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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临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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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是我不对,可是后来的事……”
  “后来的事怎么?如果不是你带走出云,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苏久夜找不到她,又为什么在她因此拒绝你之后说你一定能找到出云,江临照,如果不是你,你哪里来这个自信?”
  “呵,”江临照冷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提前回到邺城都做了什么?”
  “不用在多说了,我会找到出云,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孟辰初转过头来看看苏久夜,“那天我本来是要告诉你,我找到了新的线索,可没想到你却听信了这个人,反过来怀疑我。苏久夜,你会后悔的。”
  孟辰初说着,看也没看江临照,就离开了听雨楼。江临照见状也要出门,却被苏久夜一把拉住了。
  “怎么?”
  “你去做什么?”苏久夜冷冷道,“去把出云藏的更好一点?”
  “你怀疑我?”他失望地道。
  “我怀疑所有人。”
  “那你为什么就拦我,你就不怕是孟辰初去把封出云藏得更好?”
  “他连和苻坚通信的事情都让我们知道了,还怕我们找到出云吗?”苏久夜淡淡地道。
  “好吧,我知道你已经不信任我了。出云和辰初的这些事,是我处理的不好,如今众叛亲离,也是我活该。”江临照自嘲地道。
  “我知道你难,知道你在那个位置,要承受的比孟辰初他们多得多,我在很努力的理解你,可是我好累。阿照,我们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死亡就是尽头了。”他说。
  苏久夜没有再接话,他们或许都处在人生最最绝望的时刻。
  谁也不知道世界最后会变成怎么样,而对苏久夜而言,而这一切最坏的结局,就是江临照带走了封出云,而孟辰初提前回到邺城,只是为了勾结苻坚对付江临照。他们彻底反目,而她身边,也再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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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旧情薄(3)

?  第十四章旧情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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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辰初真的找到了封出云,而且找到她的地方就是西清流,似乎什么都不用再多解释了。孟辰初就是在怀疑了江临照之后,开始寻找他的邺城周围的各个别苑,然后找到了封出云。
  可现在,苏久夜和孟辰初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质问江临照究竟为什么会做到这一步。
  苏久夜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她的面容镇静,并没有因为遇到他们而有着别样的惊喜。那样冷漠的面容让苏久夜觉得,仿佛此刻,封出云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而她就是刚开始那个初到邺城的小丫头,她不屑一顾的表情和听雨楼那些达官贵人一模一样。
  苏久夜不禁想到,如果一开始她们就是这样的关系,萍水相逢,再无交集,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从此陌路,也就没有之后的反复曲折。
  “出云姐……”
  苏久夜唤了一声,面前的女子终于把目光落了一点在她身上,却是淡淡地道:“你是什么人?”
  “她记不得了。”孟辰初在她身边解释道。
  “什么意思?”
  “她记不得我们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她都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吗?”苏久夜说着忽然想了起来,“江临照呢?”
  一直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人,终于被人想了起来。
  “你对出云姐做了什么?”苏久夜望着他,那样悲戚的眼神,应该是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时至今日,再来看这件事,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荒唐透顶。
  可是在事情发生的最初,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母后为了让他娶到苏久夜,已经对封出云起了杀意,他必须要想办法让她离开宫里人的视线才可以。而封出云却一味沉浸在孟辰初生死不明的哀痛中,根本不听他的劝告。所以,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是我找人为她施针,让她失忆。”
  “为什么?”苏久夜问。
  “因为出云才是你们南宫家的长女,出云不死,他就是娶了你也得不到南宫家的家产。”孟辰初道。
  “那他直接娶出云就好了啊,那就万事大吉了,何必还要搞得这么复杂。”苏久夜别过头去。
  “因为他喜欢你啊,又喜欢你,又喜欢你背后的东西。他当然不能让任何人来影响你如今的地位了。”
  “你不要再挑拨了。”江临照无力地道,“我是希望出云能够忘记之前那些事,重新开始。你没有见过她那时候的样子,一颗心都已经进了鬼门关了。”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这么照顾她?”孟辰初恨恨地望向江临照,“江临照,你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着拉起了封出云的手,带她离开了房间。
  原本神情冷漠的女子,在接触上孟辰初的手那一瞬,忽然就变得温和起来,她有些不知所以,却还顺从地由他牵着手,站了起来。
  房间只剩下苏久夜和江临照,他已是极累,她也不愿意面对如今的境况。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连斥责和解释都是多余,他们彼此不再相见,曾以为就要如此老死不相往来。
  苏久夜一直关心封出云那边的情况,便派了人在近旁一直打听了,过了几天,却传来消息说,燕王召见了孟辰初。一天下来,却没有放他回来。
  苏久夜心里有些不安,想办法去宫里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他已经被下了狱。他与苻坚之间的那些信件,被人交给了燕王。
  知道这些后,苏久夜立刻敢去了听雨楼,在自己的房间里好一阵翻找,却果然找不出她藏着的信件了。
  而此刻,江临照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是你拿走的吧,”苏久夜问,“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藏在这里?”
  “孟辰初去你家里找过,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我想,你一定是放在了这里。”他说。
  是啊,他太懂她了。
  “出云已经那样了,你还是不能放过他们吗?”
  “是他不会放过我,我只能先发制人。”
  苏久夜没有再接话,如今,再多的劝阻都是多余,他们中间,终究是要决出一个胜负的。总觉得是天命捉弄,是有人在后头谋划一切,其实都是他们自己的心理在作怪。
  苏久夜想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地一起身,正好撞落了桌角的一只小瓷杯,瓷片碎落的声音震得她恍然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是碎碎平安……”苏久夜蹙着眉,在记忆里搜寻起来。
  “什么碎碎平安?”
  “花影的碎碎平安……为什么我当初听到的时候觉得那么慌乱,因为她很害怕,一个邺城花魁怕什么打碎东西,就是这种声音勾起了她心里潜在的惶恐。她说这句话的语调和那个人一模一样,那么小心翼翼,急切地想要掩饰过错……”
  “花影怎么了?”江临照一脸不解。
  “花影不是真正的花影。”苏久夜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解释下去,突然有小厮来报,说燕王亲自审问了孟辰初,雷霆大怒,怕是不好了。 
  “什么?”江临照有些惊讶,倒也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看到他这个表情,苏久夜总算不那么难受了,刚想舒口气,又听江临照道:“昨日不是已经说了革职下狱吗,怎么又重新审了?”
  “昨日燕王只是知晓了此事,便即可下了旨捉拿,后来才看了信件的内容……”
  江临照立刻道:“这就更不对了,最重要的那两封信已经被我烧掉了,留下的都是日常的书信往来。毕竟苻坚救过辰初,他去信感谢也无可厚非,父王向来疼爱他,又怎么还会有别的意思?”
  “你烧掉了?”
  “不然你真以为我是那样绝情寡意,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吗?”
  苏久夜没有答话,只听得小厮道:“宫里头传出消息来,说燕王说这是通敌叛国的大罪,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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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苏久夜藏在听雨楼的信是江临照偷出来的,他自然也不会傻到自己把信去交给燕王。燕王素来喜欢辰初,而不喜欢他,他才不会平白让人说自己出卖兄弟,难当大任。信件是他交由他人转呈,所以如今,他进宫为孟辰初求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进了听政殿,打听消息就方便多了。
  自从慕容恪回到邺城,替燕王南征北战,打下不少城池,燕王心中甚喜,却未想到身边竟出了个通敌卖国之人,虽说是爱子,但对一个帝王来说,最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天下,他什么都可以忍,譬如南宫家和封家对他的不信任与惶恐,只要无关家国天下,他都可以轻易放过,可是孟辰初这件事,他不会忍。
  江临照才刚开口,就被燕王驳了回去。让他不要插手,还责怪他的心慈手软。
  正说着话,忽然通报有人求见,那人自称自己才是和苻坚通信之人。
  燕王把来人宣入殿中,却是凌家的二小姐,凌花重。
  她说苻坚确实是给孟辰初送去过一封信,想要与他勾结,共谋大业,而孟辰初没有理会。可凌花重却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她就模仿了孟辰初的笔迹,与苻坚开始了书信往来。
  燕王问她可有证据,她道所有的信件都是通过凌家来往秦国的商队传递的,燕王可以去查。
  这样一来,不仅是自寻死路,还把整个凌家都牵扯了进去。凌花重想来是因为明白了凌家家业已经与自己无果,又陷害南宫家失败,干脆就打算同归于尽了。
  “她疯了吗?她想死,有的是法子,为什么要来这一出?”听到这件事,苏久夜简直不可置信。
  “因为她喜欢孟辰初吧,已经是生无可恋的时候,又听闻心爱之人有难,若能一命换一命,她也是甘愿。”江临照道。
  “可是凌花重和孟辰初素无往来,单凭这几句话,燕王怎么会相信她,收到苻坚来信这么隐秘的事情,孟辰初又怎么会告诉她?”
  “因为你猜对了。”江临照道,“那天听你说,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花影真的是凌花重?”
  “对。她以花影的身份一直待在我们身边,自然对我们的事情了如指掌。”
  “可是她为什么要扮作花影,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父王问了,可是没让我听到,就让我先告退了。”
  “不会还有别的事情吧?”苏久夜担心地道。
  “我们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江临照道,“可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凌家,朝廷早已看上凌家的家产,这些年暗中盘剥了不少,这次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查抄凌家的机会,你先过去和凌老爷说一声,看看有什么办法自保。”
  “嗯。”苏久夜应了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赶紧去了凌家。
  凌花重进宫自首的事情只有燕王和江临照知道,凌家上下现在还是一片安宁,苏久夜将事情说了,却没想到凌老爷一点也没有生气或者着急,只是淡淡地道:“我就知道,她是个不成器的。”
  “那现在可怎么办?通敌叛国的罪,朝廷肯定会借此查抄了凌家。”
  “那不是正好。”凌老爷道,“有一样东西,我早就想给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府里上下有闲言碎语得多。如今,正是个合适的时候。”
  凌老爷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苏久夜。
  “从今往后,你就是凌家的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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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旧情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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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花零落(1)

?  第十五章
  花零落
  听政殿的旨意很快被公之于众,凌花重以通敌罪被处死,新近掌管凌家的家主苏久夜请出丹书铁券,使凌家幸免于难。
  不过,市井中也有传闻说,燕王之所以不肯饶恕凌花重,就是看中她身后的家产,却不想只是杀了个百无一用的丫头,最后却连凌家的一分钱都没有拿到。燕王一定是对凌家的新家主恨得牙痒吧。
  而苏久夜却没心思关心这些闲言碎语。因为凌老爷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她,纵容是以解救凌家为由,也让凌家的子弟们非常不满。对他们而言,就算自己得不到那个位置,如果是凌家人得了,他们好歹也能分一杯羹,可是南宫家的丫头执掌了大权,以后凌家哪里还有他们的位置?
  他们在凌老爷那里讨不到好,就来南宫家找凌琅闹,让她主持分家,得不到好处,就骂骂咧咧。
  凌琅这些年,先是南宫澈去世,后又是封出云出事,她早已疲惫不已,被这么一折腾,积久的沉病又犯了,一时竟然不肯见好。大夫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批,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味地说,要静养,要静养。
  过了几天,南宫耀终于还是把苏久夜叫到了书房,语重心长地要和她谈话。
  “你知道,凌家那边,可能也是因为凌老爷没有费心去培养,年轻一辈里,没一个能担得起事的。而我们家,又只有你一个女儿。宗亲里虽然有少年英才,可是捧了谁出来,都会有人不服。如今朝廷盯的近,我们家是再不能出事端了的。”
  “嗯。”苏久夜点头应道。
  “我看你将听雨楼打理得也很好,想着,不如趁我还在,你先把这个担子接过去,有什么问题,我也好提点你。”
  “父亲怎么突然说这件事?”
  “凌家这么闹,始终不是个事。你母亲心软,想着都是兄弟,舍不得说他们什么,也不好意思拒绝。我想带她去江南,一是调养身体,二是她不在你身边,你做起事情来也没了顾忌,更顺手些。”
  苏久夜低着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这事情,终归是要落在她身上的,不过是早晚罢了。
  “嗯。”南宫耀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放心,就是你的婚事。你若是要嫁给江临照,我是不说什么了,宗亲里想来是不会同意,必定要借题发挥……”
  “不会的。”苏久夜打断了父亲的话,“我不会嫁给江临照了。”
  绑架出云,再嫁祸给孟辰初,还害的他差点被燕王处死,最后虽是无恙,却是牺牲了花影的一条性命。就算她讨厌凌花重,那也是她的表妹,更何况她和花影相交数年,早已把她当作了至交好友。最后得知她假扮身份,却是连一句质问或是分别的话都没有说,就落得了这样的结局。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临照。
  “父亲觉得哪家的公子合适,就替我安排吧。”她淡淡地说着,起身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诶,”南宫耀叫住了她,“那个江临照,果真伤了你的心吧。你也不要就此就心灰意冷,我看慕容恪那个孩子不错,对你也是情真意切的,你墨臻师傅说,你以前一直很喜欢他,后来是怎么了?”
  “没什么。”苏久夜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父亲若是得空,准备婚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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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喜娘轻手轻脚地拿起珠玉点翠的凤冠,按到了新娘如云的秀发上。凤冠上饰着一条金龙,翊以二珠翠凤,皆是口衔珠滴,栩栩如生。凤冠前后嵌着透亮的珠翠穰花鬓和珠翠云,熠熠生辉。
  随后,她取过侍女捧立在一边的蹙金绣云霞翟纹霞帔,缓缓绕过新娘细嫩的脖颈,替她披挂。霞帔下头白玉石的流苏坠子,在新娘的胸前反射出红烛明晃晃的光亮。
  喜娘退后了一步,细细地打量着新娘身上的真红对襟大袖衫和外头罩着的红色绛纱袍,似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她挥了挥帕子,示意侍女取来喜帕,最后看了一眼新娘精致的妆容,与她殊无表情的眉眼,挥手将绣着并蒂莲的红丝喜帕盖了上去。
  据说这是大燕定都邺城之后,举行的最为奢华盛大的婚礼。
  许是为了一扫连日来的阴霾,这次的婚宴被布置得格外隆重。
  自这世家大族的红漆木门开始,城里连绵地铺着十里红妆,灯火明晃,红绸蜿蜒,花瓣飞舞。
  八人抬的大喜轿顶上,镶着颗鹅蛋大小的五彩琉璃珠,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灼灼光华。喜轿的四角檐上俱挂坠着一枚百子铃,随着步履前行,玲玲作响。
  可新娘并看不到这些。她的眼前,只有喜帕满目的红,与上头一晃一晃的璎珞。在令人晕眩的日照下头,一切恍惚得好似一场梦境。
  花轿进门,礼乐齐响。
  并没有寻常人家踢轿门、踏火盆的欢快场景,一切都规整得仿若一次典仪。
  喜娘搀扶着新娘下轿,随后庄重地走进了礼堂,一步一步都显示着她荣耀的家世和其后繁复的规制。
  而新娘的手却紧紧地攥紧了衣袖,手心里的冷汗将正红的袖色染出一片梅红。喜帕遮住了她的目光,也遮住了她的惶恐不安。她并不如众人看到的那般,坦然又得宜。她如同每一个新婚的姑娘一般,隐约觉得有些惶恐与不安。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会想象起自己出嫁的日子。想那一天的日光倾城,想嫁衣喜庆的样式,想喜帕上吉祥的纹路,想喜娘要稳重些可不能比她还爱闹腾,最后,还要想想那新郎官的模样。
  而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只是听到周围的贺喜声,轰隆隆地响在她的耳畔。
  她没有什么期盼,没有想过日后的生活,她只在想一个人。他不是她的新郎,她却希望能在今天见到他。
  虽然很恨,虽然无法面对,但是真正穿上嫁衣,走向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个节点,他却希望那个人可以在,可以不顾一切地闯进这个热闹的会场,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
  如果他真的来了,她或许会原谅他的一切,和他走吧。
  三跪,九扣,六拜。
  高堂上的父亲双亲脸上,才有着真正欢喜欣慰的神情。
  礼毕。喜娘举着龙凤花烛走在前头,由新郎牵着红绸带引新娘进门,扶她坐到了绣着游龙戏凤花样的新床上头。
  新郎的手碰到她的手臂时,她有些害羞和惊慌似的,向后躲了躲,不过很快就低着头坐了下来。
  喜娘依礼念完贺词,新郎遂拿着秤杆,在她“称心如意”的道贺声中,掀开了新娘的喜帕。
  新娘抬起头,见着了少年熟悉的眉眼。
  可在她将近二十载的年岁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后会嫁给这个人。
  她更没有想到,她等待的那个人,直到最后礼成,都没有出现。
  ************
  “外头还有一些宾客要应付,你先坐一坐,桌上有吃的东西……”新郎有些不安地道,许是见到她失落的眉眼,怕她想不开吧。
  “没关系的,你去吧。”苏久夜淡淡地说。
  新郎在屋中忘了一圈,见也没什么利器,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等人走了,她才舒了一口气,回想起几天前的事情。
  那一天,她去找了孟辰初,见到出云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她对孟辰初有一种没由来的依赖,虽然忘记了往事,却已经能和他谈笑如常了。
  可是苏久夜却对他提出了一个唐突的要求,她说:“你娶我吧。”
  没有给孟辰初惊讶的时间,她接着道:“我只要一纸婚书,让父母安心,也堵住宗亲的嘴。事后我会给你金银,你带出云远走他乡,余下的事我自会处理。等我在家族中培养好自己的势力,不再会受威胁,我就和你和离,多则三年,少则一年,这是我的承诺。燕王已经对你不放心了,你留在邺城,江临照以后登基,迟早要治你的罪。你们离开以后,无论到了哪里,有需要的时候,都可以找南宫家的商铺求助。”
  她不亏是个生意人,提出的生意让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孟辰初并没有点头回应。
  苏久夜咬了咬唇,道:“你就当是帮帮我吧,我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为什么不找慕容恪,我想,他应该更愿意帮你。”
  “我从来都不走回头路。”
  “好。”
  他最后就这么答应了,虽然孟辰初也是王室,但他注定是不可能继位了,况且他又早就被送进了相府,如今世人只知他孟辰初的身份,和邺城的少年将军结亲,他们自然是欢喜的。虽然他刚刚被燕王治过罪,不过在他人眼中,这只是一个误会,他还是邺城最前途无量的少年。
  婚宴很快被筹办起来,直到今天礼成。苏久夜再也没有见过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这时候,紧扣的檀木门突然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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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花零落(2)

?  第十五章花零落(2)
  婚宴很快被筹办起来,直到今天礼成。苏久夜再也没有见过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这时候,紧扣的檀木门突然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苏久夜激动地站起了身,却见到了慕容恪。
  “你怎么又不敲门?”
  “哟,你不怕让你的新郎官发现我呀?”慕容恪笑着说,“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吗?”
  苏久夜瞧见他那副样子,心情一下好了些,笑着道:“本来就请了师兄的,你能抽空跑到后院来,想必是前面没有招呼好客人,我给师兄配个不是。”
  “你呀,”慕容恪说着,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我真是不懂你,之前不是还喜欢江临照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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