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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帮帮忙-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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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那壮汉摆手道:“不必了,我们先四处走走。”
  那年轻道人打量尉迟恭,忽然想到了什么,诧道:“你就是那个黑脸门神?”
  尉迟恭:“……”
  “他一定是尉迟恭了!”又一人笑道。
  尉迟恭简直晕头转向,混乱不堪,另一名身穿长袍,有帝王气质的男子说:“定是尉迟敬德无疑。”
  尉迟恭心中大悦,问:“仲明提到过我?”
  “没有没有。”那年轻道士明显是这小分队之首,解释道:“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说着上前来与尉迟恭握手。众人又道:“尉迟敬德,你好你好。”
  “久仰了。”
  众人轮番上前,与尉迟恭握手,尉迟恭像头不知所措的熊,傻乎乎站着,只觉这人生非常不真实,该不会是拉练久了,翻山越岭,跑出幻觉来了吧。
  那年轻道人握着尉迟恭熊掌不放,众人又上下打量他,啧啧称奇,最年轻的那青年男子还朝站他身边的男人道:“看到活的尉迟恭了。”
  尉迟恭:“……”
  年轻道士解释道:“我们是来春游的,不过时间似乎选得早了些,现在还是冬天……”年轻道士头上趴着的那只乌龟开口,瓮声瓮气道:“教主,莫要糊弄小辈……”孰料刚开口,便被年轻道士伸手捏住龟嘴。
  乌……乌龟会说话!尉迟恭登时骇然,然而转念一想,意识到这几个人必有来头,忙道:“各位可暂住寒舍,仲明也在……”
  数人又啧啧一番,那壮汉评点道:“不错,是个懂事孩子。”
  年轻道士又说:“我们先随处逛逛,这东西是小仲明扔在家里忘拿的,你顺便给他带过去,后会有期。”
  青年男子道:“快把远距离可召回旋转飞行器也还给他……我快受不了师父这玩意了……”
  道士说:“这可不行,虽然我的新法宝与尉迟小哥有缘……”
  余下三人惨叫道:“被你那法宝整疯了!快给他!走了!”
  尉迟恭接过道士给他的金葫芦,青年男子又把打中四人便转身要走,尉迟恭又道:“等等!几位仙长怎么称呼?”
  “你告诉他一声,他祖师爷爷来了就行。”年轻道人回头笑吟吟道。
  
  尉迟恭拿着金葫芦与一个弯月形的钝器,莫名其妙,一脸抽搐。
  
  长安城内,丹凤楼中,公孙氏抚过一曲后,低声道:“贱婢先离席一会,三位大人请便。”说着便回入内间去换衣服。
  公孙氏一走,罗士信便道:“仲明,你有钱没有。”
  吕仲明开始在身上摸,罗士信道:“不是出门没带钱,我是说借点金子。”
  “要干嘛?”吕仲明茫然问。
  罗士信凑过来,与秦琼吕仲明商量,说:“哥哥想给她赎身,得二百两金呢。”
  “二百两?!”秦琼马上道:“没有。”
  “这些年里的积蓄。”罗士信道:“不是你给我收着么?”
  秦琼道:“那是给你娶媳妇的,到时候拿甚么当聘礼?”
  吕仲明道:“我有我有……”
  秦琼使了个眼色,说:“你别添乱,炭头那点军饷,不够他贴自己军队里的。”
  吕仲明本想支援罗士信点,然而看秦琼却仿佛不太赞成,便只好不说话了,秦琼又道:“罗成,你怎么能给他赎身买回去?”
  罗士信道:“我喜欢她。”
  秦琼又皱眉道:“你给她赎了身,元吉不会让你好过,元吉也想纳她入府,现在是他管着城防,别人又是三皇子,你拿什么跟他争?”
  罗士信道:“我不管,大不了辞官回家去。”
  秦琼倏然就怒了,说:“当年咱们仨住雁门关下的时候,你何曾这么说来着?!大家都在朝廷为官,怎么能说这等话?”
  罗士信被秦琼给教训了,一脸郁闷,吕仲明还是第一次见他俩吵架,印象里罗士信很少和秦琼争什么,有事也是乖乖听秦琼的,这次秦琼明显是动怒了,罗士信便只得不说话。
  “我自己想办法去。”罗士信又来了这么一句,秦琼脸色阴寒,说:“随你。”
  “好了好了,别吵架。”吕仲明忙安慰道:“先熟络熟络感情再说嘛。”
  秦琼瞥了吕仲明一眼,吕仲明忽然就明白了——今天特地叫他来,是想让他劝说罗士信。但吕仲明只觉罗士信也怪可怜的,说建功立业罢,没什么奔头,人生好不容易找到点目标,又得被泼冷水。
  吕仲明的安慰技能正在读条时,公孙氏又出来了,这次她身着华服,朝罗士信三人行了大礼,罗士信马上紧张起来,满脸通红,说:“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罗士信上前去扶,公孙氏到一旁坐下,说:“贱婢在丹凤楼抚乐日久,幸得罗将军,秦将军与吕国师青睐,贱婢也并非痴愚之辈,岂会心中不明?然而如今天下烽火,正是解万民于倒悬之时,罗将军留连平康里,岂是大将军所应为之事?”
  公孙氏容颜美艳,穿着一身大红袍子,坐在厅内,犹如裹着一团火般,虽自称贱婢,容貌却清冷不可侵犯,丝毫没有半分自轻自贱之意。秦琼与吕仲明都不由得肃然起敬。
  罗士信眼中流露出复杂神情,公孙氏又道:“罗将军若不问生民,再来丹凤楼,贱婢唯死一报则以。”
  这话说得甚决绝,罗士信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吕仲明笑道:“何必呢,公孙姑娘……”
  一句话未完,罗士信却起身道:“感谢姑娘教诲,罗成终身不敢忘。”
  说毕罗士信起身,走了,公孙氏这才揭起面纱,缓缓蒙上脸去,露出绝美双目,眼中不带任何表情,注视吕仲明与秦琼,微微点头,欲起身告辞。
  
  “罗大哥!”吕仲明追着罗士信下楼去,说:“等等!”
  “听闻公孙姑娘曾放言长安。”秦琼喝了口酒,淡淡道:“若谁能得见姑娘面纱下真容,便终身托付,如今既解了面纱,难不成要嫁给我那兄弟?”
  公孙氏淡淡答道:“不敢,贱婢无缘与罗将军相许,不过是偿了一桩未料心愿罢了。”说着要转身离开,秦琼却又道:“公孙姑娘,请留步。”
  公孙氏本欲离开,秦琼却沉声道:“姑娘既放得出话来,想必不惧长安城中王孙贵族来揭您面纱,既不惧动武,想必身负绝艺,只不知姑娘一身武艺,是从何处学来?”
  公孙氏低声道:“少时跟随师父习武,约略练了些,都是将军抬举,从不用强。”
  秦琼又扬眉道:“恕我多一句嘴,姑娘,如今长安城内卧虎藏龙,非是你袄教中人可轻举妄动之时,若想全身而退,凡事还请三思,好自为之。”
  说毕,秦琼起身告辞,公孙氏从面纱后投来莫测目光,目送秦琼下楼去。
  


57、第五十六回:新敌
  
  “不想回家去。”罗士信随口道:“你家有酒没有?”
  吕仲明:“又喝?”
  罗士信落寞地站在日光下,街上满是白雪,吕仲明看了便不忍心,说:“算了,走吧走吧。”于是把罗士信领了回家。
  吕仲明自己的恋爱都是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当然也就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失恋的罗士信,外加又有事办,便自己坐着写写画画,让罗士信坐在一边喝闷酒。
  “还有么?”罗士信问。
  吕仲明又搬了两坛酒出来,罗士信看着他在纸上绘的图样,又问:“这什么。”
  吕仲明答道:“给黑炭设计的盔甲,到时候给你们一人做一样。”
  罗士信暧地长出了口气,喝得烂醉,躺在正厅里,天色昏暗,外面响起脚步声,吕仲明一听就知道尉迟恭回来了,欣喜不胜,扔了笔大叫,冲出去。
  “还以为你在东宫。”尉迟恭一身臭汗,笑道:“你祖师爷爷来了,这个是带给你的。”
  “金葫芦——!”吕仲明瞬间就忘了尉迟恭,一脚把他踹到旁去,拿了金葫芦,屁颠屁颠地跑了。
  尉迟恭:“……”
  尉迟恭自己去打水洗澡,两人就像小别胜新婚的小情侣,吕仲明把金葫芦里的法宝挨个倒出来看了一次,便去给尉迟恭烧了水,两人家中无人伺候,也乐得自己动手,吕仲明便拿着丝瓜,给皮厚肉糙的尉迟恭搓背,顺便将罗士信的事说了。
  尉迟恭听完以后,便点了点头,吕仲明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尉迟恭茫然道:“我觉得……呃,换了是我,刀山火海也得娶回家罢。”
  吕仲明忍不住莞尔,尉迟恭起身迈出浴桶来,笑了笑,又说:“我倒是明白他心情的。”说着系好布袍,抱着吕仲明就要亲,两人旖旎腻歪,一路过来,吕仲明搬着烂醉的罗士信,把他抱到床上去,尉迟恭打发去买吃食的士兵回来了,二人便一壶温酒,满桌小菜,对着走廊外的漫天雪花吃晚饭。
  
  “你爹走之前怎么给你说的。”尉迟恭问。
  吕仲明想了想,说:“倒是没说什么,他嘱咐你啥了?”
  尉迟恭笑笑,说:“他没答应咱俩的事,也没多问,多半是想看看我表现罢。”
  
  还看什么表现!一个凡人能有什么表现……难道要尉迟恭推了李渊当上皇帝,才让自己跟他过嘛,吕仲明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爹心里在想什么。
  尉迟恭又道:“他还朝我说,如果成仙,就要放弃和你在一起,因为我选择当个凡人,就悟不了道。罢了,今天晚上不提这个,你也别去问你爹了。”
  “这个冲突么?”吕仲明茫然道:“我都想好啦,等我办完事了以后,就带你回金鳌岛去,和我俩爹那样,成仙以后,就不会死啦。”
  尉迟恭笑笑,说:“好了好了……”
  “我要说。”吕仲明倔劲儿上来了,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尉迟恭见吕仲明实在要问,便只得说:“不瞒你,我是觉得,安安静静过一辈子也挺好,千年万年的,不实际。你让我当个神仙,我也不想去。”
  吕仲明没说话,心想什么叫千年万年的不实际,自己俩爹不也过了这么久吗?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说什么,尉迟恭都会听他的,却只有在这件事上,他半点也不了解尉迟恭了。
  以吕仲明对爱情的了解,根本就无法思考到这么内在的东西上去,又问:“所以,你告诉我爹,不想成仙以后跟我在一起,地老天荒的么?”
  “不想。”尉迟恭笑着给吕仲明斟酒,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守着你,把这条命活完,就够了。”
  吕仲明看着尉迟恭,忽然就有种莫名的滋味,尉迟恭又道:“下辈子,咱俩就是擦身而过的路人了。”
  “不!”吕仲明忽然道:“等你下辈子投胎转世了,我还是会去找你的。”
  尉迟恭道:“你若是尊重我,就不必再来找我,何况我觉得跟你过一世人,到了七八十的时候,你说不定也就不耐烦了。”
  吕仲明陡然就炸毛了,说:“怎么会!”
  尉迟恭一本正经道:“别的事都依你,只有这一桩事,你得听我的。”
  “我不听。”吕仲明道,一时间不禁悲从中来,刚刚和尉迟恭确定关系时,他就这么说过,然而当时的吕仲明丝毫没有往心里去,现在彼此确定关系了,尉迟恭居然还是抱着这么个念头,实在令吕仲明无法接受。
  尉迟恭沉默地注视着吕仲明,彼此之间个中滋味,实在无法以言语形容,小炭炉上温着酒,冒出些许热气。吕仲明又忍不住问:“那到时候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既然选择与我在一起。”尉迟恭耐心地说:“这就是你该面临的取舍,是不是?” 
  “说得好听啊!”吕仲明差点就掀桌了,说:“你死是死了,投胎转世,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还得孤零零的一个人活着。”
  尉迟恭莞尔道:“你不会的,到了那时候,你就会觉得,和我的这段情,是很美好的事,你还可以再和别的人在一起,或是与你地位相当的仙灵神兽,又或是仙人。”
  “不——”吕仲明忽然就有种天塌下来了的感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住揉眼睛,尉迟恭没有答应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别来招惹我呢。”吕仲明道。
  “你会懂的。”尉迟恭笑道:“以后再给你解释,行么?今天晚上就不提这事了。”
  “嗝儿。”吕仲明忽然打了个呃逆。
  尉迟恭哈哈大笑起来,吕仲明却起身,赌气道:“我去睡觉了。”
  尉迟恭道:“我找点水给你喝。”
  吕仲明不想理他,只觉得尉迟恭的脾气比自己还要强硬,有时候全无原则,有时候又在某些事情上异常地坚持,包括对李靖的态度,以及对他和尉迟恭之间的感情等等。
  这夜吕仲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总感觉有什么堵着,生平第一次发现,就算是高居食物链顶层的仙兽,也有无可奈何的事,人生,似乎也由不得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
  尉迟恭也没来睡觉,吕仲明辗转一会,忍不住又起来,偷偷跑到厅上去看,却不见尉迟恭,院子外一行脚印,似乎出去了。
  去哪了?吕仲明穿好衣服出来,风雪笼罩了整个长安,金鳞还在尉迟恭身上,他依靠缓缓起搏的灵力,循着脚印走出去,寻找尉迟恭下落。雪夜里道路敞亮,还未到深夜,不少坊间灯光温黄,传来笑声。
  “嗝儿。”吕仲明还打着呃逆,追踪到了平康里外,看到角落里站着个人,正朝巷子内看,正是尉迟恭。
  尉迟恭也发现了吕仲明,忙小跑过来,一手抱着他,把吕仲明的手搓了搓,揣进自己怀里。
  “你在这儿干嘛?”吕仲明莫名其妙道。
  “嘘。”尉迟恭示意他别说话,两人在平康里的一条后巷等着,丹凤楼后停着一辆马车,似乎是皇宫的。吕仲明隐约猜到,尉迟恭应该是来帮罗士信打听什么消息。果不其然,过了片刻,李元吉喝得醉醺醺的,从楼后走出来。
  把李元吉送出门的,还有一名身穿黑袍的高瘦男人,以及蒙面的公孙氏。
  就在那高瘦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吕仲明马上感觉到一股强悍的仙力,这人绝对不是寻常之辈,旋即揪着尉迟恭一拖,两人躲到马车后去。
  尉迟恭微微蹙眉,吕仲明却马上示意他别吭声,大气也不敢出。
  
  “麻葛大人所言甚是。”李元吉笑道:“有空还请常来走动。”
  三人走到巷子口,只需再往前一步便会与吕仲明撞上,那被称作麻葛的高大男人却停下脚步,认真道:“只要陛下有意,自该常去,殿下慢走。”
  李元吉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驰走,吕仲明心脏狂跳,感觉到整个平康里都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制约着,自己生平只在两个地方感受到这种近乎道域的结界,一是金鳌岛碧游宫中,那是教主的私人地盘,一切法术都不能侵入。
  另一处则是洛阳古寺林立的周遭区域,佛域驱逐了一切道法。
  白天来平康里时,还未发现任何异状,晚上那男人在时,四周仿佛就笼上了无形的结界,且不须调动任何地脉之力,就连自己的两个父亲来长安时也没发现……能有这种实力的仙人屈指可数,至少也是教主那一级的,究竟是什么人?
  马车驰近朱雀门,犹如壁虎一般,贴在车上的尉迟恭抱着吕仲明,跃下车来,马车继续进了宫中。
  
  “你来这里做什么?”吕仲明先问尉迟恭。
  尉迟恭拢着袖,说:“你睡觉的时候,秦琼来过一次,聊了几句,我心里好奇,就来看看。”
  吕仲明眼皮底下居然有个这么强大的高手,且不知在长安呆了多久,居然把所有人都瞒住了,简直无法相信,站着惊魂未定,又问:“他们是什么人?”
  “士信喜欢上那女孩儿。”尉迟恭解释道:“是祆教的教徒,麻葛座前的圣女,你不知道?”
  “我半点也不知道……”吕仲明难以置信道:“不对,我说佛家怎么撤走了呢,难道不是因为怕我爹?”
  
  他隐约感觉到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这人究竟是谁?这天地间的高手,不会突然就多出来一个的,莫非是元始天尊?但是不可能啊,元始天尊自己也是一教之主,没事干跑去创教做什么?
  祆教又是什么东西?吕仲明记得从来没人提过,自己父亲也没说到。
  尉迟恭道:“陛下现在立道教为国教,祆教自然走不通路子,投靠元吉,未必也不是一个选择。如今全国禁教,佛门说不定过个几日,就会派出高僧进长安,找陛下交涉了。你打算怎么办?”
  尉迟恭不了解情况,只是从局势上来分析道,佛,以及祆三教的势力争夺,在他眼中看来,祆教是最不必担心的,毕竟未成规模。吕仲明却知道这一教绝对不能小觑,只因对方的教主亲自来了长安。
  首先得搞清楚祆教是拜什么的,而要理清他们的关系,就得从李元吉身上着手。现在已经太晚了,急也没用,只好先回去睡觉。
  
  吕仲明心事重重,却还记得尉迟恭那事,回到家里便睡下了,背对尉迟恭,尉迟恭要从身后来抱,问:“小别胜新婚,不想跟夫君那个吗?”
  “不。”吕仲明赌气道。
  尉迟恭笑笑,给他盖好被子,搂着他睡了。吕仲明实在是拿尉迟恭没办法,说他冷暴力罢,又总是这么温柔,感觉朝他生气就像一拳打在团棉花上,毫无使力点。然而尉迟恭的这种坚持,却又令吕仲明毫无办法。
  
  翌日起来,罗士信还在睡,只有吕仲明与尉迟恭大眼瞪小眼地坐在厅内,吕仲明打开金葫芦,开始整理自己的法宝。金鳌岛后山但凡犀利一点的玩意都带来了,还有教主交给吕仲明的“远距离可召回旋转飞行暗器”……
  尉迟恭莫名其妙道:“这是什么?”
  吕仲明一样一样地给尉迟恭介绍,说:“这个是山河社稷图,是盘古眉心那点朱砂痣所化。”
  尉迟恭:“有什么用?”
  吕仲明道:“用处可就大了,一旦抖开,可以让人永远陷在这张图里,周围所见山水世界,都是幻想,再也逃不出来,不管是妖是魔是仙是神,都会变成图画里的东西。”
  尉迟恭点头,又问:“这个呢?”
  吕仲明:“神农鼎,炼药用的,长了三只脚,自己会跑。”
  尉迟恭:“???”
  “这个呢?”尉迟恭道。
  “落魂钟。”吕仲明道:“专收灵体,这么一罩下去,灵魂就会被困在钟里。”
  尉迟恭:“这个?”
  吕仲明:“打神鞭,专抽各种法力高强的妖孽……”
  尉迟恭拿着那枚远距离可召回旋转飞行暗器,说:“这个是你祖师爷爷亲自给的法宝,应当是最厉害的罢。”
  
  “这就是传说中的回旋镖。”吕仲明道。
  
  尉迟恭道:“哦?是什么做的?”
  吕仲明道:“木头做的。”
  尉迟恭:“什么木头?”
  吕仲明:“普通的木头。”
  尉迟恭:“……”
  吕仲明一抬手,回旋镖呼呼呼地飞过来,飞到尉迟恭脸上,挨着他的鼻尖旋转,又飞了回去。尉迟恭一脸抽搐,说:“很厉害?”
  吕仲明:“没什么用,桃木回旋镖,辟邪用,拿着玩的。”
  尉迟恭哭笑不得,吕仲明又摇了摇金葫芦,倒出点金子,说:“这些是我爹给的。”
  “都收起来吧。”尉迟恭道:“咱们的钱够花,你的嫁妆先留着,别动。”
  吕仲明道:“得给你养玄甲军呢,靠那点朝廷补贴哪够?”说着又哗啦啦地倒出一大堆金锭,忽觉无趣,把金葫芦一扔,起身走了。
  “去哪?”尉迟恭忙道。
  “打听消息去。”吕仲明整个人都有点蔫了,尉迟恭起身要跟,却险些被厅内金锭滑了个四脚朝天,只得先收拾地上。
  话说罗士信宿醉刚醒,昏昏沉沉地走出来,看到上千两金子光灿灿的,不用钱一般跟垃圾一样堆在客厅里,尉迟恭还趴着在收拾,罗士信登时就傻眼了。
  


58、第五十七回:燃灯
 
  吕仲明发了个小脾气,走出来时被冷风一吹,稍稍清醒过来,门外有马,但他没有上马,只是沿着路走,毕竟家门距离皇宫后门也挺近的。昨夜尉迟恭说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当然,仔细想想,也没这么夸张,吕仲明扪心自问,自己和尉迟恭爱得那么深吗?他是凡人,自己是天地灵兽,如果换个位置,他们会怎么样呢?
  吕仲明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凡人,爱上一个仙人,对方的家庭全是不认识的,估计最后跟吕布说说,吕布的回答一定是:算了,高攀不起。
  
  天空朝下飘着细碎的雪,吕仲明抬头看,见一群武将在宫外打打闹闹,笑着推搡,有点意外。
  “怎么都来了?”吕仲明问。
  秦琼道:“来给陛下拜年,喝酒,怎么。你不知道?”
  吕仲明这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规矩,但尉迟恭也没说,自己就扔下他和罗士信来了,心想待会他们也得来,再说吧。秦琼见吕仲明脸色不对,便问:“怎么了?黑炭找你吵架了?”
  吕仲明摆手道:“没,陛下在吗?”
  “在见祆教麻葛。”李靖道:“让我们稍等会。”
  吕仲明心中一凛,这就来了,忙整理衣袍进侧殿内去,卫士刚通传,吕仲明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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