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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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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尚食苑里,这时候已经近了用餐的时间,渐渐人来人往的多了一些,店里的生意也开始忙了起来,因为苏若尘不在苏氏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着,崔锦书留下了几个人,只是帮着做些收钱算帐,递送菜色的工作。
崔义玄正端着一杯淳酒放在鼻下慢慢的嗅着,他透过门外,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杯子,抬首对着一侧在身边伺候的崔家仆人说道:“你去告诉苏夫人,我瞧着,天色要变了,我先走,让她多保重。”对方诺诺的应着,崔义玄微微一笑,转身出门。这时候那应话的崔家仆人不由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好像适才还是晴空万里,这时候却是看着确实是有些阴了……
048 崔诚之死余波
苏若尘一行人到了城门口,崔锦书便大叫道:“停车。”车夫才停住车,只见他一个跃马跳,落在了地上,那个利落劲与苏诺悠相比也不逞多让,脚一着地,他便去寻城门官,苏诺悠与他的小厮自然也是跟过去了,那个车夫只好眼巴巴的瞧着苏若尘了,好在苏若尘日常也要带些银钱在身,以便采购,赶紧的从怀里拿了一些碎银子,也不数,便糊乱塞给了车夫,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一边跑着,一边说道:“哥,哥。”
崔锦书这才回过神来,瞧见苏诺悠与苏若尘,便说道:“你们不要跟着我了。先回家去。”
苏若尘原也是这个意思,当下不待苏诺悠说话,便赶紧拉着他说道:“咱们回家里先去瞧瞧。”言摆,也不与崔锦书告别,苏诺悠虽不觉得这事自己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看着小妹急急的只想回家,自己想到刚才那郊外里的血腥也是一阵发凉,这样回心一想,他怕苏若尘是让吓着了,而且,这会到了官府里,崔锦书一个人去处理,只怕还要便当一些,便由着苏若尘扯了自己的衣服便走,只是回头与崔锦书说道:“呆会你别一个人回家,让些官兵陪你回去,或者,先来我家里,我陪你回去。”
崔锦书立时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家里还有埋伏,当下也是一阵感动,便点了点头,苏诺悠让苏若尘扯着一路奔回了家里,看见厅子里都是崔府的仆人,生意忙忙碌碌,人来人往,这才觉得心里安了几分,崔府的仆人看见他们两人回来了,却不见崔锦书,不免有人觉得奇怪,其中就有几人问道:“咦,我家少爷呢。”“小哥,怎么就你们两人回来。”
苏诺悠这会子心里也是一阵乱麻,不知如何与他们说叨,索性不说话,只是与苏若尘一起进了院里,便跑进厨房,一进去只听“嘶”的一声,一阵白雾腾空,苏氏正在往滚热的油锅里倒下了肉丝,苏若尘立在她身侧,苏氏一边翻炒着菜,一边说道:“鄂大娘嘛,把那边的酱料递给我。”
“娘。”苏若尘唤了一声,苏氏这才一回头,瞧见是儿女回来了,只淡淡的笑了一下,继续催促道:“愣着干嘛,把酱料递给我呀。”
苏诺悠把苏氏要的酱料递了给她,她接过手里,正在扣着坛盖,苏若尘突然的说道:“崔诚……崔院长死了。”
苏氏的手明显一滞,但很快还是继续剥开了封好的坛盖,用勺子取了酱料,放进锅里,继续翻炒着,这才问道:“怎么死了?是要随礼嘛?”
苏若尘摇摇头,这才将刚才他们在郊外的见闻一一道来。苏氏一边听着,翻炒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厨房里开始慢慢漫起一股焦味,当听到崔诚是让秦氏用来挡剑而亡的时候,苏氏不由露出一丝有些嘲弄的冷笑。
待到苏若尘说到崔锦已去报官,苏氏眯了眯眼,放下手里的活计,瞧着一双儿女说道:“你们在店里好生看家,我先出去一下。”
苏氏刚一说完,兄妹两便一同说道:“娘。我们……”苏氏回头,双眸一瞪,正色说道:“好生看家照顾生意。”
兄妹两人都是鲜少见她如此声色俱厉的说话,不由都是老实了下来,只是看着苏氏出门,苏若尘把锅里炒坏的菜倒了出来,准备回头自己家里吃,再洗刷了锅子,准备重新炒,然后望着还在那发呆的苏诺悠说道:“哥,别站着了,去帮我看看,还缺什么菜。”
“嗯,若尘,你说,崔锦书会怎么样了?”
苏若尘听到这句不由眸子一黯,却是答不出来,这时候的崔锦书已经领了官府里的几个官兵一起到了之前他们砍杀的地方,只见一地的残肢与血肉,却是再没有一个活人了,有几具让遗弃在地的尸体,都在血泊里沾满了尘埃。证明之前崔锦书所言不虚。
官兵们翻查着这里的尸体,想从容貌或是事件上找些线索。只是这些尸体的脸上都布满了狰狞的血迹,容貌都让刮花了,可见这些人虽然撤离时有些急,不能很好的处理尸体,却还是毁了让官府追查的线索。还有些尸体的腹腔上的骨骼已是寸断,软软的蹋在那里,那些官兵也是有些经验的,立时猜到这是受了大力踩踏所至,人力难为,多半是马所踩的。
应该崔锦书他们离开之后,这里还发生了激烈的打斗,有的马匹伤了惊后发起狂来将一些人也踩伤踩死,这才有了几处让踩成了这般。这样惨烈的情况,便是这里前些年经过战场的老兵也不由自主的摇头,不要说崔锦书这样一个文弱的人,他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适,在尸堆里翻找着那个宝蓝色的尸体,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只是有的尸体全身都让血污的看不见原来衣服的颜色,只是却也能看出来不是着襦服的。
终于,崔锦书忍受不了的在一侧连连干呕,陪他一同前来的兵卒的小队长,也是一个经过战整天的老兵,他走到崔锦书的身侧说道:“崔大人,这里太乱了,要不你先回去吧,等仵做整理好了,你再来衙门里订领……。”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去,却是轻轻一叹。
崔锦书咬着牙没有说话,只是在强压着自己心里的不适,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这会子早就有些崩溃了,他哭着说道:“少爷,咱们回去吧,少爷。”
崔锦书只是咬着牙,看着那一地的血泊良久,这才应道:“好,我们回去。”
049 雷地豫顺以动
虽然崔锦书应了话,同意回家,但他却没有立时动身,只是站在那里发呆。
这时候那些乌血都就把那地上的沙土都浸润成了乌色,崔锦书原本一身月牙色的衣裳也让污的全是斑斓的血污,但他就那样立在郊外的旷野上,默默的看着眼前如是地狱一样的惨状,扫视着,好像要把这一切都刻进脑里一般,好一会子才说道:“我会记住今天的一切。”声音有些轻,只有一直跟在他身侧的小厮听见,却是让原本一直慌乱的小厮心里起了一种异样的恐惧,好像从来也不认识这个人一样的看着崔锦书,只见这位自小看着一起长大的少爷,咬紧了牙关,那原本就有些病态苍白的脸,已经更加惨白了……
正在这时,崔诚家里的一处小屋里,崔义玄正坐在那里拿着一个龟壳慢慢的摇动着,突然从屋外飞进一只老鹰,崔义玄一抬手,那鹰便停在了他的手腕上,崔义玄拿下绑在鹰腿上小环扣,里面锁着一个薄薄的丝帛,他一扬手,那鹰又清亮的发出一声鸣叫,飞出了窗外,一飞冲天,片刻间便不见踪迹。
崔义玄这才打开了那丝帛,略略一扫,不由眉头一皱,片刻反是眉毛一扬,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也罢了,或许就是天意。”他打开一侧的香薰小炉,将那丝帛丢了进去,不消片刻那丝帛便已发出焦臭的味儿,正在慢慢的变黄,那上面赫然可以看见几个字:“秦氏已逃…。。。”再下面还有几个小字却已化成了灭了,正在这时候,有一个小仆人走进来说道:“大老爷,门外有一个苏姓妇人求见。”
崔义玄初是一愣,旋而一笑道:“让她进来吧。”看见仆人应声出了门,他才有些自嘲般的说道:“苏……。唉,差点我都忘记了,真没想到啊,她居然会用你的姓氏,苏烈啊,苏烈,你若是知道了又将有何感想。”崔义玄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那龟壳也拿回到了手里,他轻轻的摇晃着,里面放置的铜钱撞击着龟壳内壁发出了一次一次的响声“嘎啦,嘎啦……”
他听着这样的声音,缓缓的闭上眼眸,也不知道在祈祷些什么,突然间他睁开眼眸,龟壳一倒,那里面的铜钱立时叮当做响的滚在了桌面上,正在这时候,门吱吱做响的让人推开,仆人在外面说道:“苏夫人,你等一下,我先去禀一声。”
只说话的功夫,苏氏已经走到了崔义玄的面前,崔义玄微一示意,那仆人便垂手退了出去,苏氏瞧了一眼那桌上的卦局,沉声说道:“下卦为坤为地,上卦为震为雷,是第十六卦雷地豫。”说到这里,苏氏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豫,刚应而志行,顺以动,豫。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而况建,利行军。”说完,苏氏已是敛了笑容,只是盯着崔义玄,沉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你这就知道了。”崔义玄似乎有些微微诧异。
苏氏冷着一张脸,有些戾气的说道:“你让孩子们去看见,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你也不顾吓着他们。亦或是,你想顺个手……”
“你呀,你……想太多了,我若有这个意思,他们能活着回来嘛?”崔义玄这般说着,又瞅了一眼卦象,回目间正好看见苏氏的脸色已是稍霁。这才继续淡淡的笑道:“若不是我,只怕你的冤家早就知道了你在这里,我帮你,你却像仇人一样看我。”
“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苏氏冷哼了一声,侧首望着窗外说道:“苍天再上,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这些不亏心嘛。”
“呵呵,绿萼,我待你的心思,你便是真的一点也不信嘛。”崔义玄说到这里,声音渐沉,他瞧见苏氏有一比缕让风从绾发的髻上吹开的青丝,正垂落在肩头,便想伸手过去用指尖绾住,只是苏氏极是机敏,他刚一动作,便以向后连退了几步,让了开去,反是一挑眉,怒视着他说道:“你想干嘛。”
崔义玄看见自己空空的指间,刚才那一片刻的旖旎幻想,已是化为虚无,只是喃喃的笑了一下,然后手指间有些尴尬的相互揉动着,好一会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重的说道:“绿萼,你便真的不信我在维护你嘛。”
“一个对自己兄弟都如此冷血的人,却会真心维护我?”苏氏只是那般缓缓的说着话,然后瞅着他,崔义玄听她说完,便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好吧,那你便只当这是一个交易便是,之前我们两人的约定依然有效。”
“如此甚好。”苏氏冷冷的的应承着,又继续瞧着崔义玄,然后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你需要什么药,我都可以给你配,但只有一样,我不做害人之物。”
“放心吧,那毒药何需要你,你做出来的毒和傍的砒霜又有什么区别,人不过就是一个死。”崔义玄冷冷的回顶着,然后又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今上身子在兵战中负伤极多,需要一些调理之物,我会按排人与你接应,一年中,春分秋分两日都会来取一次药,一次要半年份的。”
听他这般说话,苏氏方觉得心里安心了几分。应了一句说道:“我之前写给你的药材,尽早送来,我也好制药。”
崔义玄冷哼了一声,算是应过,便下逐客令道:“放心吧,我会遵守约定,你给我配药,我为你守秘,不用再一再二的说了,好了,若无他事,请回吧,我们接触多了,也不怕引得人注意。”
苏氏却是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崔义玄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你最好信守诺言,若不然,我便是死,也必化为戾鬼,使君终日不安。”
崔义玄理也不理她,只是背过身去摆了摆手,苏氏这才离去,却不知道崔义玄却是透过窗子,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方轻轻叹道:“只要你愿意缠着我,便是戾鬼又如何?”
050 忙乱乱过春节
苏氏回了自家的尚食苑里,看见已经过了高峰时间,店里已是冷清了不少,便连那些崔家的仆人也不在了。
一问才知道,之前苏若尘便打发着这些人赶紧回崔府,他们之前追问了半晌,兄妹两人都觉得事关重大,不敢随意乱言,便一推三不知,这些人只闹的个一头雾水。那会子打发他们回家去,他们初时还有些不愿意,必竟崔锦书的吩咐是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最后一直到苏诺悠再次保证若崔锦书有怨,直管来向他问说法,这才一二三的散了。
苏氏看见左右店里无人这才招了自己家的儿女,又是一番叮嘱,只说他们不要将在旷野里所见再说于他人听,苏诺悠与苏若尘诺诺的应了,苏氏这才仿如松了一口气般的说道:“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们看会店。娘累了,进去躺会。”
苏氏慢慢往屋里走去,却突然的心里一动,在这时候问道:“你知道崔家里出事了,还打发他们回去?”
“怕人家追到他们家里来了?”苏若尘淡淡说道:“若是如此,何必在旷野阻杀他们。”苏氏听到这里,方觉得心安,这个道理本来苏诺悠也是懂的,只是当时一下没有想透,这才与崔锦书留了话,过后经妹妹一点,却早已明白了。
那之后,苏若尘便再也没有见着崔锦书,只在傍晚的时分,接到他小厮递来的一封信,却是与苏诺悠话别,只说他要料理一些事物,需离开南山镇,让苏诺悠勿忘了两年后的今试会考。
到了夜里,苏若尘几回都在梦里惊醒,最终是睡不着,推开门,穿过堂屋,看见鄂大娘正睡的沉,便蹑手蹑脚的走进院里,这时候月亮已经隐进了云里,天幕上只有几点星光,院子里很黑,隐隐卓卓的却看见有一个人早已立在了井边上的藤架边上,她失声叫道:“谁。”
“嘘!”别惊醒了娘,原来却是苏诺悠。
苏若尘这才觉得心下安了一点,轻叹了一声说道:“哥,你也睡不着?”
“嗯,太可怕了,一条人命,那样光鲜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苏诺悠轻轻的叹着,又看着天幕,然后说道:“早些睡吧,我也睡去了。”便丢下苏若尘一个人先回屋里了。
院里的寒风吹过,苏若尘只觉得越发冷了,便也老实的回屋里,只是躺在床上左右翻着睡不着,她这样的闹腾着,总算是惊动了睡在她堂屋里的鄂大娘,听到她轻咳了几声,苏若尘赶紧老实的躺定了,就那样睁着眼眸,居然也很快就天亮了。
之后一连几夜苏若尘都是这般睡不踏实,可是日子也终是要一日一日的过的,生意也还是要打开门来做的,每日里那些来店里吃饭的客人,还时不时的在谈论着崔诚一家突然消失在南山镇的事,又过了一些时候,崔氏一族又遣了一个族人来接任了南山学院院长一职,这一切好像也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便是苏若尘在过了那段惊慌失措的日子以后,也渐渐的开始淡忘了那一切,一晃就到了大年节上,这一天落了雪,街上的人少,早早的苏氏便关了店,在厅里架了一个火炉,煲上了早就蜡好的肉,又把新买的肉都切片了下来,准备回头做菜,只把骨头放在了沙煲上煮上汤,又下了些山里挖出来的山药,冬笋,还有些不知道名字的山菌,煮的喷香喷香的。
苏氏一家都是习武的人,不太畏冷,便是这时候也穿的不多,苏氏与苏诺悠都只着了两三件厚重些的衣服,只有苏若尘苏氏心疼她身子骨弱,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给她做了一个小坎肩穿在里面却是温和的紧。只有鄂大娘穿的有些笨重,这时候还没有棉花,袄子都是用布包着木棉的长绵毛做的,既容易生虫破败,又并不温暖,便是这样寻常人家也置办不起几件,鄂大娘那家还是她做闺女时出嫁娘家人陪嫁给的,大红色的面子穿在里面,虽是陈旧,但在这年节里,也算应个景。
苏若尘又烫了几块冻过的豆腐,苏氏下厨房里又炒了一个小炒肉,几样素菜,便算上齐了,四个人一起围在炉子边上,正准备吃饭,却听到有人敲门。苏若尘的眼里立时晃过一丝惊慌,必竟这样的年节时间里,不该有人来。
鄂大娘却是不知的问道:“谁呀?”
“是我,苏婶子在嘛。”听到这个声音,大家才觉得放下心来,苏氏这才应了一句说道:“是刘山啊。”
“是呀。”苏氏这才过去拉开了门,看见刘山围着大袄子,脸冻的黑红黑红的,不由笑着说道:“快进来暖和一下,正好我们准备吃饭,你便一起吃吧。”
“不啦,婶子,我就是来给您送些节礼的,本来早该来,但前些天我出去了,才回来。”刘山一边说着,一边拎着两块半瘦不肥的肉,还有一串用红绳布包着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从上次刘氏来闹过一场,两家都觉得尴尬,反是有些时候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刘山这是去了那,苏氏想想也觉得有些愧疚,不管刘氏如何,这个孩子却是个老实的人,而且还时常想着自己这一家,便也不顾刘山的话,拿着就盛了一大碗汤端过来塞给他说道:“看着开饭不吃就走,这不是寒硌婶子嘛,坐下来好坏吃点再走。”
刘山看着苏若尘一张小脸在热气腾腾的汤锅边上薰的红扑扑的,心里一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了她对面了。
苏氏又招呼着大家动筷子,其实也只是争对着刘山一个人说的,其他人都是自己家人,早就自觉的开动了。
苏诺悠一边喝着汤,一边说道:“山子哥,你这是打那回来呀。”
“镇上旺兴镖局的镖师师傅看我有把子力气,便让我随他押了一次镖去了江阴,走了一个多月,嘿嘿,赚了五两多银子呢,还见了见视面。”
苏诺悠挑了一下眉头嘴里有点含糊不清的问道:“那有遇上什么匪人没有。”
“没。”刘山一边应着,一边吹着汤,刘山喝了一口汤,这才抬起眼瞧着苏若尘说道:“师傅说我老实,力气也好,过完年,还要跟着走一次,还能再赚些银子。等我存上了十两银子,给若尘妹子办套像样的嫁衣。”
苏若尘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碗里的汤也再喝不下去了,只拿眼巴巴的瞅着苏氏。
051 刘山你做啥呢
苏若尘虽然巴望着自己的娘能救她与水火之间,但是苏氏显然没有打算援手,只是在那闷头喝汤,自家老哥也在垂下头偷笑,苏若尘越发心里发烦,也顾不得礼节羞涩,出声说道:“刘山,你现在就想着准备这些,是不是……”苏若尘本来想说早了点,只是早了点三个字还没出来,刘山就急急的应着说道:“不早,不早,反正俺娘说了,后年没有春,不宜嫁娶,明年就要提前迎你过门了,过完年,我爹娘就要过来与婶子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呢。”
当下苏若尘便放下碗,然后瞧着刘山,冷冷的说道:“你们家不都商量好了嘛,还要与我家里商量什么。”
“我爹说得与婶子商量一下,要不,不合适。”刘山也感觉到苏若尘的脸色不善,却还是嗫嚅的解释着。
苏若尘立时冷下了脸,然后苏氏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然后瞅着刘山说道:“这些事儿,还是待你爹娘来了再与婶子商量吧,你且安心吃过饭,呆会也早些回去,家里指不得还在等你过年节呢。”说着又瞅了一眼苏诺悠然后说道:“你去把腌好的蜡肉封些让山子拿回去给尝尝。”
苏诺悠应了一声,苏若尘却先站起来说道:“哥,你坐下吃吧,我去。”
鄂大娘看着气氛不好,这刘山也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便有意的圆话道:“山子啊,你们这次去江阴是接了什么大买卖啊。”
“是刘家的大公子,托我们送了一副名画给人做贺。”
“江南的风景是不是很美。”听到这些,苏诺悠也有了几分兴致。
“没少辛苦着吧。”鄂大娘也是应了一句。
刘山这才喝下碗里最后一口汤,然后应道:“还好,师傅人好,路上也平静,有时候遇上下雨,我们便在客栈里歇几日,师傅闲着的时候还时不时打打叶子戏消遣呢,而且东家刘公子人也和气,刚才我陪镖师师傅去领工钱的时候,他还赏了我们一人一两银子,只说是让我们去买一口酒暖身呢。”
正说着话,苏若尘这时候已包好了蜡肉进来,便拿着包裹就放在桌上,苏氏便拿起来递给刘山说道:“山子,婶子这就不留你了,你早些回去,家里还等着你吃饭了吧。”
刘山诺诺的应了一声,便走了出门,苏氏锁好门,看见苏若尘正在望着自己,便叹了一口气说道:“丫头,你且别急,我看这个孩子还是老实的人,又愿意努力,且再看看几年,若是他真是个不争气的,娘也就由着你,好不好。”
“可是,他们家里…。。明年……”
苏氏听到这句也是脸上一寒,冷冷的说道:“那有做亲家由着他们这样自说自话的,娘必是不会应的。”
苏若尘这才觉得心里略安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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