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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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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了眯眼,收了前倾的脚步,遂,对着一脸下流神色的俩人蓦地一笑,“想要钱啊?可以啊!叫我姑奶奶,说姑奶奶你长的真俊我就给你。”
然后,此时此刻此景此境,我这话无疑山崩海啸通天惊雷,不仅轰的两个劫匪似鬼一样满目惊涛骇浪将我盯着,就连万俟雪握着我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
我瞧大伙如此,也觉自己好似说的太过狂放。毕竟,他们是劫匪,我们是被劫着。这种情况一般而言,我便真真该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哆哆嗦嗦掏出所有钱物,再求劫匪放自己一条生路……
但,我不知身边的万俟雪是怎般想的,而我一向脾气倔,就算你敲破了我的腿骨,我也一定会用这破碎的腿骨再敲破你的脑袋。
是以,我虽然也怕这两个劫匪掏出刀子直接扑过来,但血液里天生的反骨却让我笑的更欢,“呃?不叫?不叫姑奶奶便走了,不送,拜拜!”
我拉了万俟雪想走,但挪出的脚步却被一个劫匪打断,“娘西皮,老子还没遇过这样的姐儿,上,先抢后奸再杀,看你还能嘚瑟。”
我看他们抖着一身肥肉说的一脸狠辣,心头也不禁突突一颤,遂,我蓦地一推万俟雪低喝,“快走。”
但,万俟雪这人瞧着虽然清俊有型,可这体态还真真不是我随便推就能推开的。是以,他还是紧紧握着我的手,温声道:“要走一起!”
我倏然听到这句话,脑中便不其然闪过一些戏文里生死关头情深意重铮铮铁骨这些事,而这些虚拟的事此时似乎被我和万俟雪临时模拟演了一番,“你先走,不用管我,”我看着横眉怒目冲上来的俩劫匪,再次对着万俟雪低喝。
“一起!”他固执拉着我的手一扯,蹙眉道:“你这性子得改,不然迟早吃亏!”
我愣愣看着他,竟被这人执拗蹙眉说教的表情气的一笑,“呵呵呵,管好你自己!”遂,拉着他侧身一让,想着落落揍人的招数,对着一边欺近我的劫匪送了一记断子绝孙脚!
然后,一个劫匪捂着腰下倒三角哼哼唧唧倒在地上,一个劫匪脚步稍稍一顿,旋又瞪着牛眼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我骂骂咧咧冲了上来,“娘西皮,奶奶个熊,你丫的小姐儿竟然这么狠……”
“小心!”耳边万俟雪倏然一声惊呼将我推开……
但,这闪着冷光的一刀我本是能躲过的,毕竟,落落拉着我操练了不止一天两天。可偏偏,万俟雪这个蠢货将我推开,自己却迎着刀刃闪了上去……
于是,当我听着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霍啦一响,便觉一道千顷巨浪的洪流从我心头一瞬奔腾而过!
一时间,我觉得所谓的天崩地裂海啸来袭都不及此时万俟雪訇然倒地的身影悲壮灼烈!
半响,我怔愣看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眸猩红蹲在地上,眼眸猩红从路边一棵矮树下抠了一块石头,遂,又眼眸猩红朝着万俟雪眼前呆愣站着的劫匪冲了过去……
因而,不出片刻,在这条黑暗能掩藏一切罪恶的小巷中,便又传来一道杀猪般的凄冽叫声,“啊……嗷……啊……”
其实,这会如果有人走近了看,就会看见我蓝衣在黑暗中闪着幽魅的光,一脸疯狂骑在捅万俟雪一刀的那个劫匪身上,手中挥着石头照着他的腿、臀、胳膊这些不致死的地方一顿猛砸……
然后,先前被我送了一记断子绝孙脚的那位眼露恐惧瞧着我,嘴唇颤颤却终究不曾说一句话。而万俟雪……他就躺在我脚边,额头冷汗簌簌而落,腹间的血如黄泉碧落的曼珠沙华滚滚妖冶!
我恍若置在梦中,手起手落,只一个劲儿对着那个劫匪砸、砸、砸……
直到万俟雪气若游丝扯着我的衣角唤我时,我才茫然回过神来,“万俟?”
“慕容,别打了,别打!”他一手撑着腹部,一手摇摇晃晃将我从那劫匪身上扯下来,但就这普通的一个动作,他已然惨白着脸薄唇轻抖。
“万俟?”我又轻轻唤了他一声,看他腹部咕咕妖艳流着的血,我咬着唇,神思终于回归清明,“你怎么样?”
“还好!”他向我挤出一抹苍白的笑,遂,扭头看着地上一个怔愣一个浑身浴血的劫匪喘息道:“慕容,报警。”
“哦!”我僵着身子向着他的视线撇去一眼,便愣愣掏出手机报了警,顷刻,看着他不断流着血的腹部又打了120……
当然,接下来,警察来的很快,许是在我报警之前已经有人报了警。但不管怎样,他们终究容色肃慕问我一些问题就将两个劫匪直接带走。但我听着随后而来的救护车发出心惊肉跳的鸣笛声,心中便也清楚——这件事,还真真没完!
☆、自毙自
万俟雪连夜被推进了手术室,但他最后一句话却说,叫我不要告诉家里!
我红着眼睛默默看他半响,才抿着唇轻轻应了。但心头终究酸涩自责愧疚不能放心,是以,我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定了定神,才转身走到一处僻静的长廊给陆南山打了电话……
自然,陆南山安慰我几句便风风火火来了医院。随后,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万俟阳和廖妃。但,在这个不平静的夜晚不平静的事情上,我却独独破天荒没有见到郦凌波!
于是我问陆南山,“郦凌波你通知了没?”毕竟她和万俟雪是有一腿的。
可陆南山揽着我温和道:“我有给她打电话,但不知怎么,她的电话没人接!”
我淡淡应了声,便不再想这个事,只伸着脖子望向手术室。
廖妃斜斜扭扭裹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她满脸倦怠走到我面前,乌山墨染的长眉微微蹙了蹙,遂,犹豫一会抬头问道:“我不是叫你先回去吗?你怎么会和他一起还出这种事?”
我默了默,垂着眼睛轻轻与她道:“你走后我便遇见他,他、心情似乎不好,于是我们一起走了走,然后……就这样!”
“哎!”廖妃看我一脸难受,轻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没事萱,放心吧,万俟雪这人腿长腰健眉眼清癯,一看就是个福泽绵厚之人,所以,他定不会这么早挂了的!”
如果是在平时我自会接着廖妃这种话头一番评击,但此时心如乱麻,我便也默默听了她这自带三分轻佻随意的安抚!
万俟阳自与陆南山一起过来便盯着手术室眉掩担忧沉默不语,陆南山似乎知道他和万俟雪兄弟情深,是以,他看了眼万俟阳,回头拉着我坐在一边长凳上劝慰道:“你们都别担心了,廖妃说的对,万俟雪这人一向温厚心善,自是不会这么早便挂了的!”
“是么?”我眼眶发红看着他。
“是!”他委实郑重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愧疚也回不到原点。是以,我疲倦揉了揉眉心,靠着陆南山半响轻声道:“好,我信你!”
“嗯!”陆南山低低应了声,遂,揽着我的腰向他靠了靠,说:“累了先睡会,有事我叫你。”
我摇了摇头,“不了,我们一起等。”
然后,我半眯着眼睛,静静等着时间从指尖悄悄划过,划过万俟雪的生命,划过这斑驳迷离诡谲梦一样的夜晚……
“萱姐,真不告诉家里么?”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被万俟阳着实黯哑的声音恍然打断。
可、要告诉他的家里么?我呆呆看着万俟阳,脑中闪过万俟雪最后略带祈求的目光!是以,我默了半响,声若此时昏暗的夜,将他哥哥最后的话又低低重复了一遍。
万俟阳见我这般说,遂又焦急问道:“可是,如果不告诉家里,他……他如果有事……”
“阳,别胡说!”陆南山直接皱眉呵斥,“万俟雪不会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
“万俟阳,你要相信姐,万俟雪这人真真不会短命!你看他那腿那腰……”廖妃突然插嘴,但唾沫横飞还没说完就被万俟阳翻着眼睛打断,“你又不是算命的!”
“我不是算命的又怎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
“好了,都闭嘴!”我委实不耐烦听他们叽叽歪歪拽些有的没的。是以,继万俟雪受伤后的低迷,我皱着眉眸光一冷吼了句。
然后,所有人果断闭嘴了。陆南山揽着我目光沉稳有度,廖妃挨着我坐下,摸着鼻子满脸悻悻然。而万俟阳,这货被我吼了一句,便抿着唇站在走廊一隅满眸沉郁。
我自是无暇顾及他们几人的情绪,只一个劲儿伸长了脖子盯着手术室,但每一个感官被自责愧疚担忧这些情绪腐蚀。是以,我忍着颤抖的心绪,眼巴巴等到晨曦初开,眼巴巴等到天际拢了一层薄薄的雾霭,再眼巴巴等到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自然,经过这一夜委实漫长揪心的等待,当我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时,就好似看到了仙姿浩渺的白衣菩萨!
是以,我抢先陆南山几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捏着医生的手腕激动叫道:“医、医生,他、他怎样?”
“你、你、你先放手!”我从来不知,我一个激动,竟能将一个四十开外的汉子医生捏的满脸扭曲!
因而,我看他抖着厚实的嘴唇颤巍巍朝我说话,故而一愣后,便被陆南山拉开,“白骨精,你先松手。”
“哦!”我怔怔应了声,遂,松开捏着医生的手,又紧张问:“医生,他、他到底怎样?”
“还好,抢救及时生命无碍,但……”医生倦着一双眼还没但出一个什么,我当下一个激动又冲上去……
自然这一回,这个老油条一样的医生自是不会让我再捏住他的手腕。是以,我看着他兔子一样跳离我三步,不禁拧着眉头又问:“医、医生?”
“他没事,但,还要留院观察几天,以免肠胃感染休克!”医生翻着眼皮斜我一眼,最终一语定了万俟雪的状态。虽然他这话似乎还带了一个后缀,但不妨碍我们大家齐齐吐出一口浊气!
尤其是我,如果万俟雪因此丧命,就算十个我也无法跟他家里交代!
是以,我双手合十喃喃对着老天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遂,向着陆南山递出一个安心的笑,回头对着廖妃和万俟阳又道:“好了,你们别担心,都先回去,这里我和陆南山看着就好。”
廖妃自是和我寒暄几句便走了,但万俟阳这货死活不走便也算了,还将我带到医院一个僻静处,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万俟雪春风如画的往事……
比如,他说:“昨天是古娜妮的忌日……”
我不言,静静听着。
“古娜妮是哥哥的前任女友,她死了,病死的!”
我照旧眼皮不抬。
“她是新疆少数名族的姑娘,和哥哥情投意合处了四年,但红颜薄命,就在他们要结婚时,古娜妮发现自己得了绝症,便和哥哥提出分手,说她爱上了别人,自然,哥哥心气高,遇见这样的事便头也不回果断分了,但后来不久,古娜妮便死了,所以……”
“所以有朝一日真相大白天下,万俟雪旧爱难除?”
“算是!”
我顿了顿又问:“郦凌波长的像她?”
听我问到这个,万俟阳回头诧异看我一眼,半响,默默点了点头,说:“是的,郦凌波的眼睛很像她!”
“呵呵!”我笑了,笑的讽刺!
“哥哥对你是有好感的……”
“但不及她前女友的万分之一!”
“萱姐……”万俟阳看着我,眼中神色复杂,“他和郦凌波……只是郦凌波喜欢他,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不重要!”我目光淡淡望着别处,“我已经有了陆南山,不说我们茫茫生死情比金坚,但却是自小一起长大,也真真有着十几年的感情,不比他和古娜妮的情份差!”
“哎!”万俟阳叹了叹,我和他的谈话便提前结束。我回到病房外的长廊,就见陆南山提着吃食眸光温软,“我买了吃的,大家过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好。”我轻轻应了声,见他脸上并无异色,便放心接过他手中的吃食塞了一份给万俟阳。遂,万俟阳笑着接了,我被陆南山又次拉着坐在走廊的长凳上,“赶紧吃,趁热。”他摸摸我的头。
“好。”我再次点了点头,将将拉开食盒想吃,就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哪位是慕容小姐?”其中一个问。
“我是!”我放下食盒站起。
“北地市区公安局,关于昨晚当街抢劫伤人的案子……”
我跟他们交流几句后,终于知道这件事还真真不是抢匪打劫那般简单!是以,我回头安抚了陆南山,便跟着他们去了警察局……
因而,当我在警察局跟他们细细做了笔录,就被带去见那个此案的终端指使人……
当然,我还不曾感叹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就被她撕心裂肺语气尖锐神色萎靡的吼,“慕容萱,你就是个妖精,你就是个祸害,你有了陆南山还不够,你还要跟我抢万俟雪,慕容萱,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了?我看着郦凌波满身的金银名牌的衣衫都遮不住的戾气,真真觉得陌生。这陌生不是她此时好似冬日枯枝般萧条清寂阴郁荒芜的身影,而是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依然不知自己错在哪里,还口口声声指责我凭什么!但就这样一个人,我竟一时间不知该说她活的可怜还是可恨!
是以,当郦凌波再次扭曲着表情骂我不知检点背着陆南山爬万俟雪的床和他一起相挈漫漫长路时,我冷着脸淡淡说了一句,“意不正,见着皆邪!郦凌波,你果真像你爸妈打雷夜生的娃娃,傻叉!”
然后,郦凌波见我骂她骂的这般邪狞,不禁睁圆了眼睛呲着牙狼一样扑过来,但怎奈,她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齐齐抽着嘴角的警察哥哥!
是以,我摇摇头,大眼流波甩着手出了警察局,但站在街上,面前车流涌动人潮如织,头顶一轮冬日融融挂在正空,我不禁眯眼看着远方无垠的天际,直叹人心无常,情之一字惑人!
☆、风吹作
万俟雪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但他醒来自始至终只望着我说了一句话,“慕容,翟叔使了张良计让我识得你,但偏生我却让你叫了我表哥!”
我定定看着他半响,却终究不知该怎么回他。毕竟,每一个错过的曾经都不可能再回头。
是以,我抿着唇看了看他,想说句你好好休息,却被陆南山带着寒意的手揽了过去,“万俟,人要往前走,路要往前看,如果你只顾着回头,还会错过更多美好的事!”
我被陆南山顺道带出门去,遂,才捅着他的胳膊说:“你是不是有点过了?他还是个病人!”
“病人便要有特权吗?是不是只要他一天躺在病床上不起,你便要前仆后继像个女朋友伺候他?”
“陆南山!”我扭头瞪着他,真真不知这厮到底气个什么,“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没有他你一样不会受伤!”陆南山一拽将我揽在怀里,这句话说的委实肯定。
我看他昂着下巴肌肤亮如雪,红唇如火,却满眸别扭,不禁好气又好笑,“你怎知我就不会被那些劫匪伤到?”
“你自小和阎王斗,已经炼的皮糙肉厚,别说还有落落那个着实彪悍的妹妹。是以,就算再来两个壮汉,你一样可以将他们一脚撂到地上!”
“呵呵,你倒是自信!”
“我不是自信,只是知道你的劣根性!”
“陆南山!”
……
这天晚上,我继昨晚一个日夜不曾休息后,就被陆南山坚持带到家里安抚睡下。自然,医院那边有万俟阳照看。
是以,我躺在床上,当陆南山笑盈盈的戏谑,“白骨精,我身子委实疲乏……”
“然后了?”我挑着眉看他。
“然后,我们可以一起睡。”
“滚蛋!”我直接踹他,还真真不敢在桃苑明目张胆留他,毕竟,父母就在对面,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那般放浪,我好似,做不到!
因而,陆南山笑着亲了下我的额头,柔声道:“乖,早点睡,我们明天再去看万俟雪。”
“好!”我点了点头,便裹着被子眯上了眼睛。
……
这一夜寒风呼啸云层压的很低,就连一向繁朔的星子都不见半颗,但我许是一天一夜不曾合眼,已然将这具身子绷到极限。是以,陆南山将将离开,我便呼呼睡去,且这一夜睡的极好。
第二天,我精神饱满超乎寻常起了一个早。遂,将自己收拾妥当,便在厨房切切洗洗捣鼓半天才堪堪煲了一罐鸡汤。
然后,我打电话和陆南山一起到医院看了万俟雪。他见着我们,略带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清月般的笑。
我看他眉眼清润精神很好,终于松了一口气,将一颗悠悠荡荡起伏了两天的心放回原处。虽然,这个年似乎我们都会处在医院度过!但,命在,人在,这就是生活中最富有的东西!
万俟雪和我们说说笑笑聊了一会,便又真真假假给家里致电,说他很好,单位很好,朋友很好,总之,报了一串子的喜,却绝口没提他受伤住院这件事!
我轻叹一声,压下心中那点愧疚,每日每夜和陆南山万俟阳换着照顾他。直到大年三十喜庆过去,又到红灯高照元宵,万俟雪这才在医生的叮嘱下出了医院。
自然这一天,陆南山载着我们下了一顿馆子。说是一边喜庆万俟雪身体康复,一边给我这个吃货打打牙祭。
而我便是遇见吃的眼中再也没有帅哥的人,是以,我展开手脚一番狼吞虎咽,却将万俟雪硬生生看的下巴掉了一地!
自然,陆南山不满万俟雪这般直勾勾的看着我,因而,他哼着冷气斜了一眼他,才回头满眸宠溺擦掉我嘴角的油渍,说:“慢点吃。”
“哦!”我轻轻应了声,抬头恍然便见大伙皆将目光黏在我身上。我蹙了蹙眉,遂,转着眼珠扫了一圈他们,顷刻,不好意思嘿嘿笑着放慢手中吃食。再昂首,挺胸,堪堪摆出一个矜矜持持的模样……
但,我这边将将端正身子细嚼慢咽,那边万俟阳瞧着我又哈哈笑起,“萱、萱姐,你、你这模样……”
我见他不怀好意开口,直接吞了一口牛肉鼓着腮帮子瞪他,他若敢说出什么让我不体面的话,那我今日真真让他像螃蟹一样从这大门横着出去!
是以,万俟阳瞧着我阴测测的目光,终于缩着脖子闭嘴自顾埋头吃饭。但万俟阳惧怕我的淫威住口了,一直沉默的万俟雪却是弯着眉眼春风旭阳一般笑了,“呵呵,慕容,你吃饭的时候真真像个孩子!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了?我咬着筷子立时想起初初见他……于是脱口便道:“怪不得我们初次见面,我请你去公园喝风?”
“呵呵!”他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这笑在我眼里那就是默认。是以,我本想冷刀子飕飕剜他一眼,但陆南山黑着脸吼了句,“结账!”然后,我还没吃饱便被拉出饭馆!
……
一晃,元宵节便这么过了。我在桃苑安安静静待了两天,第三天,我去了森林岛。本是想过去陆南山那里找本书,但我不想,我这一去,便又见着一个不想见的人,发现一些不想知道的事!
所以说,离离合合聚聚散散,生活的婉转,情绪的失控,你永远也看不见历史的洪流到底会掀出一道什么样的巨浪!
是以,当我进了陆南山的屋,看见姞妺裹着浴巾浑身清透站在客厅时,我脑中訇然一响,继而群魔乱舞——这?姞妺?他们?这?
我恍然便想起姞妺曾跟我说,她爱过一个男人,爱到欲死不能!为了他,她在北地足足等了三年!我记得她曾说这话时,我还不解,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让她没了自我生死不能?
但,此时,我着实明白真真明白!因而,我们彼此相视一愣后,我握了握手,尽量将呼吸调整到常规状态,说:“姞妺姐,好久不见。”
“萱,是你,你和……”她睁大眼睛望着我,眉睫跌落的水滴似一块巨石砸到我的心里!
“我、我来找本书。嗯……等会再和你说。”我望着她干巴巴一笑,遂,快步进了陆南山的书房,但我不料,陆南山在书房听到声音正好往外走,结果我们撞个正着……
因而此时此刻,我真真想皱着眉头爆一句粗口骂一声娘,但姞妺就在外面,我一旦骂开,情绪太容易失控。是以,我扯着僵硬的面皮呵呵一笑,说:“陆南山啊,我找本书啊,麻烦你,请让让!”
许是我这皮笑肉不笑的面容太过摄人,许是姞妺静悄悄站在我的身后。所以,陆南山一脸紧张将我拉起,焦急问:“白骨精,你怎样?有没有事?”
我委实不知他问我有没有事到底是指什么?但此时,我就是不想看见他,不想看见姞妺湿哒哒裹着他的浴巾站在他的屋里。
是以,我扫开他扶着我的手,再次呵呵呵笑的好不快乐,“没事没事,我怎么会有事了?我就是来找本书,呵呵呵,麻烦你让让。咦?我记得好像搁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口中胡言乱语,我脑中好似塞了一团棉□□自绕过他翻起他的书架!但,有些事好巧不巧好死不死偏偏在最不应当出现的时候出现……
是以,我眼中空空旷旷翻着书,结果一不小心将一本微卷泛着陈旧的《复活》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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