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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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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尘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还又赋了一首词,当然是抄来的啦。是一首纳兰容若的词:东君轻薄知何意。尽年年、愁红惨绿,添人憔悴。两鬓飘萧容易白,错把韶华虚费。便决计、疏狂休悔。但有玉人常照眼,向名花、美酒拚沉醉。天下事,公等在。
他的词当然是好的,当下招来楼里有名的唱词的几个姑娘相传瞧了一遍,也是各自叫好,苏若尘只是带着笑的听他们称讼,却是一言不发,其实她现在很疲累,这些天,天天这样的忙着,忙的甚至让她都有些想吐了,苏若尘隐隐的感觉得到自己身体有些异样,心情却是更加沉浮不定了。正在她想着心事的时候,看见面前多了一个人,她抬起头来,看见长孙冲正望着她微笑着,就在这时候,其他的几个姑娘已经知趣的退了出去,两个幕后老板之间的对话,当然不是她们可以听的啦了。
苏若尘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的久了,还是长孙冲真的成长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苏若尘初见时的那种痞气了,而像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两人经常一起相议着楼里的生意,苏若尘其实只能做些细节上的补充,很多时候长孙冲拿的主意都比她说的还要好,这让苏若尘对他越来越信任,只是最近国事日忙,他来这楼坊的时候越发少了,苏若尘看见他来了,赶紧让小丫上了茶,又给他在座上加了一个软浦团,然后便打趣的说道:“你这位大忙人,怎么有空来了。”
“我听说你把粮食都用低价甩了。”长孙冲只是说着话,瞧着她,眼睛亮亮的。
苏若尘以来他来表扬自己的,赶紧得意的说道:“我可是只赚良心钱的。”
话没说完,也不知道长孙冲从那里抽出了他的那个玉骨扇子,一下敲在了苏若尘的额角上,然后瞪着眼睛说道:“你知道这一下,咱们少赚多少嘛。”话虽然是在诉责的,但那眼眸却是亮亮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若尘只是瞧着他的样子,立时挑眉说道:“找你那皇帝姑爹报帐去,要不是因为我们压下了价,他的军粮可用不着这样的价格收上来。”
“切。”长孙冲才不理会她呢,又敲了苏若尘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摆出一个嘴角下滑,苦着一张脸的样子说道:“你看我,皇上这些天,看见谁都这样子了,我那里敢去惹他。”
说到这里,苏若尘也让他逗乐了,不由嘻笑了一声,长孙冲也没端住,两人一起相视而笑,笑声才落,长孙冲才想起了自己今天要来的主要目的,他看了一眼苏若尘的脸色,最终小心的说道:“我得了军报,突厥领兵大将便是华秀。”
“好了,我不要听。”苏若尘立时脸色大变的喝止了长孙冲的话,这些天里,谁敢在她面前提这个人?为什么他要提。。。。。。
“若尘。”长孙冲无耐的叫了一声,但终是看着苏若尘愁苦的脸色,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
长孙冲自楼坊里回家,见府中正门大开,一路的重门洞开直到上房正厅,便猜想着,若不是有旨意下来,便是宫里来了人,便转过花厅,正巧见着上房里的丫头,便随口问道:“是有上谕给老爷吗?”那丫头道:“是内侍省的人过来传旨,恍惚听见说是皇后娘娘病了,传女眷进宫侍疾去呢。”
长孙冲点了点头,便径直往长孙夫人的房里去,远远就听见长孙无忌面前有些脸面的妾侍于夫人的笑声,她带着笑的说道:“您没听着那王公公说,说是娘娘亲口说想见一见您。”紧接着又是另一个姨太太秦夫人的声音道:“皇后娘娘待夫人,那真真是长嫂如母一般的看顾着的。”
长孙夫人却只说道:“只是说病着,却不知道要不要紧,我这心里可七上八下的。”
于夫人笑道:“我猜想并不十分要紧,只看那王公公的神色就知道了。您才刚不是也说了,皇后娘娘这样的人儿,那自是有皇上的鸿福庇佑的……”话犹未完,却听丫头打起帘子道:“夫人,大少爷回来了。”屋中诸人皆不由一惊,见长孙冲进来,长孙夫人立时说道:“我的儿,外面必是极冷,瞧你这脸上冻的青白。”
长孙冲这才回过神来,行礼给长孙夫人请了安。长孙夫人却笑道:“你必也累了,回房去歇着吧。过会子吃饭,我再打发人去叫你。”
长孙冲应了一声,回到自己屋中,侍女们见他面色不好,只道是回来路上冻着了,忙打发人去取了一壶温了的梅花酒,酒方烫热了,便端进暖阁里去,见长孙冲负手立在窗前,窗下所植红梅正开得极艳,点点沁芳,寒香凛冽,此时入到他的眼里,却是一片愁红颜色。只能悄声劝道:“大少爷,这窗子开着,北风往衣领里钻,再冷不过。”长孙冲只是恍若未闻,只是转过身来,拿起那梅花酒壶来,慢慢向那杯中斟满了,却是一饮而尽。接着又慢慢斟上一杯,这样斟的极慢,饮的却极快,吃了七八杯酒,只觉耳醺脸热。摘下壁上所悬长剑,推开门到得庭中。却拔出长剑,将剑鞘往她那方一扔,她连伸手接住了。只见银光一闪,长孙冲舞剑而起,自仰天长啸:“东君轻薄知何意。尽年年、愁红惨绿,添人憔悴。”吟毕脱手一掷,剑便生生飞插入梅树之下积雪中,剑身兀自轻颤,四下悄无声息,唯天地间雪花漫飞,无声无息的落着,绵绵不绝。
其时风过,长孙冲身上一寒,却禁不住打了个激灵,黯然伫立在风雪之中,雪花不断的落在他衣上肩上,却是无限萧索,直如这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孤伶伶。
172 长孙皇后离世
172 长孙皇后离世
长孙夫人与长孙无忌一起进了宫里见过长孙皇后,到了夜里,雪渐渐的停了,那夜风刮在人脸上,直如刀割一般。李丽质,李泰,李治等几个公主皇子却站在檐下,望着那巍然挺立宫殿发呆,这风雪的夜冻的他们几个孩子不停的哆嗦着,他们还是孩子,又自小锦衣玉食,那里吃过这样的苦,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在这里候着。
就在这时候李世民走至殿门前,眼睁睁瞅着他木然一脚踏出去,一侧的从人忙低叫一声:“陛下,门槛!”亏得他这一声,李世民才没有绊在那槛上,他抢上一步扶住李世民的手肘,低声道:“万岁爷,您这是怎么啦?”李世民定了定神,口气倒似是寻常了些,只是淡漠的说道:“朕没事。”目光便只瞧着廊外,廊下所悬的风灯极暗,一侧的从人只依稀瞧见他唇角略略往下一沉,旋即面色如常。
他看了一眼还缩在那里的孩子们,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瞧瞧,这些孩子们,居然在母妃病重的时候,还大刺刺的给李丽质过生日,所以李世民大怒,罚着他们在这里站了小半天,但这会子看着他们的小脸冻的通红,心又软了,这必竟都是他与她的孩子们啊。
李世民让孩子们进去以后,自有从人上前为他围好了风兜,他开始慢慢的顺着长长的回廊向他的两仪殿走着,走不多会,大家才觉出不妥来,李世民的步子越走越快,众人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那冷嗖嗖的夜风直往口鼻中灌,喉咙里像是钝刀子割着似的,剌剌生了刺一般。李德全见李世民径往北去,心下大惊,直连赶上数步,喘着气低声道:“陛下,宫门要下锁了。”
李世民默不作声,可是脚下并未停步,夜色朦胧里也瞧不见脸色,跟着他的几个人皆是跟随在李世民身边多年的人,极少看见李世民这样失色,当下心里七上八下,交换了一个眼色,只得紧紧随着李世民,只是心里都隐隐的感觉到只怕长孙皇后是不行了。
一直穿过花园,径直的向前闯着,内庭宿卫远远瞧见一行几个人,立时大声喝问道:“是谁?宫门下锁,闲杂人等不得走动。”
李世民身后的人忙大声叱道:“大胆,御驾在此。”内庭宿卫这才认出竟然是李世民,直唬得扑腾跪下去行礼,李世民却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开门。”内庭宿卫那里还敢说什么,只是慌乱的应了一声,命数人合力,推开沉重的宫门。
众人心里都隐隐猜到了不对劲,可是却也知道,这时候万万不能劝,只得跟着李世民出了宫门,这样大的动静,立时惊动了当值统领,他远远赶过来,见着李世民正步出内宫门,只吓得率着当值侍卫飞奔迎上,老远便呼啦啦全跪下去,那统领硬着头皮磕头道:“小人大胆,请皇上起驾回宫。”
李世民淡淡的道:“朕出来走一走就回去,别大惊小怪的。”那统领只得应了一声,率人簇拥着李世民上了城楼。雪虽停了,那城楼之上北风猛烈,吹得个众人的身上的斗篷扑扑翻飞。
众人都只觉得风吹得寒彻入骨,只打了个哆嗦,李世民目光却只凝望着那漆黑的城墙深处,过了许久,众人伫立在城楼之上,风寒凛冽,直吹得人冻得要麻木了一般。
侍卫们手里皆提着风灯,拱围在他身侧,那淡淡的光亮照着,李世民的脸色平静的极目眺望,寒夜沉沉,九城寥寥的人家灯火,尽收眼底,看着这样民生祥和的样子,李世民微微一笑,看起来倒似泰然自若。
可是,李世民的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突厥扰边,而这时候陪伴了他十几年的长孙皇后,居然要离去了,他一个人迎着风站在那里,回忆起了这么多年的来与长孙皇后一起走过的时光,心里只余了愧,只余了悔,明明她身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还不是因为这些天来,他为了过去的那点旧事,一直没给过她一点好面子,所以小病变成了大病,才闹到现在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只是望着那黑夜里的明灯,知道那每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的温暖,他缓缓闭上眼眸,以前只要有长孙皇后在,他不管在多远,也不管在做什么,总是觉得还有家在那里等着他,可是现在,便是坐拥天下,可是他的家在那里?
北风不停的吹过他的脸上,他却是黯然的立在北风之中,却是无限萧索,直如这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孤伶伶。
第二天,长孙皇后离世的消息便从宫里传了出来,因为适逢两国大战,这丧事也不好大办了,李世民心里对长孙皇后就更生了几分愧疚,未及几日李世民在心力交憔之下,居然也病倒了,这一下便急坏了众臣,这时候外突厥,内有忧患,皇上怎么可以病倒呢?
太子李承干正在江南征粮未归,虽然知道长孙皇后离世的消息以后,他便立时死赶慢赶的往长安去,但要回来只怕也得是几天后的事情,可是皇上现在就已经病了,众臣商议了一番,便让长孙无忌出面去对皇上。
长孙无忌知道李世民都是心病,他走进李世民的内殿,见他正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一侧的太医正端着药,一脸的苦色,长孙无忌走到面前,赶紧接过药劝道:“陛下要保重自己个啊。”
李世民倒似泰然自若:“朕不是好端端的么?”
长孙无忌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知道他正在执气,也只得劝道:“皇上,现在突厥小儿正在扰边,天上的苍生正在水深火热之间,您可要保重龙体啊。”
李世民听到这句话,不由唇角上扬,倒似笑得十分舒畅,然后淡淡的说道:“不错,这天下全是朕的,朕为什么不保重朕躬?”长孙无忌听他口气中殊无半分喜怒之意,心里只是惶然到了极点,只得将药碗高举过头,又跪下磕了一个头,耳中却听李世民淡如清风的说道:“无忌,你起来吧,不用行这样大的礼。”
长孙无忌却是不肯起来,只是跪在那里,然后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若是不肯好好将养,臣。。。。。。。如何去见小妹。”
说到这里,李世民终于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如是自语般的喃喃说道:“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知道她也不希望我这样,可是。。。。。。。”他没有继续可是下去,却是慢慢端起了长孙无忌举起的药碗,慢慢的用勺子在碗里搅动着,那药香便漫了一室,长孙无忌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长长的叹了一声,也不起身,只是仰着头,看着李世民一点一点将药喝了,这才在李世民的示意下站起了身,告退请出,当天夜里,李世民便抱病传召了众臣商议突厥之事,长孙无忌当然在列,只是他回到了自己的府里与长孙夫人在内室时,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侍候皇后的人一个也不能活,只是可惜了小柳。”
这小柳是长孙夫人的一个庶出兄长的女儿,说起来也是她的内侄女,所以长孙无忌才会与她说上一番,长孙夫人必竟还是女子,心软了一些,便劝说道:“皇后都去了,也看的出来皇上有多看重了,何必还要下这样的狠手,可是。。。。。。”
“连皇后都去了,她就更不能留了。”长孙无忌阴侧侧的说着,吓的长孙夫人不敢再继续多言下去,谁能想到,长孙皇后是自己服用慢性的毒药自尽的,不能说太医太无能,只是谁能想到一国的国母会自己求死呢?
长孙皇后再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的儿女,为自己的家族,去换得皇上对他们的最后的照拂,也在临终前,得到了李世民亲口的许诺,李承干必为下任君主,有了这样的承诺,她才能安心的去了。她知道如果这样都不能得到李世民的怜惜,那么,她便是活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谁能想到呢?
虽然长孙无忌再献上这样的计策的时候,是狠下了心不要自己亲妹的命了,可是现在知道一切成功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痛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这样的大家族的子女,从出生起,所为的便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他们要为一个家族,为了以后的子孙后代着想,这是天子的姻亲,只要李承干能顺利登基,那么长孙家最少可以三代以内得享荣华,做为后起的门阀,他们需要这样的支持,这样的助力。
可是谁又能体会已经死去的长孙皇后的悲哀,在她看见李世民对她的怜惜的眼光的时候,心里是不是生了悔,或许她根本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换取自己夫君的怜爱,可是再她后悔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机会。因为长孙皇后的死,大唐的政局更加微妙了起来。
173 多少爱可重来
173 多少爱可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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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华秀与卢海潮谈过了些什么,当华秀回到屋里的时候,苏若尘已经醒了,她神色淡然地望着窗外,正是日暮西垂之时,天际间弥散开合的云雾在夕阳的映照下,正幻成五彩云霞,灿如锦绣,映着院里的漫珠沙华更加绯红鲜艳,苏若尘只是这般闲闲的坐在那里,华秀走了进来,也不曾回头,看起来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
华秀笑着说道:“你睡醒了,咱们回家吧。”苏若尘回过头,看着他,只是那样看着他,多想问些问题,可是却知道有的事说破了反而不美,终于,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淡然的应道:“好。”
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样子,华秀看了她一眼,其实他的心里也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可是却也不想再问下去,两人只是闷头向前走,到了庙口处,牵过两人的马,但也不曾放开绳,两人骑着马,不快不慢的向前赶着,突然间华秀脸色一变,低语道:“前面有人,而且人数不少。”
苏若尘立时也凝神倾听,虽然没有听到人声,但回身一看,这正是山腰处空地,前行是山道,山道两边是树林,可是埋伏的好场所。回想到之前在庙里所遇的一切,苏若尘微有试探的说道:“不如我们先退回去?”
华秀嗤笑道:“不必了,没准他们是一伙人。”
“你就那么肯定?没准就是路过的山贼呢”苏若尘无奈的撇撇嘴,强撑道,调笑了一句,只是两人都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华秀听到苏若尘的话,立时微笑了起来,从身上拔出随身配着的弯刀丢给了苏若尘,有些蛮不在乎的说道:“呆会,你先走。”苏若尘接过华秀丢来的弯刀,刀柄上还有着他身上的余温,她直觉得有些触动,然后望着华秀说道:“你怎么办?”
“我有马鞭。”华秀继续微笑着,只是凝视着苏若尘,然后长叹了一声,说道:“如果你能跑掉,好好活下去,找个好些的男人吧,我是个废物。”
苏若尘真的觉得心里软了几分,正在这时候树林里传来一阵地面震动的“轰轰”的声音,可见来人不少。一队劲装山贼丛林中开始向苏若尘与华秀两人之处奔蹿,个个身着藏青的劲装,脸上蒙着块布,都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两个眼睛在外,个个目露凶光,腰间别着弯刀。看的出,来人个个马术了得,闪转腾挪在到处是障碍的树林里如履平地,行动如风!只听一声吆喝:“杀。”转眼间就训练有素的刷的一声,一切拔出了弯刀,整齐的让人害怕,这那里像是山贼,再说那有山贼还能统一着装的……估计这些人本来是想在林里埋伏着等,看苏若尘与华秀突然不动了,估计是行踪暴露,也就干脆从伏击改为明杀。当你看到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向你冲来的时候,你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一个字“逃!”
所以完全不用华秀招呼,苏若尘便催马向一侧奔逃,刚跑了没多远,便发现华秀没的追上来,苏若尘一回头,只见华秀一人骑在马上,立马横行,居然在回击这群山贼。
一时间,只是看见明晃晃的刀光闪烁,苏若尘眼角地余光就瞥见宛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从华秀的手掌中劈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夺来了一把弯刀,只见持刀在手的华秀如是一个杀神一般,一路过去,留下来的是血肉断肢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端。
苏若尘让这血味薰的几乎要晕倒,但心里突然间下定了决心,一个回拔马头,居然回驰救援华秀,华秀本来已经让这群山贼压住了冲锋的势头,这时候苏若尘再次回击,立时又杀了这群人一个措手不及,华秀看见苏若尘回驰,也是惊的一失神,然后大喝一声骂道:“你这个白痴,你回来干嘛?”
只是这一失神的功夫,苏若尘的马便让人确断了马腿,那马一个前倾,就要倒下,好在苏若尘也是练过些年功夫的,赶紧脱开马腿,一个跃身站定了,但这样她的压力就更大了,看她这里吃紧,华秀赶紧飞马来救,一把将她拉在了自己的马上,催马前行,他的呼吸急促的喷在苏若尘的耳后,他的身上还有着浓烈的血腥味道,但苏若尘却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与他贴的这么急。
经过这次拼杀以后,余下的二十多名训练有素的山贼把苏若尘等人团团围住,真的是训练有素啊,这些山贼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上正在流下的血和身后同伴的尸体,或是正在血肉中蠕动的同伴,只是冷冷的看着苏若尘与华秀,不但人训练有素,马停住后,也都很安静……马训的蛮好,也难怪刚才他们可以在树林里隐伏时毫无声息,直到苏若尘等人离近才让发现。
华秀这时候却意定神闲的说道:“久闻七大望族有一队暗卫号称“天邪”是当世最精税的利器。果然名不虚传。”领首一人略带戏谑的朝众人抬了抬下巴道:“我们只是山贼。”说着话,这人抬起手一挥弯刀,立时身后的人也跟着齐划划的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在夕阳的余晖下划过一阵闪亮光影,映出一片杀意。
华秀突然捏紧了苏若尘的手,眼中戾气大放,像下定决心般的大喝了一声:“找死。”
华秀想和人家山贼拼命,人家还不愿意呢,其中十人一起提速催马向华秀等人冲来,苏若尘望了眼身后的山涯,也是决定要迫于一战,她不由捏紧了手里的弯刀,只是这时候,这些马上山贼,一个侧身跳下马,最后却将一把匕首刺在马身,马受惊之后,发狂的向华秀与苏若尘冲过来,一看这样的情况,他们的坐骑,首先就有些按不住了,不安的向后面慢慢退却而去,俗话说的好,万马奔腾震九霄,这一下冲过来虽然不是万马,只是十匹马,不过却都是挂彩带血发狂的马啊,就这样如同拼命的向你冲来,虽然谈不上震九霄,但肯定已经震住了苏若尘。
华秀看了一眼已冲了过来的马,他吸了吸鼻子,似下定决心一般的一把抱紧苏若尘说道:“对不起。”居然双足一点,闪过了第一匹正红着眼睛冲过来的马,那只马由于惯性,直接就一脚踏空从空中做了一个六十五度空中转体侧身翻,马蹄抖动着就掉下去了。
若尘吓的一颤,华秀已是抱着苏若尘一起跳下山涯,只是在那掉落的一瞬间,华秀迅速的一扬手将手里的马鞭绕在了一处突出的石间,华秀两人居然勉强的定在了那涯间,到了这时候,华秀才轻轻的喘了一口气,温温的气息正好拂过苏若尘的脸颊,苏若尘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坚难的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华秀只是看着她,还来不及说话,突然感到天黑了,一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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