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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娱之演艺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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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基善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即使身为导演的他是剧组里权力最大的人物,但在梨泰院的拍摄也不能拖得太久。由于自己的挑剔,电影拍摄的时间已经超出了计划,制片方也多次暗示了他们的不满。洪基善也知道,拍摄时间过长,很可能对后期制作与上映产生不小的影响,如果电影的票房、口碑又不出色的话,在业内自己就会成为那种只能带来麻烦而不能带来成绩的导演。现在洪基善只能希望找到合适的演员,尽快保质保量地完成拍摄。
“下一个,薛景书。”洪基善扫了一眼名单,说道。
“导演好。”薛景书站在洪基善的面前,九十度鞠躬行礼。
洪基善看着眼前恭敬行礼的女孩,心中暗暗点头。装束与角色完全符合,看来事先已做过准备,前面居然有一个顶着一头烫过的波浪卷来试镜的,那怎么会是九十年代的女大学生?
“薛景书,你表演一下,打开门以后发现男友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场景。”洪基善选择了最难表演的情节。
谁料洪基善的话却令薛景书面露难色,察觉到洪基善的目光变化之后,薛景书只得鼓起勇气开口:“导演,能不能给‘男友’一个名字?”
“赵重弼。”洪基善面色如常,内心中对薛景书的评价却更上一个台阶。原以为她的犹豫是因为表演的难度太大,谁知却是由于她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在无法判断到底这是否已死亡的情况下,人的第一反应是呼喊倒地者的姓名。
“谢谢。”还好洪基善的脾气不错,暗中庆幸的薛景书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开始逐渐地进入状态。
漫不经心地推开门,忽然看见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之中,惊恐之下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男友。
依据薛景书前世拍这类戏的经验,如果倒在地上的是陌生人,一个正常女生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尖叫,但如果是自己的男友的话……
只见薛景书右脚向前迈了一步,便如同被钉住一般再也无法动弹。她的身体前倾,目光也牢牢地锁定在前方的一点,神情中既有对男友安危的担忧,又有对眼前血腥场景的恐惧。
“重弼”,她轻声地喊男友的名字,试图得到男友的回应,然而,一片寂静,她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颤抖,又加大了声音喊了一声,“重弼”。
依然没有回应,这时她的脸色已是一片灰白,左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胸口,鼓起勇气,试图向前再迈进一步……
“停,”洪基善喊停之后扭头对身旁的副导演说,“你给她说一下戏。”
“这个人叫什么?”一旁将试镜过程看得一清二楚的张根硕问自己的经纪人。
“薛景书”,经纪人刚从洪基善那边回来,“看来导演有意让她演这个角色”。
“她是哪个公司的?”张根硕继续问道。
“没有签约公司,现在是中央大学戏剧系的大二学生”,说到这里经纪人警觉起来,“你问这干什么?”没办法,艺人恋爱是经纪公司最头痛的事情。恋爱会严重影响人气,这人尽皆知,可是年轻的男女,又不是禁欲主义者,一直不谈恋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在韩国早恋现象非常普遍。所以,作为经纪人,只能多盯着自家艺人,以防恋爱消息传出后,经纪公司拿自己开刀。
“哦?”张根硕没有理会经纪人的问题,“入戏那么快,居然还只是个学生”,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入戏?你是说洪导演刚对她说完情节,她就入戏了?”经纪人也被吓到了,适才的警觉完全消散。作为演员的经纪人,“入戏”需要足够的时间,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
“你没看见她演到后面脸色都变白了吗?这可不是好装的。”张根硕说完以后便翻开剧本又看了起来,那个叫薛景书的女人,使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事实上,薛景书的快速入戏绝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前世多年跑龙套的经历所赐。龙套演员一般都是在听过导演讲解或看过剧本后立即开始表演,没有太多准备时间,为了将角色演出彩从而得到更好的机会,薛景书最终练就了迅速在脑海里构建场景并将自己代入场景中的本领。
副导演刚对薛景书讲完具体情节与注意事项,剧组的一把手——导演洪基善便走了过来。
“你刚才表演的时候声音和表情都是对的,就是动作有些过了,晚上开拍的时候要注意。”洪基善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薛景书就是洪胜成推荐的人,不是他记忆力差,而是前来试镜的人大半都是这样的“关系户”。毕竟“受害人女友”这个角色虽不出彩,但镜头还是不少的。
不过对于薛景书的演技,洪基善倒是十分满意——这个“关系户”还是有真材实料的,对于他这个导演而言,那样就可以了。
“是,导演。”在韩国这样的地方对前辈、上级、年长者必须时刻保持恭敬,这一点薛景书已经习惯了。更何况,洪基善过来说这些无疑暗示着,这个角色已经决定由薛景书来演了。
“宋钟基,过来一下”,洪基善冲着一个方向喊道,一个年轻的男生便跑了过来,洪基善指着那个男生对薛景书说,“这是饰演赵重弼的人,宋钟基,你们先在这里等,马上要拍的是汉堡店中的戏”。说完洪基善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薛景书,补充了一句:“你的服装没问题,不用换了,也不用去上妆,就现在这个样子。”
宋钟基穿着一件暗色的格子衬衫,头发梳成九十年代常见的式样,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这种九十年代的年轻人中很普遍的打扮如今看来却有些滑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宋钟基英俊的容貌。
“你好,我叫薛景书”,作为女性,薛景书先伸出了手。“薛景书”这个艺名,她使用得格外自然。毕竟“薛景书”是她前世的本名,使用了近三十年,而且她对今世父母给她的“朴多拉米”这个有点奇怪的名字,直到现在还心存抗拒。
与薛景书握手的时候,宋钟基显得有些生涩和僵硬,薛景书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新人。
简单地自我介绍后薛景书便切入正题:“现在要拍的是汉堡店中的哪场戏?”
“先是皮尔斯与朋友们谈话,中间你和我进入镜头,一直到你将头伸入男卫生间中查看为止”,宋钟基了解的明显比薛景书多,“皮尔斯杀我的戏要放到后天拍”。看了眼刚开始暗淡的天色,宋钟基又不无担心地补充道:“那些外国演员不好找,所以这场戏今天必须拍完。”
“皮尔斯与朋友聊天和我们进入汉堡店的场景不可以分开拍摄吗?”根据薛景书的经验,拍摄这两种场景时镜头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这我不太清楚”,宋钟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苦笑道,“我只知道洪导演很严格,我都做好熬通宵的准备了”。
“啊?我可没这个准备”,薛景书开了个小玩笑,“所以,我们现在对一下戏吧”。
零NG新人
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三个小时的时间足以使原本还算明亮的天色变得漆黑如墨,也足以使薛景书、宋钟基两个之前完全不认识的人在对戏的过程中熟络起来,却不足以使洪基善对演员们的表现满意,一个有一个“NG”仍然不停地从他口中蹦出。
而当得到准备进行拍摄的通知时,薛景书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变成了八点三十分。
副导演又对两人说了一遍注意事项,宋钟基轻轻地牵住薛景书的手,点头示意已准备好。但薛景书明显地感受到宋钟基的指尖正在颤动,神情上的镇定,还是无法完全掩盖他内心的紧张。前世薛景书第一次拍戏时,即使只是一个群众演员,依然紧张得连心都几乎要跳出来。宋钟基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从门外向里望,可以看到汉堡店中的摄像机不止一台。很明显,及时之前皮尔斯与朋友们聊天的情节如薛景书所说,是单独拍摄的,薛景书和宋钟基两人走进汉堡店到宋钟基进入卫生间的过程中,进行的却是多角度连续拍摄。这可以避免因前后站位不同而导致的穿帮,却也在无形中提高了拍摄时的难度。
开排第四秒,NG就出现了。
“宋钟基,你走出镜头了”,洪基善平静而严厉的声音传来,“先停止拍摄,你们两个走一遍”。
之前拍得太投入,洪基善竟然忘记让两个新人演练一番,就直接开始拍摄,不过他现在想起来了。
两人只得退回门外,在场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宋钟基更加紧张,手心已经渗出汗来。薛景书察觉到之后眉毛微皱,她心中有一个想法,不过权衡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
手牵手推门进入汉堡店,女朋友点了一杯饮料,赵重弼进入卫生间……
“走位是对的,不过宋钟基,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注意一点。”洪基善的声音感觉比刚才更大了,好在听起来他并没有生气。
可是宋钟基内心的紧张却冲淡了许多。刚才他一直在留意薛景书,使自己与她的步调保持一致,现在他已经记住了正确的“路线”。至于表情僵硬,宋钟基大半心思都用来留意薛景书怎么走,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是很正常的。
一旁的薛景书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本来她想直接告诉宋钟基跟着自己走——演技很久没有正式拍戏的她不敢保证,但前世演过无数电影电视剧的她绝不会像宋钟基刚才那样走出镜头。不过考虑到作为第一次拍戏的新人,对自己如此有自信的话显得十分不正常。薛景书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还好,宋钟基很聪明。
又演练了两遍,洪基善终于点头,重新开始拍摄。然而拍摄的过程依然充满了“艰难险阻”。
“宋钟基,笑得自然一点。”
“张根硕,你看受害者的时候眼神不够狠!”
“宋钟基,赵重弼没有注意到皮尔斯,你别往那里看!”
……
由于受害者与凶手皮尔斯、阿历克斯一群人需要出现在一个镜头中,所以宋钟基、张根硕、甚至一个群众演员所引发的NG,造成的后果都是——从头再来。
至于薛景书,从开始拍摄到一个小时后洪基善终于喊出“cut”,她的NG次数始终是:0。
终于听到洪基善的“cut”,张根硕也终于舒了口气,慢悠悠地走出汉堡店——他今天的最后一场戏终于拍完了。
“今天情况不错”,经纪人迎上去,“现在还不到十点,比预想的早多了”。
“是吗?”与经纪人相反,张根硕的兴致却不是很高,“电影都快拍完了,还在表情上NG三次,前面的部分感觉像白拍了一样”。
你现在还是一副“皮尔斯式”的表情,经纪人腹诽道。“那个宋钟基不是NG了七次?当然,他是新人,这种成绩也还可以。”
张根硕露出一个自嘲意味十足的笑容来,笑过之后忽然正色,一字一顿地说:“可是那个薛景书,一次NG都没有。”
在经纪人看来,张根硕此举纯属自己给自己找打击。不过作为经纪人,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对自家艺人的情绪进行“维稳”工作:“她除了走路和点饮料以外就没有做其他事,没有NG也不算……”
正在这时,汉堡店内突然喧闹起来,只见一群群众演员从汉堡店中走了出来,走在人群前面的,竟是剧组的摄像师。
“刚才拍的是什么?”经纪人满面堆笑地走到摄像师面前,递给对方一支烟。与剧组的工作人员打好关系对于演员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作为经纪人,在与工作人员相处时也要谨慎才行。
“谢谢”,摄像师接过烟,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刚才拍受害人的女朋友等待的镜头,还有她看见阿历克斯出来的镜头,这次很顺利,只有那个演阿历克斯的NG了两次,现在导演在拍受害人女友看到尸体的镜头,不过我已经可以收工了”。之前的部分是几个镜头一起拍,而受害人女友看到尸体那个场景,一个摄像师就足够了。
张根硕沉默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目光始终停留在汉堡店门口。群众演员走完后五分钟左右,便又有扛着拍摄器材的工作人员走出了汉堡店。
张根硕扭头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平静地说:“哥,我有预感,这次她依然没有NG。”
当洪基善喊出“cut”的时候,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很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早早收工回家。
洪基善也很高兴,面对优秀的演员和优秀的表演,他一次“NG”都没有喊,直接给出了“cut”。他是一名严格的导演,但严格和吹毛求疵是两回事。该NG的时候NG,该喊“cut”的时候,当然要喊“cut”。
“不错”,洪基善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你的表演很到位”。
“那是因为拍摄前导演已经对我进行了指导,也指出了我的问题,能这么快通过还是导演的功劳。”薛景书躬身表示“感谢”,这的确是在吹捧洪基善,不过这种吹捧也的确有“事实基础”,不是吗?
“你不用这么捧我”,话是这么说,洪基善的喜悦依然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甚至决定,洪胜成之前为薛景书欠的人情一笔勾销,“不过我很好奇,你第一次拍戏的时候NG了几次?”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竖起了耳朵,一旁观摩的宋钟基更悄悄地往前走了一步,结束拍摄后他们才都意识到:这个名叫薛景书的人今天一次NG都没有。
薛景书再一次因为洪基善而面露难色,重生之后第一次正式在镜头前演戏时发挥了自己的正常水准给她带来的愉悦,此时也消失了大半:“导演……今天是我第一次拍戏。”
“别开玩笑”,洪基善脸色严肃起来,但嘴角笑意仍在,“你第一次拍戏怎么知道如何看镜头,如何在镜头前走位?新人常因这个而犯错。”宋钟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的薛景书十分无语,对于有着丰富的电影、电视剧拍摄经验的她而言,洪基善所说的她再熟悉不过,可是现在,避免让洪基善以为她在说谎才是最重要的。“导演,这的确是我第一次拍戏”,薛景书一脸焦急,有演戏的成分,也有真实的情感,“我之前向曾经参加过电影拍摄的同学请教过这些,拍摄前又观察了前辈们是如何做的……”
“好了好了”,洪基善没有过多怀疑薛景书的说辞,如今薛景书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聪明认真的新人,“明天你要拍一整天呢,去拿剧本,然后早点回去准备吧。”把一个年轻漂亮又敬业有礼貌的女演员逼急,已成为大叔的洪基善可不想做这种事。
薛景书向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一一道谢,尽管她的鞠躬和微笑换来的只是点头甚至无视。最后一个道谢的对象是导演洪基善:“导演,谢谢今天您的指导。”
洪基善也只是点头作为回应:“你的礼节做得有些过了。”
“说实话”,薛景书鞠躬之后直起身,微笑着说,“我是在菲律宾长大的,两年前才回国,对于我来说,礼节这东西,做得过了远好于做得不够”。洪基善对自己印象不错,薛景书意识到这以后,就稍微放开了些。有时适度的坦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有意思的年轻人,望着薛景书离去的背影,洪基善想道。
随即,他便注意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同样正在目送薛景书离开的,脸上还有明显的惊讶表情的受害人赵重弼的扮演者——宋钟基。
好开始
在影片中饰演检察官的郑镇荣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参与那天的拍摄的工作人员们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被薛景书刺激到所以专门跑过去旁观的张根硕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甚至因为第一次拍戏的薛景书所展现的出色演技而压力很大的宋钟基也认为:洪基善是故意的。
白天拍摄郑镇荣饰演的检察官对受害人女朋友进行询问的情节,洪基善为了那种“面部肌肉基本不动,但表情能展现出回忆时的恐惧与悲伤”的效果,而向薛景书喊了十一次NG。
洪基善的理由是:薛景书是一名出色的新人演员,所以对她的要求应该高一些。
郑镇荣认为:对一个新人使用面对高斗心时的标准,纯属浪费时间。
当然,摄影师认为洪基善浪费的是胶片。
不过,在一点上所有旁人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如果薛景书一次NG都没有的话,洪基善会很没有成就感。
晚上薛景书与宋钟基在街上与公交车上的对手戏中,洪基善又给了薛景书三次NG。虽然宋钟基NG了五次,但听过洪基善为薛景书的NG所找的理由之后,所有人的想法依然是:洪基善是故意的。
洪基善喊出“cut”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所有人脸上都有了倦意,包括不停喊“NG”的导演洪基善。
“薛景书,你去那边拿你的报酬。宋钟基,记得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必须要到。”下达最后一个指令之后洪基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为了找理由让薛景书NG,今天他的大脑一直在超负荷运转。工作人员们的想法他也知道,可是除了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你说我容易吗?”,他什么也不能做。聪明人的无奈啊,他想。
“薛景书xi。”领完“工钱”之后薛景书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背后有人喊她,转过身来,喊她的人竟是电影中她的“男朋友”——宋钟基。
“那个……我能送你回去吗?”说完以后宋钟基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更加窘迫起来,“我想向你请教演技,不是……”
“走吧。”一看就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进行搭讪,薛景书直接打断了语无伦次的宋钟基。
深夜的首尔一片静谧,大街上只有几辆偶尔掠过的汽车,几乎没有行人。宋钟基看着前方薛景书的背影,无数次欲言又止。
“刚才……对不起。”宋钟基吞吞吐吐地说。
薛景书扭过头看着宋钟基,“语重心长”地说道:“没事,开始的时候说错话在所难免,你条件也不错,以后多跟女孩子搭讪吧,次数多了你就知道怎么做了。”活了那么久,她自然不可能在意这些事情。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大笑,适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向我请教演技?”薛景书问道。《梨泰院杀人事件》是她参演的“第一部”电影,这一点宋钟基也知道。他要请教演技的话,对象应该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前辈们啊?
“我昨天听你对导演说,你向同学请教过电影拍摄的事,而在昨天的表演中,你运用得很好”,宋钟基解释道,“那样的话你在大学的学业成绩应该也很出色,我在导演哪里看到了,你读的是戏剧系,我不是专业出身的……”
“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系统的理论知识,对不对?”得到宋钟基的承认之后薛景书暗想:就算是表演经验,我这里也不少。
“OK,不过——”薛景书刻意地拖长音,“不是今晚”。
“那是当然。”宋钟基窘迫地笑道。从他找薛景书学习演技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宋钟基是一个聪明人,但若论社会阅历,他是无法与薛景书相比的,这就导致现在薛景书占据了主动权。
午夜时分,孤男寡女并肩走在空旷的街上,但他们中间却没有一丝暧昧气息在流动。
薛景书表示:对于前世活到二十九岁还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她而言,男性与女性的区别只在于X、Y染色体导致的形状不同而已。
望着冷清的街道,薛景书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如果要请教演技,为什么不在昨天对我说?昨天拍完的时候还比较早,而今天结束得这么晚。”
“今天晚上我们不是有对手戏吗,如果昨天说这些而搞砸了的话”,宋钟基说到这里,不禁想起了此前尴尬的场景,“可能会影响今天晚上的拍摄”。
“不过说起来,昨天我听你说你是第一次拍戏时我真的挺惊讶的”,宋钟基话锋一转,“演得那么好,今天洪导演给的NG感觉有些多了”。
刚因宋钟基的回答而对此人产生欣赏的薛景书听到这句话以后,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你不知道导演为什么给我那么多NG?”
见宋钟基一头雾水,平静下来的薛景书接受了现实——宋钟基作为新人不知道这种事的确十分正常,她继续解释道:“昨天你听说我的事以后,你是不是感到有压力?”
宋钟基点头。
“白天我NG以后,你的压力有没有少一些?”
宋钟基点头,而后恍然大悟:“洪导演是为了减轻我的心理压力?”
“嗯,当然,我想也有洪导演想对我要求得更严格一些的因素”,薛景书笑道,“一次NG都没有的话,我会骄傲的”。
当望见住处的时候,薛景书停下了脚步:“交换一下手机号吧,现在这个时间,我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
两人一路上的谈话基本上都由薛景书主导,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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