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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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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我自会处理伤口!”一个戴着眼镜的用口罩捂着半张脸的女医生对布安娜说。
布安娜不忍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医务室,她的右手已经被我的血染红了。
医生躺下,利落地将硕大一块药棉按在伤口处,伤口灼热地痛----这时我才感觉到疼痛。
“伤口很大,需要缝针!”医生边给我止血边说,“伤口需要用酒精清洗一下,到时会很痛,你要忍耐一下。”
“可以!”这也是我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是那么的生涩,仿佛刚死过一样。
医生给我清洗伤口,刺鼻的酒精接触到伤口时,我不由自主地咬紧牙齿,双手紧抓着床上的褥子,抗拒着钻心的疼痛。
伤口刚刚清理完毕,就听到外面叫叫嚷嚷的声音,那是熊辉他们,想必是得知此事刚刚赶到医务室。
医生冷静地观察着伤口,设计着手术方案,“要缝补十多针,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外伤手术!”
她给我打了麻药,不多久我的脑子开始发沉,眼皮也不听使唤地合拢了。也许我现在已经入睡,可部分神经细胞还在清醒着,我感觉不到疼痛,但能够感受到针线在我额头上穿过的动静。
渐渐的,周围没有了动静,整个世界都是布安娜的影子----布安娜穿着兰色的长裙,在她家的阁楼上优美地跳着舞。一曲接着一曲。跳累了,她就开始给我讲她预见到的事情,那个事情是那么的恐怖,以至于她圆睁着眼睛,哭喊着让我离开。我逃走了,无数的白影人在争夺布安娜,布安娜很害怕,用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盯着我……。
我知道那是梦,因为我打了麻醉针,深深地睡了一觉。现在我能够听到旁边走动的脚步声,几个人影相互争辩着。
“猴子,猴子……”有人在叫我,这个声音很熟悉,我记起来了,是李建明,的确是他那语速有点快和结巴的声音。
“这家伙还真能睡,这都睡一夜了!”
“也不能怪他,麻醉药还没有过劲儿。”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做什么美梦。”
我睁开眼睛,恍恍惚惚地看到几个人正惊喜地盯着我看。
“醒了,醒了!”朱干用手指在我眼睛上方晃动着,验证我是否真的醒来,“嘿嘿,醒了,眼睛都会动了!”
如果我有足够的力气的话,我会臭骂他一顿,一个大活人眼睛能不眨动嘛!
“嗨哟,这家伙真醒了,你看他色迷迷的眼睛,咕噜噜地转动着,不知道又在寻找谁呢!”熊辉打趣道。
我再也忍受不住他们,想张口骂他们,干涩的声带发不出一点声音。
现在浑身开始恢复力量,我撑起身子,指一指自己的喉咙。
“想喝水呀?”熊辉将杯子递给我,坏笑着说,“是不是要问布安娜呀?”
我押一口水,清清嗓子,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布安娜呢?”
几个人哄堂大笑起来,惹得外面的人争相朝病房里看。
“我说得没错吧!”熊辉洋洋得意地说,“他醒来的第一句话绝对是关于布安娜的!知道咱们哥几个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了吧!”
“重色轻友,绝对的重色轻友!”黄殊补充道。
“人家已经陪你一夜,刚被我们劝回家。真是幸福哟,为了这种幸福,我也甘愿被缝上几针!”狗嘴吐不出象牙,这是鲍燕舞的典型特点。
我从病床上下来,被白纱布包起的脑袋还有点不适应。
“不住院呀?”熊辉追在我后面问。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这还用住院吗?如果不是麻醉药的缘故,我缝完针就离开医务室!”
“你够爷们!”
出医务室的时候,李建明给我取了消炎和止痛的药,医生啰啰嗦嗦地嘱咐些什么,我也听不进去,委托他们给我付账,然后奔跑着出了医务所的大门。
第011章 秘密
为了不暴露自己特有的速度异能,我以常人奔跑的速度朝布安娜回家的方向追去,尽管我努力控制着自己,可速度还是常人所无法相比的,还未愈合的伤口在奔跑的阻力中隐隐作痛。
两次发生事故的林荫大道,以及通往布安娜家里的那条弯弯曲曲的道路从我身边一闪而过!
当我赶到她家门口的大樟树下时,布安娜刚好将自行车往院子里推。
“布安娜!”我压制中心中的激动,尽量用平和的声音叫她。
她显然为我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不知所措地在看看我,又看看院子里。“你……等我会,我将自行车停好就出来!”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仅保持在我能够听得到的大小。
我听到她在院子里停靠自行车的声音,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盯着我头上的纱布看,那种眼神时常让我有触电般的感觉,“不需要住院吗?”
“这只是小伤,用不着住院。”我用手轻抚着脑门以示伤口的轻微。
布安娜时不时回望一下院子,脸上流露出些许的顾虑,我猜想她是担心她的母亲看到。“我们到河边去!”她提议道。
我当然不会反对,而是跟在她后面穿过一些用塑料薄膜和竹竿搭建成的菜棚区,再经过几块稻田,就到了小河边。
小河流水清亮,岸边绿意盎然。我和她漫无目的的沿着河边慢走。
“你的伤口不疼了吗?”她再次盯着我脑门上的纱布,刻意躲避着我炙热的眼神。
“不疼了,我说过了是小伤。”我满不在乎地说,眼睛始终游离在她那雕塑般的脸上,每次看到她的脸我都会悸动起来。
“你记住那车牌号码了吗?”
“没有,当时车速很快,对,那辆车的车牌被人遮掩起来。”
她睁大眼睛说:“也就说那车是故意撞你的咯!”
我自己也不明白来仰天城时间不久却招来了别人这么大的仇恨,以至于想用车撞死我,或者是其他与学院有关的原因,但我不得而知。“也许是凑巧。我来是想向你道谢的,如果不是你的……”
“不要这么说,”她打断我的话,用带有几分嘲弄的语气说,“我的预见是多余的,你完全可以应付所有的意外。”
我尴尬地笑笑,知道她是对我不相信那种预见的冷嘲热讽。“现在我不得不相信了!”我调皮地扬起眉毛,希望她冷淡的表情有所变化。
她不再多说话,而是跨出一大步,走在我的前面,河边的一块小石块被她轻踢进水里,迸溅出一朵水花。
“我对你的预知能力很好奇,它是与生俱来的吗?”我追问道。
布安娜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反问道:“难道你的速度和力量不是与生俱来的吗?”
“是与生俱来的,自从我有了记忆之后,我就有了超出常人的速度和力量,院长说我还有左右别人意识的能力,可至今还没有发觉到。”说话的时候,我一直期待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企图用这种真诚的方式打开她的话题。
显然是凑了效。她转过身子,迟疑着,等着我与她平行向前。
“那你还没有到发挥这种能力的时候,”她平静地说,“就像我一样,只有特定的人和事才能让你拥有这种能力。如果不是八年前看到那个男孩子,我也根本发现不了自己的预见能力,我也不会知道那么多不该让我知道的事……。”
她眺望着远方,微风轻扬她的黑发,犹如一位忧郁的女神。我心中猛然一热,周身的血液肆无忌惮地奔涌着,以至于身体在发抖------她太让我心动了!
“小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爸爸,看到许多小朋友享受着爸爸和妈妈的双重关爱,我就羡慕,甚至嫉妒!为什么他们都有爸爸而我没有,我追问妈妈,‘爸爸在哪里,爸爸在哪里?’妈妈就默不作声,只是黯然神伤地看着我……”布安娜的声音变得尖细起来,仿佛是在喃喃自语,长长的自然上翘的睫毛上粘着晶莹的泪花。
“你爸爸在哪里?”尽管我不忍她回忆起伤心的往事,可又按耐不住迫切知道这个故事的渴望。
她没有理睬我的问话,还是以那种冷淡感伤的语气诉说着:“那一次火灾让我见到了爸爸,他个子很高,全身像雪一样白,也像冰一样透明,我似乎能够看得到他的心脏!我很害怕,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的爸爸竟然是一个----怪物。”讲到这里时,她哽咽了一下,她似乎在憎恨她的爸爸。
“我妈妈一直害怕提到我爸爸,后来我终于在妈妈的床头柜里一本破旧的日记上知道了原因。我爸爸是博格拉族人,相传这个民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他们身形高大,皮肤雪白透明,残酷,嗜好杀戮,所以人类不容这样的族类生活在地球上,现在根本看不到他们还有存在或者他们隐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虽然这是一个传说,却真实地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妈妈竟然与这个博格拉族人相爱,并生下了我。日记上并没有记下她们为何要分开,但我知道妈妈很伤心,写出的语言让人痛得心碎。
“我妈妈在对我隐瞒什么,她越是隐瞒我越是想知道真相。那本日记被我翻阅了很多遍,从日记上看我妈妈对我爸爸的那个种族也不是很了解。但日记里多次提到仙女湖,于是我特地去了仙女湖周围打听,的确打听到了有关博格拉族人的传说。博格拉族人是来自另一个星球,他们的星球生存环境恶化,于是地球成了他们暂时借以生存的地方,时间应该在几千年以前。起初他们低调地与人融洽相处,并没有受到人们的排斥。而部分有野心的家伙却羡慕人类的生存环境,想在地球上确立自己的地盘,人类的生存受到了威胁,双方的厮杀自然避免不了。最终人类战胜了博格拉族人,将他们全部消灭掉,当然也有少部分逃走的,但已经对人类构不成了威胁。
“逃走的博格拉族人有的死于疾病,有的躲藏在山林当中,天长日久他们适应了人类的生活,被人类所接受。再后来,人类就淡忘了他们的来历,出现了婚姻结合,可奇怪的是生育的后代不是夭折,就是-----”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不愿意将下面的话说出来,“就是怪胎!”她脸猛地一红,我明白她也将自己归入到怪胎之列。
“你是在讲玄幻小说吗?”我差点笑出来,看到她用恼怒的眼睛瞪着我,我赶紧又解释道,“这个……很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她有点激动,语速快了很多,“正是我有了博格拉族和人类的血统,所以才有这种预知能力,这是我爸爸救我们的时候告诉我妈妈的!如果你感到玄幻,那你的速度和力量,以及左右别人意识的能力又怎么解释?”
她犀利的反问让我无言以对,我自己的经历就已经够玄幻,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她的话呢?
她所讲述的博格拉族人,很容易让我想到曾救过布安娜的白影人,莫非那个白影人就是博格拉族人?那么他为什么要跟踪布安娜呢?仅因为她身上有一半博格拉人的血液吗?
看着她被我气得发红的脸庞,我心痛得不知所措。
“这个世界玄幻的事情太多,不过都是真实在发生的。”我笨拙地向她解释着,然后又寻找着合适的话题,让她将这生气的一页翻过去,“那我----真的会给别人带来厄运?事实上你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逃避我。”
“那是因为你的出现已经带来厄运,我是无法逃避的!与其心惊胆战地躲避不可能躲避得了的厄运,还不如勇敢地站在厄运的门口。”她第一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当与我的眼神交汇时,那坚硬的眼神只坚持了一秒钟就变得柔软了。
“没有别的理由吗?”我追问道,心中莫名其妙地在期待着什么。
她咬了一下轻薄的嘴唇,将脸移开我的眼睛,说:“还有就是我特讨厌你盯着我看到眼神!”不过,她现在的语气已经平淡了很多,柔软了许多。
“呵呵,有吗?”我调皮地笑笑,“如果你讨厌我的眼睛,那我明天就到眼镜店里配一副墨镜,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脸上都挂着一副墨镜,嗨,你还别说,那还特有黑老大的范儿!”我并不擅长这种方式的幽默,可从她松动的表情来看,还是超出了预期的效果。
我又趁热打铁说道:“最好是每天都跟在你后面,手里再拎着一块板砖,谁要是欺负你,我一块板砖上去,绝对让他脑袋开花!”
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又强忍着平静下来。“这是我第一次讲起这个传说,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李姐在内!”
我郑重地点点头,这样的信任让我内心狂喜不已。“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再者说了,我不也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了吗?”
我俩对视一下,我坏笑着,她满意地长松一口气。
“说说你的任务吧,想到接触华梗教授的方法了吗?”她接着问道。
“现在已经没必要了,”我故意卖了关子,她果然疑惑地看着我,“我现在已经成为华梗的助理了---处理他办公室的内务!”我扬起眉毛,似笑非笑地回应着她的目光。
“你是如何做到的?”
“是陆晓慧帮我的!”
“那个打扮得挺时髦的女孩?”
我得意地说:“对,不仅时髦,而且还很漂亮!”仿佛能够得到美女的帮助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或者是我故意这样说想看看布安娜有没有我期待的那种反应。
“哦,”布安娜非常平静地说,我心中再一次承受失望,“不过,华梗是个很怪异的人,我每次预见的画面当中都不会少了他,所以,你……你还是要注意。”
我伸展一下臂膀,舒心地望着前方,我觉察出了她言语中对我的关心。前方是一片杏树林,离我们有两公里远,微微泛红的枝头正孕育着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不久那将是一片红杏花海了。
“想见识一下我的速度吗?”我兴致极高地询问她,身体已经开始做好奔跑前的准备,“你数十下,我一定能从前方的杏林子里取回花枝来!”
她抿着嘴,兴奋地闪着眼睛说:“一,……。”
“竟敢算计我!”我抱怨一声,起身朝那片杏林飞奔,脚下的绿草在我脚下一点而过,杏林子就像是电影屏幕一样瞬间拉到眼前。我顺手折断一条花枝,转身往回飞奔,周围的稻田和小河像画布一样被我抛在身后,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我很享受这种声音。当布安娜数到“九”的时候,我刚好在她面前停住身子!
她先是惊讶地微张着嘴巴,眼睛里又满是惊喜,“哇,好快!真的好快!”她第一次咯咯地笑起来,两只白嫩的纤手对拍着。
“送你一支花!”我将折来的杏枝送到她面前,满是柔情地望着她。
她稍微愣一下,看看我手中的杏枝,竟然捂着嘴巴笑起来。
我仔细一看,那杏枝光秃秃的,含苞未放的花骨朵被巨大的阻力剥落得一干二净,我心中懊悔异常,只得尴尬地笑笑,将那可恨的杏枝丢得远远的。
“我……几乎看不到你的影子,”她还没有完全控制住笑,“速度真是太快了!”
“你愿意尝试像子弹一样奔跑的感觉吗?”
“可以吗?”她半信半疑地问。
“可以,当然可以!”我伸出手,邀请着她。
她迟疑着,然后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将手放在我的手中。我握着她柔软的手,全身都在颤抖,我怀疑自己的脑门已经冒出了汗,因为伤口已经开始疼痛。
她羞涩地躲避着我的眼睛,柔软的手指也在发抖。
我顺势将她背在背上,她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抱好咯!”我用命令的口吻说,曲身做着奔跑的姿势。
布安娜迟疑地,似抱非抱地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用双臂卡紧她的双腿,一个俯冲奔向前去。她显然不习惯这样的奔跑,她的心跳在加快,呼吸急促起来,双臂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心中满是美好的幻想,无休止地加快着速度,她已经承受不了这个速度,惊叫着将头深深埋在我的后背上。我真的很希望就这样奔跑下去,希望她永远地紧贴在我的背上。
然而穿过那片杏树林之后,她的身体已经发抖,双臂几乎将我的脖子勒断,我不得不停止下来!
“好了,已经停下来了!”我对背上的布安娜说,可她依旧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身在僵在我的背上。
等了好久,她才从我背上爬下来,脸上已看不出半点血丝,两只眼睛依旧不敢相信地对着我,“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我装模作样地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回答道:“没有什么变化呀!”
“别骗我了,一定是白的吓人!”她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以后可别让我感受这种超乎常人的经历了!”
第012章 反目
我遭遇车祸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校园,我敢肯定自己和用纱布裹满的脑袋已经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有说我冲撞了某个黑帮老大,有说遭受仇人报复的,还有的拿我的脑袋说事,说我做了开颅手术,整个脑袋缝了一百来针!听到这样的议论我既生气又好笑,不过更多的是无奈。
只是熊辉的胡言乱语激怒了我,他竟然将我受伤的缘故归因于布安娜,真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想法。
“我就说嘛,招惹她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熊辉在吃饭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
“如果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真的要动手揍你!”我愤怒地盯着熊辉,尖锐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食堂,许多人都朝我们这边看。
熊辉的脸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咻一下变得通红,我大声的叫喊让他很没面子。他不敢相信地和我对视,眼睛里也迸发出怒火。“这是胡言乱语吗?如果你没有招惹她,谁会这么毒辣地要将你置于死地!小心点呀,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我将饭碗狠狠摔在桌子上,也顾不得其他用餐的同学怎么看,指着熊辉的鼻子说:“你最好不要把布安娜搅和进来,我遇车祸是我倒霉,与她无关!如果你再胡说,我们兄弟都没得做!”
朱干,李建明急忙劝说:“都是兄弟,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呀!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黄殊和鲍燕舞将熊辉拖到一边,他一直不敢相信地瞪着我,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谁和他是兄弟,他像个兄弟的样吗?重色轻友的家伙,我呸!”
我挣脱朱干和李建明,桌子上的饭菜被我猛烈的一推全都飞到了地上,我丧失理智地冲上去给了熊辉一拳,围观的女孩子啊一声尖叫起来。朱干紧追上我,死死地将我拖了回来。
熊辉咆哮地大叫起来,眼泪终于流下来,“侯宿也,你王八蛋,你王八蛋!有本事你来,你来我将你的门牙打飞!为了一个女人你打我,你是个王八蛋!”
“冷静点!”
“把侯宿也拉走!”
“按住熊辉,他的鼻子出血了。”
我被朱干和李建明按着推出食堂,直到推出校园西门,他们才将我放开。我内心的怒火也消散了许多,现在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出手打熊辉。我也搞不明白自己,一向沉稳冷静的我竟然出手打了自己的好兄弟,难道真的是因为布安娜?我真想狠狠地掴自己几个耳光!
“熊辉怎么样?”我问道,失声的语调变得很陌生。
朱干埋怨地瞪我一眼,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真没想到你会动手打人,以后看你怎么和他见面!”斥责的意思显而易见。
“好了,暂时先不要考虑熊辉了,你冷静冷静,事后向他道个歉。”李建明缓和着我和朱干对峙的气氛。
“道歉?熊辉的鼻子都被他打歪了,鲜血直往外喷!”朱干还是不依不饶地斥责着,气愤地比划着喷血的状态。
李建明瞪了朱干一眼,“你能不能少说点话,亲兄弟还有动手的时候,大家火气一消不就好咯?”
朱干竭力控制着自己,急促地喘着气,最后说:“我去看看熊辉,你---”他对着李建明,“你看着他,别人他再发疯,要是把别人打了,他下次还会遭车祸!”他转身往学校走去,转身期间还用鄙夷地目光瞪了我一眼。
李建明将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推着我往湖滨小区旁边的小湖边走去。“咱们朝那边走走!”他建议道。
我已经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莫及,脑袋里一直为熊辉担心,幸亏我出手很轻,不然他的整个面孔都要毁容了。
“他的鼻子不知道怎么样?”我喃喃自语道。
“没事,就是出点血,男子汉大丈夫,出点血正常!”李建明劝慰说,“我还真担心他还手伤到你的脑袋,还好他没有还手!熊辉还是非常理智的。”
他越这样说,我心里越难受,自责和感动的眼泪竟然也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候,一辆白色的雅阁在我们后面鸣喇叭,回头看时,车窗玻璃正往下摇。是陆晓慧,她正伸着脑袋看着我们。
“挺英雄嘛,自己的兄弟都动上手了!”她在挖苦我。
李建明冷着面孔,悄悄对我说:“这个骚货怎么会知道!”
“现在几乎整个校园都知道了!”她显然是听到了李建明的话,“熊辉说的没错,你脑袋上的伤与布安娜脱不了关系!”
我猛地愣一下,真不知道是该发火,还是该耐心地听听她给出的理由。
“建明,你先回去。”
李建明迟疑地看着我,然后又用鄙夷的目光瞟了陆晓慧一眼,“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愤然离开。
“上车吧!”陆晓慧似乎再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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