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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医品狂妃-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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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得子安点拨

    秦舟放下药,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往她腰后塞了一个绣海棠锦缎软枕,自己便坐在了床边。

    她拢了下衣袖,端起药,勺子在药碗里搅动了几下,热气腾上,袅袅地从她面前飞升,倒显得她眸色如水,说不出的温柔。

    她吹了一下,便把满药的勺子放到子安的嘴边,“该不烫了,喝吧。”

    子安有些不好意思,怎好劳动人家大将军给自己喂药呢?只是自己确实也不方便,只好张嘴。

    看秦舟的动作,便知惯常不伺候人的,这般细致的活儿做得有些粗糙,药汁好几次滴落锦被上,她忙不迭地擦,反而晃了药碗洒漏得便更多。

    子安很无语,“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舟闷哼一声,仍旧把勺子伸过来,“你只管张嘴便是。”

    子安见她细长的眼线跳跃着微愠,只好用尽全力去接受她的伺候。

    好不容易喝完,秦舟和子安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秦舟放下碗之后,竟然从袖袋里取出一包蜜饯,“瑟瑟”地打开展在子安的面前,“吃。”

    子安微怔,这秦舟还懂得体贴人了呢。

    子安挑了一颗放在嘴里,其实她也不大爱吃这些甜甜酸酸的东西,只是不想拂逆她一番好意。

    “伶俐说你有话要跟本将说!”秦舟见她吃了,便利索地包好往床边的矮几上一塞。

    子安忙吐出核,秦舟竟下意识地伸手过来,然后她怔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拿了旁边的手绢递给子安,子安眉头跳动了一下,如果没看错,那上面还有柳柳的鼻涕。

    但是秦舟望着,她也不好不接,捏了个角边把核吐在手绢上,却滑了下去。

    秦舟蹙眉,“手疼是吧?”

    她一手拿过手绢,便往子安的嘴唇上擦了一下,“这还有药汁。”

    子安脑袋轰地一声,我草你二大爷!

    你讲不讲卫生啊?

    “怎么了?傻了是吗?”秦舟不悦地捡起那核子丢在痰盂里,把手绢往她袖袋里塞,“说,什么事?”

    子安便觉得浑身不舒服,颤巍巍地抽出那手绢丢在地上,“那是柳柳擦过鼻涕的。”

    “……”

    秦舟秀致的眉皱了一下,讪讪地道:“这个柳柳,有点不大讲究啊。”

    岂止是不讲究?简直就是脏乱……算了。

    “以后少些让她来。”秦舟堆起的眉头也没散开,眉峰像一个川字,一副很嫌弃的模样。

    “……”

    子安艰难地开口,“我找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说。”

    “你说!”秦舟立刻就接话,显然她也有事要跟子安说。子安拢了一下被子,慢慢地开口,“你们秦家在北漠,虽是赫赫世家,却也是一直得皇家扶持,你要起事若没个好的缘由,不免就得被人指着脊梁骨痛骂忘恩负义数典忘祖,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自己心里

    头到底有什么打算?”

    子安说完,又添了一句,“你别跟我说你心中有数了,这事儿既然都摊到这份上,乱子我也有份惹的,便希望你能敞开心扉,我们合计合计。”

    秦舟想了一下,“你说的问题本将想过,只是也没什么良方 好策。”“你素来带兵打仗,是不知道朝廷弯弯曲曲的门道,北漠的国情如何我虽不了解,但是想来也重视名声,你若要逼宫也好,自己做皇帝也好,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若没了这个理由便不是正义之师,皇帝无道,你我心里知道,却百姓未必知道,这么多年的温水煮青蛙,让百姓都接受了皇帝那一套,认为扩展疆土才是为子孙后世计,加上木寨一事做得极为隐秘,即便我们现在散播风声出去,百姓也未

    必相信,且时间仓促,容不得我们等民变再起事。”

    秦舟只知道自己要干一场,却不知道要怎么干。这么多年,带兵打仗,朝中武将多出身秦家军,曹后那边的人不足为惧,只是,治国不是只有武官,还得要文官,这些文官素日里不是揪着这个错便是那个不是,着实磨叽得很,若没一个好由头,日后即

    便扶楚月王爷登基,那群老东西也不会臣服,朝政反而便乱了。

    如今听了子安的话,便觉得子安大概是有良策的,便虚心请教,“王妃有什么高见?”子安顺了一口气,道:“本你北漠的事情,我这个大周人是不该插手的,可你们的皇帝既然骗了我们过来,又杀了我的病人,我便不能袖手旁观,这事纵然理不通,情面上还是过得去的,我所知道,主战派

    是你,曹后,镇国王爷三人为主,曹后必定是为太子计,但是镇国王爷为谁?只怕也是为他自己,若他没半点野心,只怕这些年也不会一直蹦跶,所以,镇国王爷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秦舟正听得入神,见子安忽然便不说了,抬起头道:“你继续说。”

    “我只能说到这里,之后的,你去找找安公主。”

    “安公主?”秦舟讽刺一笑,“她可是楚家皇朝的人。”

    “安公主是个秒人,”子安略压低了声线,眼眉挑了一下,“我只问你,她身为大长公主,府中吃喝用度如何?”

    秦舟道:“极为简单。”

    “公主的派头如何?”

    “基本没有。”

    “可过问过朝中的事情?”

    “也没有。”

    子安点点头,“是的,她这些年所做的,不外乎是跟朝廷和皇家撇清关系,她是公主,这身份没办法撇清,可这公主的待遇,她是宁可不要的,知道为什么吗?”

    秦舟显得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她是嗅出了一丝味道,“为什么?”

    “因为,她不赞成北漠皇帝所做的一切,且她也是个有远见的人,知道暴政之下必致民反,她先撇清了,对自己,对百姓也有交代。”

    “这撇清,如何是对自己和对百姓有交代?”秦舟不懂得这些弯弯心思。子安只得耐着性子跟她分析,“她若享受皇家公主的待遇,势必就得担负皇家公主的责任和义务,日后若兵临城下,她这个公主大可以甩手不管,因为她虽出身皇家,却没享受那些民脂民膏,据我所知,朝廷的封赏乃至她封邑的收入,她都用在了百姓的身上,她希望尽一点力,为自己这个皇家公主的身份去做补偿,这点,你可以去问问高凤天,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至于对百姓有交代,她若帮了北漠皇

    帝,便是对不住百姓,至少,我认为她是这样想的。”

    子安已经尽可能地简单明了去解释安公主的心思。秦舟也总算明白过来,若有皇家人的默许,她的心思也大胆了许多。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开始紧张

    秦舟得子安指点之后,便真的去找了安公主。

    安公主盘腿坐在一张竹席上,旁边放着一个鎏金百兽香炉,镂空的盖子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香雾。

    在听秦舟说话的时候,她不吭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秦舟说完之后,她也只是淡淡地瞧了秦舟一眼,便起身出去了。

    秦舟怔了怔,觉得会不会是错信了子安?

    但是,片刻,又见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递给秦舟,“你打开看看。”

    秦舟见那染了红漆的盒子十分精美,雕花极为精致,有一个金黄色的锁扣。

    她接过来,摁下锁扣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份明黄色似乎是圣旨的文书。

    秦舟心中一动,拿起来打开。

    这是一份只有先帝宝印而没有任何内容的圣旨。

    秦舟疑惑地问道:“公主,这份圣旨是先帝留下的?圣旨的内容却是没有的。”

    “是的。”安公主的脸色微微苍白,“秦舟,本宫不会帮你太多,你若为天下计,废了皇上,也得扶楚家的人上去,明白吗?”

    秦舟心中一荡,“公主放心,臣已经命人从大周请楚月王爷回来 。”安公主微微点头,“那就好,希望你说到做到,这份圣旨,拿回去给夏子安身边的侍女伶俐,她会按照先帝的笔迹,写一份你需要的遗旨,有了这份遗旨,日后楚月登基,便可名正言顺,你也不会背负谋反

    的罪名。”

    “伶俐?”

    安公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面容依旧显得很苍白,“是的,她是大周夜王的人,是个秒人,你跟她说,她便明白了。”

    秦舟见安公主脸色难看,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道:“公主,臣迫不得已!”安公主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本宫不是冲你,不是你,也是旁人,本宫宁可是你,至少,你愿意扶楚家的人上去。本宫虽不是个有远见的人,但是好歹读过几年圣贤书,知道皇帝暴戾无道便必激起民愤,

    皇上这些年,连年征战,苛捐杂税不断,如今北漠天灾,他还要酿造人祸,百姓的生命在他的眼里,就如同草芥,一个不把百姓当人的皇帝……哎,罢了,本宫做好了准备,你去吧。”

    安公主显然也不想跟秦舟说太多,她自有她为难矛盾的地方。

    当今皇帝,是她的亲人,纵然恨他暴政,可骨血之情难割断啊。

    秦舟拱手告退,回去便找伶俐。

    伶俐刚好也在子安那边,秦舟展开这份圣旨的时候,子安微怔了一下,便随即明白过来。

    这份圣旨,大概是先帝故意留下来的,本是给公主一个保障,因为先帝心疼公主,怕皇帝对她不好,又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对她不好,便留下没有内容却盖下宝印的圣旨。

    “北漠的圣旨,宫中可留有存份?”子安问道。

    秦舟摇头,“没有,圣旨便只是一份,没有留下存档。”

    “那就好。”

    秦舟拱手对伶俐道:“姑娘,公主说,你……”

    伶俐打断她的话,“我明白,你且随我来。”

    两人去了没多久,伶俐便回来了,秦舟倒是不知去向。

    子安问道:“她叫你去做什么?”

    伶俐道:“模仿先帝的笔迹。”

    “你会?”子安觉得伶俐真的是万能的。

    伶俐眼角扬了一下,“不是什么难事,北漠先帝的笔迹,我曾看过。”

    看过,便可复制,她是复印机吗?

    “你们家王爷命真好,底下都是能人。”子安打趣说。

    伶俐也笑了,“若没点真本事,怎能跟在主子身边?”

    子安见她眼角虽是飞扬起来,却没感觉到她的半点笑意。

    子安想道: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故事,伶俐的过往,怕是不轻松的。

    如此,便过了数日,子安只静养身子,秦舟每天都会来看她,告知她外面的情况。

    例如,灾民们现在胃口不错,吃着御兽园的皇家粮,一口气能吃十个馒头,病人喝药之后,都好很多了。

    又例如,曹后的两个弟弟死了,曹家那边哭崩了半边天,曹后哭过之后,执意要为两个刚踏出政治生涯,正欲振翅高飞平步青云却被子安和秦舟射下来死翘翘的弟弟报仇。

    再例如,如今木寨的村民被烧村的消息也被传了出去,消息不胫而走,几天下来,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京中许多外地走贩,把这个大消息也带到了全国各地。

    还例如,楚月王爷马上就要抵达京都。

    但是,子安从秦舟说的这些话里,却听出缺失的消息。

    老七呢?为什么还没回来?皇帝呢?皇帝有什么反应?有什么措施?她秦舟的行动呢?

    这些,秦舟都没有说。

    初八的这天,忽然见秦舟调动人马,府邸里增加了不少人手,且秦舟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任何人也不得离开。

    子安知道,秦舟大概是要起事了。

    她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小荪为她梳头,道:“王妃,您可不要出去,听府中的侍卫说,这几天怕是有大事发生。”

    子安道:“我不出府,就是在院子里走走。”

    秦舟十分关心她的伤势,这些天都没让她出外,一直督促她在床上养伤,她自己也亲自来照顾,还照顾得十分周到,至少,后来喂药,便再没有洒漏过,想来是回去苦练了一番。

    自然,秦舟的照顾,子安认为是她是心存愧疚,毕竟,自己是为了救她而伤的。

    出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其实就是感受一下战前的气氛。

    府中,没什么气氛。

    和伶俐柳柳在院子里坐了一下,伶俐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说镇国王爷昨天晚上起兵了,竟然是直杀入皇宫。

    镇国王爷的府兵及二十营的兵马杀进去,与皇帝的禁军对峙。

    秦舟,没有任何的行动。

    子安微微挽唇,是的,楚月王爷还没回到,她不能动,如今谁逼进宫里都好,总归,秦舟一旦出手,就一切都是她的了。

    “对了,北漠军,悉数退军。”伶俐忽然说。

    子安道:“这仗不打了,真是好啊。”

    “这几十万人撤回来,后果……”

    大家都没说话,期待着秦舟能演一场好戏。

    柳柳忽然疑惑地问道:“这个镇国王爷,为什么忽然就起兵了呢?”“我觉得,”子安微微笑,“他是被人撺掇,被人骗了,不过,若没野心,谁都骗了他起兵。”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老七来了

    伶俐瞧了子安一眼,“王妃倒是什么都清楚。”

    “不清楚,我对外面的事情都不清楚,这好歹养了这么多天的病,哪里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子安伸伸懒腰,伤口已经不痛了,养伤的这几天真是躺得骨头都快断了。

    伶俐道:“听说,秦家的那位老太太去找了镇国王爷,还说要支持他做皇帝,镇国王爷一时鬼迷心窍,就上了当。”

    “秦家的老太太?”柳柳侧头,“是秦舟的祖母吗?”

    “非也,是秦舟的太奶奶,也就是那位冥顽不宁的秦老将军的母亲。”

    “听起来,倒是个人物啊!”子安来了兴趣,“伶俐,说故事。”

    伶俐便摆出说书先生的模样,她如今已经不带面纱了,一张脸和原先也没有任何的分别,甚至连小伤口都看不到。“秦家老太太,说起来,和大周的太皇太后有些渊源,是什么渊源便不知道了,总之,那天安然老王爷送了药过来,便直接去府里见了这位老太太,两人谈了许久,也不知道说什么,之后,老太太便传了秦舟回去,又谈了许久。再之后,秦家老太太便拿着药去找镇国王爷,说要为他治病。镇国王爷当时得了疫症,都快死了,秦老太太的药救了他,他便感激不尽,留了秦家老太太在镇国王府做客,做客期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旁人都不知道,总之,秦老太太走了之后,镇国王爷翌日就起兵了,我自己猜测,那老太太应该是许诺了要助他为帝,他才会不惜一切地豁出去,毕竟,如今京城这么乱,他若有心谋

    反,这是最好的时候了。”

    “这位镇国王爷啊,大概以为秦舟是他的后盾,可秦老太太不能代表秦舟啊。”子安笑了。

    “是不能代表,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秦舟对这位太奶奶是言听计从的。”

    “所以,”子安拢了一下头发,眉目飞翘,“镇国王爷误会了。”

    “那也是故意让他误会的啊,他不误会秦舟怎能成事?”柳柳以为子安不明白,便解释道。

    伶俐瞧了柳柳那殷殷老实的脸,叹息了一声,“柳啊,啥时候能长大?”

    柳柳怔了一下,“我不是都成亲了吗?你一个没成亲的姑娘怎能说我没长大呢?”

    子安扑哧一声笑了。

    翌日,慕容桀带着楚月王爷来到器城。

    他是提前得知了子安受伤的事情,所以,把楚月王爷送给秦舟之后,便要直奔子安的厢房。

    秦舟拦了他一下,“你看起来很生气。”

    “嗯?”慕容桀挑了一下眉。

    “不是夏子安的错,她是为了救本将。”秦舟解释道。

    “嗯?”慕容桀继续又挑了一下眉。

    “不要骂她!”秦舟觉得在他强大的男性气场下,自己显得很弱势,遂轻声道。

    “废话!”慕容桀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旋风一般走了,这北漠就没一个正常人。

    秦舟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悠长,有些怔然,有些惆怅。

    到底,人家是正经夫妻,自己一个外人,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夏子安!”慕容桀还没到院子,就扯开嗓子直吼。

    子安眉心跳了一下,连忙对小荪道:“快打开门,别叫他踢坏了。”

    小荪已经飞奔过去了,却还是迟了一步,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小荪幸好还没跑到,不然这门撞过来的力道能让她晕上好几年。

    子安见状,飞快地走过去,一手就挽住他的胳膊,嘴巴一张,便是一连串的甜言蜜语,“王爷来了?路上辛苦了吧?吃得可好睡得可好?都快想死我了。”

    说完,便要往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一口。

    但是,嘴巴还没靠近,脑袋便被他的五指山撑开,子安讪笑着,对上他如墨漆黑的眸子,眸子里跳跃的那一丝,是怒气?接下来,就是一声高似一声的暴怒狂吼,“你出息啊,帮人家挡箭,什么时候练的一身铜皮铁骨啊?你有几条命可丢?还学人家美救英雄,人家需要你救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就你那身子骨,便是

    叫爷欢愉两次都说受不了的,还好意思去帮人家挡箭?”

    小荪本来是走回来了,听到这骂声,顿时站住脚步,然后飞快往外跑去,羞死人了!

    子安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小狗般的讨好,“行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说了,嚷嚷啥呢?”

    真是的,这生气得也没了理智,这话能说吗?

    “知道错便骂不得了?”慕容桀一手拉开她的衣裳,“伤口在哪里?本王看看。”

    子安自己动手解开,露出了伤口,伤口已经在结痂了,可见老王爷开的药极好。

    慕容桀本还是盛怒之中,见了这伤口,也像是受了惊吓,怔怔不语,为她弄好衣裳,便坐了下来不说话。

    “怎了?”子安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便摇着他的手臂。

    一路奔波,风尘满脸,浑身散发着血汗的味道,想必他也是经历了数番厮杀。

    “老七,对不起。”子安见他仍不说话,便踏踏实实地认错。

    慕容桀剑眉蹙起,脸上的线条越发的坚硬冰冷,便连眼底都抹了一层寒霜,“夏子安,你可知道,你这伤口若再偏一分,便能当场要了你的命?”

    子安自然知道,若射偏一些,正中心脏,她也就去卖咸鸭蛋了。

    “你在帮她挡箭的那一刻,可想过你出事,我怎么办?你我可是拜了堂许了诺的,你死了,丢我一个人,我以后便是做什么事都不会痛快了。”

    他的声音,竟有些意兴阑珊,说不出的失望。

    子安心中一紧,当时情况危机,她也来不及去想,事后,她确实也后怕,怕死是肯定的,但是也怕他会伤心。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子安抱住他,轻声道。

    慕容桀摇摇头,依旧冰冷地道:“这一路,北漠皇帝一直派人追杀我们,但是,每一次遇到伏击,本王都会想到若本王出事,你会怎么办,因此,本王都以保护自己为前提,绝不逞强。”

    子安眼底濡湿,胸口更是涨了说不出的波涛汹涌,如潮般涌着,他还没说过这么好听的话。

    珍爱对方最好的办法,莫非不是好好地保护自己吗?子安深感愧疚。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京都戒严

    一个冷面的王爷,说出这样惊惧的话来,可见子安真是吓到他了。

    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大周,这里是北漠,不管是秦舟还是祁王,都不是可以深信之人。

    见子安踏实地认错,慕容桀才缓了一口气,说起柔瑶的事情,慕容桀道:“你也不要担心太多,高凤天已经派人出去四处找,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希望如此。”子安想起柔瑶,总是忧心忡忡。

    她真的希望柔瑶能得到幸福,这是个善良的女孩,敢爱,敢恨,尽全力地让自己洒脱。

    以她的门第身份,她是有足够骄矜的脾气,但是并没有,她家教极好,爱一个人,那人不爱她,她就放弃,不会死缠烂打。她有自己的自尊。

    她知道柔瑶成亲过一次,但是显然那个夫婿不是她所喜欢的,只是当时为什么要嫁呢?

    “柔瑶成过一次亲,当时是为什么?”子安问道。

    慕容桀摇头,“不知道。”

    他对这些事情,从不问,不管。

    “一点都不知道?”慕容桀想了一下,“似乎听倪荣说过一下,老八对她死缠烂打,还让……贵太妃去提亲,你知道贵太妃的手段,她那宝贝儿子喜欢的,定会为他夺来,柔瑶是个倔强性子的人,不愿意嫁给老八,便寻了一门

    亲事,那人也是高门子弟,只是,身患恶疾,命不久矣,柔瑶嫁过去后没多久,她夫婿就死了。”

    “原来如此!”子安不禁叹息,这么个热烈的女子,为什么就不能得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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