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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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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哥儿随你父亲回去吧,你父子好些年不曾好好处过,如今有了机会,得好好亲近才是。”裴氏对姜冀道。
姜冀笑道:“祖母说的正是。我明日带弟弟妹妹来给祖母请安。”
裴氏一笑,“年轻人都贪睡,你让她几个歇息好了才过来。”
姜冀应了,才和姜正炀一家回去了府里。
待姜氏安排好云暮和张鹤,姜氏带了丈夫过来又给裴氏请了安。
裴氏坐在灯下,看了看这女儿眉眼间和前些年并无不同,这才信了楚然楚真的话,想来这泥腿子出身的楚之望对她是极好的,才真正放了心来。
楚之望知道这个岳母一向对自己挑剔,也不敢多说其他。
“好了,留了你媳妇在这儿和我说话。”裴氏道。
楚之望如蒙大赦,这岳母可比岳父厉害多了。
“母亲,你老是吓他。”姜氏笑着给裴氏捏肩膀。
裴氏哼道:“当年的事,我可记着呢。”
当年姜氏生了双生子,那时候楚之望还在云州,楚家的族人对姜氏并不好。还总有流言让他休了姜氏。
姜氏一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两个孩子长大了,母亲就放过他吧。”
裴氏拍拍她手:“若不是看在你面上,他当年那般做事,我早让人打断她的腿。这么多年了,我可是听然哥儿说了,他和齐王那老东西还有联系呢。要我说,他还是个糊涂的。”
想起家里的姜阁老,裴氏再次摇头。
姜氏一顿,半响才道:“这几年已经没有了。母亲放心吧。”
“他们这几个老的,我看目光还不如然哥儿一个年轻人。”裴氏悠悠开口,“这次那孩子能来西州,还是多亏了然哥儿。”
姜氏知道她说的那人是谁,轻声道:“上头那人怎会舍得放他出来,若是让有心人知道,这。。。。。。。。”
裴氏道:“阿然是个聪明的。这次在京里,他和云谦可是结了大梁子。楚家和云州齐王的关系彻底是没人信了。这孩子释了上头那人的心结。我看这是好事一件,总归云州是要出大乱子的。”
云谦是云州齐王的嫡出儿子。
姜氏心里一惊,面上却强自镇定,“这孩子又做了什么?”
裴氏笑道:“云谦的人做了京中守军的军粮生意,偏还吃了很多银子,不少人都牵涉其中。这军中的事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知多少人被齐王收买了。这事也不知然哥儿是怎么知晓的。他竟让人告到了户部,牵出了一堆人。你也不用担心,难不成上面是眼瞎的。这些人和齐王多少有些瓜葛,圣上怎会不知晓。不过是顺藤摸瓜,斩了齐王在京城的手脚罢了。这事还是楚然的功劳,圣上可是好好夸了他一番,还给了他一个千户的职位。”
虽说是平淡的说出一件事,但是姜氏的心却七上八下,京中这么大的震动,虽然楚之望偶然提起过一次,但更多的并未对她说起。她当时也未曾多想,哪想这背后是自己儿子的出手。
这么大的事,牵扯到那么多官员,哪像裴氏说的那么简单,那孩子不知又遇到了什么风险才安然过了来。
姜氏想到儿子可能经遇到的危险,险些落下泪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裴氏正色道,“那是你儿子,你不疼自然是假的。他可是十八了,不能老靠着老子吧。”
姜氏哪有不明白的,“我只是想着他以后,唉。。。。。。”
裴氏见她慢慢平静下来,才道:“真姐儿定的是裴平那孩子。那孩子你也曾见过,是个好孩子。我就做主给你定下了。”
姜氏想起女儿的事,才笑道:“是真儿有福气。”
裴氏微微一笑:“我们那只人口少,家里也简单。大出息我说不好,但是舒心日子还是有的。另外那只,这些年来心大了,我看真姐未必适合。”
姜氏笑道:“母亲定下就是。”
裴氏看她:“真姐儿定下了,然哥儿呢?”
姜氏微微皱眉,半响,才道:“不满母亲说,我也在愁呢。那孩子,通房也不要,总是要有点出息才说亲,可是这孩子都十八了,我怕再过几年,哪有适龄的好姑娘等着他啊。”
裴氏一笑:“我听说你拒绝了你嫂子的提议。”
姜氏笑:“慧姐儿是个好的。”
干巴巴的一句话,却不说下文了。
裴氏笑看她:“楚然身边没有丫头?”
姜氏想了想,道,“我给了他两个,都让他撵了出来。母亲,你说不会这孩子会喜欢,喜欢。。。。。。。”
不过是偶然的一想法,姜氏赶忙切掉心里的想法。
裴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然哥儿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你呀,多观察观察。小狐狸总会有露尾巴的时候。”
姜氏不得所以,陪着裴氏说了好一宿话,才出了去。
回了自己屋里,却不见丈夫。方要问话,却听平嬷嬷来说,老爷在罚少爷呢。
姜氏一惊,想来是为京里的事了。
姜氏强自忍住心疼,也不去问。在屋里半天,才又听平嬷嬷来说,然哥儿让裴氏带去她院里搽药去了。姜氏才放下心来。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楚之望进屋。
姜氏令人退下后。才给丈夫宽衣,只是一言不发。
楚之望知道妻子这是生气呢,便道:“我这是为他好。你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且不说云谦的事。就说三皇子的事。也不知他从何处得了一把青云剑。送给了圣上,这卖弄小巧便罢了。偏偏还说当年皇后娘娘也曾给他看过一把青云剑。不知圣上还记得不?这些话,他倒是说得出口。”
楚然脸皮的厚度,也不知是赶的谁,楚之望想到他的胆大,又气道,“第二日,圣上就带着三皇子祭奠元后去了。我都给他说了无数次,三皇子元后嫡子,身份虽然尊贵。但是圣上一日不立储君。我们就得一日和这些皇子们走远点。他以为别人是看不出他那把剑和那些话其实都是在为三皇子说话吗?如今倒好,他居然把云暮带了来。”
圣上的意思是让皇子代圣上亲□□劳边关,这注意实在太过冒险。云暮一日不归京,他这心就一日放松不得,偏那孽子却说得轻巧。
“若不是你和齐王交好,他才冒着风险做了这么一出。你倒好,还怪起他来。”姜氏冷哼道:“他自幼就和三皇子交好,在京里的那几年更是。如今突然疏远,这又要人作何想?陆皇后当年确实是为圣上而殇。阿然那几年又得陆皇后亲自教导过,今年是陆皇后去世十年,楚然提到皇后娘娘,我看也没什么。”
三皇子虽然是元后嫡子,奈何陆皇后十年前逝世。若非陆家护着,三皇子恐怕也如二皇子一般,早没了命。奈何如今朝中形势复杂,圣上宠爱萧贵妃和四皇子,而五皇子的生母又是出生顶级世家的镇国公裴家。而陆家随着陆皇后没了,势力早已不如前,这三皇子,其实并不被人看好了。
楚之望叹气:“你是如此想。可是外人却不会这般想。他做了这些,四皇子和五皇子如今可早把楚家打上三皇子的烙印。我在边关,最好不要和任何一个皇子扯上关系的好。现今他又将人都带了来,不出事也就罢了,若是有事,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可都抵上了。岳父岳母这也太。。。。。。”
后面那句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姜阁老的意思楚之望哪有不明白,他这是利用楚然和三皇子的关系投资三皇子罢了。表面上姜家姜阁老依然是中立。将来若真是三皇子,姜家也能顺势站队,且功劳自然也是大的;若是不好,姜阁老可以说是楚然自己的交情。历来政治投资,风险是必然有的。但是楚之望并不想早早卷入京城中的斗争成为姜阁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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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 “我不过是看不过圣上太过偏爱四皇子和五皇子罢了。”被楚之望揍得爬在榻上的楚然叹气。
楚然是完全不信姜阁老真是个中立派,若真是中立,那把剑上的说辞姜阁老就不会亲自润色。
楚真道:“你这样说,谁信你呢。再说三皇子和你的关系,满京城都知道,楚家俨然已经是三皇子一派了。”
外祖母裴氏出生裴家,裴家的心自然偏向五皇子。但如今的裴家却早不是当年定国公时的裴家了。再说定国公当年继承的并非裴家祖上的镇国公爵位,定国公的爵位可是自己挣的。但定国公一脉这百年来并不理朝政。如今活跃的却是镇国公一支。五皇子的生母便是出自镇国公一只,而裴氏却是定国公一支。
楚然四岁时被姜氏送回京城,当时陆皇后还在。裴氏进宫带了楚然,被陆皇后看见,便被留在中宫与当时才五岁的云暮为伴。
楚然一笑,“那可不一定。”
圣上向来多疑。若能好好用这一点,楚家也不是没有退路。
楚真见他笃定的样子,也懒得再想。反而笑道:“你忽悠得外祖母来西州,是何打算?”
楚然趴在榻上:“外祖母要来替表哥相看人家,这怎么是我忽悠的,不得胡说。”
楚真撇嘴:“你以为谁都是傻子啊?别人也就罢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楚然抬眼看她:“哦,我什么想法?”
楚真笑:“说起来,那小丫头也大了,其实你现在上门去提亲,也没人说什么。”
楚然嘿一声笑:“她即使长大了,我也大了她五岁。若是没有一个契机就去,人家只会传她闲话,坏了她名声。这可不行。”
楚真斜眼看她:“我竟不知你这么爱护她。”
楚然一笑,不说话了。
“那你作何打算?”楚真好奇问道。
楚然悠悠道:“再个十日就是女儿节。”
很久没见自己的小姑娘了,楚然这心痒得慌。
楚真无语。楚然肯定又是以她借口去见郑城月。
“若那小丫头知道你的心思,肯定会跑得远远的。”楚真又道。
楚然笑:“她要跑就跑。”
楚真奇怪,这可不像楚然的作风。她自幼和楚然一起长大,最是了解他的心思,他看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这么容易松口的。
“她若是一开始就那么容易接受,就不是她了。”楚然道,也不是我会看中的姑娘了。
“你倒是了解她。但是我可告诉你,这事没那么好如你心愿。我不说这个,我只说若是你真的如了愿,可要好好待那小姑娘。”楚真一撇,转身出了去。
说来也奇怪,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股子里的门第概念依然还没被磨得烟消云散。很多前世的记忆都丢失了很久,但是唯独有些东西如何也散不了。
见惯了高门的联姻,突然自己家里出来了一个楚然看上了一个低门的女子,且这心思还藏了很多年,真是让她觉着新鲜,又觉着总归若是兄长不能娶高门女子,那么娶一个他欢喜,且她自己也很喜欢的小姑娘也没什么。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太懂楚然都在想些什么了,包括在京城里他干的那些事,哪一件都不是寻常的公子哥儿能干得出来的。那些事得花多少心思才能做成,云谦的反扑又那么厉害,多少人死在他的反扑之下。
京里这半年死了多少人,多少家庭因此破败衰亡。这背后,楚然动用了多少力量,恐怕连三皇子都不是完全得知。
楚然早就不是和她抢东西的少年了。
楚然躺在塌上,闭目,想起京城里的事,不由微微一笑。这事总会如愿,要不然就枉费了他花费的那么多心思了。
那小丫头即使躲开了也是没用的。他看了那么久,仿佛养的一株小树苗,现下终于是可以开花结果的时候,他又怎会容许有任何的闪失。
他会好好对她,那可是他看了很多年的小姑娘。
郑城月自和秦茜林七二人分别后,回了家里。才过了几日,张家打发了人过来请张氏了。
来郑家的人是个婆子,几句话将事情说了清楚。
原来张澜知道了张三姐的事,一怒之下,令人看住了妹妹,不得外出。哪知张三姐闹了起来,女儿节的时候非要出去。
张大舅妈心疼女儿,就放了出去。
张澜不得已,只得告知了母亲。张大舅妈听了,很是生气,将张三姐问了一遍话,张三姐素来会说话,几句话竟然说服了母亲。
“这事后来被老太太知道了。老太太让大少爷看住三姑娘,一边让人来叫小姐你呢。”那婆子道。
张氏骂道:“这几个不省心的,他们是要将母亲气死吗?”
而郑城月竟也未料到张三姐竟然如此不顾一切。
张氏一边收了东西,一边往张家去。
“母亲,我和你一起吧?”郑城月道,“我也好劝劝表妹。”
张氏叹气。
张氏带了郑城月到了张家,给父亲请了安,张老太爷历来不爱管事。张三姐的事也没人敢告诉他,见了张氏母女两个回来,直接挥手让她去见张老太太。
张老太太的厅里一堆人,张大舅妈母女,张澜父子都跪着。
“你们说,现在如何办?”张老太太沉声问道。
张大舅赶忙道:“母亲,这事如今成了这般,都是儿子儿媳管教不力。母亲息怒,儿子定会好好管教她的。”
张老太太冷声:“管教?你们有吗?她一个姑娘家,竟然和外人私通,她这是要毁了张家啊。送到姑子庙去吧。这事若是再有人提起,都给我打死了去。”
一边看着的张氏暗暗叹了口气,这种丑事,能掩饰自然掩饰住了。
一句话说完,张大舅妈和张三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张大舅要说完,张澜却出声道:“祖母,孙儿这就去办。”
正要起身,却被张大舅妈一把拉住,“阿澜等等。母亲,这事是三姐儿和儿媳的错。可是母亲,若真将她送到姑子庙去,她这一辈子就毁了啊。母亲,她是你亲孙女啊。”
张老太太不说话。
张三姐一边磕头一边哭道:“祖母,孙女错了。奶奶,你饶了孙女吧。孙女以后再也不敢了。”
“祖母,三妹不像话,祖母要罚也是应该的。只是三妹毕竟年纪还小。”张澜见母亲和妹妹在地上磕得满头血包,终于生出了不忍,“这事既然出了,依我看,不如先替三妹定了亲。之后送去家庙两年,两年之后再成亲吧。这样,既能让三妹生出教训,也免了张家名声败坏。”
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然而跪在地上的张三姐心中却一冷,抬眼看向兄长。张澜却不看她。
然而张大舅妈却慌忙点头,“是啊,母亲,三姐儿这是一时糊涂。母亲就绕她这一回吧。”
一直沉默的张大舅道:“母亲,我看澜哥儿这方法可行。若是三姐儿被送到姑子庙,不免会让外人猜测。这对大姐儿和今年成亲的二姐儿都恐有影响。”
张老太太叹气,她从未料到这个孙女会做出这般丑事出来,正要说话,却听外面婆子道:“老太太,冯家来人了。”
张老太太一愣,看向张大舅母和张澜。
张澜脸上生出几分疑惑。张大舅妈也有些糊涂,这事她还没有找上冯家啊。
而跪在地上的张三姐心中却一喜,想来去报信的人果然是对的,冯殷必定不会丢下她的。
来张家的是个管事婆子。对着张老太太和张大舅妈一通说。
话里话外,无非都是张三姐勾引了冯殷。
“我们太太说,因张姑娘时常和我们小姐一处玩,太太以为张姑娘懂礼,谁知张姑娘竟然趁机和少爷有了首尾。这事也是我们少爷糊涂,早先的时候没有告诉太太,才闹了这么一个笑话。”那婆子道。
“什么叫我家姑娘趁机?”张大舅妈听完那婆子的话,早已气得浑身发抖。
就连张三姐都愣了,她没想到冯家竟然来了这么个人。
张老太太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屋子的人都围着老太太,深怕她一头栽了下来。
那婆子见了,不由有些叹息。
“我家表妹只有十三岁,你冯家少爷已有了十七八岁了吧?”郑城月出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说自己糊涂,反过来倒打一钯,你冯家真是好大的脸。”
那婆子曾见过郑城月,再也想不到这样绵软的性子,不由笑道:“姑娘说话可要注意规矩。”
郑城月冷笑:“这事你家少爷不懂规矩,如今来责怪我表妹。你家规矩就是这样欺人的?依我看。。。。。。”
“城月,不要和她说了,这位妈妈请吧。”张澜出声。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那婆子一声冷笑:“这位哥儿可要想好了,今日我奉太太的意思来,就是想来说,既然张姑娘这么想进冯府,何不等我们少爷成了亲,选个日子将姑娘抬进去。”
“住口,阿澜阿轩,让人将这烂婆子给我打出去。”张老太太已经气得躺倒在了榻上。
张澜张轩点头。
张三姐早已经愣了,她再也没料到冯家是如此待她的。
那婆子见状,不由嚷道:“老太太,我们冯家必定是不会亏待你家姑娘的。像她这般的,以后又有哪家会要,左右既然是我们少爷的人,何不。。。。。。。”
话还未说玩,郑城月一巴掌呼到了那婆子面前。
那婆子一愣,再要骂,张澜张轩二人已经让家丁将她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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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 偏厅里发生的事,张二姐一一看在眼里,见了那婆子被打了出去。回身让随身丫头将这事去禀了张老太爷。
张老太爷听了,当即丢了手中瓷杯。
“祖父。”张老太爷进来时,张老太太的床前张二舅妈和张三舅妈并张氏姑嫂三人都伺候着。
唯有张大舅妈带着张澜张三姐都还跪着。
“我张家就没有出过你这样的姐儿。”张老太爷看了张三姐一眼,眼神严厉。
张大舅妈不敢说话,唯有张三姐直直的跪着磕头,“祖父,我要进冯家。”
一句话说完,满屋子的人都惊了。
“给我掌嘴。”张老太爷冷声。
“父亲,三姐儿不过是糊涂了,父亲,绕了她。我这就教训她。”张大舅妈想要护住女儿,转身一巴掌呼在张三姐面上。
张老太爷看了一眼,“阿澜,带你母亲去休息。来人,还不给我好好教导她规矩。”
张澜沉默着将张大舅妈扶了起来。
两个婆子上前,一人一巴掌抽在张三姐面上。
张大舅夫妇已经不忍再看,被张澜拉着回了自己院子里。
张三姐被打了二十个耳光,躺在床上的张老太太抬眼看了一眼,张老太爷才让人停了下来。
“我家没有姑娘去做人小妾的。”张老太爷冷声,“你若是枉然如此,张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张三姐不做声。
“送去姑子庙替你祖母念经祈福吧。”张老太爷丢下一句话,就出了去。
张三姐一头晕在地上。
最终张大舅妈带着张三姐去了家庙。
不过才一日,张三姐已经像变了个人,面容憔悴。
郑城月望着她上了马车,不由有些叹息。这事若张三姐不叫人去冯家,也许张家内部就直接消化了,先定了亲事,过了两年从家庙出来也照样嫁人就是。如今却闹得整个张家都知晓了,且不但如此,也不知她哪儿着了魔,竟要去做那冯殷的小妾。张老太爷发了话,以后要想回转却也是没有余地了。
郑城月正要回转,却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个丫头奔到郑城月面前。
郑城月认得这人正是张三姐的丫鬟。
“表姑娘,我们姑娘有两句话要对你说。”那丫头轻声。
郑城月对春枝道:“春枝,你去听听表妹要说什么。”
春枝正要应声,那丫头却道:“姑娘说,这件事最好表妹去,她才说。”
郑城月无奈。
到了马车前,郑城月问:“表妹有什么话要说?”
张三姐一把撩开帘子,低头看郑城月,半响才道:“我的事,是你告诉大哥的?”
郑城月看她:“那日我说的话,你并没听进去。”
张三姐轻声:“我以为冯。。。。。。。对我是真的。他说过要明媒正娶。”
“所以你听说了他要娶陆家姑娘,你便不顾大表哥劝阻,执意要去见他?”郑城月问道。
张三姐冷笑,“陆家和他之事。。。。。。。。”
郑城月不语。
张三姐看了她一眼,双目中隐隐的恨意,低声对郑城月道:“对不起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表姐,以后你自求多福。而那陆家。。。。。。。”
郑城月抬眼,“外祖父的话没错,你该去庙里好好念经了。”
张三姐一把放下了帘子。
郑城月回身回了张家,刚跨进门里,便见张二姐站在月季花前,她身后站着小红,见了郑城月进来,便道:“三妹真是糊涂了。你看她要让胭脂送到陆家兄长那儿去的是什么药?”
小红低声说了几句,拿了药方出来。
那上面的字赫然是张三姐的。
药方上的药主要成分是红花散。这药长期服用,虽不会致命,但是却会让女人不孕,且会有严重的妇人病。
郑城月这些日子去见洪大夫,偶尔也看过药方。现下一看小红手上单子,心下一冷,难怪张三姐这么想着进冯家,原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不孕而且不能人事的主母,冯殷和冯家自然会倾向于她。
“她当真是糊涂了。”郑城月道。
一个聪明人为了情爱就变成如此,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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