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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徒在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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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青羽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居然起晚了,要不是阿奴来唤他还不知得睡到什么时候才醒。取冷水洗把脸,整个人才精神过来,他纳闷的想:难道真有这么累吗?
秋月答应今天让他和铭渊见面,交流一下感情。哪知青羽才赶到昆仑大殿门口,就听见里边传来杀猪般的哀嚎。
“我不要——”
“我要放毛毛咬死他——”
“我不喜欢秋月哥哥,我也不喜欢他——”
青羽大概猜到铭渊口里的那个‘他’指的就是自己,顿时懊恼起来,那天当真把人给得罪惨了。
他深吸口气,大步走进殿内,希望现在树立一个良师严父的影响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师徒宣言
“青羽你可算来了。”秋月难得流露除微笑以外的表情,此刻他一脸悲愤的走下座位迎接青羽。
“你跟他有过节?”秋月悄悄的在他耳边问。
青羽一进门就被铭渊的视线给粘得死死的,那目光好像要从他身上剜下几块肉来一样。
青羽苦笑着回答:“好像是的。”
秋月长叹一口气,不知是安慰青羽还是安慰自己,道:“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铭渊正被两个侍者拉着,两年里他飞快的拔高着,力气大的像只小牛犊,一个人根本制不住他。
秋月带着青羽走到他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无论你同意与否,他今后就是你的师傅。年轻一辈的修士里再找不出比他更优秀的了,日后你就会知道他的好。”
铭渊拼命蹬着腿,喊道:“不要——不要——我只要天宏——谁都不要——”
突然提起天宏,秋月和青羽皆是黯然伤神,修行不易、生存不易,面前的孩子即便再闹,也仍是天人永隔。
青羽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见铭渊挣扎的实在可怜,不顾他愿意与否,直冲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忽然而至的怀抱让铭渊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抱着他的人是谁后,又开始更猛烈的挣扎扭动。
秋月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正准备过来帮忙。才起脚就听见‘啪’的一声,青羽的左脸三条血痕赫然在目。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铭渊一人粗重的呼吸声,秋月没带过孩子,这番场面懵了的人不止他一个,两位侍者吓的连头也不敢抬。
铭渊已经闭上双眼,做好了被他扔出去的准备。哪知片刻后只听见那人的一声叹息,头顶被一只温暖的大掌罩住。
“我们就算扯平了好吗?”青羽轻轻地拖起他,把他举到跟自己齐平的高度,温柔的凝视他的双眼道:“以后我允许你在没人的时候不用叫我师傅,也不强求你要学什么,想学的时候找我说一声就行。剩下的时间只要你不给别人添麻烦,想怎么玩都可以,我绝不限制你。”
青羽朝他笑了笑:“这么宽容的师傅上哪里找?还不赶紧应下来。”
一巴掌之后铭渊的气消了许多,口里仍是不服气的嘟囔道:“就你也配做我师傅。”
青羽笑着把他放下来,又蹲下替他整理了衣衫,才道:“不要你行拜师礼,这个等你将来愿意再说。遇到比我更好的你也可以去拜他为师,回来与我说一声就行。现在你必须要和我在一起,你需要有人陪着、有人保护你不是吗?”
多少、多少年后,铭渊每当想起这一幕都会不满的把脸埋在青羽的脖子上,抱怨他过分的大度。
而青羽则嘲笑他说:“我要是不装的大度一点,还不被你这只小刺猬扎的满身是血吗?”
最宝贵最荒唐的童年,有了一个人的陪伴赶走了寂寞与恐惧。直到再没有他,才知道自己真真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想不到你比天宏还会哄孩子。”秋月背着手与青羽在昆仑池边散步,他笑着看向青羽。
青羽不好意思的躲着秋月的视线,腼腆一笑:“渊儿是很讨人喜欢,我一见他就觉得自己上辈子定是欠了他的,这辈子来还债。”
秋月笑着揶揄他:“不要谦虚,或许你是得了道明的真传,你也是在这么大的时候拜在他门下的。”
青羽一脑门黑线道:“我可比他乖多了。”
下意识摸摸刚才被挠的地方,上过药已经全好了,可每每想起还是隐隐作痛。
秋月会心一笑,心道:青羽那好的不能再好的脾气与铭渊凑一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师徒。
他言归正传对青羽道:“明日我会宣布你代替铭辉的位置接任圣坛使者。”
青羽一怔,忙要拒绝。
秋月抬手制止他的话,道:“先听我说完。”
“我知道以你的资历担任如此高职必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但现在昆仑死的死走的走,必须要有新人补充进来。而离我最近的一定要是能够信任的人,这批新人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对上秋月期许的眼神,青羽所有推脱的话都堵住了,张了半天的口还是没能发出声音,最后决定默默的闭上。青羽悲催的发现,重来一世他容易心软的毛病还是半点没能改。
秋月很满意他的态度,心情极好的又给了他一粒甜枣。
“放心,我不会把你放在火上烤的。给你五年时间,出去游历也好,闭关也罢,总之要弄出点成绩回来。”秋月看青羽一眼,“有问题吗?”
白给的五年缓冲期,青羽忙不迭点头。虽然他多活了那么几十年,但是那些日子都被虚度过去了,练功还勉勉强强,一道正儿八经办事…他还是有些没底。
进了昆仑就等于进了修仙界的顶层,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弟子,哪怕再优秀,也等于是一飞冲天了。更何况不按常理出牌的秋月硬给他加上了圣坛使者的名号,在一众元老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有着各门派之首的重华鼎力支持,和五年后上任的缓冲期,这场风波就变成了涛声大雨点小的饭后谈资。
这是后话,青羽当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和祖宗搞好关系,可惜两天过去了。祖宗见了他虽然不再又踢又咬,但始终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青羽看向秋月,用眼神求助。
秋月大仙儿一样,一脸纯良的飘出了殿外,用实际行动表示他的爱莫能助。
该是未被选中的弟子回程的日子了,青羽同两名被留下来的弟子一起在来时的不死树前相送。
青玄从头至尾都紧紧盯着青羽看,却没等来任何一瞬的眼神交汇——青羽的眼里压根没有他。
没错,青羽对这些同门从来没有多少情意,此次他只是来送师傅的。
明道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看着自己亲手拉扯大的爱徒,他终于有出息了,想到他将来可能超越自己,明道就激动的老泪纵横。逝去的故人,我总算没有愧对你。
青羽看着他不再丰满的脸颊,不由得心酸起来,养育之恩还未报答,自己又即将远走他方。
“羽儿,要做什么大胆去做,不要怕,后面有为师撑着。”明道把手放在青羽的脸上,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来。
“你这张脸有九成像你娘亲,剩下这一成便是那坚贞不屈的神态,似极了远天。他会以你为骄傲的,拿好他的剑完成他未完的心愿。”
“羽儿答应师傅,一定遵照父亲的遗愿——除魔卫道。”手中的宝剑闪了片刻,似乎也在为前一任主人哀鸣。青羽紧紧握住剑身,像是立下誓言一样庄重。
目送他们离开后,青羽开始每日的例行公事——去祖宗那报到。
“我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去抓妖怪?”
“买糖葫芦吃?”
“看拿大顶的?”
……
以上对话通通换来祖宗的白眼,青羽觉得再这样下去多少时间都不够用来培养感情的,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就强行把他带出山去。
要让他知道,天大地大,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事情就这么巧,上天就在当天傍晚给青羽送来了绝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
话说祖宗这几天心情有所好转,又开始满山乱溜达祸害神域里的众生了。
青羽只是远远跟在后面,不干涉不打扰。本来一切皆是很平常,在铭渊往睡着的蜚身上扔了只爆竹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愤怒的蜚撒开蹄子向铭渊冲去,会点防身之技的他以为躲开就没事了,谁知蜚暴怒非常。一击不成之后开始动真格了,带火的烈焰不断朝他飞去,招招都要治他于死地。
铭渊那两下的三脚猫功夫马上就不够瞧了,他并不知道身后有人,只得害怕的蹲在一颗大榕树的树洞里躲着。
眼看蜚的烈焰就要打在这棵树上,火焰的热量让铭渊衣裳都快着起来。他害怕的抽噎着,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等待中的热浪没有到来,铭渊突然被一件带着青草香气的外袍裹起来。
“让你再淘气,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
铭渊从衣服里挣扎出来,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他一双清透的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含着笑意看着铭渊,好像自己在他眼里就是所有。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明明只有片刻停留,铭渊却觉得那是无数次梦见的眼神,具体什么时候他又是完全没有记忆。
等他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归于平静,炎炎大火被青羽施咒扑灭。
青羽找到那棵树,把人从洞里刨出来。
“有没有受伤?”
铭渊知道此时的自己丢脸极了,听见青羽温柔的声音更是让他倍感羞愧,霎时眼泪就像夏日的倾盆大雨挡也挡不住地落下来。
忽如而来的眼泪可把见化蛇都不惊的青羽给吓了一跳,他慌忙的把人抱起来全身查看。
“怎么了?哪里疼?”
铭渊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青羽前襟上,哭的惨兮兮的还直打嗝。
许久过后他才缓过来,对上一双忧心忡忡的双眸,铭渊再说不出厉害的话来。他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青羽的肩膀上。
“青羽…我怕。”
作者有话要说:
☆、神官秘辛
“臭小子,青羽也是你能叫的?” 青羽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口中虽不满,但心里早就被那简单的四个字化成了一汪水。晃荡晃荡,余韵不止。摸心窝子感叹:我还要再救他几次才能真正得到他的信赖?
青羽回到昆仑宫,把铭渊交给侍者就去找秋月,他必须把今天的发现报告上去。
“你说昆仑出现了魔化的妖兽?”秋月表情凝重的看着青羽,真希望是他看错了。
“是的,蜚虽算不得温和,但也分的出轻重。这里的妖兽也算灵智半开,断不会对个调皮的毛孩子痛下杀手。除非…”青羽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看见它眼珠赤红,另外,似乎可以感受到它身上若有似无的魔气。”
秋月糟心地揉着额角,无力地对他说:“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尽快带渊儿走。我会把昆仑山彻底检查一遍的。”
“是。”
入夜,万物俱籁。
青羽估摸着铭渊早该睡了,想到他傍晚时才受过惊吓,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青羽没想到自己进入角色如此之快,无奈的叹了口气后他还是决定去看上一眼。
守夜的侍者也趴在门外的小榻上睡着了,青羽没有惊动他,一旋身闪入屋内。
掀开帘幔,只看见铭渊白的晃眼的肚皮在有节奏的一起一伏,这么没心没肺的睡姿青羽觉得自己的一切担心都是白搭。
替他盖上了丝被,青羽转身刚走没两步又调回头去给铭渊下了个安神咒才放心离开。
青羽走在半道儿上,看见天上有一颗流星划空而过,呼吸骤然一滞,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
秋月——上一世他就是在试炼结束后陨落的。
当下涌上一股很强烈的预感,青羽无暇再顾及要怎么去解释,他必须马上告诉秋月,让他提高警觉。
秋月居住的偏殿静悄悄的,连一只夜游的动物都没有。青羽远远望见已经熄灯的房内,纠结着这个时候该不该去打扰。
他把脚步放的很轻很慢,快走到门口了青羽还没有得出结果。就在这时,秋月的房里传来重物翻倒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连带着一大片。
绝对不寻常,青羽不再犹豫地飞身而入。有一定修为的修士即便在夜间,只要稍微有一丁点儿光线就能视物。当他进门时,看到从书房延伸到床沿的血迹,而秋月已经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长老——”青羽立刻上前扶起他,见他腹部的伤口还在涌着鲜血,人还没断气。
青羽飞快的从腰间拿出一粒回魂丹喂给秋月,与此同时青羽注意到房里还有第三人的呼吸声——凶手还没来得及出去。
回魂丹一入口便产生了效用,秋月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他虚弱地说:“玉心,替我把玉心拿回来。”
秋月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青羽轻巧地抱着他躲过了一剑。那人不是冲着青羽,致命的攻击都是朝着秋月去的。
“阿天…我怎么也没想到背叛的人会是你…”秋月在青羽的搀扶下站起来,染血的手虚指着他的躲藏之处。
“无论如何要把玉心抢回来,落在他们手里就不堪设想了。”秋月推开青羽,自己勉力扶着墙不倒下去,“快去,不惜一切代价。”
阿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我可是有昆仑玉心的人。”
青羽亮出宝剑,光芒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阴影里的小人顿时无所遁形。
“放心去,玉心不是谁都能用的。阵法我已经开启了,他逃不出昆仑宫。”秋月疼的冷汗沁沁,不然他一定要亲手抓到这个背叛自己的人。
青羽并不知道玉心是什么,不过他能猜到那必定是对神官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要救秋月的命就必须夺回玉心。
“你别动,等我帮你拿回来。”青羽祭出剑就朝那人劈去。
房里太小,没几回合两人就滚出了屋外。打斗的动静唤醒了不少人,那人见情况不妙就要仓皇逃跑。哪知秋月说的没错,昆仑宫遍布阵法,一切外来的传送都失效了。
他无计可施之下,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到处乱窜。
青羽自认自己的反应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谁知道那瘦小的阿天反应比他更快。转眼间就消失在青羽面前。
夜色中,他只能判断阿天是往自己的住所附近逃跑的。一路搜查过去,他总算想通为什么今晚一只夜游动物都没有了。一定是秋月把它们都赶去排查了,真会挑时候,不然还可以抓个猫头鹰什么的替自己报信。
青羽来到阿奴所居的偏院,他敲敲门,想提醒他注意安全。谁知大门突然从里面猛的撞开,一个高能带电的火球差点把青羽给炸成几瓣。
堪堪避过青羽还是不小心被燎了半边袖子,他愤怒的盯着阿天,冷冷地说:“放开他,交出玉心,我让你死得舒服点。”
阿天东躲西藏已有些力竭,他原本同阿奴一样只是个侍童,得到新神官的信赖才得以修习法术。早前用过魔灵珠,可应付了青羽这么久已差不多到了极限。他艰难的喘着气说:“昆仑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侍童当人,我宁可毁了玉心也不能再让你们得意。”
他把阿奴拉到身前,狞笑着说:“他是你们的狗,我先杀狗呢?还是先碎玉心?”
青羽紧皱着眉头看着阿奴,阿奴则是面无表情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生死无关、哀莫心死,青羽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全然放弃的表情。
他能体会到阿奴的绝望,想必他心里根本不认为会有人去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虽然不知道在阿奴身上发生过什么,但青羽就是看不得别人生无可恋自暴自弃的样子,也许死过一回的人会格外敏感。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下阿奴。
他忽然扔下手中的剑,响声惊动了阿奴和阿天。
“你放了阿奴,我来做你的人质怎么样?说不定他们会放你走。”青羽还很有诚意的封了自己的灵力。
阿天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转折,最后一线生存的希望他要牢牢抓住。
“闭了你的气海穴。”阿天为了以防万一,决不让青羽钻一丝空挡。
青羽怔了一瞬,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阿奴漠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从他口中说出:“长老不必为了小人至此…”
“闭嘴…换人。”
气海穴不是普通的穴道,常人封闭半个时辰就会因阳气受阻而死,修仙之人虽不说死的这么快,但那种痛苦也不是谁都承担得了的。
说话间青羽已经是疼的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阿天见青羽已然发作,立刻推开阿奴就要去抓青羽。就在他放手的一刹那,青羽看准时机从袖子里滑出一张束身符扔向阿奴,符咒顷刻间形成一张大网将他牢牢锁在里面——修道之人岂能完了本行。
青羽飞快解封穴道,再顾不得形象仰面倒在地面上喘着粗气。阿奴连爬带滚的跑过来,想要把他扶起。
“别…别碰我,我现在全身都疼…等会儿气息畅通就好了。”青羽从来没像今天那么狼狈过,还不如刺他一剑,让他痛快的晕过去。
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青羽不得不站起来撑场面。
这些姗姗来迟的人一进来就冲阿奴大呼小叫,后者又恢复了一脸不问世事的漠然,指了指地上成了蚕蛹的阿天说:“你们要的人在这,青羽长老抓到的。”
青羽感觉好了点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干,他直觉在场的人里只有自己和阿天知道玉心的事,他只有亲自押卸阿天到秋月那去。
秋月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衣服,要不是苍白的面色青羽差点以为刚才受伤的另有其人。
“青羽带着他跟我进来,”秋月面色微沉,不容置啄道:“剩下的人先回去休息,明日晨会再来。”
半夜被闹起来又什么事都没做成的人面面相窥,最终还是听从神官的话,乖乖撤退了。
“关上门。”
生硬的语气不像秋月平日的风格,青羽关好门以后就回到他身边,关心的问道:“长老,你没事吧?”
“他怎么会没事?!”阿天嗤笑道,“那一刀下去肺都给捅穿了,要不是让你躲了一下,这刀应该扎在心口上的,哈哈哈哈哈哈…”
“别跟他废话,快把玉心拿来给我。”秋月此刻再不似刚才那般精神,弓着腰捂着伤口,好像疼的很厉害。
在青羽面前他没必要再装,眼下快点治伤才是。
青羽把玉心从怀里拿出来,递给秋月,这是他乘人不注意从阿天身上拿回来的。
秋月接过玉心的刹那,青羽见到了不可思议的现象。
原本毫不起眼的一块玉石迸发出柔和的金光,秋月淡的没有血色的唇立马像涂了胭脂一般,整个人容光焕发,病态全消。
可以想象得到,他身体里的伤口也已恢复如初。
原来如此,青羽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说昆仑神官可以不老不死,全都是这块玉心的功劳。
玉心逐渐暗淡下去,变成普通玉石之后在秋月手里凭空消失了,青羽不解地想:阿天究竟是怎么得到玉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熊孩下山
秋月吐了口浊气才缓缓张开眼,他走到阿天面前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接近我你是早有预谋还是途中被人收买?”
青羽仔细观察秋月的神情,依然是神圣不可亵渎的庄重,如果不是眸中闪烁着波光粼粼,青羽当真会以为他是个无情无欲的人。
阿天哑口无言地看着秋月,多年主仆的情意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只是事到如今,再提起这些又有何用?
他狠下心来咬牙道:“当然不是心甘情愿任你驱使的,我不是人吗?为何生来就要被你们奴役?”
秋月:“想走?那你为什么不同我说?”
阿天笑了,笑得满脸都写着绝望:“连自己都被困在这该死的地方,至高无上的神官又如何?百年后你救得了自己吗?”
秋月深吸口气喃喃道:“或许我可以改变你的命运…”
“哈哈哈哈哈哈…”阿天狂笑起来,“你不行,只有魔尊才可以…哈哈哈哈…棋差一招。”
阿天忽然安静了下来,他近乎虔诚的恳求道:“请你看在我们多年主仆的情分上,赐我干脆利落的了断吧!”
秋月静静地看了他许久,道:“好。”
阿天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几乎在同时,秋月的长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不再看倒在地上的躯体,秋月收剑后转头对青羽说:“今晚所见烂在肚子里,有人问起你也不必回答,我自会给他们交待。明日你就带渊儿下山,今后…务必要好好保重。”
说完秋月不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青羽无奈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鲜红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再看他的脸,神色安详与睡着无异。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怎奈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青羽施了诀,让他看起来整洁一些。然后他轻轻掩上门,最后再看了门顶上的牌匾一眼——问心居,恐怕要到下一个百年才会有人来住了。
天还未亮青羽就把睡的跟小猪似的铭渊抱出了昆仑,当他一觉睡醒时,惊恐的发现自己不在奢靡富丽的寝殿里,而是在一架抬眼就能望见天,低头还能闻见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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