里。
　　“这…”翠娘面露难色，可怜兮兮的望着我，然后凑到我的耳边对我说：“我可没法子了。”
　　“哈哈哈哈！老鸨如此，本公子更加可以确定这位姑娘一定美若天仙！”
　　“公子误会了，翠娘只是为难，白白收了您这一百两，怕是您要动怒了。”我夺过翠娘手里的银票递给了那位公子，“小女子自小丑陋不堪，还是不要污了各位的眼睛，也请公子不要再做纠缠，耽误后面的节目。小女子先行告退！”
　　底下的人开始不耐烦，“你快下来吧！”
　　“是啊！”
　　“姑娘…”他追着我下了台。
　　“公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一位俊俏的公子突然出现，“抱歉！”
　　“马兄，玩笑归玩笑，可不能太过了，这一局就算我输了，如何？”
　　等一下，他看起来怎么这样眼熟……
　　“还是赫连兄懂得怜香惜玉啊！也罢也罢…”
　　“咳咳！”他故作咳嗽状，示意那位纠缠我的马公子。
　　马公子看到后未再多言。
　　“相信姑娘的真容，在下总会见到的。”
　　那位赫连公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等！赫连？
　　赫连乃为陵朝国姓！
　　他姓赫连？？
　　我想起来了！
　　他…他是当今皇上赫连佑恒的弟弟赫连元恒！
　　我们在晋封礼见过的六王爷！
　　我…我怎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他？！他…莫不是认出我来了吧？
　　我急忙找寻黎裕，却不想被翠娘拦住了。
　　“你这个死丫头！白白给你的银票竟然也不要！你到底要什么呀你！”
　　“翠娘，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说钱的事情了！那都是身外之物！你有没有看到我义兄啊？”
　　“你眼里就只有那个死男人！真真跟熙若一个德行！”
　　“您又胡说什么啊！”
　　“他往后院的方向走了，可能是回自己…哎？这丫头！我还没说完呢！”
　　我着急地跑向了后院，“黎大哥！你们……”
　　我看见黎裕和婉月站在角落里，他们…该不是…在恋爱吧？
　　我的心里突然怪怪的，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婉月有些惊慌的看着我，“小姐…”
　　“婉月你不要不好意思啊！我…”我还没说完，就被黎裕拉进了他的房间。
　　“马上离开此地吧！”黎裕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也看到了六王爷吗？”
　　“是。”
　　“也许他没有认出我来。更何况我们从未见过面。”
　　“等他认出了你，便是为时已晚。”
　　“那…就赌一把好了。我不露面，不承认，他又能如何？”
　　“你…是不是舍不得…”
　　“什么？”婉月是不是和他说了我留在这里的缘由？这丫头！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姐姐了！我忽然懂了，那种怪怪的感觉，就是背叛感吧？“这里的姑娘们都那么好，我当然舍不得！倒是你们啊！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我说你和婉月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竟然不告诉我？”
　　“你是说…我们…不是，不是的，你误会了！”
　　“别不好意思承认啊！”
　　“真的不是！”他有力的反驳吓了我一跳，我眨着眼睛看着他，懵住了。
　　“我…我早已心有所属。”
　　黎裕害羞的样子把我逗笑了，“哦。”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着实陷入了恐慌。
　　倒不是因为六王爷。
　　本来我打算只做幕后教舞的，替摔伤的那个丫头跳舞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是不知道哪里传出的谣言，说我是什么江湖上赫赫有名跳舞一流的某先生的弟子，还说我有着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还说我年纪那么大不成亲就是想找一个未来可以傍身的权贵之家……
　　对于那些谣言，我只能一笑置之。可是，已经誉满京城的名声却已无法收回，看我跳舞的人越来越多，也无法推辞，翠娘也不同意我只做幕后。我的风头，已经逐渐盖过了头牌，而想看我真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第二十七章　　舞动全城引祸端

　　醉音阁内。
　　“我不去。”我把耳环摘了下来。
　　“姑奶奶啊！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翠娘，不是一一想邀功，如今满香院能有今日，一一也没少帮您吧？”
　　“是是是，若是没有你，我洪翠早就一无所有了。可是，刘公子说了，今儿如果你还不见他，他就要砸了我这满香院啊！？你叫我如何是好呢？”
　　“怎么？翠娘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连这点事都无法摆平吗？”
　　“哎，你不知，这刘公子是刘总兵的亲侄子，刘总兵膝下无子，甚是宠他。而刘公子又处处倚仗着他伯父，为人十分霸道，得罪了他，你我都没好处呀！”
　　“区区一个总兵亲戚就敢为所欲为？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官官相护，到最后还不是老百姓受委屈。”翠娘拿起妆台上的耳环重新为我戴上，“只是要你为他独舞一曲，敷衍过去了你我也算有个交待不是？”
　　万一真的得罪了他暴露了我的身份……
　　“也罢，那我就去会会他吧！”
　　“好好好！”
　　我戴好了面纱，“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翠娘高兴地扶着我起身为我带路，可我却有一丝不安。
　　“刘公子！”翠娘笑脸逢迎，“南姑娘来了！”
　　“佳人难请啊！”
　　“让公子久等了。”我礼貌的应了一句。
　　“只要佳人肯来，在下等多久都无所谓！”
　　琴声响，我开始跳舞。
　　我从未感觉到一支舞会那么长。
　　一曲终了。
　　“公子尽兴，小女子先告退了。”
　　“等一下！”刘公子匆忙起身，“姑娘别着急嘛！我们聊聊，如何？”
　　刘公子一个眼色，把屋内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满香院后巷。
　　“你该清楚，她是皇上看上的女人。”
　　“我并未糊涂。”
　　“那你就该推波助澜，早日叫她回宫才是。”
　　“你呢？”
　　“什么？”
　　“难道你没有被她的真性情打动吗？”黎裕的话在这片月光下显得更加纯净。
　　黑夜，从来就不是只留给孤寂的人。
　　我看出他心怀不轨，立刻跑向门口，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
　　“姑娘的真容，在下着实好奇。”
　　他慢慢走向我。
　　“翠娘！翠娘！小月！”没有人吗？大家都去哪了？
　　刘公子抓住了我。
　　“你放开我！”
　　“真不听话！本公子只是想看看你的模样嘛！乖乖的，别动啊！”
　　他的手摸向我的面纱，我使劲咬住他的手臂，他猛地推开我，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贱人！别不识抬举！竟敢咬本公子！好！本公子到底要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他扑向我，我挣扎着。
　　“来人呐！来人呐！”
　　“哼！你喊谁都没有用！”
　　刘公子拽下了我的我面纱。
　　糟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黎裕，你在哪？
　　“呦！真真的美人吶！”
　　他色眯眯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