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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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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
原来如此,若不是张三姐和那胭脂通了气,怎会张澜和胭脂会在那地方又见了一面让张二姐撞上。郑城月叹气,张三姐看在她身上使计不成,直接找上了张二姐。只是估计她也没料到,张二姐居然沉住气告诉了张二舅妈,偏偏就扯出来了她自己。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郑城月是一点都不同情张三姐。即便是张澜,自从知晓这事后,她心里都有几分不自在。若张澜自己不愿意,胭脂又怎会几次三番爬上床。
“真有这么巧的事?”郑城月笑。
张二姐一愣,她不是个傻的,否则当日遇到那事不会那般沉住气,只是没料到被张二舅妈一插手,如今不但惹得张澜不高兴,还惹得老太爷和老太太不满。这事她这几日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巧。
如今听郑城月一说,仿佛福至心灵一般,愣道:“我先前觉着没那么巧的事。可是如今越想越不对劲,三妹平时摆什么宴,可是不会让小红来请的。唉,我那日也是傻。”
“这事既然已经如此了。二表姐就不要再想了,大哥和大姐毕竟还是我们的兄姐呢。低头不见抬头见。姐姐也得为表哥着想,表哥和大表哥以后可是要相互帮助的。”郑城月道,“二姐不喜欢三妹,以后离着三妹远些就是。”
张二姐哼了一声,“这事本就是她惹出来的,就该她自己去向祖母认错。偏还拉了我下水。”
郑城月道:“兴许是听到那丫头说怀了孩子,害怕了。”
张澜不想要这孩子,那丫头肯定是想要的。是要是留,其实都由不得她,于是想要老太太出手,如此无论哪种结果,都怪不得她了。
张二姐冷笑:“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管起大哥的事来。竟然帮一个丫头。谁和她亲,她难道不知晓?”
张二姐虽然是眼浅的,看到好东西都想争一争,但在很多事上,谁远谁近,一向拎得清。
“兴许是一时糊涂了。”郑城月道,除非张三姐需要那丫头办事,否则不会如此。
张老太太在张氏的劝慰下,已经开始喝药,张氏这才带着郑城月归了家。回了郑家,赶巧苦杏过来,郑城月便悄悄对其耳语了几句,苦杏会意,“张三姑娘上月还来了店里两次。我让店里的伙计多打听点就是。大哥那,我也让多留意那丫头家。”
三人开的绣庄,生意很不错。苦杏当期掌柜来并不输郑方。出门做生意,必然会有些打听事情的渠道,而郑方也如是。
郑城月道:“私下里打探就是。”
苦笑点头,笑道:“这个我自然晓得。对了,今日我是来给你银子的。年关到了,也是该收获的时候了。”
郑城月道:“你可是我的财神。”
加上肉铺和调料,绣庄共三个店,郑城月分了一千八百两。
“你现在可是个财主了,可仔细放好了。”苦杏见她将银子收了起来,笑道。
加上租出去的两栋房子得来的租金,今年这个年关郑城月收获不少。郑城月琢磨着还得做些其他生意,这银子放在手上,不过是死钱。活钱才能生钱才是。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来做何投资时,林家来帖子邀请俞平生和郑家人前去林家做客。十一月的时候,因俞平生的信,林家果然是去贺州请到了洪大夫。洪大夫十一月的时候到了西州。见到的林之木已经只靠喝水度日了,一点饭食都不能进。
洪大夫看了当时就叹了气,若是晚了,恐怕也拖不过这个冬天了。
洪大夫在林家住了一月,林之木才渐渐好转了起来。
?
☆、第 54 章
? 洪大夫来西州,直接被接到了林家。也并未和俞平生见面,俞平生也未曾提起。若不是这次林家的帖子,郑城月都怀疑俞平生是否和这洪大夫是旧识。
“先生今日很不一样。”郑城知见到俞平生的打扮,笑道。
俞平生自来了郑家,除了教导郑城月姐弟三人,就很少出门,偶尔也只和郑霖去打猎。今日去林家,俞平生穿得很是齐整,那头发也绑得很是精神。若不是瞎了的眼和腿,俞平生其实长得非常好看。
见弟子如此淘气,俞平生罕见的不说话。郑城知随他坐上马车,俞平生也很少说话。
郑城月看了一眼,有些好奇,那洪大夫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先生如此紧张?
只是郑城月未曾料到,到了林家,见到的洪大夫竟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蒙面的女子。那双眼睛宁静似水。
“得了先生的信,洪大夫才来西州救了之木一命。先生和洪大夫两位的大恩,老夫一辈子不忘。”林三老太爷笑道,“以后但凡两位有任何需要林家帮助的,两位尽管说话。”
俞平生看了看一边的洪大夫,笑道:“老太爷话太过谦。此事还是有赖于洪大夫医术高明。”
“是四少爷命数大罢了。”洪大夫开口,声音沙哑。自她来了林家,除了为林之木看病以外,就很少出自己院门。
林家对其自然尊重万分。今日林老太爷夫妇又亲自招待她和俞平生及郑霖。
林老太爷微笑。站在他身后的林之木向俞平生和洪大夫都行了一礼,道:“无论如何,两位对小子的大恩,小子没齿不忘。”
俞平生看了看他,清俊高瘦。笑道,“此事也是我那女学生提起,公子才能有缘和洪大夫见面罢了。”
林家自然早知道俞平生和郑城月的关系。
林之木见俞平生提起,不由一笑,正要说话,却听林老太爷笑道,“正是,若非城月那丫头心善,四郎,你这病可等不得洪老大夫了。以后可要好好对你姑父。”
林之木哪有不感激的,见郑霖坐在一边,便也对这郑霖行了大礼。
郑霖自然称不敢,站了起来要还礼,却让林老太爷阻止了,“这是他该的。十一就不要推了。”
几人说了一番,林老太爷又吩咐上了酒菜,林家二爷并几个兄弟和少爷们都在陪。
而另一边,林老太夫人直接带洪大夫开了另一席。
洪大夫话不太多,坐在席上也难得有几乎话,倒是林大夫人很是感激她,频频令人为她布菜。
“洪大夫,和俞先生不知是?”林二夫人问道,对两人的关系,众人都有些好奇。毕竟俞平生的来历,林家也着人打听了,不过是个举人之子,平平无奇。
洪大夫答道:“俞先生是我舅家表兄,因世道不济,我父母双亡后,我和兄长以医度日。后来表兄家遭了难,外家遭人陷害。外祖父和几位舅爷都克死他乡。我兄妹和表兄便这么些年未曾见过几面。若非他来信,我都竟不知他在西州多年。”
席上众人听了,都有些唏嘘,“这些年世道确实不稳。”
“也不知遭了什么祸,竟累及这么多人?”林三夫人问道。
洪大夫沉默片刻,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朝廷已经平反。”
众人见她不愿多说,便都自然地转了话题。
一顿宴席下来,倒也其乐融融。尤其郑城月和林七一桌,姑娘们说起冬日趣事,倒也自在。
“前几日,我听说冯家公子和陆家姑娘定了亲。七妹可知?”林五姑娘笑问林七。
林七历来得宠,消息很是灵通。这几年林家姑娘也陆续长大,林家家大,姑娘也多,人人都不愁前程,可是也人人都愁前程。
林七嘴一撇,嘻嘻笑道,“我倒是听人说了。要我说,那冯公子可配不上陆姐姐。”
一桌子的除了郑城月,其余几个都是林家的姑娘,平日里并不少八卦这些。
“难不成人家陆姑娘父母的眼光还比不上你?”林五笑道。
林七道:“陆姐姐人美,性格也好,少有配得上的。”
一句话说完,却低头对郑城月道:“你舅家是不是有个表妹?”
郑城月奇道:“你也认得表妹?”
林七似笑非笑:“我一日去聚宝斋买首饰,可是遇见了她,好巧不巧,还遇到了冯公子一起。也不知是我眼花还是其他。”
那日虽然两人很是隐蔽避嫌,但是林七还是看到了冯殷陪着张三姐挑选首饰。林七并不认得张三姐,但却认得陆霜,陆霜和谁定亲,她可是听说过的。平日里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养个外室丫头,或是瘦马都不足为奇。林七本以为也是如此,可是那张三姐的模样实在不像,于是派人多打听了一二。不想竟然是张家姑娘。
“想来是你误会了。我表妹和冯芳姑娘交好,两人时常结伴出去。想来那日还有冯姑娘在,恐怕你没见着罢了。”郑城月轻声。
林七看了她一眼,半响,才低声笑道:“你还真是心善。”
郑城月笑道:“那毕竟是我表妹。还望姐姐消除误会才是。”
两人对视一眼,林七点了点头。随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开口说了其他。
“城月那丫头十三了吧?”坐在厅中吃茶时,林二太太问张氏。
张氏道:“是,过了十月,已经进十四了。”
林老太太笑道:“这一眨眼,这丫头也要找人家了?可有看中的?”
张氏笑道:“不曾。我还想留她几年呢。”
林老夫人笑道:“正是。这丫头,我看乖巧懂事,我喜欢着紧。以后相中哪家,可来给我说一声。”
林老夫人一向很少说这样话的,而她说了这样的话,想来是极喜欢郑城月了。
张氏赶忙道谢。
而林二太太微微一笑,看到林大夫人不为所动。心下微微有了计较。
却说因俞平生和洪大夫二人多年未见,待散了宴席,俞平生便带着郑城月姐弟去了洪大夫院里。
那院子里草木重重,还有股淡淡药香。服侍的丫头有林家的,也有洪大夫自己带来的大丫头舒彤。
“表兄来了。”洪大夫站在中庭处叫了一声。
俞平生也不知怎的,拉着郑城知的手微微就有些紧。
郑城知纳闷,悄悄看看了一边的郑城月。
“这便是你信里提到的学生了吧?”洪大夫笑。
俞平生点头,道,“资质一般。”
一边的郑城月和郑城知很是淡定,反正她二人的资质,先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洪大夫一笑,令身后的舒彤端了东西上来,“方才在席间没机会给,来,拿去玩儿吧。”
给郑城月是一翡翠玉佩,而郑城知的却是一把炫黑的小刀。
郑城知见了,大喜,赶紧对洪大夫行礼,“多谢大夫。”
拿起那把小刀来,爱不释手。
郑城月毕竟十四岁了,自然不像郑城知那般,伸手接了玉佩,行了礼,含笑站在一边。今日的俞平生却是很不一样,自见到这洪大夫,就话不多了。
“洪大夫,我和弟弟能去看看那药草吗?”郑城月见小院子的拱门外栽了些鱼腥草和月季。
俞平上一笑。
“让舒彤带你二人去吧。林老夫人还送了些花木过来,去看吧。”洪大夫点头,转头又吩咐舒彤。
郑城月领着郑城知跟着舒彤到了拱门外的小花圃中,说是花圃,其实里面种的大多是药草。
“这些都是林家着人照小姐的意思移栽过来的,都是普通药草,很好活。”舒彤指着圃子中的药草道。
“鱼腥草这儿也能活,我也只偶尔在山里才见到呢。”郑城月看着那丛丛繁茂的鱼腥草很是惊奇。
晋国的西南才产这种东西。没想到竟然在西州能见到。
舒彤一笑:“这草味道虽然很重,无论是根部还是叶子都能做药,清热解毒,祛湿散结,汁液还能入肺病药房。”
郑城月道:“我听先生说,这药草的叶子和根茎都能生吃凉拌。”
郑方一次在地里偶尔见到,挖了好几把回来,但是苦杏和何氏都不喜这味道,送到郑家来,郑城月令人将那根洗干净,放了几两瘦肉一起炒,俞平生和郑城月很喜欢那味道,但郑霖和郑老太太等人却闻不得这味道。
一边的郑城知在两人说起鱼腥草的时候,早在一边自个摸自己的刀去了,他是最不喜这味道的。 舒彤笑道:“不错,不错。小姐还曾用这根和晾干的腊肉一起炒。嗯,不过这味道嘛,只有小姐喜欢了。我和大老爷可都不喜欢。”
郑城月笑道:“我家先生也喜欢呢。”
一边的舒彤闻言,不知想起什么,叹了一声:“若非小姐,他又怎知这能当做一道菜。你家先生可是个糊涂人。”
郑城月奇道:“先生学识渊博,怎会是糊涂人呢。”
舒彤一笑,道:“这世上学识好的人,人品可不一定好。”
郑城月道:“这倒是真的。不过我先生可不是这样的人。”
“你很是维护你先生嘛,这也是人之常情。”舒彤道,“只是他若不是糊涂人,怎会闹得这般下场。”
郑城月辩护道:“闲时看花开雪落,山水笔墨尽在眼中。这也未必不是好呀。”
舒彤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姑可告诉你,小心他把你教坏了。”
郑城月一笑,这舒彤看起来三十多的样子,那洪大夫也是这般年纪,看起来,这舒彤很是不喜欢先生,也不知先生是如何得罪了她?有心再打听点其他,可惜舒彤却拉着她给她介绍了一堆药材,再多的话却不再多说。
到了夕时,张氏着人过来,俞平生才带着郑城月姐弟二人离了去。
回了郑家,俞平生辞了郑霖夫妇,回了自己屋里。
“俞先生这是怎么了?”自从林家回来,俞平生一直泱泱的,直至除夕,都没有多少精神。
郑老太太见了,不免有些担心。
郑城月觉着这兴许与那洪大夫有关,扣上却道,“先生兴许是身体不舒服吧。我一会问问去,看看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
郑老太太道,“这过年节的,可不能亏待了先生。”
郑城月点头称是。
俞平生躺在榻上,手里抱了小火炉,头歪在一边,看着屋檐下挂的风铃很是有些出神。见到郑城月进来,才懒懒地点了点头:“今日倒是没雪。”
这几日天气都很是晴朗。
郑城月笑道:“先生自林家归来后,直至今日,已经有五日了,一直闷闷不乐。先生可是有心事?”
俞平生正了正身子,并不理郑城月的话,反而转了话题:“明日是大年初一,我这儿倒是有些东西,你着人送到林家洪大夫处,可好?”
郑城月自然没有不好的,“明日我让李大叔亲自送过去。”
俞平生点头。
郑城月见他不想说话,也不开口,只令春枝去切了新茶,递到俞平生手上。
俞平生接了,喝了两口,看了看郑城月,半响,才道:“丫头,你我师徒几年了?”
郑城月答:“六年了。”?
☆、第 55 章
? 俞平生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是该归去的时候了。”
郑城月一怔,立刻跪了下来,“先生,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俞平生笑了,伸手扶了她起来:“先生一生无半儿半女,和你相识,原来只当是平常。不想,一留就是多年。我早已把你当女儿。但人生总会有聚散。”
郑城月这才知晓他是真的去意已定,一时间,心中只觉难受,当初米老先生去世时,孤孤单单。俞平生没有亲人,一只腿,一只眼也不好使。一人在外,总归孤单。若是落得如米老先生一般下场。。。。。。。
“我舍不得先生。”郑城月轻声,她总见不得离别。况且是俞平生。
俞平生也有些动容,半响,才道:“这是人生常态。你以后能记住先生就可。先生也不妨告诉你,林之木的病好了,想来林家也会记住你。林家一家,你只管和林老太爷夫妇打好关系即可。洪大夫想来一时还不会离开西州,洪大夫一生命苦,和我一般,无儿无女。你若是有心,就替我偶尔去看望她。”
各种事交代下来,郑城月都一一答应了。
这个除夕,因为俞平生的话,郑城月过得并不太好。到了第二日,郑城月让李老头驾车将俞平生的礼送到了洪大夫处。
一连几日,因郑霖和张氏都很忙碌,俞平生并不让郑城月说他要离开之事。到了初六这日,俞平生才对郑霖说明。
郑家众人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接受,然俞平生已经打定注意。
郑霖夫妇无法,虽然舍不得,但奈何无论如何劝说,俞平生都很是坚持,余下时间只得为俞平生打理行礼。
用俞平生的话来说,他离开郑家,并不为别的理由。郑城月十三,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余下的自己坚持即可。而他自己也看够了西州,是该离开的时候。
俞平生初八离开,离开时,让郑城月骑马送了他好一程。
这是郑城月这辈子以来的第一次离别,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以后的人生也不断的在这样的离别中度过。
“好了,你就送到此处吧。再往北,可就不安全了。”俞平生去往的方向是北凉,听说北凉有座神山,俞平生说想去看看。
郑城月勒住马,有心担心,“北凉人那么凶勇。先生定要小心。”
俞平生点头:“放心吧,我可是有无告诉过你,你先生当年闯过的地方,那才叫一个凶险。”
俞平生走过很多地方,刚开始时,郑城月并不信,可是越是长大,才知道俞平生说并不作伪。郑城月总觉着俞平生的来历,他和洪大夫的事,并不像他所说一般。但是既然先生不说,她也不追问。她想若是俞平生愿意说,那么定会告诉她。若是不愿意,也自有自己的道理。
“先生能留在我家六年教导城月,城月感激不尽。”郑城月道,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俞平生对她的教导可说用心至极。
俞平生笑道:“小丫头,你若再和先生客气说这些话,以后可别说先生是我。”
俞平生本就是洒脱的性子,养得郑城月也有两分,此时听了他的话,不由撇嘴,“若是如此,以后先生想吃我做的蟹黄豆腐,也是不可能的。”
俞平生笑道:“好了,回去吧。你已经十四岁了。是大姑娘了,你及竿之时,先生也未必能回得来西州。先生只有一句话告诉你。对人对事万不可太过执着。你有韧性,这是好的,但过分的执着就是固执。任何事,尽力即可。”
郑城月点头:“我记着了。”
人生没有万全,万事尽力而为就是。
“那把碎心刀,好好用。”俞平生策马离开。
郑城月点头:“先生再见到我时,想来我已经能够使全这把刀了。”
“你是姑娘家,对此也不必太过认真。”俞平生眯了眯眼睛,又道,“洪大夫既然会留在林家一阵子。你去拜访她之时,不妨让她教你一二医术,知道点常识也是好的。有时候这岐黄之术可是能救命的。”
“先生,我们何时再见?”郑城月忍不住追问道。
俞平生答道:“该见面时自会见面。”
直到远处的黑点再也看不清,郑城月才缓慢骑马归了家去。
然而在她离开之后,在不远处的山脚下,一驾马车静静停留看着俞平生远去。
郑霖对俞平生的离开也很是遗憾,一家在一处倒是感概了很久。然而这感概很快便被张三姐之事冲走了。
自在林家从林七处听了张三姐之事后,郑城月便让郑方打听了冯殷之事。
“冯殷和陆霜的婚事两家已经过了礼,只待六月便成亲。不过这冯公子倒是时常去春月街。”苦杏一一说起郑方打听到的事,“春月街上有家做布匹的铺子听说是冯公子投的银子。”
这些事都很平常,除此以外,再也打听不出来。
郑城月道:“那两个丫头呢?”
苦杏道:“小红家就她娘老子,很是平常。胭脂父母却都俱在,都在许家铺子里作事,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倒是她有两个兄长,大哥在冯府里做事,这人倒是经常伴冯公子左右。还有一个兄长,据说在陆家做事。”
真是巧了。
郑城月点了点头,想来张三姐为何会在张家帮那胭脂,看来是因为她兄长了。只是也不知她和这冯殷已经到了哪种地步?
张三姐已经闷在了屋里多日,自从被罚之后,她很少出门。这日出门去了自己铺子上,却不想在自己铺子里见到了郑城月主仆。
“表姐怎会在此?”张三姐不料郑城月会出现在自己的铺子里。
郑城月看了看她那张好看的脸,上面微微带有些疲倦,笑道:“表妹这些日子想来不好过?”
张三姐嗤笑:“大哥之事,表姐没沾上,倒是好福气。”
她今日心中有事,并不耐和郑城月打机锋。
“表妹令人买的药,不知是不是在聚缘斋买的?”郑城月看她,“也不知表妹是否还买得有其他药?”
张三姐一硒,“表姐最惯诈人。”
郑城月看她:“我只是提醒表妹,无论如何,我们是一家子的姐妹。表妹不顾及自己,但还有大姐姐呢。”
张三姐微微变了神色,但也不过一瞬,“我不知道表姐在说什么。”
“若不是看在大姐的面上,我也不会提醒你。这世上明眼人很多,你为何帮胭脂,那胭脂又且会不知?如今冯家定了陆千户的女儿。表妹自重才是。”郑城月缓缓出声。
郑方使了银子才从小红那套了消息出来,小红和胭脂交好,胭脂自然也透露了几分给小红。
也不待张三姐回答,她带了春枝出了铺子。
“姑娘,我看表小姐并不是一个会感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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