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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徒在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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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羽…我怕…’
  青羽脑中闪过一个树洞里的男孩儿,哭的满脸眼泪鼻涕,他们说出了同样的话。
  ——让他心疼的话。
  这个片段就像决堤的大坝,失去的记忆全都豁然开朗。
  青羽松开桎梏铭渊的手,表情从愤怒变为茫然,他嘴唇抖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声音:“渊儿…”
  再没有比这更动人的声音了,铭渊终于得以如愿以偿的抱住他,头埋在青羽的肩窝处喜极而泣。
  “你总算回来了,想起你要做什么了吗?”
  青羽失措地站在那,记忆回笼代表他不仅想起了铭渊,还想起了重华发生的所有事。
  “师傅,过世了吗?”
  他推开铭渊,冲着崖口的方向跪了下来。
  “师傅,都怪徒儿学艺不精,没能及时察觉危险…都怪我…”
  铭渊慌忙上前跪在他身旁,一个劲的劝道:“这怎么能怪你,他们叛变又怎么能让你提前知道。青羽,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快点醒过来。”
  青羽恍若无知无觉,依然注视着山崖下方的殿宇。
  铭渊最害怕看到他这样,苍白麻木就像一个死人,刚才第一眼见到他时就是这幅模样。
  “青羽——不要怕,有我陪着你。”铭渊站起来走到青羽面前,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将人搂进怀里。
  自己终于比青羽高了,也终于可以让他来依靠了……
  “青羽,若是在外面你哭不出来,那此刻的神识中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稍微发泄一下好吗?”铭渊的手放在青羽的秀发上,一下一下的抚慰过去。
  他的青羽总是忍让着,有心事从来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如果出去了,他又要背负起责任,装成刀枪不入的完人。
  只有铭渊知道,这个人爱笑又害羞,不喜欢接触陌生人却又古道热肠、善良心软。什么事都只会说好,从不知如何拒绝别人的傻瓜。
  铭渊觉得自己不是小孩了,他应该陪同青羽站在一起,分担他的责任、减轻他的痛苦。 
  许久之后,铭渊都快怀疑青羽靠在自己身上是否已经入睡了,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使他能清楚看到青羽的脸。
  那双紧闭的双眼颤动了两下微微张开,已然润泽的眼尾悄悄的滑出两行清泪。这是铭渊第一次见到流泪的青羽,在泪水滑落到脸颊时他鬼使神差的用手去接住,十分珍惜的握在了手心里。
  铭渊感觉到那滴泪顺着手掌的脉络一路流进了自己心里,所经之处每个毛孔都愉悦地欢呼起来,跳动的心脏为了迎接它的到来被放大了数倍,胸膛撑的满满的全是他。
  青羽抬眼看着铭渊,睫毛上还挂着要坠未坠的泪珠,他勾起嘴角,浅浅一笑——要命!铭渊贪婪的看着,不知不觉掉入了一个名叫‘青羽’的深渊。
  两人静静的待了一会儿,青羽站起来自然的弯下腰以贴了贴铭渊的额头,只见温馨在渐渐散开,一切的感激都在不言中被升华。
  铭渊的神识归位已是大半天之后的事了,道为问他在青羽的梦境中发生了什么,铭渊就开始赶人,红着脸一个字也不多说。
  道为笑道:“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也不知像了谁,等会儿你师傅醒来切记让他好好修养。将来事以后再说,现在他是重华的掌门,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道为走后,铭渊轻轻坐在青羽身旁,一动不动。他想了很多很多,却始终没有结果,直到青羽醒来戳破了他的粉红泡泡。
  青羽很吃力的睁开眼睛,看见身旁的铭渊朦朦胧胧的想起了刚才做的梦。原来上苍真的没有放弃自己,他的救赎、他的希望一直都在身边。
  后来的日子青羽一直都在乖乖养伤,派里的事都让道衍和道心在帮忙管着。只有道明下葬那天,青羽出现了一会儿,其余时间重华的弟子们都没能见新掌门一面。
  铭渊每日修炼完就来看青羽,话不多,陪他一会儿就走。如同变了一个人,不需要人监督,不要奖励,自动自觉的在练功房里一坐就是一天。更令青羽奇怪的是,这小孩儿不再粘着和自己睡,连拉拉扯扯的动作都少了很多。
  是不是自己这次受伤让小孩儿受了刺激?
  今天铭渊回来得早,青羽打算找他谈谈心。
  “渊儿,你这几日练功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青羽虽然在静养,但还是经常在院子里活动,此刻他搬了两把椅子放在室外,营造出舒适轻松的聊天气氛。
  “没有,我进步很快。”
  “你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好像跟我疏远了许多。青羽觉得这招并没有起效,铭渊表现的比之前更加拘谨。
  “有什么困难告诉为师好吗?”青羽徐徐善诱,这些年他掌握了很多种与铭渊沟通的办法,不论他耍横还是赖皮。当下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所以他要保守一点。
  铭渊自从梦境出来之后,每次见到青羽都觉得很惶恐,身体忍不住想靠近,心里却害怕的要死。
  前几天晚上他在梦境中被吓醒,湿了一片的亵裤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龌蹉。
  在梦里,他看见了陆朝生,他笑话自己毛还没长齐。他说:我可以亲吻你师傅,你不行。我们可以行那夫妻之事,你也不行。行也行,不行也行,想不想,不想也想。
  他不服气的朝陆朝生喊:青羽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不需要你来废话。
  噢?那你敢试试吗?
  说话间陆朝生变成了青羽的模样,温和的眉眼带着几分浅笑,铭渊每天看也不会腻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爱成心魔

  试就试!铭渊想也不想就将人拉进怀里,对着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倾尽全力的吻了下去。半大的少年什么也不懂,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着本能。
  柔软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双方都热情如火。他感到自己某方面发生了变化,一种亟待抒发的欲望破土而出。
  ‘青羽’的手慢慢滑进他的衣襟里,没有过多的挑逗,仅仅只是触碰就让铭渊快疯了。
  他的下身又硬又胀,“青羽”还不放过他,喘息着说:敢不敢脱我衣服?
  恍若一滴水掉入热油锅里,呲呲啦啦炸开一朵花来。
  铭渊被惊醒了,他的第一个念头竟是——真可惜,没做到最后。
  他把头埋进被子,哭不出来又找不到发泄的出路,只得愤怒的指责自己。
  男人长大的一夜,竟然亵渎了自己最亲最爱的师傅。
  从那晚以后铭渊就产生了芥蒂,面对青羽时用会不自觉的想起另一个充满诱惑的‘青羽’。他想试着冷静一下,看能不能把心魔驱除。
  青羽的问题铭渊差点就回答了,他想说,我的困难就是面对你,想把你吃掉了却一桩心头大患,又想把你像梦中一般从头到尾那样一下。
  口水连同要说的话被他一起咽了下去,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熊孩子式的回答:“许久没有肉吃了活不下去,算不算困难?”
  ……
  青羽成功被他糊弄住了,笑叹道:“你这孩子,等我好一点带你到镇上去吧。”
  又是这样的笑,铭渊藏在袖底的手紧紧握成拳,再勾引他真的会忍不住失控的好吗! 
  铭渊‘噌’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青羽被弄的满头问号,以为他又发脾气了。想起爱玩爱闹的孩子因自己被关在如此无趣的地方这么久,确实为难他了。
  要不明天就带他出去一趟吧,反正自己还没孱弱到走不了路的份上。
  第二天一大早,铭渊就被青羽从练功房里捞了出来。
  “陪师傅下山去逛逛吧,这阵子养伤把我给闷怕了。”青羽摸摸他脑袋,略带些讨好的说。
  铭渊拍开他的手,不情不愿地说:“不怕道为师祖骂人?”
  “念就让他念两句吧!”哄徒弟比较重要。
  面对青羽提出的要求铭渊突然拒绝不了,从前说不要就不要的任性荡然无存。
  青羽见他久久不语只以为这熊孩子在死要面子,等着自己来哄。坏毛病不能老是惯,青羽衣袖一甩,背对着他说:“去不去?你不去我可就一个人去了。”
  铭渊在心里哀叹一声,遵从了心底的想法,紧紧握住青羽的手一脸上阵赴死的神情。
  青羽取笑道:“口是心非的孩子。”
  道士下山不为捉妖,只为化悲愤为食欲。铭渊见什么吃什么,一路吃到他们最初相见的庙宇前。
  “还记得这里吗?”青羽指着香火鼎盛的寺庙问。
  “当然记得,当时我觉得你比蛇妖还坏。”铭渊撇撇嘴。
  青羽看着依然健在的七宝塔,长叹一声:“我知道你在怨什么,不过当时我的任务是保障你的安全,顾此就会失彼。两权之下,责任为大。”
  铭渊看着青羽问:“那你现在的责任是什么?”
  青羽怔了怔,望向远处袅袅青烟轻轻说道:“保卫重华,为师傅报仇。”
  “哦!”
  “你呢?”青羽被他这声‘哦’给逗笑了,勾起了他的好奇——这孩子除了吃和捣乱还想过什么正经事没有?
  “守护你,赶跑打你主意的坏人。”铭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才说出口就后悔了,心虚的立马找补,“也就你肯为我任劳任怨了,我是在为自己着想。”
  青羽刚被感动了一瞬就马上被泼了盆冷水,他忍无可忍的捏住铭渊已经瘦削很多的脸颊,一边用力一边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
  由于铭渊的不识时务,青羽觉得自己带他出来逛半天已经是仁至义尽,正准备提出回去就发现铭渊给跑的不见踪影。
  鉴于他身上放着一堆重华的得意之作,青羽也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自顾自的找了家茶馆坐下休息,等他玩够了回来找自己。
  铭渊可不是玩儿去了,他是被一副牌匾所吸引。
  他记得陆朝生说过,凡是空着的匾却开门做生意的,那都是出卖色相的男人,俗称男妓。
  这么巧他就在巷子的阴暗处看到了个这样的地方,大白天的没什么人,但也偶尔会出入一两个。铭渊十分好奇,甩了青羽就为了溜进去看看。
  他才进门就被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拦住那人殷勤地说:“公子可是头次来?好俊俏啊,需要奴家伺候吗?”
  说话的那人女声女气的,五官勉强算是精致,但一张粉得惨白的脸让铭渊见了直幕拧�
  铭渊摆手,连说了几声不用。那人还不肯退缩,相反把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近。
  “公子,一回生两回熟,别害羞,总有第一次的。”他神秘兮兮地凑到铭渊耳边说:“今天又来了两本新货,我们照着参详参详?”
  铭渊被他的香风熏了个跟斗,不耐烦地把人推开:“离我远点儿,新货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人立即笑逐颜开,献宝一样把东西拱手奉上。
  不过是两本小册子,封皮上写了‘桃夭公子著’寥寥五个字,铭渊随手翻开。页页逼真的图画让他手抖的差点没拿住,他看了几页就收起来,拿了块金子扔给那人。
  “东西我要了,这是报酬。”
  铭渊对男妓的好奇已经到此为止了,拿上他一天最大的收获藏在储物袋的最深处。
  那天的梦他又陆续做过几个差不多的,可都没有到过最后。铭渊总结,应该是由于自己也不知道最后该干嘛,所以梦里也无从得知。
  等看完这两本,能不能把梦从头做到尾呢?
  铭渊知道青羽一定会等自己,所以不紧不慢的溜达着走。又路过那座寺庙时,他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进去。
  塔还是那座塔,不过再不像原来的死气沉沉,偶尔有僧侣和香客路过,显得宁静祥和。塔的旁边有一棵坠满了红绸的大榕树,想必这就是姻缘树了吧!
  铭渊朝它走过去,站在树底下抬头看着那些迎风飘动的红绸,有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有的仅仅只是两个人的姓名。他恍然间看到了一片角,上面写着:许深情以万年。
  “深情,万年…”铭渊喃喃的念了出声,想到那人的脸,笑容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却无关情爱。
  铭渊转身之间勾出一抹无望的笑容,深不深情有那么重要吗,能陪着他万年就好。
  一个月后
  “青羽,这一层我怎么老突破不了?”铭渊烦躁的把周围一丈以内的东西掀得老远。
  青羽在不远处无奈地看着他,重华的功法讲究心平气和,而铭渊这阵子不知怎么的,特别容易躁动。
  山上的草木不知被他毁了多少,所以近几天才把他带到练功房来。
  青羽踏着一路的碎片来到铭渊跟前,严肃地说:“渊儿,你最近不适合练功,先休息一段时日吧。”
  “凭什么,我不干。”铭渊不服气的顶回去。
  “你这种状态非但不会有进步,反而会有练岔的危险。”青羽在关键问题上绝不会退让半步,“不管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使你分心,在没调和过来前你只能修习咒术和剑法。”
  “青羽——”他又想开始耍赖。
  “别逼我封了你的七经八脉。”青羽对他的不满视而不见。
  铭渊鼓着腮帮子:“哼!”
  铭渊赌气回到自己的住所,鞋也不脱就盘腿往床上一躺。
  你以为是我想心神不宁吗?都怪这两本书。铭渊从枕头下把东西拿出来,为了伪装他甚至还扯了两本咒术的封皮粘在上面。反正他的房间没人进来,这个举动也不知是不是多此一举。
  自从有了它们,铭渊几乎夜夜笙歌。在梦里同他纠缠的‘青羽’每天穿着红黄蓝绿不等的衣裳排队等他,可这些天他忽然觉得都满足不了了,为什么最初那白衣服的青羽不来了呢?
  铭渊把书往床底一扔,好像没有它们就不会有求而不得的烦闷。整天在虚无缥缈的幻想中麻醉自己,他烦了。
  明天去找道为师祖要几粒清心丹来降降火,他蒙上被子,最后放任自己梦一回。
  要知道平淡相伴已是珍贵的缘分,可惜良辰美景奈何天,铭渊怎么也没想到变故来的这样快。
  青羽不久前接任掌门一职,不仅要安抚派内弟子的情绪,还要暗中排查魔界残存的势力。秋月传话来说不仅青玄、青云叛变,几乎参加试炼的各门派里都出了叛徒,青羽注意到名单里有柳樱的名字。
  果然是逃脱不掉的宿命,他们俩必须要绑在一起。
  这场修仙界的悲剧给各大门派敲响了警钟,昆仑更直言这一切只是开始。
  果然三个月内传来消息,在铭辉的带领下,魔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扫灭了镇守几个结界的四大门派。昆仑根本援救不及,得知消息时已是派毁人亡。
  这般大型的屠杀还是首次出现,现在只剩除昆仑外的三大门派还未遭到袭击。当下人人自危,一派掌门的青羽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作者有话要说:  

  ☆、魔界入侵

  
  预料中的这一日终于来临,漫天红云,电闪雷鸣,谁都知道魔界来者不善。
  重华虽然做好迎战准备,但也不敢保证绝对的获胜,只是一干众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这些人里不包括铭渊,因为他不知道。
  两天前,青羽给他布置了任务,击败昆仑开明兽才能回来。
  青羽估摸着以铭渊的修为怎么也要个三五天,一来一回,秋月再帮忙拖一阵事情就该见分晓了。
  这一战青羽想了许久,师傅的仇和人界的将来,拼了性命也必须胜。重华后面就是琼华与天庸,他们一旦失败昆仑就会暴露在魔界面前,毁了昆仑打开人魔两界之门,后果可想而知。
  他的家传心法已经练到第五重,加之还有掌门令,那怕让几十年前上一辈的惨剧重演也在所不惜。
  只是…
  注定要委屈铭渊了。
  不知当年他父母就义时,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心疼,一样放不下。
  “敞开结界,放他们进来。”青羽下令。
  让他们在外面这样打下去,难免会波及附近的凡人。既然免不了一战,不如关门打狗。
  数百名重华弟子严阵以待,天空中的结界一闪而逝,红云以雷霆万钧之势压顶而来。
  “嚯哈哈哈哈哈,重华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不出所料,打头之人正是铭辉。
  他身后跟着一大群形态各异的妖魔鬼怪,张牙舞爪的发出刺耳的嘻笑声。
  “铭辉交给我,守住重华的大阵就麻烦你们看着了。”
  霓虹发出的蓝光在百丈之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青羽拿着它一跃而上,与铭辉面对面交手。
  青羽不喜欢废话,要打就打,把铭辉准备的台词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你小子不错,当上了掌门修为进步如此神速。”铭辉吃力的接下青羽一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青羽一脸‘我懒得跟你说话’的表情,招数一个接一个的使,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尊主,把他交给我对付吧,您去毁阵。”青玄从铭辉身后冒出来,替他挡下了一击。
  “别这么快杀了,看在渊儿的份上先给他留口气。”铭辉狂妄的笑着调了个头朝道衍那飞去。
  “别想走。”青羽驱使霓虹追去,被青玄拦腰截断。
  “你要先过我这关,青羽师弟。”又是两剑对峙,一如当年擂台之上。
  青羽从没想过自己对眼前的人会生出这般厌恶的感觉,哪怕当爱已不在,也不至于会走到今日的刀剑相向。
  “师兄,我从未想过你我今日的局面,但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用。”青羽眉间的那一点殷红亮的就像经过无数道淬炼的宝石,他以手抹过剑身,猛然出招,喝到:“出招吧。”
  一白一黑在空中叠影交错,修为一般的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干什么。
  青玄通过魔灵珠功力大增,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将青羽压制,可惜他想错了。
  动作稍慢一步青羽就抓到了空当,霓虹如一尾游鱼刺入了破绽当中。
  青玄差点被卸掉了半只手臂,本想乘胜追击的青羽发现道衍处的阵法已经有动摇的趋势,无奈他只能前去援救。
  另一头的昆仑,铭渊被两头开明兽追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甩开它们靠着树干休息会儿,刚想骂人,胸前的同心符忽然烧了起来。
  铭渊心里一惊,青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同心符出自他拙劣的手笔,青羽都不知道。某日随意做了一个就偷偷放在了青羽身上,没有保护作用,只能起到预警和传送。
  他提起剑就想走,可进来前秋月说了最近不太平,所有传送符咒在昆仑范围内全被屏蔽。
  他心急如焚,按捺住焦急飞去昆仑宫找人。
  “不行,你不能回去。”秋月毫不容情的打断他的念头。
  铭渊急了,蹦到秋月面前摆起一副‘不同意就拼命’的架势。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因为你是铭辉的儿子,而他现在是魔界的尊主,放你回去就是放虎归山。”秋月索性把实话告诉了他,拖一时来日留给青羽收场。
  铭渊对这个理由很是气不过,他叫嚷道:“要跑我早就跑了,我不会认贼作父的,重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隐约有个念头,只是他不想承认。青羽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整个重华的人看起来也都心事重重的。他还问过青羽,得到的回答是让他不要瞎想,好好练功。
  青羽难道也在提防自己?这么多年到底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铭渊迫切的想见到青羽,秋月越是阻止他越不能忍受。
  秋月忧愁地看着铭渊,心疼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不属于自己的罪责。他还是说了:“你的母亲是魔界的公主,所以你身体里有一半的魔血。所以你必须远离魔物,我们担心你会收到影响。”
  “怕我把持不住像我父亲那样疯掉吗?”铭渊一直认为他曾经敬重的父亲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的师傅下毒手。
  秋月平静地说:“你父亲不是疯,他是被力量迷惑了双眼。为了飞升他无所不用其极,现如今他连老魔尊都可以除掉,你是他唯一的传人,他一定会把你带走的。”
  “所以青羽把我送到这里来了?”铭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还好,还好他只是想保护我。
  “嗯,所以你别让他的心血白费了。”
  “不行,听你刚才说我父亲来了,他来干嘛?青羽怎会让他在重华闯来闯去。”老掌门的事他是知道的,整个重华都不会放过他,更何况青羽。
  铭渊恳求道:“你就放我走吧,我一定不会跟他回去的,我没有青羽不行。”
  “报告神官,重华的守护阵法被破了。”一位昆仑的修士慌慌张张闯进来,连礼节都忘记了。
  “秋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铭渊快抓狂了,守护阵法被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重华彻底的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山下的村民可以轻易过河,妖魔鬼怪可以随便入侵。
  几任掌门重重加固的守护阵法,怎么可能说破就破,那青羽他在干什么?什么事情让他连护阵都顾不上了?
  铭渊想得头皮发麻,他几乎想把剑架在秋月脖子上。
  可这时他才发现秋月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他的手紧紧地扣在剑柄上,好像随时都准备御剑离开。
  两次呼吸间,秋月还是松开了手指,表情却是越发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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