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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门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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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诚心里不是滋味儿,还有一种把郭涛一脚踹到大街上的冲动。
两个男人同样是巴结香芹,段勇源忽然觉得跟郭涛比起来,洪诚那样的都不算可耻嘞。
他不经世事,不代表他不明白郭涛对香芹的花花心思。洪诚看香芹的时候,那眼神叫人脸红心动。可郭涛看香芹的眼神,只会让人感到隐隐作呕。
段勇源故意挡在郭涛跟香芹之间,跟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对郭涛虎视眈眈,“那天我们家香芹忙,没工夫跟你跑出来玩儿。”
香芹对果然付之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扭头问脸色不好的洪诚,“二娟做的鞋,给你了没?”
“大娟给我带过来嘞。”洪诚脸色稍缓。
段勇源拉着香芹走楼梯去包厢嘞,回头看那两个男人都没跟上来。不过看那情形,应该是洪诚把想跟上来的郭涛给挡下来嘞。
洪诚抱着香芹的暖手宝,脸上没有半点儿和善,“郭涛,我问你,你啥意思?”
郭涛撇了撇嘴,像是对洪诚不屑,“你有唐莎嘞,还有其他那么多女的,就把香芹让给我吧,反正我看她对你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洪诚不怒反笑,“她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对你就有那方面的意思啦?”
“不试试咋知道嘞!”
“当个小经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嘞,你最好给我放聪明一点儿,你要是敢对香芹心怀不轨,我把你摁死洪河里去,你信不信!”洪诚表情森然。
郭涛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心里忌惮,嘴上却强硬道:“你算老几哦,凭啥你能对香芹心怀不轨,就不兴别的男人喜欢她嘞?”
洪诚逼近,一只手从暖手宝里抽出来,在来不及后退的郭涛脸上轻轻拍了拍。他嘴角上扬,眼睛却没有在笑,“因为我不喜欢别的男人喜欢她,懂嘞?”
郭涛心里多少有些怕洪诚,他记得洪诚上初中那一会儿,有个人想绑架他。结果洪诚把绑匪揍得鼻青脸肿的,美其名曰“正当防卫”,连医药费都没赔给人家。
包厢里,香芹和段勇源将回来,窦海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红包,“你们先到外面玩儿去。”
这红包太烫手,段勇源本来不想接,想想反正是压岁钱,不拿白不拿。
段文脸色不好,明显不喜欢窦海对俩孩子呼来喝去的,于是沉着脸说:“天这么冷,你让他们到哪儿玩儿去?不想让他们搁跟前,你当时非要把他们带出来弄啥?搁家里不是吃饭?还来这地方,讲那么大的排场!”
窦海脸色讪讪,“家里地方小不是,人一多,屋子里就坐不下嘞。”今儿这顿饭的目的,可不是要批斗他的。他马上把话锋转开,对低着头的段秋萍一顿说教,“秋萍,不是我说你,你离了婚,带着搁孩子出来,要不手你爹娘,你还能走到哪儿去?你咋恁不知道感恩嘞!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咋想的。”
段秋萍不吭气,埋头看着桌子上互相摩挲的手指头。这段时间她保养得不错,手指甲里头干干净净,连一丝脏灰都没有。
段文瞥了她一眼,嗤嗤的笑了一声。
半天等不到下文,窦海也不逼问她,“秋萍,我实话跟你说,今儿的这顿饭,就是你跟我们的散伙饭。”
“散伙?”段秋萍终于抬起头,略显发福的脸上尽是茫然的神情。
“对嘞,因为你这德性,李老三不要你,我们也不怪他。但是你赖在段家庄,你爹娘养不起你,他们也不想要你,咋弄咧?”
段秋萍反驳窦海的话,“现在我闺女挣上钱嘞,咋养不起我哦?”
香芹冷笑,“我是你的闺女?你一心想着把我往李家撵,还想让我养着你?我叫你一声娘,那是对得起你。你跟我,没法改变的是血缘关系,没了这层关系,那咱俩啥也不是。”
窦海不耐烦,脸上不悦,偏头对香芹说:“你别吭气儿。”
“哎哎,你让你舅姥爷成说嘞,他说的啥就是啥。人家是副县长,面子大的很,他说的话,别人就一定听嘞!”窦海想掌控全场,段文会看不出来?搁亲戚朋友跟前摆着官架子,显得他本事大的很!
窦海神情难堪,看着段秋萍,索性不说话嘞。
香芹敲了一下桌子,成功的引起段秋萍的注意,“段秋萍,我跟你说,你要是死性不改,别说我姥儿跟我姥爷不认你,咱俩的关系也尽嘞。对我没有养育的恩情,还想让我养着你,你还是继续盼着天上掉馅儿饼吧!”
段秋萍绷着铁青的脸,狠狠磨了一下牙,撇着嘴恼恨起来。L
☆、第96章 躲藏
“我做了也是错,啥也不做也是错,反正你们就是看我不顺眼儿呗!”说了,段秋萍紧绷着嘴,鼻孔里呼哧呼哧的粗喘着大气,唯恐别人不知道她现在的情绪。
“成天跟个老佛爷一样坐家里,想着我们所有人把饭端到你跟前喂你嘴里,想着我们伺候你,看你不顺眼儿,你还知道我们早就看你不顺眼儿嘞。”段文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像是叹息。他要是把这口气憋在心里,只怕不是段秋萍出事儿,就是他自个儿憋出病来。他都不愿意往段秋萍跟前瞅,这样的闺女长得再好,也是越看越生气。“吃了这顿饭,你就别跟着我们走嘞。我不管你是捡破烂儿还是要饭去,你爱弄啥弄啥去,我们不管你!”
段秋萍呜呜哭起来,委屈的哽咽道:“我搁李老三家做牛做马那么多年,这回到爹娘家里,也是受气!”
“李老三要是不对你拳打脚踢,你还会给他们家做牛做马?”段文扬声说,继续对段秋萍幸灾乐祸,“那李老三早就看出来你是只会下蛋不会做事儿的懒驴嘞!尽怨别人,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要是真有多么好,李老三还舍得不要你?”
“我也不搁家里气你们嘞,你们给我找个对象,我改嫁吧!”听段秋萍那口气,明显是也不稀罕留在段家里。
段文冷笑,“将才我说的话,你没听懂还是咋回事儿哦?吃了这顿饭。你就别想跟我们有关系嘞。你还想改嫁哩,还想让我们给你找对象,我们可不想害了人家。把人家往你这个火坑里推!”
段秋萍不服气,“那以后我给你们干活儿,给你们做牛做马总行了吧!”
不管她口气好不好,段秋萍能说出这样的话,相当于是朝前迈出了一步,窦氏多少松了口气,她没有段文那么大的脾气。只轻声对段秋萍说:“以后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我连家门都不让你进。”
窦氏一吭气。马上就引来段文的炮火攻击。
“你还说她嘞,她那德性,都是你教出来的!”
窦氏脸一板,对着香芹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跟段文厉害起来,“搁你眼里,香芹就是好的,我跟秋萍我们娘俩儿就是孬的!”
香芹一听,顿时心寒了半截。
段文拍案而起,指着窦氏的鼻子,大声吼起来,“你摸摸你自己还有没有良心,这几天你吃好喝好。哪样不是跟香芹有关系!东西到你嘴里嘞,你就开始翻脸不认人嘞!那以后你跟秋萍一样,还滚回小院儿去。你们娘俩儿爱咋过咋过,我们不管你们!”
窦氏闭口不言,脸上闪过一丝悔意,将才她就不该搭腔说话。她埋怨似的往段秋萍跟前瞅了一眼,悻悻然的埋头喝茶。
香芹心里直打寒颤,脸上麻木。眼里泛红,站起来僵硬的找了个溜出去的借口:“我去看看其他菜好嘞没。”
她一转身。眼泪夺眶而出,机械的离开包厢,呆立在包厢的门口,听到里头传来段勇源的声音,心中涌出暖流。
“奶,姑,气是自己给自己争的,我们争的气不是你们的。奶,也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咱们庄上还有多少人管你叫大奶、大娘的,熟人见了你,哪一个喊的不是香芹她姥儿,勇子他奶的?咱们都是自己家的人哦,哪能比不上外人对咱们的感情咧?”
好不容易从李家那个魔窟里逃出来,搁段家的日子是比搁李家的日子舒坦,不过香芹心里却不自在。
不是因为段家有人不待见她,是香芹始终没能完全的将自己当成那个家里的一份子看。她不想住在小院儿,于是到南院睡去嘞。
可段勇源也老大不小嘞,一寻着对象,就要谈婚论嫁,那女方家里愿意她留在南院?
即便已经改姓“段”,那也改变不了香芹曾经姓“李”的事实。
有了这个芥蒂,哪怕是跟她再亲的段文,也不可能搁心里面把她完全当成一家人。
她要是没有赚钱的本事,没有手艺,段文对她就跟对待段秋萍一样,吝惜给她一个好脸儿。
香芹为啥跟段勇源说想自己开个店儿,她就是想着自力更生、自立门户嘞。
香芹心里越来越难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的平复情绪。
隔壁的包厢里没有动静,里头应该是没有人,于是香芹就拉开包厢的门,准备进去。
一开门,就听见咯吱一声巨大的动静,像是椅子腿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香芹一抬眼,整个人傻嘞。
包厢里头的大圆桌上一片狼藉,洪福正搁里头坐哩,跟前还摞了一叠收拾起来的脏盘子。
洪福有些做贼心虚,不过他比某个藏在桌子底下的人有出息多嘞!
香芹尴尬不已,呆呆的立在包厢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当她两难时,洪福招呼:“香芹,进来坐吧。”
搁这个包厢里,能听到隔壁包厢里头说话的声音,哪怕不去把耳朵贴墙上,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窦海的声音响起,“姐夫,要不然给香芹找个好人家,送她过门吧。香芹那么好的条件,人家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搁农村,有个不成为的规矩,男女双方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确定的恋爱婚姻关系,只要男方家里愿意,就可以提前给女方家里下聘礼,把女方迎进男方的家里,然后年龄一到,再领结婚证。
段文吼起来,“我外孙女的事儿,啥时候轮到你来管嘞!”
“对你来说,她始终是个外孙女!”窦海刻意强调。
一记拍桌子的声音过后,段勇源恼怒的声音响起来,“舅爷,我跟你说,香芹那是我妹妹,我亲妹妹!她的事儿,还轮不着你做主嘞!”
窦海也急嘞,“我是为香芹好,也是为你们好,你们自己说说,是不是香芹一来,这个家就开始四分五裂嘞!”
段文情绪变得激烈起来,“这能怪到香芹头上吗?你姐啥德性,秋萍啥德性,你眼瞎看不着?以前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一个个都能老老实实的过日子,香芹来了以后,家里条件好嘞,你姐为啥就不能不像以前一样老实嘞!这也想要,那也想买,香芹大冷天辛辛苦苦跟勇子出摊子,搁你姐眼里,那钱来的就是那么容易!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想把香芹从家里赶出去嘞,我还不愿意咧!我看你跟这酒店的大老板也认识,你自己过去问问他儿子,那个洪诚为了见香芹,哪一回不是舔着脸跑我们院子里去,我都不稀罕瞅他的脸!”
利用洪诚抬高香芹的身价,搁洪福跟前,香芹多少感到脸上发烫。
她身惭形愧,低头对洪福抱歉,“洪老板,你别听我姥爷瞎说。”
“我自己儿子啥样,我能不知道吗?”洪福还觉得对香芹不好意思嘞,他伸长腿,暗暗的踢了藏在桌子底下的人一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心里都有过不去的坎儿。我家的洪诚,有没有成为你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香芹苦笑,“多多少少有吧。咋样也撵不走,挺心焦人的。”
“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洪福搁心里面替洪诚捏了一把汗,仔细想想,洪福要是没有“洪少爷”这个金光闪闪的皮囊,估计也没有女的想往他跟前凑。
香芹又笑,“洪老板,我跟你们城里的人不一样,也没读过书,就识几个数。我理想的对象也没有啥标准,两个人能过到一块儿去就好,有没有‘喜欢’的感情无所谓,我们乡下人就是这样。我跟洪诚——”她轻轻的晃了两下脑袋,眼里满是无奈,脸上又挂上了苦不堪言的微笑,“我俩不可能。他追求的东西虚无缥缈,是我不懂的,也是我不能给他的。我这样的人,不适合他。”
洪福懂了——
洪诚是浪漫主义,香芹是现实主义,一个李白,一个杜甫,各唱各的调子迈向社会主义。只要没有交集,那就是各过各的,没有那么多矛盾衍生出来。
真是个好闺女,挺会为人着想的。
洪福掏出红包,塞到香芹的手里。
香芹心里慌乱,忙把红包推了回去,“我不能收你的钱!”
“拿着吧,这是伯伯给你的压岁钱。”洪福慈祥又体贴,他按住香芹的胳膊起身,“走吧,我带你去洗洗脸。”
洪福把香芹带到水管跟前,又拐回来收拾桌子。
包厢里,洪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正坐在香芹原来坐过的位置上发愣。
“刚才那话你也听见嘞。”洪福想劝他转移目标。
洪诚却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革命又不是一天成功的。”
“咋?你还想打持久战啊!”洪福有些生气,洪诚已经老大不小,他也急着抱孙子咧!
“要不然我试试‘三光政策’?”
“你不要脸!”洪福气不打一处来。
“到时候八国联军来嘞,那咋办呀,我的保住我的圆明园!”L
☆、第97章 跑堂
洪诚咋能不着急,连郭涛那样的人都放话说要追求香芹嘞,以后还不知道搁香芹身边层出不穷的都是啥样的人。
他收拾了盘子下楼来,就见郭涛搁香芹跟前转,真想抄起一个脏盘子,连汤带水呼郭涛脸上。
洪诚不这样做,那不是心疼郭涛的脸,是怕好好的一个盘子被他那张又厚又硬的脸皮给磕坏嘞。
香芹将洗了脸,脸上湿漉漉的,眼睛还有些红,给人一种错觉,以为她脸上的水珠都是她的眼泪和泪痕。
洪诚的心揪起来,他走过去将手里的盘子一股脑放郭涛的怀里,“拿好嘞,别掉了,摔坏一个,从你工资里面扣。”
郭涛窘迫,又恨的牙痒痒,他当即就有摔盘子的冲动。冲动是魔鬼,后果很严重。
见洪福随即从楼上下来,郭涛抱着盘子去告状,“舅舅,你看洪诚!”
洪福懒懒的瞥他一眼,再没搭理他,“香芹,你找个地方坐,停会儿我给你炒俩菜。”
香芹按住空空如也还直咕噜噜的肚子,脸上有些难为情。她到酒店来,结果啥也没吃成,估计这会儿窦海还搁包厢里头跟段文唇枪舌战咧。
这会儿正忙,洪福愣是挤出工夫,给香芹准备了三菜一汤。豆芽、韭菜、生菜,都是快炒,也不费啥功夫。冬菇海带蹄花汤也是现成的,搁炉子上稍微温了一下。就端上了桌。
香芹这桌的青菜小炒,自然是比不上窦海请的那一桌大鱼大肉。
正所谓眼不见心为净,耳不听心不烦。没有矫情的窦海,没有看她不顺眼的窦氏和段秋萍,香芹一个人吃的很愉快。
包厢里头,窦海跟段文大眼瞪小眼。窦海请他们一家子来就是解决问题的,可是话不投机,矛盾越说越多。
“姐夫,我姐跟你过一辈子嘞。你不能就这么委屈她吧。她是个老人,香芹是个小辈儿。老人搁小辈儿跟前处处受气,这咋样也说不过去。”窦海强逼着自己跟段文好声好气。
段文不怒反笑,指着窦氏的头,瞪的却是窦海的脸。“她搁香芹跟前受气?香芹哪有功夫给她那么多气受?她跟秋萍不让香芹进小院儿,那妥啊,香芹搁南院住去。天天不见面,她们还受香芹的气,明明就是她们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你赖在香芹头上。我算是看明白也听明白嘞,你今儿叫我们来,就是让我们看着你跟你姐俩人一个鼻孔里出气哩!”
窦海脸色也不好,“那你说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我姐是不是受气嘞?赚了钱,就攥在手里,就不应该孝敬老人啦?我姐想要个东西想买个东西咋嘞?她也是看家里条件变好嘞。才这么想的。”
“别人拿着钱贿赂你就是应该的,我看你这个副县长马上也当到头儿嘞。你姐想要个啥,你钱多,你给她买去啊!”见窦海埋下了头,段文嗤之以鼻,心里冷哼:这就是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她想要个啥就必须给她买回来。她想要星星月亮,我是不是也得爬个梯子。到天上给她摘下来?我发现你跟你姐都一样,自私的狠啊,光想着自己享受,不会赚钱,还可会花钱。那时候生意做起来的时候,香芹还想着给勇子盖房子找媳妇儿咧。看我们攒点儿钱容易的很是吧,容易你们自己挣去诶!”
窦海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之后,他勾着头低声下气起来,“我没说香芹不好,就想着她一直搁你们家也不是个事儿。到时候勇子结婚生孩子嘞,她还能一直搁那院儿住着?她帮着做做生意也就妥嘞,那是她吃你们住你们,应该还的,你们还真把她当老祖宗一样供起来嘞?”
“我知道你们眼红嘞,心里不好受嘞,我供着她,那是我愿意。你姐要是有那个本事,我也供着她!没那个本事,还说点子屁话,那是你们自己给自己打脸嘞!”
段勇源铁青着脸,“舅爷,你别管的那么宽,香芹搁我们那院儿住,那是我们愿意的。以后我真要是谈了对象,她不稀罕香芹,我还不稀罕她咧!”他轻轻一声冷哼,又继续说,“我要是知道今儿这顿饭是鸿门宴,我也跟我娘一样,不跟你出来嘞!”
“你要是真心疼你姐,那我跟她离婚,你带回去你自己养着去吧,反正我是养不起她嘞。”
窦海嘴角抽搐,他恨不得多长几张嘴的想法也烟消云散嘞。多说无益,再继续争吵下去,指不定也给自己吵出事儿来嘞。
段勇源猛的站起来,撒气似的踢了一脚座椅,也找借口出去嘞,“我去叫香芹吃饭。”
段勇源跑下一楼,见香芹一个人搁小桌子上正吃的津津有味,哭笑不得起来。
这时候,洪诚端了一盘子切好的牛肉片和一小碟蘸酱从后堂出来,喜滋滋的往香芹跟前来嘞。
段勇源不请自来,坐香芹对面,对上菜的洪诚颐气指使,“再给我拿一双筷子去!”
洪诚可是少爷的身子少爷的命,段勇源这小子还真把他当跑堂的使唤啦!想想他是香芹的表哥,洪诚心想着就算了,不跟他计较那么多嘞。
结果他把筷子呈上以后,又听段勇源说:“再给我盛一碗米饭。”
顿时,洪诚都想屙出来一碗东西塞他嘴里。哎呀呀,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嘞……
“哥,你吃吃这个生菜,洪诚说是蚝油做的,可好吃嘞!”
段勇源尝了一口,露出惊艳的表情,心中的不快也一扫而光。
洪诚去盛米饭,被酒店的服务员调侃,“洪少爷,你宁可去后堂洗盘子,也不愿意当跑堂的,今儿咋那么殷勤的伺候客人嘞?”
“那是我大舅子跟我没过门的媳妇儿!”洪诚笑的忒调皮。
这话很快搁酒店里工作的人中传开,好话赖话层出不穷,有的更是好奇特地跑来围观香芹和段勇源。
洪诚脚踩两只船,喜新厌旧;香芹是狐狸精,专门勾‖引人的;唐莎跟香芹一比,别说年龄摆在那儿,至少在长相上就输了一大截……
香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焦点,她夹起一片牛肉,蘸了酱汁以后放嘴里,听段勇源问:
“香芹,你收多少压岁钱嘞?”
“一千六吧。”
段勇源猛抽了一口冷气,“咋那么多诶?”
他还以为他俩兜里的压岁钱都差不多嘞。
香芹如实相告,“洪诚跟他爸,一人给了我五百。”
段勇源神色复杂,“你就收啦?”
“那有啥不好意思收的,反正是压岁钱。”香芹可是贯彻了段文的话,不管谁给的,给多少,反正是压岁钱,不收白不收。
“洪诚他爸给你压岁钱,我还能理解,洪诚给你压岁钱,是啥意思哦?”在段勇源的概念里,都是长辈给晚辈压岁钱。
香芹有些脸红,“他给了我五百二。”
“五百二……”520,我爱你。段勇源醒过神来,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娘了个逼吧,洪诚这小子花招儿还挺多的!
桌子底下,香芹暗暗使劲儿,踢了只顾着吃的段勇源一脚,引起他的注意后,香芹往隔壁的大桌子上睇了一眼。
“我将才听他们说,洪河那边要修桥咧。”
从十字路口往南走的那条通向县城的路,要经过洪河。这时候洪河上是一座有十几年历史的土桥,原先土桥还挺宽敞的,经过那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大水冲刷,渐渐变窄变薄,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冬天还好,土桥冻得结实,但是一到夏天,遭逢连天的大雨,那桥上的土刷刷的能被雨水剥下来好几层!
修桥的事儿,香芹也知道,不过她以前的想法不多,没咋关注过。搁她的记忆中,沿着洪河东西几十公里,接连一共要修三座大桥。
如今,往西和正南的是两座土桥,沿着洪河再往东去,渡河的工具是一条渡船。
正南的这座土桥,是第一座要经过翻修的。
香芹还记得,这座桥没修起来的时候,还出了事儿嘞。修桥的工人找的都是当地的农民,那些人哪有啥修桥的经验诶,结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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