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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凰女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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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还有多少人能够坚持操守呢?”
听着她们二人的对话,张嫣恍惚间想起那个午后,从慧妃的永宁宫出来后,在空阔的宫道间两人独处,段婧告诉她:“娘娘若不想看见宛儿的悲剧在这后宫里再度重演,就不要让妃嫔们怀上孩子。”
事隔十个月,死了三个孩子,现在想来确是有几分道理。张嫣自己贵为中宫皇后,身后还有庞大的家族势力支撑,都尚且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这些寻常人家中出来的少女们呢?
现在宫中的高位妃嫔中,过得最好的除了魏忠贤的侄女容妃任玉君外,就是无子无宠的段婧了。余下的低位宫嫔们只求性命无忧,或是主动依附客印月,或是以段婧为榜样,换着法子避宠。纵观历朝历代,这种情况也算得少见。
张嫣的思绪飘得悠远,或许千百年后的后人也很难想象,天子究竟要无能到什么地步,才致使后宫的秩序规则如此颠倒不堪。
☆、93。钦天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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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嫣惊了一瞬,但很快便镇静下来。“不要着急,慢慢说清楚。”
“是。”语竹大喘几口气,“魏公公说,东厂查明前几日发生的宫门投书案的幕后主使者是您父亲,还有其他几位大人。”
张嫣敏锐地察觉重点,打断语竹的陈述,发问道:“哪几位大人?”
语竹一一向张嫣报上名字,张嫣在心中飞快对应,果然被牵连的皆是东林党之人。
张嫣示意语竹继续说,语竹此时也平静了些,叙述条理清晰许多:“魏公公说他们此举可诛,罪名等同造反,正等待皇上裁决。”
语竹的最后一句话让张嫣放下心,既然这事的决定权在朱由校手中,父亲的性命便不须多加担忧。“本宫知道了”张嫣站起来,说道,“传本宫的吩咐,摆驾长春宫。”
语竹没有忍住,抬头看了淡定的张嫣一眼,问道:“娘娘,恕奴婢斗胆一问,不需往乾清宫去一趟吗?”
张嫣微笑摇头:“不必。”
语竹满怀着疑惑下去传令,待她出去后,张嫣脸上的笑容立即敛散。如今魏忠贤的势力遍布朝野,宫门投书一事十分不明智,父亲并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大约是对于处心积虑要动摇中宫的魏忠贤来说,这事恰好给了他一个借口拉父亲下水,其余几位东林党人也不过是顺势被牵连其中。
若是从前的张嫣,定会急着赶去乾清宫对朱由校求情,但如今的她对朱由校和魏忠贤的性子摸得清楚,考虑事情也更加周全。她知若是此时赶去求情,一则会将事情弄得更复杂,引起朱由校的反感,二则会坚定魏忠贤取父亲性命的决心。家族现下既然人丁凋零,自然不会甘愿白白损失父亲这样的好手,善后的事交给他们,自己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一行人从坤宁宫出发,长长的队伍朝着李成妃的住所——长春宫行去。张嫣身为皇后,于理当关心高位嫔妃,更不用说她在失子一事上也与李成妃同病相怜,于情于理都该去看望这位伤心的母亲。
地处偏僻的长春宫今日不似平日般清冷,张嫣一踏入长春宫便察觉院落中的宫女数量有异。一问之下才知,范慧妃居然早张嫣一步也来了长春宫。
此前早便听说范李二人情同姐妹,张嫣还私下揣度过会不会只是为对抗客印月而结下的同盟关系,现下李成妃因生子而得罪了奉圣夫人,慧妃也并未避嫌,这才确认传闻不假。患难见真情,是这个道理。
张嫣怕打扰李成妃休息,进长春宫时便没让太监通报。她吩咐宫女们在殿外头候着,独自一人走向李成妃的寝室。张嫣并无意偷听她们两人私下的谈话,但李成妃嗓音很高,张嫣的耳力又好,于是她的话清晰地落入张嫣耳中:
“咱们这后宫里就数任容妃活得最滋润,最像一个妃子该有的模样。”
张嫣恰好走到暖阁门前,听得此话,心中一动,不由停住脚步,对门前的宫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范慧妃的声音小得多,虽然柔软,中气却很足:“毕竟她是魏公公的侄女。魏公公何等权势,你我都知道。”她叹了一声,“正因如此,拜在魏公公门下的人越来越多。若是只需放弃良心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还有多少人能够坚持操守呢?”
听着她们二人的对话,张嫣恍惚间想起那个午后,从慧妃的永宁宫出来后,在空阔的宫道间两人独处,段婧告诉她:“娘娘若不想看见宛儿的悲剧在这后宫里再度重演,就不要让妃嫔们怀上孩子。”
事隔十个月,死了三个孩子,现在想来确是有几分道理。张嫣自己贵为中宫皇后,身后还有庞大的家族势力支撑,都尚且保不住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这些寻常人家中出来的少女们呢?
现在宫中的高位妃嫔中,过得最好的除了魏忠贤的侄女容妃任玉君外,就是无子无宠的段婧了。余下的低位宫嫔们只求性命无忧,或是主动依附客印月,或是以段婧为榜样,换着法子避宠。纵观历朝历代,这种情况也算得少见。
张嫣的思绪飘得悠远,或许千百年后的后人也很难想象,天子究竟要无能到什么地步,才致使后宫的秩序规则如此颠倒不堪。
张嫣对门边的宫女点点头,她扬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宫女替她推开门,张嫣迈入门内。慧妃面色有些慌张,忙从凳子站起身请安。
李成妃坐在床上,她的脸色如同她的缎布中衣一般苍白,褪尽妆饰的她面容清丽,仿佛还是刚刚绽开的花瓣那样稚嫩——但先要忽略她疲惫的神情以及无神的双眼。
张嫣免了成妃的礼,并让慧妃起身。
她回头扫了一眼宫女们,她们立即识趣地退出去,关上门。
张嫣吩咐慧妃坐下,走到她对面的凳子上兀自坐下。两妃的脸色都不太自然,暗中彼此对视的举动没有逃过张嫣的眼睛。
张嫣开门见山道:“你们方才的话,本宫都听见了。”
闻得此话,成妃的神情变得不知所措,但慧妃反而镇定下来。她没有忘记她产下皇子那一日张嫣的叮嘱照拂,还有皇子夭折那一日张嫣的提点安慰,她比成妃更了解皇后的为人,知道皇后说这话绝不是为了为难他们。
慧妃沉吟一瞬,主动道:“娘娘您也明白的。”
张嫣如常般颔首,她一边关切李成妃的身体,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要说出口的话。
客套话语告一段落后,三人都沉默下来,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张嫣心想是时候了,打破沉默,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宛儿?”
张嫣忽然提起这个名字,两位妃子始料未及,不禁对视一眼。
王宛儿是天启年间第一个惨死的妃嫔,后来还闹了鬼怪之事,搅得整个后宫人心惶惶,大概没有人会忘记她。李成妃和范慧妃点头同声道:“记得。”
“失子虽然痛苦,好歹我们还保住自己的一条命,保住了自己的亲人不受牵连。但宛儿和佳月……就没有那么有福气了,她们的遭遇后宫众姐妹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张嫣强迫自己抬起头迎着两人的目光,口吻坚决:“你们若不想得到如她们一般的命运,就不要再侍寝!”
李成妃的愕然清晰地浮现在面上,但范慧妃的神情出奇平静。
静默了片刻后,心直口快的李成妃率先开口,她不平道:“娘娘,您身为皇后却不规正后宫纲纪,反而如此做法。这是纵容他们继续横行霸道……”张嫣听得她将话说得过分,心道若是客印月在长春宫里也安插了内奸,这番话肯定又免不了给李成妃带来一顿麻烦,若是又如张佳月一样赔上性命,那她的心思就全部白费了。
幸好此时慧妃恰到好处地截断了成妃话,她说道:“姐姐,别说了,皇后娘娘这是为咱们着想。”
张嫣方才听完两位妃子的对话后,才在心中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对于成妃提出的质问,她并非没有考虑过,但若是后宫的妃嫔全都折在客印月的手中,连人都没有了,还如何谈纲纪?此刻不如先让妃嫔们都明哲保身,减少她在后宫花费的精力,如此才能更专注对付客印月和魏忠贤二人。
张嫣无法作出解释也不想作出解释,所幸在场的还有个明白人慧妃,张嫣站起身,说道:“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本宫先行回宫,成妃妹妹好生休养,慧妃妹妹得空时多来陪着成妃说话解闷。”两妃忙恭送皇后而去。
待张嫣走后,慧妃重新坐下来,低声对的成妃道:“姐姐,你想想看,这些年娘娘遭得磨难还少吗?她今日说出这话,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就领了娘娘的心意罢!”
成妃并不蠢笨,只是为人大条冲动,此刻冷静下来也想清楚了:张嫣上次生下死胎后身子就坏了,再也无法怀胎;前些日子奉圣夫人还拉着皇上去坤宁宫中闹,丝毫不把中宫放在眼里;魏公公还不停针对她的父亲,皇后身上的担子确是比寻常宫嫔要重得多。
想至更深处,张嫣为了分散负担,本可以将别的妃嫔推到面前去,可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还提醒她们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将困难的事全揽到自己身上。
两人交谈多几句,彼此都为遇上了一个好皇后而感到庆幸。
☆、94。乾清宫罚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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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倍感意外,张嫣沉吟一瞬,说道:“燕哥哥先吧。”
燕由没有推辞,将这几个月他的调查经历在张嫣耳边讲述。
雨声大作,炭火明灭,两人相依,轻声低语。张嫣一言不发地认真听着,直到听见燕由在北京城的四合院被数十人围攻之事,才打断他,揪着燕由的衣襟关切地问:“燕哥哥可有受伤?”
燕由笑蹭了蹭她额头,“小伤而已,早恢复好了。”
张嫣手上紧着力没有松开,燕由将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舒一口气,说出他最后的判断,“我猜测,他们是一个以氏族为纽带聚集在一起的组织,在王朝的背后为了种种目的而进行活动,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我父母的死亡便与他们的活动有关,八年前,河南洛阳福王府上八百士兵发生哗变。在那前不久,我的父亲母亲恰好出门去洛阳城卖谷米,时间和线索都恰好吻合,我认为他们或许是知道了什么不该他们知道的东西……才遭横祸。”
张嫣心中暗想,燕由猜得应该*不离十,福王是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围绕他和太子有着长达十年的“争国本”,这种跟继位有关的事件,背后出现家族的影子也并不奇怪。
“嫣儿。”燕由拢住她揪着衣服的拳头,“我之所以能够找到他们在北京的宅子,是因为张叔的指点,他与他们有关系,那你是否也……可以告诉我吗?”
张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张叔’是指自己的父亲张国纪,大为惊讶。父亲怎么会帮着燕由调查家族的事?她不由得陷入沉思,不仅这一次,此前父亲的态度一直也都耐人寻味。
燕由见张嫣沉默不语,便道:“你不愿说,我不会勉强的。”
张嫣被他打断思绪,忙摇摇头,“燕哥哥的问题正合了我今日要说的话,我会一五一十地对你讲清楚。”
张嫣从燕由见过的堆秀山机关说起,谈到地底的紫禁城,还有背后的家族,历史的渊源,自己为何被选中,如何被扶上皇后之位,他们要她做些什么。一切的一切,缓缓从她嘴中吐露。
燕由越听越心惊,张氏一族的庞大势力,先前自己所见原来不过是十之三四,原来自己的父母竟惹上了这样的人物吗?怪不得丝毫余地都没有,只得抄家灭口的下场。
燕由感念张嫣对自己的信任,竟毫无保留地将这些隐晦秘事全告诉了自己。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她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一想及张嫣在刀光剑影中背负沉重的责任,被安排命运而身不由己,只觉得心疼无比,手臂更加用力地将她圈住。
“我这一生都被他人操控,而燕哥哥却是我生命中的意外。”张嫣甜蜜一笑,“曾经我以为自己靠着小聪明瞒过了父亲我与你之间的关系,但现下一想,或许父亲早便知道了。”
燕由也微微一笑,但并不如张嫣那般自在,在听完张嫣亲口承认她与张家的关系后,燕由心中未感到轻松,现下他最想知道的是张嫣对双方的态度,他不求她为自己背弃家族,只望她两不相帮。
似应了他的心意,张嫣话锋一转,语气中增添了几分严肃,“燕哥哥。”但一喊完名字后又沉默了,似乎难以下定决心一般。
燕由第一次见张嫣有这般为难的时候,也并不催促,静静等着她说话。
“医婆替我诊断了身子,说我这辈子已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燕由浑身一震,手骤然收紧,张嫣只作不觉,她气息柔软,如常而语,“张家不会留下一个生不了孩子的人占着皇后之位,他们也不信任过继的血脉,所以我会被放弃,被家族中的其他女子替代。即便她们的资质可能不如我,但我没有了生育的能力,那么再优良的资质对他们来说都变得毫无作用。”
燕由发觉自己的胸腔收紧发痛,张嫣淡然的诉说像一只有力的小手攫紧了他的心脏,使劲地按捏。他狠狠将张嫣的身子按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胸口的难受。他的手抓着她的肩膀,能够清晰感觉她多么瘦。
张嫣本已看开此事,而此时燕由如此做法,无端又催出了她的软弱,她下巴搁在燕由肩膀上,眼中几有泪意,最终忍了回去,温柔一笑,柔荑纤手轻轻抚过燕由宽阔的背部。
“燕哥哥,接下来的话更加重要,你好好听我说。一宫不容二后,既然要有新的皇后,那我的命运定是被打入冷宫。到时候只要你抓准时机,趁客印月魏忠贤对我动手前从宫里救我出去,或许家族会追捕一段时日,但凭你的身手,定然能够避过,而再之后,没了身份和责任的我,便自由了。”张嫣的声音中有期盼和渴望,“天下之大,我们可以和徐叔叔一般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燕由张嫣两人彼此两情相悦,两人都心知肚明,但两人都顾忌着身份的隔阂,默契地未谈及过这方面的话题。第一次直接提出口,张嫣不禁羞红了脸。
张嫣从他的怀中轻挣开,借着昏暗的光线直视燕由幽深的双眸,轻声柔语。
“燕哥哥,嫣儿希望你能够放下仇恨,虽然嫣儿并不认识你的父亲母亲,但从你对他们的感情就知道,他们一定非常爱你,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希望你为了他们而被仇恨缠绕终身,甚至还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张嫣低下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同你一样明白仇恨的滋味……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张嫣想起了无辜枉死的那许多人,她救不了的那许多人,其中甚至有她自己的孩子,咬了咬嘴唇,“此前我一直很拼命想要改变,想要保护弱者,但似乎到最后,除去成功拉拢了皇帝外,其余一事也无成。因此我决定放下,将那些艰难的任务,交给那些想要做、也能够做的人罢。我被人操控了一辈子,现在趁着被放弃的机会,我想重新夺回自由,这不算是过分的要求罢?”张嫣对燕由甜美一笑。
“燕哥哥,你愿意放下仇恨吗?就当是为了我。”她目光忽然黯淡,脸却奇怪地红了起来,弱声道,“若是你……到时候想要孩子,便讨妾罢,我能够理解的……”
“真傻。”燕的目光稠得化不开,用一个柔情的吻止住了张嫣的话头。
她在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中出现,如同阳光一样,温暖他,关心他,爱护他,在张家时他还不懂珍惜,自与师父出游后,一路上经历过冷嘲热讽,明白了人情冷暖后,这才知道嫣儿是多么特别。每每饥寒交迫,每每遭遇横祸,每每遍体鳞伤筋疲力尽,是对她的许诺支撑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熬了过去。而自重逢后,他无意中做下了对不起她的事,还别扭般说出伤害她的话语,但她仍然信任他,仍然思念他……嫣儿是他的珍宝,他这一生怎还可能对别的女人动情?
只是,这么多年来,仇恨已经根深蒂固,变成了与他生命一同生长的植物。他一时间难以将其连根铲除。
燕由看着张嫣像小鹿一般羞涩惊慌的眼神,又探身吻了吻她颤抖的睫毛,转而神情肃穆,郑重地说:“给我十日的时间考虑。”
开门的小厮一见来人是老爷的好友、新近升任了左佥都御史杨涟大人,忙见礼请他入内。
杨涟踏着吵闹的乐曲锣鼓声穿过两道门来到正院中,只见张国纪于树下搬了桌椅,正由书童陪着看戏。他左手一壶酒,右手一酒杯,自酌自饮。
“外头都闹成那样了,你还如此悠闲。”杨涟不得不提高声调,才能让自己的话语传进老友的耳朵中。
张国纪抬头见杨涟,也不惊讶,招手让他过去坐。同时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一眼书童。书童会意,与杨涟擦身而过,朝戏台边走去,以手掌扩音,冲台上高声大喊:“你们唱得如此有气无力,还有敲锣打鼓那几个,手上的劲道去哪了?你们在糊弄谁呢?”
顿时间乐曲锣鼓声回荡在院子里,一男一女伴着琵琶的唱腔扬得高高的。
书童没有走回来,而杨涟在张国纪旁边坐下。借着戏曲声音的掩盖,说起话来便少了许多顾忌,“皇后非你亲生女儿的流言现下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你打算坐视不理吗?”
“如若仅是阉党在背后引导流言,不至于传散得如此迅速。”
“你的意思是?”
张国纪把桌上的另一个空杯子灌满,推到杨涟面前,“我的意思是,此事不由得我出面处理,还是喝酒罢。”
杨涟兀自摇头,仰头灌下那杯酒。一直都如此,每当谈话间触及更深处时,张国纪就表现出一幅讳莫如深之态。但老友既不愿意说,他便也没主动问起过。
“告诉你一件事罢。”张国纪喝光了一壶酒后,眼睛盯着台上,随意地说,“嫣儿这个皇后可能当不了多久了。”
杨涟皱眉盯着他,神色凝重,他知道张国纪从不是信口胡说的人。
☆、95。忍耐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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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皇后娘娘的诞辰千秋节日,没乾清宫这头什么事。与后方交泰殿的盛况相比,乾清宫内除了暖阁内连续不停的木锯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朱由校最近正在尝试做一张能够折叠一动的床,一连几日都没有休息过。
如晴估摸朱由校手中的活计至少要持续到下午时分,又转眼打量身周一同当值的宫女太监们。当下虽然春寒料峭,但午间时分最易犯困,众人都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自上次与朱由校同房后,朱由校不想再见到如晴,方成盛便将她打发到最辛苦的殿门外当值,她的身份地位一落千丈。这个位置虽然不好,但某些时候也很方便——比如现下,如晴见宫人大部分都集中到了交泰殿去,余人未留意自己,便托辞离开乾清宫,悄悄往圣济殿的方向绕去。
圣济殿在紫禁城的西南角,路途不算近,又要留心着撞见侍卫,加之如晴心中急迫,一路小步快走,待到了圣济殿,已然气喘吁吁。
她扶着门框稍作停歇,顺势偷眼看去,房间里只有外房掌事一个人当值,如晴安心迈入门槛,径直走到长柜处,从袖中掏出了一支珠钗,轻轻放在掌事面前。
宫女有疾不允许召太医,地位低又没有主子看顾的宫女,只能自生自灭。但宫女们不会甘愿等死,往往凑了钱能暗中找圣济殿的小宦官给自己开几服药,若是出手足够阔绰,圣济殿外间当值的掌事还能帮着把脉诊断。
如晴今日就是专程为见这个通晓医术的掌事而来。
掌事扫了一眼珠钗,一对小眼睛中放出精光。他抚摸珠钗后镶着的珠子,满意点点头,爱不释手地把玩几下,藏进衣襟中。
如晴这才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伸出右手置于他面前。
拿人手短,他收了如晴的上好的东西,自然表现殷勤,赶忙从柜子下掏出一方诊断时专用的丝帕,覆在如晴手腕上,再搭指诊脉。
场面静了下来,掌事原本面色喜滋滋,然而指尖下的每一次的脉搏跳动,都让他的面色凝重几分。他抬头看了如晴一眼,似有些不敢相信。手指上又使多了几分力道,最终反复确认无疑后,立即挪开,他低头踌躇着不敢讲话。
如晴看他这反应,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开口道:“前几日我自觉身子不爽快,吃东西的时候反胃,早起时,就算没吃东西,也会干呕。”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揣摩掌事的神色。
掌事收敛起了平常仗势欺人的嚣张态度,问道:“是……皇上的孩子?”
如晴从他话中肯定自己真得了孕,当下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她按着自己的肚子,抑制不住笑出来。
她想,放眼整个后宫,旁人都没有这个运气,仅被临幸了一次就得子。就算是最早承宠的皇后,现在也还是腹部平平,自己竟是这后宫的第一人么?看来娘亲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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