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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倾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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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泉一向都是懒散的,虽然那种慵懒的尾音一直都带着高贵,昭示着他的身份不凡,久晴天陡然看到边泉眉角开始飞扬凌厉倒有点不习惯。但是久晴天依旧是冲他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帐子。
她不期然又想起了司徒殊木对她说的,这就是一局江山棋,需要步步谨慎。
走进帐子,新罗便迎了上来,看了她一圈,问道:“小姐,刚才听说有人袭营,没事了吧?”
久晴天摇了摇头,“能出什么事。”
新罗见久晴天似乎在思考什么,便不再说话了,然而久晴天却开口了,“新罗,去找笔墨来。”
新罗眼睛一亮,欣喜非常,“小姐,您给公子回信?”
久晴天在桌前坐了,闲闲地倒了杯茶,却就那么摆着而不喝,没好声气地道:“是啊,还不快去。”
这下子的行动速度果然是很快的,新罗飞快地找了份笔墨摆在久晴天面前,久晴天觉得这东西有些熟悉,“你从哪儿找的?”
“哦,跟前边帐子的赖公子借的。”
看来是赖世宁,久晴天看那砚台墨迹未干,小心地猜测道:“你不会是在他用的时候抢过来的吧?”
新罗无辜地看着久晴天,“我说馆主要用,他就马上让给我了。”
久晴天嘴角抽搐,医行里馆主有三个,但是一般只称呼邬世韶为‘馆主’,其他都是二馆主,三馆主。赖世宁想必是以为邬世韶要用,所以才用了一半都借出来了。“你这是骗人啊。”
新罗摇头,发髻也跟着晃动,表示不赞同,“小姐也是馆主啊。”所以不算骗人。
久晴天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果断懒得再说了,直接铺开宣纸,挥毫写下三个字。
待墨迹微干,才递给新罗,“尽快传去帝都吧。”
新罗拧着眉眼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她真有劝小姐再写一点的冲动啊,不过久晴天明显不是开玩笑的,她便立刻应了是,然后便出去找暗卫了。
不过还未出帐门,便又被久晴天叫住,“新罗,我进玉城的事,你们不要告诉你们公子。我知道你们不算我的人,但是既然在我身边,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久晴天的语气并不高,不过是平常淡淡的样子,但是却让新罗不自觉地低头,不敢再开玩笑。新罗浑身一凛,应道:“是,小姐。”
司徒殊木虽然经常有派暗卫在久晴天身边,但是用途都是为了方便久晴天,而不是为了监视。久晴天平时并不喜欢让人跟着,若是有了跟着她是为了监视她的话,她恐怕早就一勺烩了,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
边泉的话到底还是给久晴天留下了印象,何况那些黑衣人的出现也不是偶然。新罗出去送信了,只有久晴天坐在帐子里撑着头,神色颇为懊恼,一副想撞墙的样子,原本心里打算得好好的,绝对不搀和,现在好了,又主动搀和进去了,久晴天头埋得更低,嘟囔着:真是够了。
半晌后忽然抬起头,自言自语道:“就当是答应了文姨的,对,不想了。
75。…第73章 传书
献帝二十六年,原本暗涌不断的天下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看着江河日下的大齐王朝居然有了死而复生的趋势。而原本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各方势力,不知不觉又被朝廷给压制了。
曲竹风眼神奇特地看着面前长长铺开的天下舆图,至于形容他眼神奇特的是元清,按照元清的说法,曲先生看格局图那种东西的时候,那眼神就跟男人看到美人儿是一样的。男人看到美人眼神变得沉迷很正常,可是看到格局图居然也迷乱就太不正常了,所以元清斟酌之下用了奇特这个词来形容。
格局形势图是很考验逻辑的,因为各方势力盘踞,错综复杂,很不好理清,但是对曲竹风来说都是小儿科,他对哪个城有哪些重要势力,这些势力又与哪些交好、哪些交恶,哪些势力应该拉拢,哪些应该打压,都了如指掌。
有一种人,生而为某些东西存在。曲竹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生而就该立于朝堂,步步心机,辅佐他认为的明主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所以能让他迷乱的不是美人,不是金银,而是一点点囊括于舆图的土地。
手中的朱笔轻点局势图,另一只手则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书生气的脸庞掩不住那股子精明,而看着局势图的眼神更是锐利,不住的自言自语道:“嗯,西宁没问题,北安和南平没动作……唔,太没动作了,最近闲的太厉害。居然东阳都没有反应,段谨溪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曲竹风自言自语地说着,忽然有暗卫轻轻敲门而入,暗卫一般都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将各地的情况交于曲竹风,然后便轻轻退下了。
曲竹风眼角微撇,将那一叠小小的东西随便翻了翻,翻到一张标注玉城的时,手不由一顿,纸上的字很短——疫病危,邬馆主与小姐入玉城。
玉城的情况天下皆知,现在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进玉城,曲竹风突然有点儿担心,若是主上看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担心之下便赶往玉城?
跟随主上多年,但是曲竹风现在都不能确定对主上而言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好像是帝位江山,毕竟主上这么多年的作为全是为了它,但是主上又似压根没将那些放在眼底。若说是久晴天,似乎也不对,久晴天若那么重要,主上怎么会放任她站在风口浪尖,又怎么会放任她离开帝都呢?
曲竹风脸色变换不定,看着那张写着玉城情况的字条,几经思考才终于下定决心,眼神的光芒锐利得摄人,将那张字条抽出来,动作缓慢但是坚定地将字条放到了烛火旁边。
他决不允许任何影响到主上正确判断的意外存在,他认定的主上,要收天下于囊中,踩世人于脚下,一览这锦绣河山,又怎么可以为了个女人而乱了心神?
可是曲竹风没有发现,当他自己对这玉城的消息如此抵触,甚至冒着主上会发怒的风险将其付之一炬时,其实反而是承认了久晴天对司徒殊木的重要性。
曲竹风没有想这么多,他立刻出去截问暗卫,吩咐人若有暗卫自玉城来,定要先截下。他要的就是主上对这消息一无所知,决不能让主上涉险。
但是在玉城的暗卫并没有消息传来,听到暗卫的禀报,曲竹风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越来越发现,他也一样看不懂久晴天,他并不知道久晴天要的又是什么。
曲竹风有分管部分暗卫,但是在玉城的暗卫是直接对司徒殊木负责的,也就是说若是久晴天真要将消息告诉司徒殊木,没人拦得住。这是微小的变数,曲竹风十分担心的变数。
翌日晌午,曲竹风等人在司徒殊木书房中议事时,元清照样从窗户跳了进来,解弗斜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做声。反正元清的做派公子并不计较,自然也就没有人会说什么。
元清笑得懒洋洋的,跟大伙儿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恭敬递与司徒殊木,司徒殊木没什么兴致地瞥了一眼,没有接。
被司徒殊木一瞥之下,元清明显收敛了很多,“公子,这是小姐吩咐送来的信。”
‘小姐’二字一出,一旁的曲竹风眼神一凝,难道他终究防不住?
而司徒殊木也有些意外,自从久晴天离开帝都,除了吩咐暗卫告诉自己她去了玉城,再无半点消息,倒是把生气的架势摆了个十足,却没想到这下子居然来了信。
眼神无波的看向那封信,那丫头一向很有小性子,倒真没想到她会主动回信,司徒殊木想了想,接过那信后,修长的手指一翻转,便拆出了那封信,不过翻来覆去,信上也不过三个字。
曲竹风一直有些紧张地盯着司徒殊木手中的信,司徒殊木拆了信后看了两眼便将目光转向了他,淡淡问道:“玉城可有消息?”
曲竹风冷静地将那一叠情报奉上,然后禀报道:“主上,西宁军营遭到了几个黑衣人的偷袭,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司徒殊木并没有翻那叠情报,一般曲竹风负责的事,他只要听曲竹风的禀报就行,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长眉微挑,眼神依旧是没有波澜的看着曲竹风,“关于鼠疫呢,没有消息?”
在司徒殊木的目光下,曲竹风觉得自己后背的衣服有些被汗湿,但是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平稳地回道:“禀主上,鼠疫仍在治疗中,神医赖家已经去了玉城,其他尚无特别。”
司徒殊木轻轻哦了一声,尾音稍扬,听不出什么含义,却让曲竹风心神一紧,哪怕他认为自己的欺瞒有理,却也难免不被司徒殊木的威压所摄。
不过司徒殊木确实觉得不对劲,如果鼠疫至今没有解决,按照他对那丫头的了解,那丫头肯定得进玉城调查,就是担心这个,他才早早地派了新罗去玉城。不过现下来看居然没有丝毫异样。
也许那丫头这次比较懂事一点,没拿自己去冒险。司徒殊木推测着原因,然后道:“既然没有异样,那就好。竹风,接下来,重点防着覆齐军。”
似乎过了这一关,曲竹风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听到主上说要重点防着覆齐军,倒是觉得有些诧异,“主上,覆齐军并无异样。”
“没异样最好,怕的就是有异样。东阳的后招反正就那些,咱们都猜得出。而这覆齐军却一直没有反应,不得不防。”司徒殊木摩挲着手中仅仅写了三个字的信纸,脑海中却不期然想起了被自己废了一只手的覆齐军二当家,按照覆齐军大当家那种护短又霸道的性格,这事肯定会有报复。
“东阳也就能拿秦旭做点文章,不过再怎么样,段霖苍都已经那样了,而且真要追究事实,段谨溪也不敢。而覆齐军不同,这群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不一样。”
曲竹风等人皆躬身应是,然后缓缓退出了书房,曲竹风在走之前瞥见了桌上那封信,信上的字迹颇为潇洒写意,飘然写着三个字——覆齐军!
曲竹风了然,原来这就是主上忽然严防覆齐军的原因。
而司徒殊木并没有注意到属下的心思,在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后,他又拿起了那张不过三个字的信,字迹飞扬。
久晴天的字迹颇有风骨,当初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文夫人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很吸引人,但是久晴天觉得太过娟秀。而其师父随隐则是喜欢写狂草,笔走龙蛇,随心随性,但是久晴天觉得太嚣张了。所以久晴天的字不嚣张不娟秀,但是如行云流水一般,令人见之忘俗。
司徒殊木的字体与久晴天并不相同,但是司徒殊木可以完美的模仿出久晴天的字迹,哪怕是谢斓也分不出来,这项功能是久晴天被罚抄书每次都找他帮忙而练出来的。
对此司徒殊木觉得很不公平,便也非逼着久晴天学他的字体,理由是被罚了我能帮你抄书,我被罚了你却不能帮我抄书,太不公平了!于是在司徒殊木的威逼利诱下,久晴天努力坐到了让司徒殊木觉得‘公平’。不过在之后久晴天才觉得压根没必要,因为司徒殊木完全没有被罚抄书的可能,司徒殊木一向沉稳老练,轻易不会做错事,哪怕做错了事也有本事让任知不罚他。
忆及往事,司徒殊木也不禁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支紫毫笔,往砚台里轻点,然后在久晴天的那张信纸上同样写下了覆齐军三字。
虽然一个墨迹未干,但是笔迹一模一样,就如出自一人之手。司徒殊木素来无波的眼神中光芒闪烁,看着那两列完全相同的笔迹,嘴角微勾,这么多年,有那么多东西互相牵绊,岂是你想断就能断的?
可是……有些东西,到底不是一个人不肯放手,就可以得到成全的。墨迹微干,司徒殊木半眯着眼眸,所谓前路,似那团渐干的墨一般,没办法明朗。
76。…第75章 玉城之中(一)
乔思兰蓦然转头,发鬓上的朱钗也跟着晃动,轻启朱唇,语气却恁地温柔,“阿如,这昭阳殿,可有被人监视?”
阿如一怔,却又反应过来,“不曾。”
乔思兰作为皇贵妃,身份贵重不说,凭其手段亦是后宫翘楚,这昭阳殿中原本安插的别宫探子,早在乔思兰入宫之初便被她收拾了。
“宫外呢?我们的人行动可有被人阻滞?”乔思兰轻扯嘴角,问道。
宫外的人,除了在朝的官员外,大部分都是秦旭原本的私下训练的人。秦旭出事后,乔思兰便接手了他们。
阿如依旧摇头,“赵护卫说他们在宫外的行动并未被人阻滞。安排在四处的探子除了摄政王府和丞相府靠近不了,其他地方皆无难处。”
乔思兰按了按眉心,“是了,我这昭阳殿不曾被人监视,太后的长宁宫亦不曾被人监视,整个皇宫,看似和往常无异。”
说到李太后,阿如也不禁黯然,原本以为是最后一步可以压制摄政王的棋,哪料却成了摄政王翻查旧案的支持者。“若是太后反对,摄政王也不至于这么快便可一手遮天。当初娘娘明明说服了太后的,谁知道闵河河道案一出,太后便反戈了。”
“那是自然的。”乔思兰却淡淡道,“所有世家女子在入宫之初,族里都会叮嘱,要精心侍奉陛下,不可带累门楣。何况君恩淡薄,谁又能获宠一世,靠的还是母家的家世为后盾。当初李家获罪,李太后这个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却未能帮上母家半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家门庭败落。如今有机会为母家洗刷冤屈,李太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乔思兰嘴角的微笑中带出一丝讽意,“说到底,在李太后心中最重要的不是君氏江山,而是李家的声誉。洗刷了李家的冤屈,有她这个太后在,李家还有重振家门的机会。若是背负着罪名,李家也就只能永远从世家大族中除名。不过也对,帝王是全天下最不可靠的丈夫,还是母家值得依靠一点。”
说到这里,乔思兰脸上的笑意愈发淡薄,“阿如,去请父亲入宫,就说本宫有事相商。”
乔家这些年来借秦旭之势,不可谓不风光,如今,也该偿还一些了罢。
帝都繁华似锦之下,是不动声色的权力翻覆。而千里之外的玉城,每日上演的却是看得见的生离死别。
合医行与神医赖家之力,所出治疗瘟疫之方皆是治标不治本,病情浅者或还有病愈可能,而对病重者却依旧是无力回天。
久晴天目光淡淡地看着从医帐中抬出来的病人,身上蒙着白布,气息已无。而新罗则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叮嘱着:“小姐,您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玉城里的东西怕是都不能吃,我给您备了干粮和水,若是干粮不够了,千万记得先出玉城……小姐,您到底有没有听新罗在说呀。”
久晴天收回心神,叹了口气,“听到了,新罗,你以前没这么啰嗦的。”
新罗嘴角一抽,十分老实地回答道:“因为我希望您可以在公子知道您入了玉城前出来,而且必须是平安出来!不然恐怕谁都保不住我了。”
久晴天漫不经心地笑笑,“哪有这么严重。”
新罗目视久晴天,但见她嘴角轻挑,如往常模样,那笑意中带着几分洒脱和肆意,那亮如琉璃的眸子映着初升的朝阳,整个人都如镀了一层金光。
二人入玉城,西宁世子及几个将军,加上医行众人和赖家父子都在送行之列。
“二位为玉城百姓舍身忘死,乃玉城之福。我等静待二位归来,万望邬馆主和久姑娘保重身体,满载而归。”林洺目光深深地看着邬世韶和久晴天,玉城瘟疫有多严重他也清楚,但这二人却敢以身犯险,他确实是佩服的。
邬世韶看了林洺身后的众人一眼,目光在赖家父子身上一掠而过,才缓缓道:“在下定尽力不致空手而归。”
邬世韶私下跟边泉叮嘱了几句,便和久晴天一起转身走向玉城城门。
晨光初升,天边的云彩都染成了绯红的色彩,还可以听到虫鸣鸟叫之声。若是在普通城镇,恐怕早就热热闹闹了,可是玉城却如一座死城一般静寂,阳光之下,依旧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两人不由自主停了下来,邬世韶侧首看着久晴天,目光温然,“阿久,你为何要入玉城?”
久晴天一副奇怪的模样回视邬世韶,莫名道:“老大你糊涂了?来这里当然是查瘟疫源头啊。”
“你个姑娘家,当真不怕被这瘟疫传染了?”邬世韶却依旧问道,“我们比谁都清楚,若在这里面被染上了,是会死人的。”
久晴天意味不明地笑了,眉目一动,颇有些不在乎的味道,“有人跟我说我的命不错,绝对不是短命鬼。想必不会死在这。”
邬世韶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似无奈她如此儿戏。
“那老大你怕不怕?又为何要入这玉城?”久晴天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我?”邬世韶看着那玉城,淡淡道:“我要尽我所能救这些人,如此而已。”说完便率先走进了玉城。
久晴天紧跟其后,还不死心地狡黠问道:“老大,你要尽你所能我能理解,不过赖神医的脸色铁青,你看到没有?”
送行的人之中,赖长鸣眉头紧锁,看着邬世韶的眼神都带着火光,而赖世宁对父亲的怒火很是无奈,对邬世韶却是十分的担心。
“在他看来,我若死在这里,对赖家是一大损失罢了。不过他也不想想,我和赖家又有何干系呢。我姓邬,不信赖!”邬世韶不甚在意地道,语气中带着几许悲凉。
久晴天怔了怔,不妨一向淡然的医行老大说出了这番话来。但没来得及回话,便被眼前的景象被惊呆了,玉城之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那街角四处可见尸体,原本的店面酒肆招牌都歪歪斜斜,街旁只是站着几个百姓,面色都病恹恹的,眼神里没有生的渴望,只有木然。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这城门,也如没有看到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玉城之中本来也有本城大夫的么?怎么任由尸体陈于市集,不知道这些尸体亦是有传染作用的么?”久晴天脸色变得凝重。
邬世韶的脸色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他扫视着城内的混乱景象,浓眉紧皱,“我们先去找找玉城内的大夫吧。起码先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久晴天点点头,却不经意间看到了街角流窜的几只老鼠,个头竟是比一般老鼠要大得多,而且行动十分的敏捷,在街角一现,便闪去不见了。
邬世韶亦看到了,连连摇头,“居然灭鼠都不曾,这里到底是何人在管。”
自他们到玉城外,玉城便由西宁军把守,以防城内感染了瘟疫的人逃出去,但是他们着实不知道这城内居然是这幅模样,这和等死有何区别?
不过久晴天觉得那老鼠似有怪异,便道:“老大,你先去找这城内的大夫。最好安排让他们赶紧着人将可能被传染的东西都烧了或者用热水煮过罢。我去瞧瞧那老鼠。”
“怎么,看到老鼠便有开窍口了?”邬世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是呀,有点儿想法了。”久晴天眼眸一眯,笑道。
邬世韶也不多问,“那你便去看看吧,自己小心些。我去看看这玉城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无论你有没有收获,必须半个时辰内回来。”
两人皆有主意,也都对对方放心,便各自行动了。
邬世韶费了好大劲才在玉城西边一个药店里找到玉城的大夫,如今这些大夫皆聚集在此处,亦是商讨着治疗之法。看到邬世韶倒是又惊又喜。
“老朽不曾想居然还可见到邬馆主,多亏了医行送进的药方,对于疫情不重者甚是有效。”一个六旬医者老泪纵横,十分激动。
“老先生客气了,我们在外亦发现了药房的效力有限,是以才进玉城,想看看到底疫情是为何而起。”邬世韶亦客气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适才进城,发现城门口还有尸体未被处理,还有几个百姓在那里,不知是怎么回事。”
另一名医者不由苦笑,“邬馆主有所不知,玉城自瘟疫爆发便被封锁,最初尚不能断定瘟疫为何种类型,是以处理并不及时,倒是引得更多百姓遭殃。玉城内的百姓人人自危。城门口的尸体不是我们不处理,实在是没有人手了。”
邬世韶默然,玉城内疫情严重,除了每日定量抬出的病人外,并不允许任何人出入,不过也正因如此,导致没有外援。“先将派送药材的人分一部分出来,不管如何,尸体必须先处理。”顿了顿,“而且玉城内的百姓也有不少,同样可以帮忙。”
稍稍年轻些的医者有些呐呐,“可是……这些百姓可能是染了鼠疫的。”
邬世韶目光蓦地严厉起来,如利剑般射向那年轻医者,“鼠疫是有临床症状的,并非在这玉城之中,便会染上鼠疫。”
77。…第74章 富贵之花
司徒殊木抬手将那张信纸归置到一旁,轻轻舒了口气。
这座王府的布置已经越来越符合司徒殊木的要求,庭院遍植,楼台水榭,九曲回廊,典雅却不失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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