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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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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丽质却是个好性子,”长孙氏轻轻拢着女儿柔软的发丝,对李承干道:“别欺负你妹子。”
“哪里是好性子。”李承干小声嘟囔,“分明是呆傻。”
他这么说着,被林氏佯怒地拍了一掌,“哪儿有这样说自己亲妹子的。”长孙氏虽口上责备,眉眼中却带着疼爱。
李承干知道母亲不是真的生气,嘿嘿笑着不答话……
马车便这样载着这一路脉脉温情向朱淮大街外驰去,这时候长孙晓月的车也到了长孙无忌的府外,她在丫环的扶助下踩着马凳下了车,门口侍立的小厮立时就迎上去说道:“呀,夫人也回来了,刚才才送走了王妃娘娘。”
长孙晓月这才知道自己在路上错过的那辆车便是自家妹子的,但也不多说话,径直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大爷在家嘛。”
“在的,在的。”小厮一边应着,一边领着长孙晓月往里走,接着说道:“老爷正在厅里用饭。”
说话间长孙晓月已到了长孙无忌用饭的那个厅室,也不等人通报了,她就那样直接闯了进去,长孙无忌一家不由有些发愣,还是长孙夫人先恢复过来,浅笑着说道:“大妹来了,一快吃饭吧。”
长孙无忌已经十五岁的长子长孙冲也站起身来,有礼的欠身行礼说道:“姑姑。”
“大哥,有事和你商议。借一步说话吧。”长孙晓月却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人,只是拉着长孙无忌的手便扯着他一起往后堂走,长孙无忌看着她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道:“你就不能镇定一些,出了什么大事了。”
长孙晓月赶紧把事情说叨了一遍。长孙无忌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他不说破,你便不要说嘛,好不好,恶人全让你做了,你且想想,明儿个舅舅寿辰里,本来本家的人得了晓舒与秦王殿下的面子不得不来,这会子把苏烈惹毛,你看自己怎么做脸。”
“哥,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的嘛,你就少说我两句。再说,我以为这么多年,他都不管不问……”
“他不管不问,你就更不该问。”长孙无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样吧,你去找李靖,苏烈无事离京,总应该有兵部节制,你只推说不想让他受御史的唠叨,若是李靖也管不住他,我们更是管应不得。”
长孙晓月抿了抿唇,还是应了一句,这才离了长孙无忌的府里,长孙无忌摇了摇头,终是没有多说什么,便是看着一脸关切自己的夫人,也只是温和一笑……。
远在南山镇驻军处的苏若尘可想不出来,她人还没有进长安,便已是让众人皆知,还引的这么多人的不安,这时候她正在犯办,正靠在苏氏身上睡觉。
苏诺悠看见这娘两人挤着那一个三尺见宽的小床,不由摇了摇苏若尘说道:“别睡,这床太小了,挤着娘睡不舒服了,你啊,这么大还喜欢腻在娘身边,唉。”
“别听你哥哥胡说,”苏氏难得女儿这般与自己亲近,居然也不顾这会还在军营里,就伸手搂住苏若尘说道:“女儿,自然该和娘亲近。再过几年,你妹妹要是嫁出去了,便是想亲近也没……。”
苏若尘立时眯了眯眼眸说道:“娘,小尘还小着呢,不要嫁人,只想陪着娘。”说着还伸出手臂环抱住苏氏,逗得苏氏轻笑出声。
苏诺悠立时说道:“那我也要与娘亲近……。”话还没说完,苏若尘与苏氏便大笑了起来,苏氏立时说道:“你呀,是男孩子,得独立些。”
苏诺悠只好期期艾艾的看着苏若尘又搂着苏氏蹭了蹭,苏氏看着一双小儿女憨态十足,不由笑道,“娘有你们,就知足了。”
一双儿女听到这句话,却是心里一酸,苏若尘只是抱着苏氏不说话,苏诺悠也坐在了苏氏的床边,母子三人正这样依恋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苏氏拍了拍苏诺悠手掌,他起身去抽了里面顶着门的棍子,便说道:“谁呀。”
“我,给你们送饭来的。”来的人还是刘隐与之前的那个小士兵。苏若尘也不多话,便去接了刘隐手上的食盒子,自己过去摆起了饭桌,虽然菜不多,只有两个,但份量很足,还有米饭,馒头,也算是比较照应着他们了。
苏若尘也不多话,便招呼着大家吃饭,刘隐只是笑着与那小士兵说道:“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呆会我把这食盒送回去就是了,我正好也饿,便与他们一起吃些。”
那小士兵似乎与刘隐关系极好,也不拒绝,只是揉了揉头,又说道:“刘大夫,你小心着他们些,我听说这一家人狡猾着呢。”
苏氏一家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打发着他出了门,刘隐这才闭上门说道:“方通判明日里就来了。”
苏若尘正咬着馒头,完全不太在意,苏诺悠也正在菜里挑着他爱吃的杆子,苏氏正没好气的瞅着他说道:“你这孩子,那里来的挑嘴的毛病。”
刘隐说完,三人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瞅了他一眼,然后神色倦倦的说道:“哦。”十分齐声。
“你们都一点也不急嘛?”刘隐有些着急的继续说道:“我听说那刘俊言早就买通了官媒,把你们两家的婚书做实了,而且,那你们闹公堂可是铁证如山啊,这样的话,苏将军只怕也只能把你们交出去由县官审判。”
苏诺悠这才放下手里的筷子,然后瞧着刘隐说道:“不论如何,我们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那便只怕就只能送命了。”刘隐有些绝望的叹息着。
“哼,苏定炎不会让我死的,我感觉。对吧,娘。”苏诺悠刚说完,苏氏却是猛的一下站起身,她这个动作,把苏诺悠吓了一跳,只得瞧着苏氏,苏氏好半天才说道:“你说这样的话,你知羞嘛,诺悠,若是真如刘隐说的那般,要是六郎一意维护你,你有没有想过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还有妄顾你是一个读书的人,明白不明白,如果我们只是依仗着六郎的势力才得出生天,那与那贪赃妄法的狗官又有什么区别,诺悠……娘送你上学,是为了让你明理的。”
苏诺悠听到苏氏说的话,脸色慢慢涨的通红,好半天才垂下头说道:“娘,我知道错了,一码归一码,我不该把对那个人的气怨放在苏将军身上。”
刘隐听他们说的话,只觉得一头雾水,好一会,只得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终苏诺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娘,我们是清白的,便一定能证明。”
苏氏听到这里,回望了一眼已站直身子的苏诺悠说道:“那好,你且说如何做?”
苏若尘也跟着回望了一眼苏诺悠,想是听听他在这风尘浪里如何行舟。
062 前往长安之途
062 前往长安之途
苏诺悠双眸又是转动了一下。这才继续说出他的见地:“首先,只要能证明那份婚书是假的便成。婚书上都会有生辰八字,便是修改,也不易,再查一下刘俊言的年庚便好说。”
“这确实是最简单也最快捷的方法,现在的问题便是,这件事已经扯进了县官刘大人,他们若是想要改一改府里的年庚底子却是不难。”刘隐听了苏诺悠的话,却是又继续说了一种假设。
听到刘隐的话,苏若尘皱了皱眉头,虽然可能在府里擅改年庚,操做起来这些事情不会想他们想的这么简单,但这时候苏定炎却是有意要维护他们,若是那县官大人拿不出实证来,必是少不了一个贪脏妄法的罪名。
何况,此事经过那天大闹公堂,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却是难上加难,说起来也算是一个生死存亡之事,要是县官他们把心一横。倒是真没什么不可能把县府里文书名册上留下的年庚底子换一下,而且刘山与刘俊言年岁出入不大,未必行不通。
苏若尘正在皱眉之间,却听苏氏轻声说道:“这样吧,我听说那刘俊言父子也是崔家放出来的家仆,得意也只是这些年的事,崔家那里应该也有存他们的年庚。”苏氏说到这里,抬了抬眉眼说道:“只是调查起来,费些时候,却也不是不能查的。”
苏氏说到这里顿了顿方如叹息似的说道:“可惜锦书不在这里。”
刘隐闻言却是的神色动了动,苏若尘一下也没放过大家神色间的细微变化,赶紧问道:“刘隐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哦,不是,我只是听说崔家少爷……今天下午已经到了南山镇。”苏氏脸色立时一征。
苏诺悠听到这里,却立时说道:“那刘隐哥,你帮我们给崔公子送个信吧。只要把我们现下的情况告诉他。我想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刘隐虽然不知道苏诺悠何来的自信,认为崔锦书必会帮他们,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只念他与苏诺悠自幼一起长大的情份,也是不想放过的,便立时应了一声,
苏若尘抬眼看见苏氏脸色似乎并不见多欢悦,不免觉得有些奇怪,但碍在刘隐在场,也不好多问,只是待到他们都吃过饭。刘隐离去后,苏若尘这才瞅着苏氏说道:“娘,你似乎对崔公子回来的消息并不开心。”
“不是,锦书回来了,那孩子天性聪颖,我也看的出来,对与我和他娘亲之间的情份,他是看重的,并不会坐视不理我们的生死,有了他在的话,刘家父子是做不了什么的,说白了,人家给他们面子,很大一部份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们是从崔家放出来的。”苏氏把这事看的也很透,说出来以后,却还是不见欢色,只是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崔诚已经去了,秦氏也不在,这个时间,不论他是在那一家里过年节。都不该来南山镇呀。”
苏氏说罢,便也只是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苏若尘发觉最近这个娘亲叹气是越来越多了,有些心痛的抚了抚她正深锁的眉头,然后说道:“娘,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苏诺悠听到妹子与娘亲之间的讨论,一双眼眸来回转动着,却是没有说话。当下苏若尘又温言安慰了苏氏几句,弄的苏氏带着几分好笑的说道:“成了,成了,安心睡下吧,这事儿啊,也便只能待明天再看了。”
母子三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各自找了一张床躺下,那小床虽硬,但几人都是白天拼杀了一天,着实还是有些疲累的,居然一会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军队的早号吹响,他们方才惊醒,苏诺悠打开门,看见屋外还是如昨天一样有着兵士守候着,也只得认命。
当下早上还有兵士给他们送来了洗脸水和早餐,苏氏一家用过早饭,便只能闲闲的在里面等大人们的传召,却是一直也没等到,苏诺悠无聊的去了几次茅厕。只是每次去的时候,身后都是跟着几个兵士,加上苏氏与苏若尘还在这里,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来,居然就这样磨磨蹭蹭的到了中午,又是昨天那个小士兵来给他们送饭。
苏若尘看着人家黑红的小脸,总算是忍不住的问道:“你家将军啥时候传我们去问话啊?”
“这个,小的不知道。小的只是个送饭的伙头军。”小士兵随意的应着。
苏若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追问了几句,他也是一问三不知,最后只好闷头吃饱饭,然后母子三个人在屋里讨论来讨论去,也得不出个结论,就只能看着太阳西下,又是一天快要过去,正在他们无聊的时候,门突然让打开了,苏定炎领着崔锦书一起站在门口,苏氏眉头挑动了一下,还不待开口,崔锦书已先说话道:“都是我们崔府管教不严,才累的绿萼姨娘与表弟,表妹受委屈了。”
苏若尘只是静静的听着。苏诺悠却是急急的说道:“我们还要……。”
“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县官大人已经同意不再追究你们大闹公堂一事,而那天下午,你们也只是配合我们军队做了一次演练而已。”苏定炎侃侃而言,虽然没有说明经过,但苏若尘已经知道他们几方都已达成了共识,这件事,应该已是民不告,官不究。
苏诺悠愣了一下,万没想到之前大闹公堂这么热闹的事,到这里也只变成了一个配合军方的演练。但这样的结果,对苏家来说已经是最好下台的机会,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反是听到苏若尘说道:“那婚书……。”
“自然消约了。”崔锦书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
苏若尘听到这个结果,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的开始微微向上弯。虽然经过这次大起大落的一闹,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总算无婚一身轻。
苏定炎这时候也知道过去与苏若尘有婚约的是刘山,这时候女子婚约被毁也是有伤名节之事,怕苏若尘难过,还赶紧温言相慰道:“若尘也不必难过,那样赌妻输约的浪荡子,原也不值得托付终身,回头回了家,让你爹在军里给你挑个好男儿,要是他们再给对你不好,看六叔不拿着银枪敲他屁股。”
“尘儿还小,这事,不急,不急,以后再说。”苏若尘一听苏定炎的意思,又打算赶紧给她补上个婚约,她可真是急了。
“哈哈。”苏定炎立时大笑了起来,便是崔锦书也是莞尔而笑,只有苏氏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六郎……。我不想回苏府?”
“那怎么行,二哥可回信说了,若是你不肯回去,他便过来接人了。你真要让二哥为你跑一次嘛?”苏定炎似笑非笑的说着话,便又瞅了一眼崔锦书说道:“何况锦书也要去长安赴任,所以你们不如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苏氏也是一脸难色,只是崔锦书已接口说道:“别可是了。还是姨娘嫌弃锦书是个病殃子,怕在路上给姨娘添麻烦。”
“这个……。当然不是,我不想去长安与你……。”苏氏本就不擅长这些口舌上的灵便功夫。
“如此便好,那今天姨娘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一起启程吧。”崔锦书一言决断之后,又瞧着苏氏缓缓说道:“姨娘,有些事,是避不过的,例如我爹,他在这穷乡僻壤里依旧避不了一死。”
“这说什么呢。”苏定炎的脸上略略掠过几丝异色,这一句话似乎打动了苏氏,她的目光从一双儿女略带几分疑问的脸上掠过,最终点了点头,这才又嘱咐他们帮着去尚食苑里拿些衣物过来。既然下了决定当下崔锦书便告辞离去,他还要回崔府里做些准备,苏定炎也嘱咐苏氏早些休息,并说明自己将让两名亲兵随着大队陪着他们一起回苏府,苏氏无奈的说道:“我既然已是答应你了,又何必再遣人监视我们母子。”
苏定炎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最后还是期期艾艾的说道:“就怕嫂子你耳根软,变主意。”苏氏没好气的把他送出了门,这才闭起门来对着一双儿女说道:“你们到了长安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知否。”
苏诺悠挑了挑眉头,没有应话,苏若尘心里却是对自己未来要见的老爹万分好奇,只是望着自家娘亲问道:“娘,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另外,我们用叫他爹嘛。”
苏氏游疑了一下,最终说道:“见到再说吧。”
“哼,反正我是不会叫他的,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回姓苏的家,我们在这里不是蛮好的嘛。”苏氏听到儿子的话,忍了忍终是没能忍住,眼泪就如珠一样的坠了下来,只得说道:“如果不是为了你们,娘便是死也不会回去,可是定炎肯定不会让咱们就这样走了,要是硬闯了出去,以后,我们就没有合法的身份了,这会子,不像过去那些年,正是众雄并起,战火纷飞的时候,一个女人逃难出来,也便逃了出来,现在那里都要个路引,要个文书,娘这些年手里也没存下几个钱,这生意才有了一点起色,为了置年节的货物,又用了些,现在手里的银两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才八十多两。”
说到这里,苏氏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方继续说道:“这么点银子,能做些什么?便是买通官吏弄个户引文书也是不成的。唉。娘虽有些首饰值钱,但上面都有族中的印刻,要是凭当出去,一般的当铺不敢收且不说,便是敢收的,又能瞒的住几时。”
苏诺悠原也是懂这些道理的,这时候听苏氏说这些话,也知道是个正理,立时也是双目红红,只说不出来是气的,还是怒的。
苏若尘瞧在眼里只得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哥,你本就聪明好生念书,以后得了功名,再把娘与我接起来自立门户便是。”苏诺悠立时点了点头,捏紧小拳头一挥,脆声说道:“娘,你放心,儿子一定会给你挣脸的。”
一家人说了几句话,苏氏也把苏烈家里还有一位正室夫人的事情略略讲过,大至只说了几句以后便是到了苏家也要守份度日之类的话,便各自睡下。
到了第二天,又是在军营里的号角声中起了床,几个人才穿戴整齐,便有人敲着门,苏氏一打开门,便看见一个黑塔似的汉子,还有那个常来送饭的小兵士,他们客套的施礼说道:“夫人,我们领将军的将令,特来相送夫人返回长安。”说完又解释道:“将军本来想要亲自来送,只是将军来此处是为了送运征调的粮草而来,此时即将返回营里复命,但还有些事务待料理,所以无暇相送。”
苏氏应了一声说道:“你家将军太客气了。此去一路风尘有劳两位军爷了。”
黑塔似的军士立时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小的叫王七郎,这个小弟是赵家兄弟行三,夫人称呼他赵阿三便是了。”
苏氏又应了一声,便去床上拿起自己之前带出来的放银子与首饰的盒子,几人出了军营,已备好了马车,还有一个车夫在马车一侧候着,苏氏几人上了马车,王七郎让赵阿三上了车上坐着,自己跟在车侧跑,行不多远,王七郎便说道:“将军已与崔家大人商议好,由崔大人捎带夫人一家宝眷去长安,而且军马不便私用,所以呆会到了望山亭,便要下车候一下崔家的车队。”
苏氏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便是应了一声,苏若尘还有点犯眯瞪,便靠着苏氏开始睡起回笼觉了。迷迷糊糊间便到了望山亭,王七郎便唤了苏若尘与苏氏等人下了车,大家坐在亭里,王七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粮——大饼,也算是早餐,便与大伙儿分着啃了起来。
苏若尘正在慢慢嚼咽着大饼的时候,便遥遥看见三辆马车,后第三辆马车后还系着两匹备用的马匹。还没到望山亭,苏若尘便看到鄂大娘与一个车夫并坐在车前,这车行的快,转眼便到了跟前,车一停下来,鄂大娘就立时跳了下来,一把握着苏若尘的手说道:“你们要走,也不带上大娘。”
苏若尘立时觉得有些感动,轻声说道:“大娘,我们是怕你跟着我们吃苦。”
“大娘怕什么苦,就怕你们嫌弃,要是你们不嫌弃大娘,大娘就一直跟着你们。”
苏若尘立时撒着娇的蹭着鄂大娘说道:“那能呢。”说到这里苏氏突然正色说道:“大娘,你愿意随我们去,我直言,我便是到了长安也不能当家作主,多受委屈不说,以后只怕比这南山镇的日子还不如,唉。”
“我晓得的,所以你才更要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照料啊。”鄂大娘轻轻的应了一句,然后松开苏若尘,望着苏氏的肩头说道:“其实我以前也是大户人家里放出来的丫头,那里会不晓得那些深宅子里的事。”
苏氏这才点了点头,崔锦书似乎有意放他们说些贴已的话,这时候话说完了,他才挑开车帘子说道:“姨娘,后面给你们备好了车,两位军爷就劳烦去第三辆马车挤挤,里面放了几样行礼,还望勿怪,诺悠表弟就和我同车吧。”说着话,崔锦书的随身的书僮就从车里爬出来,坐在之前鄂大娘坐的位置上,看来崔锦书早就算计好了,让鄂大娘与苏氏母妇两人坐后面的马车,第三辆马车怕是放了些随身杂物,虽然有三辆马车,按排的也很合理,不过这次的人实在是不多,最少不如上次苏若尘看到崔家那位大小姐的随身人马多。
苏若尘与苏氏等人一起向崔锦书施礼谢过,却是有些奇怪,崔锦书上次看见的时候,还脸色奇差,这次却是好了很多。想来只怕上次苏氏给他开的调理之药,起了作用。
上了车,山里的路有些陡,苏若尘坐在车里,只觉得这车左右来回的颤抖着,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发闷,脑子也晕晕的难受,鄂大娘到是精神不错,一直在与苏氏说话,左右问了些这两天发生的事,又问了问苏氏将去那家,当说是苏烈的时候,鄂大娘双目放大了三分,然后一副要晕倒的样子说道:“就是那个胯下银龙马,掌中亮银枪,人称银枪将的苏定方。”看见苏氏点点头,鄂大娘立时双眼一翻,真的一口气便喘不上来了,苏若尘吓的赶紧又是抚胸又是捶背的,好半天鄂大娘这才回过气来。
正这会功夫,突然马车行驶的平稳了很多,看样子是到了大路上了,不多久,这马车便停了下来,苏若尘这才一挑车帘瞧了一眼,正在一处小镇的关口等着验看路引,这小镇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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