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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帮帮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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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士信点头道:“时间拖得越长,他们就越能腾出手来战斗,开始时都是新兵,你打一次,敌人的力量就增强一分,打得越多,对方便越厉害,拖到最后,非常危险。”
  李建成听不太懂,微微皱眉,秦琼又道:“要打,就要设法通过几场大的战役,全军出动,将对方全部歼灭。”
  
  李建成道:“若将一支队伍交给两位,需要多久才能带出能打败义军的军队?”
  “世子,你没听懂我们说的。”罗士信摇头一哂,似乎不屑回答这个问题,李建成察觉到自己问了笨问题,便虚心道:“请将军教我。”
  “不能这么来估测。”秦琼道:“得看天赋,对敌时的勇气,以及决心,还有,不管派多少人,只要是新兵,上阵都会出状况。”
  “战场就是最好的课堂。”秦琼补充了一句,看着吕仲明,有点意外他这个时候居然没附和。
  吕仲明根本就没空,才吃完冰糖肘子,现在又开始专心对付一只肥嫩的葱油鸡。
  “何况,杀人也是讲究天赋的。”罗士信抿了口酒,淡淡道:“我不知道世子上过战场,亲手在万军之中杀过人不曾,但就我来说,刚开始参战,活下来是靠实力,你不能后退,只能上前杀。将士们也是一样,不能给他们任何后退以及侥幸的机会。”
  “渐渐的,杀得越来越多,身边的同袍也就死得越来越多,一波一波地换,给我十万人,来十波敌人,死到最后,剩下一千人。”罗士信道:“足以。这一千人,带上最精良的武器,穿上最好的铠甲,足够击破任何叛军。哪怕来个五万人我也不惧。但若大家都觉得这场战役有良将带领,有高人坐镇指挥,靠阵法,靠谋略,能打胜仗。那么结果必然只有一个,死定了。”
  秦琼点头,殿内十分安静。
  李建成明白了罗士信与秦琼所言,又问:“以并州的条件,是否适合长期操练兵马。”
  “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秦琼道:“操演,本身没有太大的区别。当年我们练兵时只教很少的一点打斗,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战场上学。闲下来便翻山越岭,急行军突进,奈何朝廷擎制良多……条件不足。学以致用,练兵乃是学,上战场才是用。”
  罗士信道:“我倒是觉得并州合适。”
  罗士信看了秦琼一眼,秦琼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知道他指并州外肆虐的突厥人。
  罗士信显然对那天的陌刀铁骑非常感兴趣,问道:“天策军自建军到现在,有几个年头了?”
  李建成显然在想别的事,心不在焉道:“天策军曾经是守卫凉州境内长城的一支队伍。”
  罗士信点头,李建成却道:“我明白二位的意思,但纵是有新兵,也无法拿突厥人练兵,一来伤亡太重,二来……”
  “嗯。”秦琼道:“二来不可贸然启战。胜了还好,就怕败了危及百姓。”
  “塞外的马贼倒是可以。”李建成道:“当年历山飞被剿灭之前,便率军同时与马贼,突厥作战,历经多年,战力强悍。”
  罗士信哂道:“说是这么说,但有兵也得至少一年的集训,才好带出去,否则都是些新兵蛋子,来日老子若带着人去朝突厥叫阵,背后部下全跑了,十万兵马面前剩了我一个,可就惹笑话了。”
  说毕数人大笑,李建成忍不住莞尔。
  吕仲明吃得已经彻底不能动了,婢女又送茶来喝,李建成见数人都差不多了,便喝了口茶,说:“改日再来请教两位将军,吕先生……”
  李建成见吕仲明从始至终只说了三句话,分别是“太好吃了”、“这虾还有吗”以及“再给我来点肘子”。满脑子全是吃的事,与李建成先前所见的吕仲明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试他才学,然而自己也找不出什么话来问,转念一想,只得道:“今日菜肴可还……合心意?”
  
  “好吃。”吕仲明道:“比家里做的还好吃。仲明不懂行军打仗,不敢谬议。”
  李建成笑笑,又说:“尉迟将军一事,建成已朝舍弟代为分说,尉迟将军身体已无大碍,但任务未完成,军纪如山,还是得担点干系,料想罚得不重,吕先生请安心。”
  “叫我仲明就行。”吕仲明道:“尉迟恭也住府上?”
  李建成点头道:“想必您很快能见到他,时候不早了,建成还得回去……”
  三人便道无妨无妨,秦琼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建成笑道:“赶了好几天的路,各位就先随意休息。”
  
  宾主又互相谦让了一番,李建成显然身有要事,便告罪离席,秦琼又喝了杯酒,要起身回去,罗士信看了吕仲明一眼,知道他在装傻,不愿太快被李建成看出底细。
  “走罢。”秦琼道:“怎么了?不舒服?”
  吕仲明:“吃太多了……”
  罗士信:“……”
  秦琼:“……”
  秦琼善意道:“活动一下,慢慢起来。”
  吕仲明只觉吃下去的东西都要从喉咙里冒出来,艰难地爬起来,罗士信又道:“背你?”
  吕仲明忙色变道:“不不,肚子可千万不能挤着。”
  吕仲明扶着墙出来,空气十分清新,塞北并州入夜,天空一道繁星如带,灿烂银河闪耀,晋阳府内树木又多,伴随着屋檐下的风铃叮叮作响,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秦琼与罗士信还在讨论,方才于李建成面前的对答,吕仲明却走走停停,感觉自己快吐了,回去以后只能侧躺着,回到古代后,还是第一次吃得这么饱。
  
  清风下,走廊尽头,灯火阑珊。
  罗士信与秦琼的交谈停了,吕仲明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朝远处看,只见那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提着个灯笼,柔和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身上。
  那是尉迟恭。
  尉迟恭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武袍,无袖的上衣,□着健壮的手臂,肩宽手长,剑眉英挺,略略点头,朝他们笑了笑。
  “病好了?”秦琼随口问道。
  尉迟恭点头道:“救命之恩,敬德铭记在心。”
  吕仲明看到尉迟恭时便十分震撼,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然而一时间千头万绪,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们聊罢。”秦琼道:“我们先回去了,走,罗成。”
  秦琼搭着罗士信肩膀走了,罗士信回头还朝吕仲明笑了笑。
  
  “等很久了?”吕仲明道。
  尉迟恭笑了笑,说:“没多久,刚来,世民让我送你们回去,怕你不认识路。”
  “我可是等很久了。”吕仲明冷冷道:“你骗了我多久?太能装了罢,影帝。”
  尉迟恭莫名其妙道:“影帝?”
  吕仲明无语,没好气道:“没什么,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等等,仲明!”
  吕仲明要绕过尉迟恭,尉迟恭却挡住他去路,说:“我有几句话,是真的想对你说……”
  吕仲明静了一会,突然间胸腹之气逆行,打了个呃逆。
  “嗝儿。”
  尉迟恭:“……”
  吕仲明:“……”
  “你还有什么话想……嗝儿。”吕仲明又来了一下,心道吃得太饱了,刚刚又被尉迟恭吓了一跳,这下绷不下去了,可恶啊!
  尉迟恭忍着笑问:“要喝点水吗?去我那里坐坐?”
  吕仲明冷着脸:“不了……嗝儿,你这个骗子……嗝儿。”
  尉迟恭:“……”
  吕仲明要走,尉迟恭却不让他走,认真道:“是我不好,我没对你说实话,敬德有公务在身,不敢泄露身份……”
  两人沉默,风铃发出轻响。
  “嗝儿。”
  吕仲明打呃逆的时候,肩膀忍不住都在抽,尉迟恭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伸手过来摸摸吕仲明的背,却被他躲开。
  “还要说什么?”吕仲明道:“嗝儿。”
  吕仲明接连打呃逆,什么气氛都没了,尉迟恭强忍着笑,全身发抖道:“我就是来向你……道个歉。”
  吕仲明又是一抽,把呃逆闷着,冷冷道:“知道了。”
  尉迟恭看着吕仲明,朝他笑了笑,说:“对了,世子还派了我一件事……”
  吕仲明咬牙切齿:“呵呵!债贱!”
  说毕吕仲明一边打呃逆,一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尉迟恭,继而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带着满腔愤怒与抓狂等种种复杂的情绪,化作一匹狂奔的羊驼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20、第十九回:问道 
 
  当夜,长香苑内,罗士信与秦琼坐着喝茶,吕仲明躺在一旁,面朝墙壁。
  “嗝儿。”
  吕仲明的肩膀抽了下。
  秦琼:“喝点水,没事罢。”
  吕仲明爬过来,喝了口茶,还是在打呃逆,一打起来没完没了的,整个胸膛都在抽,腹肌都酸了。罗士信给他顺了顺背,秦琼问:“你觉得,咱们靠着李世民?不想与他大哥多接触?”
  吕仲明勉强点头,又是一抽。
  罗士信皱眉道:“我发现你每次碰上那小子就得愁眉苦脸半天,妈的,老子这就去把他砍了。”
  “我是吃太饱了!”吕仲明叫道。
  “嗝儿。”
  秦琼与罗士信无语。
  “唐王也没找你。”秦琼道:“原以为他会问几句苍生大局之类的话。”
  吕仲明又喝了口茶,还是在打呃逆,实在太抓狂了,说:“我去睡觉了!”
  孰料外面又有人找,却是尉迟恭又来了。
  三人看着外头尉迟恭,尉迟恭道:“唐王请仲明过去喝杯茶,说说话。”
  吕仲明:“……”
  “我还在打呃逆!怎么办!”吕仲明抓狂道:“嗝儿。”
  秦琼果断道:“先喝水,把呃逆止住……”
  “我这有。”尉迟恭道:“刚才回去拿的蜜水。”
  尉迟恭拿竹筒过来,秦琼与罗士信去找衣服,吕仲明就着尉迟恭端着的竹筒,一口气猛灌蜜水,连着灌了十五口,看了眼尉迟恭胸膛,见他还缠着绷带,便抬手摸了摸。
  “还痛不?”吕仲明问道。
  尉迟恭答道:“好了。”
  “那天把我吓死了。”吕仲明比划道:“箭头距离你的心脏只有这么远。”
  “差一点就死了。”尉迟恭笑道:“你救了我一命,不打了,我娘教的有用,喝水能好。”
  吕仲明终于把呃逆压下去了,罗士信拿着衣服给他穿,数人对着镜子,吕仲明摇身一变,又恢复了一表人才的模样。背后灯火辉煌,镜子里的他眉如一笔浓墨,双目明亮灵气十足,少年郎的稚气未尽褪,眉眼间却带着自信的神色。
  他的皮肤非常好,肤色白皙且五官轮廓柔和,嘴唇柔润,鼻梁高挺,双目深邃,尉迟恭看了一会,发现吕仲明也在镜子里看他,脸色一红,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开。
  吕仲明的心脏通通跳了起来,穿上云纹素锦袍子,问道:“怎么样?”
  “像。”秦琼笑道,拍拍吕仲明的肩膀,说:“去罢。”
  吕仲明:“像什么?”
  “像修仙的。”罗士信道:“去罢,你能行的。”
  
  吕仲明便点头,穿上靴子,跟着尉迟恭前往正德殿上去见李渊。尉迟恭提着灯笼,时不时回头看吕仲明,眼里带着笑。
  “看什么。”吕仲明没好气道。
  尉迟恭道:“你和我们不一样,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是这么想的。”
  “哪里不一样了?”吕仲明眼里带着笑意,反问道。
  “你是仙人。”尉迟恭道:“我们都是凡人。”
  吕仲明知道长期居住在并州,日晒凶猛,风沙厚重,水土原因,这里的人皮肤相对来说都比较暗沉,偏古铜色一点,但也不构成是仙人的理由嘛。便道:“那是因为你没去过江南,江南人都长这样,世民兄皮肤也好,眼睛也亮,长得也俊,怎么不说他是仙人?”
  “不一样。”尉迟恭道:“他没有仙气,你身上有种仙气,走路时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无忧无虑,一边走一边笑的模样。”
  步伐?性格?吕仲明道:“一边走一边笑,那是傻子好吧……”
  尉迟恭莞尔,又叹了口气,似乎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
  “这个……”尉迟恭拿出吕仲明的那片鳞,说:“我可以一直收着么?”
  吕仲明看了一眼,便道:“当然,给你的就是你了。”
  尉迟恭点头,自嘲般地笑笑,说:“本以为你生气了,会要回去。”
  吕仲明摆手,笑道:“没有生气,打嗝打得都没气了。”
  
  说话间两人到了正德殿,守门的卫兵一起朝二人鞠躬。
  “尉迟将军。”
  尉迟恭提着灯笼,作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不进去,说:“我在外头等你,待会送你回去。”
  吕仲明点头,进一门,褪了靴子,再踏上垫板,走近殿内。
  只见殿中央一名中年人两鬓发白,倚在胡床上,看手中一本书,李世民则坐在一旁,给那中年人烹茶。
  “没想到吕道长如此年轻。”那中年人道。
  “见过唐王。”吕仲明笑道,正要收拾心神,好好糊弄一下李渊时,忽然间一紧张,胸腹之气又逆行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呃逆。
  “嗝儿。”
  
  吕仲明:“……”
  
  静夜中,夜空晴朗,万里无云,漫天星星。
  吕仲明不得不承认李家果然气派,李世民用来煮茶的器皿,许多是连他都没见过的,然而他实在没什么心思去跟李渊多说,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呃逆上,听说闭气也可以止住呃逆,他便开始尝试以闭气控制。
  李渊却丝毫没有发现,或者是已经发现了,为避免尴尬而不说,问道:“吕道长在晋阳可住的顺心?”
  吕仲明点点头,不说话。
  “道长请。”李世民笑着给他一杯茶,吕仲明接过,喝了。
  李渊道:“道长实在太年轻了。”
  吕仲明笑笑。
  李渊道:“只不知道长是正一道,还是五斗米道?”
  吕仲明喝下茶,闷了个呃逆,心道似乎好了,便开口答道:“晚辈是上清道。”
  “上清道?”李渊有点奇怪。
  “天下道门。”吕仲明放下茶杯,淡淡回答:“其实本无分别,唐王所问的五斗米道与正一道,前者乃张鲁,后者乃张道陵所创。事实上以创始者来区分道家流派,并不正确。”
  “噢……”李渊缓缓点头。
  吕仲明感觉自己已经不呃逆了,便自若答道:“毕竟在他们创教前,盘古一气化三清,三清便已斩去三尸,证于天地,万古长存。玉清元始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上清灵宝天尊。现今天下道门,有以玉清为尊的玉清道,也有奉行老君经文的太清道,还有奉上清灵宝天尊的上清道,晚辈便是上清道门人。”
  至此,李渊方恍然大悟,点头,说:“道长所言有理,只不知上清道中,所学为何?是丹药之法,还是延年益寿之术?”
  “容晚辈问一句,唐王有何心愿未遂?”吕仲明看着茶杯,随口道:“是求长生,还是想修仙,抑或是泽被子孙,求三清赐福?”
  李渊正思考时,吕仲明却放下茶杯,认真道:“若是想借仙力了却心愿之法,仲明无计可施。上清道所教授,非是求神问鬼之术,也不能使人长生不死,更无法令人超脱三界成仙。”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色一变,忙皱眉以眼神示意,吕仲明却假装看不见起身,向李渊拱手道:“仲明不才,就此告辞。”
  
  吕仲明正要走时,李渊却忙道:“请留步。”
  吕仲明回头看着李渊,李渊长叹一声,缓缓道:“本王明白了。”
  李世民笑道:“道长,茶还没喝完。可是嫌李某待客不周么?”
  吕仲明笑了笑,坐下,不说话。
  “阁下见笑了,仲明家学,对唐王兴许起不了帮助。”吕仲明道:“我只学了‘道’,以及如何‘证道’,天地之间,最难寻的,独独便只有‘道’。唐王位极人臣,坐拥并州,千万百姓便是您的子民。世间之道,便在唐王的身上。仲明只懂如何平去这乱世,协助唐王证此道,重新缔造一个升平盛世,救百姓于水火,解万民于倒悬。此道,乃是‘帝王之道’。”
  李渊笑道:“老朽有眼无珠,盼吕先生莫要往心里去。”
  吕仲明知道此刻不上点料,双方还止于客套,并无进展,便先表忠心道:“唐王,仲明不才,此来愿为李家尽一份心力,只盼能有朝一日,见唐王证得王道。”
  李渊道:“好,仲明快快请坐。”
  吕仲明道:“容仲明问一句,唐王觉得,来日天下形势如何?莫不是还想为隋家尽一份心力,至死则以?”
  李渊:“……”
  李渊道:“道长言重了,如今战乱频起,本王守卫并州,抵御突厥,也属无奈之举,常常盼着有朝一日,能回中原,尽力收拾这乱局。”
  
  吕仲明知道自己来前,李世民必定是遣人将他们三个的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了,知道秦琼与罗士信当了逃兵,自然也知道他是杨广要的人,便不再与李渊拐弯抹角地说话,直接开门见山了。
  来前他也了解过李家的发家史,心道李渊为人圆滑,说什么都不愿被人抓住把柄……既是如此……
  “大隋已是广厦将倾,垂垂危矣,杨广的脾气,想必唐王也是知道的,何时生,何时死,不过在他一念之间,又何必再为他效命?大隋气数已尽,一朝倾覆,唯有唐王起兵号令,方能平息眼前乱局。”吕仲明喝了口茶,便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仿佛是知道李渊必将起兵造反一事,听得李世民暗自心惊。
  李渊先是脸色微变,继而浮现笑容,问道:“道长,李渊何德何能?堪当此大人?我李家为隋效命多年……”
  吕仲明一哂道:“时局瞬变,此一时,彼一时了,本以为唐王胸怀大志,仲明才与两位哥哥前来投奔,唐王若不愿招兵起事,就此别过。”
  李渊不说话了,吕仲明看出他也在犹豫,便不再纠缠这话,又解释道:“起事指日可待,如今天下,不过是杜伏威、杨广、李密、窦建德数人为敌。杨广已穷途末路,又与江淮义军彼此牵制,远在万里之外,不必理会。”
  李渊没接话,吕仲明便连珠炮般把话都说了,心道反正来都来了,今天小爷也给你来个唐朝版隆中对,誓要达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又说:“但唐王若想打起旗号,起兵反隋,万万不可自立为君,须得等候时机。”
  李世民拿着杯子的手不住发抖,已说不出话来了,李渊却眯着眼,问:“何时方是良机?”
  “杨广死的那一天,就是良机。”吕仲明答道:“这几年,与突厥宜和不宜战,先以怀柔手段稳住突厥。朝廷若催起,便道因守卫边疆,无暇抽兵镇压中原一带。待得杨广大势已去,天下英杰群起而攻之,假以时日,不出三年,杨广必将走到死胡同,待杨广死后,唐王可拥立其宗族为君……”
  吕仲明稍一沉吟,便起身走到李渊身后,抬头看着墙上的地图,续道:“这个时候,想必唐王已稳住了突厥人。且一时缓得外患,发兵直取大兴。一旦占领了大兴,最大的阻力便来自瓦岗,李密必然会警觉。”
  说到此处,吕仲明认真地看着李渊双眼,解释道:“李密此人自命不凡,可怀柔取之,令其与余下势力相斗,李密好大喜功,且不能容人,只要不与他起正面冲突,坐山观虎斗,其人必败。”
  “待得那时,可沿大兴发兵取洛阳,招降李密,再杀之。”
  “那天救张须陀将军之时,本想一箭送他上西天,为唐王绝此后患。不料终究是射偏些许,可见李密气数未尽。”
  “然而不要紧,此刻关中之地已收入囊中。至此时,打的打,谈的谈,安抚的安抚,颁新政,安民心,轻徭薄赋,天下艰难多年,百姓不过是想讨口饭吃。”
  “众望所归之处,好战之人不过是秋风残叶,不足为患。”吕仲明道:“但须得慎防义军与官阀残党勾结突厥。初定大兴洛阳后,想必还有几场硬仗要打。扫除突厥积患后,唐王已是九五之尊。证此王道,上达天听,待那一天,仲明自当为陛下一释平生之疑。”
  
  殿内十分安静,李世民,李渊两父子看着吕仲明,都是微微张着嘴,李世民端壶的手定在半空,添水的壶嘴嘀嗒一声,水滴落在杯中。
  “嗝儿。”吕仲明又打了个呃逆,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李渊一直眯着的双眼睁开,大笑三声,反而把吕仲明吓了一跳。
  “说得好。”李渊笑道,双眼中,竟是透着一丝沧桑与睿智:“本王受教,世民,能请到吕先生前来,你功不可没。”
  李世民笑而不语。
  李渊起身,一振双袖,朝吕仲明一鞠躬,吕仲明忙扶住这老者,霎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李渊道:“本王愿拜先生为上卿!盼先生莫嫌弃本王!”
  吕仲明笑道:“唐王过谦了,仲明进晋阳时,见全城百姓安居乐业,城中富饶,便知唐王乃是天命所归之人。请。”
  李渊回榻上坐着,长叹一声,答道:“我本有心做点事,奈何年纪大了,许多事,有心无力,也拿不定主意,今日听先生一席话,茅塞顿开,受益良多。然而时机难以把握……”
  “那是自然的。”吕仲明认真道:“不可贸进,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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