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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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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他已经走了将将两年,我两年不曾瞧见那张委实妖孽的脸了!此时的他会是哪般模样?他可还曾记得,我这个白骨精是个什么蠢样?
  时光不觉悠悠晃过指尖,几度光阴都化为曾经沧海。我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经过时光的埋汰,后来终于灵台清明恍然顿悟——原来,起初被我认作各怀一技的好学生皆与我一般,都是各界脾性难训的半吊子。
  逐渐摸清了这个学校的底蕴,是以,我才知道,在这个聚集了三教九流的地方,学习?那是啥东西?于带了三分野性的他们来说,从来不屑一顾!
  又因着后来出了几次打架斗殴花前月下定终生的事迹,迫于家长的压力,校长在一番慎重的考究下,从我们学校邻家的部队三聘五请接来一个教官将我们修理。这般一来,斗狠的事倒是少了,但却真真的苦了那些荷尔蒙分泌过旺,皆想对影成双交颈而眠的鸳鸯们……
  这些隐隐绰绰的风流韵事,于我没有什么关系可言。我终日挂着懒懒的笑行于食堂、教室、宿舍这三点一线。因而,有人打趣我,“哟,白骨精,你居然会修道?唐僧肉不吃了?”
  我听了笑笑走开,一如既往离群寡居,委实鲜少与那些荤素不忌的人掺和。这般时间久了,我不由想着,如此下去,我可能修到妈妈那种神佛般淡定的姿态?我想我是不能!
  这般一天过去,一月过去,再一个学期后的又一个学期……
  “慕容萱你多少?老子计算机自动化86,你了?”课间,我的同桌,一个机灵捣蛋的四川男生操着及重的乡音捧了卷子问我。
  “90。”我低头姿态漠然看着小说。
  “制图?”他又问。
  “86。”
  “英语?”
  “83。”
  “数学?
  “95。”
  “……”
  听着同桌越来越为渺小的声音,我忍痛从小说中抬起头来,“怎么,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早风流?”
  “啥子后悔?后悔顶个屁用哦,脑瓜子没你聪明,怎么考都死(是)这个分!哦,我还死(是)继续风流,哦,风流风流……”同桌语气极为夸张做捧心状。
  我好笑垂下眸子,准备继续啃我的小说。不成想,坐我前排一个可爱的河南女生极为兴奋喊了句,“哇靠,65分,老娘终于考及格了一门。”遂,她转过身来扒腾我桌上的卷子,“白骨精,你多少?你多少?语文?”
  “哇靠,89?白骨精,你真不是人!”那女生睁圆了眼睛,举着我的卷子很木讷维持了一个机器人的姿势。好巧不巧,语文老师黑着脸走进教室,他重重把教案搁在讲台上,沉声道:“这次的考试成绩很不理想,不知你们是怎么学的,虽然我是一样教的……”
  他语气极不自然顿了下又道:“全班同学一个不漏,语文考试及格的只有三个!第一名89,第二名65,第三名60分!其余的滚蛋!”
  三个及格名额?这语文老师重量级的炸弹投下,讲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同学一个个讪讪垂首,就差没把桌子磕出一个洞来。
  而前排那个河南女生听了,生生扭了脸面,她尴尬将我卷子塞到桌上,转身悄悄低咒,“靠!老娘的语文啥时候这么差了?”
  ……
  经过这次考试,我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回到了小学那段和陆南山挣强好斗的时光。然则可惜,这每一个失去的日子都不可能再重来,这里,没有陆南山!
  终究物是人非了,我来到这里也已经将将一年。是以,这次考试结束,张老师以成绩为基准,实行了高下优劣制度。她婉婉约约一笑,继而开始在全班学风整治。
  我不想她会以我为例,将我从最后一排的那堆男生中,温柔提跃到了前排堪比黄金的座位。是以,一时间,在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我一路摇摇曳曳走到前排坐下。
  后来,瞧着我大盛的风光,有个鹰目钩鼻的男生以我为底蕴,暗自琢磨出这么一个道理,他说,“想要成为一个三好学生,就必要像白骨精一样。”
  我问他,“怎么个像法?”
  只见他敛襟正色语气激昂,说:“一、先要扎堆后堂劣等,以混为名再暗自觉悟,这叫混淆视听。”
  “然后了?”我再问。
  “二、再来一个侧面柔怀陈仓忽度,这一招又叫出其不意。”
  我听了,着实为之嗟叹,这番顿悟,说的委实颇具水准。是以,我当下便觉这同学的形象在自己心里高上伟岸了许多。
  后来,其他同学也听了这番言论,个个鼓掌连连,后而踊跃激进,一时间,我坐过的教室后排,瞬时成了他们眼中一块炙热的红烧肉!
  而这一幕着实深深刺激了我的眼睛,难道,这便是蝴蝶效应?我不禁莞尔!
  后来,这样一路嬉笑走过,一天一天日子闪的委实快。不知不觉,又是匆匆两年!
  这一年,我十八岁,将将初涉江湖。那满眼皆是红尘阡陌,满眼遍是风月繁华。
  于是,我眉尾高抬满目倔强站直了纤秀的身姿,开始了北上南下东去西来的漂泊……
  这期间,我飘飘零零,一步步体验着形形□□的工作形形□□的人。我从一个地方飘到另一个地方,双手紧紧握住死不回那片大山的希冀,就这样我一直在外面飘,一直飘!也从不曾查,好几年我便这样孤零零的飘过了……
  

☆、计相亲

  
  六月的天气委实炙热,日头毒辣挂于高空,鲜少有清凉的雨丝润泽万物,尤其是我现在居住的北地。
  是以,我摇着蒲扇躺在床上,将将收好离别乡土颇为想念的情绪,姞妺催文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她说:“萱,你上部小说苍穹境已被筹划实体出版,赶紧的,给我们趁热打铁,再来一部荡气回肠的姐妹篇。”
  我听她语气依旧朗朗干练,便眉眼一弯极为爽快应了她,“好,没问题!”
  姞妺这个人……其实,自我写文驻站书城起,便被这姑娘慧眼识珠。是以,她后来与我会晤签订版权条约后,便一直做了我的编辑。
  我记得第一次瞧见她的名时,不禁脱口问她,“你有那么寂寞吗?非要明目张胆用这个名字?”
  她见我满目疑惑,皆不顾与我是否熟稔,立马豪气冲天与我道:“不是我寂寞,是我父母寂寞!”
  我初初听了不懂,后来脑子转个弯便懂了。原来,她父母皆是红杏出墙,而我不妨一个好奇探了人家的私事,于是,我瞧着她波澜不惊的面孔当下赶紧如蚌闭了嘴巴!
  后老我老想着,我和她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是她惹人遐想的名字?还是她干练爽快的性子?总之,很多事拈上一个“缘”字,便是钻不透的!
  而今天,因着她一通催文的电话,我把自己关在这方狭小的屋里,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翻阅了各种古籍资料,才堪堪在稿纸上敲定了一个关于穿越大唐的历史框架。
  回头,我瞧着满地乱扔的纸屑,满床乱滚的笔墨,是而意识到,我这一方天地,终于像足了一个狗窝,它毫无一处干净的地儿可以让人委身落脚!
  “萱萱,开门……萱萱,开门……”院子里,廖妃支着一岁多的小葡萄在外面疯狂踹我的门。
  我转身抬眼朝门口看去,听这小鬼声音极为嘹亮喊着我的名字,不禁摇头颇感无奈——什么时候我才能威威严严让她喊我姑姑?
  “萱萱,开门开门……萱萱……”外面,小葡萄敲门敲的委实壮烈。我回头皱眉瞧了眼犹为糟糕的屋子,再透过门缝觑一眼小葡萄粉胳膊小短腿挥的那般张杨,是以,我终于了悟,自己这凌乱的屋子该由谁来清理……
  于是,我关了电脑,面色娇俏自书桌前逶迤起身,慢悠悠伸着白若凝脂的双臂舒展了下堪堪一握的老腰。遂,摇摇摆摆走到门口,笑眯眯开门,把这小鬼给放了进来……
  “萱萱,你藏在里面做什么?老不给我开门。”小葡萄一摇三晃走近我,眨着一双和她妈妈廖妃一样的凤眼,目光委实纯澈问我。
  我挑眉蹲下,捏捏她粉雕玉琢的小脸,美眸半眯笑着凑近她,“来,亲一口,亲一口姑姑给你找本子画猫咪。”
  “哦。”只听她脆生生应了声,然后像只小鸟扑过来,对着我盈白的小脸就是吧唧一口。
  “真乖。”我起身刮了下她俏挺挺的鼻子,牵了她走到桌边大爷一样坐下,遂,目光极为淡定望着小葡萄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模样纯良无害与她道:“小葡萄,来,把地上的纸捡起来扔进垃圾筒……对,还有那支笔,给我放到桌上……嗯,还有一本书,也给我拿过来……真乖!”我边优哉悠哉抿着茶,边吟吟浅笑吩咐她。
  这小鬼体态虽然长得颇为圆润,但做起事来倒是丝毫不含糊。她眉开眼笑听着我的吩咐,一步三不稳在我面前忙来忙去。果然,不多久,我抬目一撇,自己这难以委身的猪窝终于有了点人气!
  起身,我从书架上拿过一本《鲁宾逊漂流记》扔给她,管她粉嘟嘟的模样能否看得懂。起码,我这心里略感平实,虐待童工,我没有!
  不知何时,廖妃一身火焰红色短裙,姿态委实缭绕挑着一双丹凤眼斜在门边将我凉凉望着,那一脸鄙视我的表情想忽视都不能。但当她把目光掠过自己那着实聪明伶俐的女儿时,嘴边的笑意便逐渐无声的扩大……
  是的,有个这般粉嫩激灵的女儿,我看着,都极为欢喜,何况是亲自生养她的廖妃。
  其实,说起廖妃,我与她自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因缘。记得初初见她是在火车上。我十六岁,她十五岁,我远放天涯去了川蜀,她也随步亦趋。
  一些细节我记得不甚清楚,后来据她说,初见我时,在摇摇晃晃的车道里,我高挽着马尾踢踏了一双运动鞋。虽然瞧着眉目如画,但周身萦绕的气息,似疏淡似桀骜似慵懒,千般让人摸不出个准头!
  是以,当她看着我悠然落座,一路慢条斯理啃着鸡爪子,满嘴油腻自成一个世界的画面是她一辈子都不会遗忘的记忆。
  虽然后来她还说,随着对我深层的熟知,她觉得我是个脑袋瓜较为偏颇复杂的人。但怎么个偏颇复杂法了?她深思琢磨后,这样跟我解释:“萱,如果生在战争年代,你定是个当特工的料。而且,还是一当便是头头的那种。”
  我不解问她,“为什么?”
  她眯眼想了会又道:“你这气度……定是这般的人。可惜,现乃太平盛世,你这算是投错胎了。”
  气度?我什么气度我委实不知,但那一次,她在我的记忆里,我唯一记着的便是一头短发的她,瘦小的身板上套着一件样子颇为古板的红色衫子,就连后来在学校的日子,我们的交集也是不多的。
  因着我识人认路的本事一向欠妥,是以,过了三年,在某个鲜花烂漫的仲春,我们在去江苏打工的路上,同样坐着火车,对比邻而坐的她,我愣是眼拙的没有认出来!
  我和廖妃两次的相逢纯属偶然,却在第二次相遇后,我们才照着缘分天君拟好的这条线慢慢相交成了较好的朋友。
  再后来,她不甚又被月老的红线悄悄帮住了手腕,被丘比特的神箭不甚射中了心脏。他和我的弟弟慕容杰在老家的庙会上一辆摩托车一场偶遇,自此来了个“一骑红尘妃子笑。”的缘分。她从我的好朋友开始质的飞跃,一夜间,这心房一抖情根深种,自此,委实不可思议从我的好朋友晋升为我的弟媳妇!
  如今我瞧她这般风风火火倚在门口,真真的感叹,宿命这东西,委实,不能以人力测之!
  “萱,你这是把自己霉成豆芽菜的节奏吗?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就你能受的了!赶紧的,出来晒晒太阳。”廖妃将宠溺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挑了眼角唤我。
  我瞧着窗外高照的艳阳,想着,貌似自己真有些许日子不曾见过天日了。是以,我端起一杯凉茶咕咕灌下,遂,牵了小葡萄和廖妃一起步出屋子……
  此时天色快至中午,阳光委实大盛。我顺手在院子东侧的桃林摘了几颗桃子,回来洗洗便和小葡萄廖妃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啃着……
  话说,提起这片葱葱郁郁的桃林,便不得不提爸爸。早些年,爸爸在外忙忙碌碌拼了些须时日,以至后来手中将将捏了点钱,他便心一横眼一闭,急不可耐顺手砸了十几万,在这号称塞上江南的北地买了良木薄田。
  这片区域本就远离市区,是以,爸爸自修自葺,亮亮堂堂盖了几间茅屋。自我十八岁那年技校毕业,全家便都搬到了这里开始定居。定居之后,爸爸又开始斟酌,这两亩薄田虽是买了,但他誓死都不要像在老家那般土里来泥里去的做一个农夫。因而,他思来想去,觉得想要气质顶顶的做个城里人,这情操便要高上,但怎么个高上法了?
  他几番斟酌后,顿觉“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种意境能让人的气质情操蹭蹭蹭蹿高不止一个调调。于是,他精神抖擞抖擞,便跑出去买了一捆刚刚培育的桃枝……
  是以,这般一来,来年春风和煦,桃林层层茂密,爸爸一瞧这颇为不错的景致,顿时再大笔一挥,将这座园子命为“桃苑”
  这些年下来,桃林在妈妈的精心培育下,倒是长的委实葱郁。这不,每一季的桃子连吃带卖,收获还算颇丰。
  ……
  收了远放的思绪,我趴在石桌上啃桃子啃的不亦说乎,廖妃眉目飞扬指着自己身上红艳艳的衣服问我,“萱,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嗯?”
  阳光着实刺眼,我手遮眉骨懒懒瞧她,看她一身妖冶的着装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极为明媚,遂,漫不经心赞她,“挺好,时尚。”
  “你说这女孩子吧,生来就是要打扮的,尤其是结了婚以后。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若不拾掇拾掇自己,他的眼珠子很容易黏在别人身上。这般一来,红杏出墙的几率岂不是更大?”廖妃一把提了小葡萄抱到腿上,昂首望着烈日声情并茂感慨了一番。
  “红杏出墙么?如果他敢出墙一尺,你就挪墙一丈啊!”我拿着桃子垂目一顿,遂而幽幽凉凉道:“也不一定非要那颗杏子,如是看着不爽,大不了你一斧子剁了杏树,栽棵桃树吃着不也挺好?不过,慕容杰定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剁他。”
  “好了好了,不说桃子杏子了,你这说法委实暴力。”廖妃无奈摇了摇头,忽又看着我道:“你那件粉色的裙子还在吗?我记着你穿起来挺好看的。等会穿上,我再给你画个妆,打扮打扮?”她斜首在我身上一番打量,盈亮的眸中极快闪过一丝算计。
  “你很闲?”我挑眉看她,目光深深沉沉极具穿透力。廖妃这般表情,委实让我想到了古时混迹风月的老鸨遇着粉黛美人时,那几分龌龊的心思!
  “是很闲啊。”廖妃目光闪烁躲过我着实犀利的眼神,她玩着小葡萄的手指撇撇嘴又道:“记得哦,下午定要穿上,我这可是为你好。”
  为我好便要穿裙子么?这是什么道理?我懒得理她,起身一绾散开的头发,一整曲起的衣袂,姿容极为懒懒进了屋。
  其实,廖妃说的那件裙子,便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那是一件雪纺的纱裙,左肩缀了一圈粉粉的菡萏,整个颜色看起来颇为清新雅致。
  初初试穿,廖妃便说,我穿起这件衣服气质委实飘渺,像仙!于是,她不顾我的反对,当下刷卡买了送我。不过后来,我因那件衣服轻纱环带走起路来委实不利索,是以,穿它的次数倒真真是屈指可数。如是这般日子叠堆逝去,便一直拿它压箱底了。如今,廖妃莫名其妙让我穿它,我心下不觉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
  今日的氛围着实诡异,尤其是中午的这顿饭。爸爸妈妈一直保持沉默,廖妃时不时拿眼风扫我,慕容杰偶然说几句奇怪的话,比如:“哦,我的苹果6有希望了”“啊,双星特步我最喜欢。”“呵,顺便再有一条烤羊腿便最好了。”
  “……”
  不知怎么,我今日一直思路混沌难明,于他们的言外之意愣是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是以,我索然无味吃过午饭,莫名其妙回了屋,顺手拿了桐华的《大漠谣》开始寻找灵感……
  懒懒爬在床上,颔首低眉翻了几页,便已翻过主人公几个跌宕起伏的春秋。如是这般,我翻着翻着,不知不觉跌入梦乡……
  “萱,在吗?”不知睡了多久,但睡的着实香。这会不妨屋外有人中气十足喊我,愣是将我喊的小心肝扑腾扑腾跳了一阵。
  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瞧窗外日头正盛挂在半空,想来这般时辰不过三点。是以,我拖拖拉拉下床找了拖鞋靸上,睡眼朦胧将门打开……
  “翟叔?”瞧清门外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的委实妥当的来人,我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侧身让他进屋。
  翟叔进屋后,转着一双精光迫人的眼睛将我屋子里里外外一圈扫视,遂,转身笑容可掬与我道:“呵呵,萱,翟叔这是打扰你了?可是,翟叔想你沏的茶了……到那屋……给我们沏杯喝喝?如何?”
  我听他这话说的软硬相间有棱有角,竟叫我一时想不出一个不去的理由。
  因着上次他和张建联合给我安排了一场差人意表的相亲后,再见翟叔,我是能躲则躲。再者,这人与爸爸一起白手起家打拼二十余年,为人做事一向老练狡猾,是以,我一直将他与狐狸同视。
  次次与他碰面时,我多会敛了自己那点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在他面前,我这道道着实不够层次!
  比如今日,妈妈廖妃都在,倒个茶一定需要我么?之前廖妃那闪闪烁烁的表情,慕容杰诡谲的用词……
  这各方诡异的态度着实让人难以理清,这会,我自是千般不愿跟去倒茶与他喝。但不愿归不愿,我还是埋首有礼有度应了声“好。”
  翟叔见我态度颇好,叼着烟笑眯眯道:“那好,我先过去了,你收拾一下赶紧过来。”
  倒个茶需要收拾?虽然我此时的模样瞧着有些惺忪邋遢。但与翟叔这些人相处,我一向不顾脸面,尤其是和他儿子翟少庭那件事……
  此刻暂不表往事,我抬眼目光清冽从翟叔面上扫过,但翟叔这种面部表情能随时做到收放自如的老油条,我想窥其一斑,那是不可能的!
  我看翟叔一脸歌舞升平从我屋里出去,不禁揉着眉角狠狠怀疑了一把,今日这都是怎么了?
  这闷热的天气着实让人难受,中午将将一睡,竟让我汗珠莹莹剔透垂在眉睫。我掬着冷水胡乱洗了把脸,神色散漫套了身休闲的衣衫,回过身我细瞧镜中的自己……
  一张如瓷白净的娃娃脸上眸色水雾朦胧,朱唇俏鼻兼一头栗色的卷发,这模样让人瞧着,好似一只永远睡不醒的猫,着实慵懒的紧!
  抿抿唇,我将秀发拢到胸前,步调悠悠出了门……
  因着我的屋子靠南,爸妈的主屋坐北,这不过将将几步路,便能听到对面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喧哗。往常若这般群英会聚的场景委实颇多,是以,我不曾多想,便低头推门而入……
  待我再次眉睫轻抬,这入目的景象不觉让我眉头轻跳。若说以往爸妈这间三分天下的屋子皆能冠上一个“乱”字,那么此刻,这左卧室中客厅右厨房岂止是乱上加乱……
  廖妃带女儿在卧室玩游戏玩的声音委实嘹喨,妈妈忙在厨房,阵阵菜香传出来,掺着客厅的烟味和酒味,这味道入鼻,让人自有一番难一言诉的感觉。
  “萱,赶紧过来,给我们沏茶。”翟叔坐于沙发上,嗖嗖嗖丢着纸牌的同时,抬头笑容亲切与我道。
  我目光如水荡过去一瞧,除了翟叔张建爸爸这些熟人,这还有两个英姿勃发的男生坐于一边,慕容杰陪在一侧,面色一颠一颠笑的委实荡漾。
  我随意撇过一眼,便想去厨房沏上一壶热茶。不想,这英姿勃发的两位男生不知基于什么道理,目光委实犀利将我盯住,尤其是个头拔高模样瞧着颇为温润平和的那位……
  我收回堪堪迈出去的脚,回头目光不惧将他们再一次从头至尾瞧了一遍……
  个头较小的那位,年纪大概二十左右,他穿一身极为妥帖的米色运动服,长的飞眉深目隆鼻。这模样让人瞧着,竟有几分新疆人的特色。他满面阳光笑吟吟将我看着,那放肆晶亮的眼神似是要将我钻透。
  我皮笑肉不笑让他瞧了一阵,遂,目光一转,看向旁边那位……
  这个人……若说满园□□与他比,那委实不分上下,我目光半眯细细的瞧……
  那是一个极为俊雅的人,恍若初春杨柳气质谦逊温和。我从不曾见过一个人似他这般眉似青峰,眸若春水,咋看是暖,其实料峭冰寒。
  在我望过去的刹那,便与他的视线灼灼撞在一起,瞬时,火花四溅,一时间,委实不知谁的眼神更为犀利深邃。
  “前天刚买的普洱,赶紧的,给你翟叔他们泡上一壶。”爸爸瞧我立在当地,眼珠子黏在那人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模样,眸色不辨敦促我。
  我瞧他们今天异样的神色委实颇多,多的让我有点烦躁。是以,我收回打量那人的目光,回头给他们泡了一壶茶,然后神色疏淡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这将将回到屋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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